沈承言暗恋一个人,从小暗恋到大。
那个人便是沈家故交顾家的小女儿,顾青。她漂亮,但却有些高傲。
可她是一个极有才气的女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傲气就也变成了可爱之处。
沈承言爱她的傲气,在沈承言心里,顾清就是养在他心中纯洁白莲,神圣,想侵犯。
沈承言从小学就开始追求顾青,追到初中,追到高中,追到大学。
初高中可以通过钱摆平,但顾青考的大学分数太高,沈家捐了一长清单的东西,才让沈承言去了这学校的中外合办专业。
顾青在艺术系,沈清是她的同学。
同学,兼喜欢的人,兼崇拜的人。
沈承言看着顾青和沈清成双入对地进出校园各种角落,嫉妒的火焰就快化成实质,恨不得直接把沈清燎成烤全人。
季灼给他出主意:“穷小子和富小姐的故事本来就不现实,你可以帮那小子,清醒清醒。”
沈承言带人把沈清打了一顿。
从此以后,顾青对沈承言更没有好脸色了。
沈承言是不会怪顾青的,更不会怪自己,他只会觉得所有错都在沈清身上。
穷小子一个,装什么装,穷还学美术,那颜料买得起吗!而且还和自己一样姓沈,呸呸呸,晦气。
他逮到机会就去美术学院,第一件事就是去舔顾青,第二件事就是欺负沈清。
很贱的一个人。
公交车终于到达沈氏公司百米外的公交站台,沈承言把手心中的汗尽数蹭在衣角,这才拎着两个大箱子下了车,飞奔到了沈氏总部气派的商务大楼。
这里街道繁华,沈承言没戴口罩墨镜,顿时便被路人认出,他们对他拍照,指指点点。
他们拍到了沈承言被保安拦下的画面,他现在连进入沈氏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我去哪?”沈承言已经顾不上面子,朝保安大吼。
保安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真诚提议:“您是成年人了,找份正经工作,组间便宜房子。”
便宜?
沈大少这就没便宜过,他只过纸醉金迷的生活。
但是沈承言还是要脸的,周围全是噼里啪啦的拍照声,还有人开了刺眼的闪光灯,再耽误一会儿,媒体都要来看他笑话了。
沈承言咬咬牙,拎着行李转身跑走。
他学的中外合办工商管理,既没让他学会工商,也没让他学会管理,更没让他学会怎么应对被赶出家门,连怎么找个靠谱合适的房子他都不会。
就算教,他也不会学,他视一切科目为不用学不必去的水课。
他试了试,存放生活费的银行卡被冻结了,信用卡也用不了,只有存到几个支付软件里的零钱可以用,林林总总还有个几万。
对于之前挥金如土,花钱不眨眼的沈大少来说,几万块钱也就能打个水漂玩儿,让自己乐一乐,现在倒是成了能让他赖以生存的全部家当。
女佣已经尽可能给他把必须品和值钱的东西塞进箱子里了,沈承言翻出身份证,在酒店开了间房,思量着要把哪几只表挂闲鱼。
手机快没电了,他连上充电器,给发小季灼打去电话,那边是无人接听。
沈承言不敢相信,连最要好的朋友都能不声不响地与自己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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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蠢笨小心眼儿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