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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尔枭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16

仓促间,朱升的确难以马上回答。可是低头一看她那肥费似的白臂,娇艳白嫩的脸蛋,被内衣紧包着的丰满的奶子,他一拍大腿,说声“干”。蕊娣满意地将身于往床上仰天一躺,羞涩地将手绢蒙住脸儿,任他随意用斩肉大手剥索内衣裤。

且说这朱升,从未与女人交过锋,面对那洁白丰满且散发着香昧的身躯有些不知所措,凭着一种本能,他脱掉自己的衣裤,趴了上去,但身下那梆硬的东西却不知往那儿抵,抵了半天,也抵不过去。他怀疑自己没找对地方,又爬起来,在那蓬乌黑的长毛中扒了一气,还是没发现。

“下面。”蕊娣从十五岁被破瓜后,也不知与多少男人睡过,但从未遇见过像朱升这样的,不由地想笑。不过,她到底忍住了,轻声地提醒了他一下。

朱升这才又往下面找去。虽说从未与女人交过锋,但他却也知道怜香惜玉,一双斩肉的大手轻轻地在大阴唇上滑过,再如同剥花辩一般将那口子轻轻剥开。

这几个小动作,倒是把蕊娣的性欲一下子挑了起来,她一抬手拉过朱升,让他沉沉地压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另一支手伸到下面,握住那梆硬的东西,用力进了一把。朱升“哎晴”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那梆硬的东西竟然插进去了,滑溜溜,热乎乎的。

蕊娣不亏为清场老手,中流抵柱,身子在下面轻轻摇动起来,这一来,使朱升感到更加快活,不由地攒起力量,狠狠地往里面戳起来,于是,抽送开始了。朱升觉得自己如神仙一般,以前的半个世纪的时间,地地道道是白活了。

这一天,蕊娣一位陪朱开睡到下午四点。当离去时,朱升感觉浑身骨头都有些透风,从头到脚全是快感。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千刀万剐,粉身碎骨也得要和这个女人在一块。回去的路上,朱升多次这样想。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晚上,伪市长傅被庵被周文瑞、魏晋三等几个孤朋狗友拉到盛老三宅内听堂会。越剧名角姚水娟被叫来演唱“盘夫索夫”一出戏,兴高彩烈地闹到凌晨三点才结束。

傅被庵坐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已是三点四十分。年过六十、酒色无度的傅被庵,已是精疲力竭。佣人扶他上床后,他已哈欠不断,只说得一声“累死我了”,倒头便睡,过了六七分钟,呼哈声大作。

这汉奸,晚上喜欢独自一床睡觉,妻妾女人另房居住的。有时即使想来下事,也都是抬呼一个或二个人进来,与她(们)风风火火地来上一通,精疲力竭后,让妻妾们扶他在床上睡好,她们再退走。

且说这日,躺在厨房间小床上的朱升,一夜未曾合眼。这一个星期来,他又几次去找过蕊娣,但蕊娣每次只让他摸了会那丰满而热乎的大奶子,别得一概不让他碰。有两次,他抓住她的裤腰带,想摸摸那大篷黑乌乌的长毛,蕊娣竟然要翻脸。

“上一次,让你占了便宜。今后,你要是不杀了那大汉奸,你碰都别想碰我。”说着把他那大手从她的奶子上拿掉。

所以,朱升一直在等着机会下手。

这夜,未升竖起耳朵听大门打开又关上,傅老头上楼时的拖沓步履声,最后贴身佣人出来带上房门啪略一下司别灵落锁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公馆都沉入黑乌乌的梦乡,和衣躺着的朱升轻轻地坐起,在衣袋外边再摸摸,万墨林为他配好的傅被庵房门上的司别灵钥匙,硬梆梆的。

等到天边露出鱼肚白的当儿,他起身从砧墩板上操起一把磨得锋利的肉斧——那是用来斩膀蹄、猪脚、鸡腿的,别在腰带上,再捞过一把剔骨用的尖刀,插在袜筒子里,披上一件粗布大衫,走出厨房,摸上楼去。

他轻手蹑足地蜇到上房,耳朵贴在门缝间一听,房内鼾声如雷,阵阵传出。他放心了,用那把加配的钥匙打开房门,悄悄闪了进去。靠墙的席梦思五尺大床上,正横着四脚朝天的大汉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可以看到那汉奸的嘴角边,还流淌出一条蛔虫似的涎水。

朱升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他麻利地从腰带上取下肉斧,鼓足干劲,咬着牙,尽平生之力,向这现任“市长”当头劈下……

这是1940年10月11日早晨四点半钟发生的事。

黄粱共梦中的傅被庵,喊声“饶命”都来不及,便已三魂渺渺,七魄悠悠,赶向森罗殿报到去了。

这位未升义上将肉斧往床前一扔,轻手轻脚地退回厨房,洗清身上的血污,脱下大鞋,换上件干净短衫。打点完毕后,取下悬在钩子上的菜篮子,挂在脚踏车的扶手上,从从容容地推着车子来到大门口。

时钟已敲过五点,平时这个时候,也正是他上小菜场采购鱼肉荤腥的辰光。门内的司间,门外的岗警,与往日一样,和他点头招呼“早”。

他一出大门,翻身上车,狱向车铃,在“叮叮咯咯”中穿街越巷,直驰上海西北郊南翔镇,那是预先安排好的脱身地点。

德姊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领到五万元奖金,侯转达到重庆。

到重庆后,军统局又发给三千元安家资,每月给津贴一百元。

以后蕊娣果然守着朱升,规规矩矩地过起日子来了。直到日本投降,才从重庆返回上海

弟子接连被绑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美军太平洋上的基地珍珠港,美日正式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了。当日上午,日军又袭击马尼拉、新加坡。12月8日,原驻广州的日军第二十三军开始进攻英国军队占领下的香港。

得到这一消息时,杜月笙恰好来到了重庆。

原来,日伪特务见数月之间连折张啸林、傅被庵两员“大将”,急忙四处打探原因,不久就知道两件事均与杜月笙有关,立即准备着手报复。

傅被庵死后十日左右,杜公馆总管万墨林接到吴开先手下人打来电话,约他吃饭,有事相商。

华安饭店坐落在静安寺路上。万墨林依约前往,一下汽车,刚要迈进饭店门口,门里出来三个大汉堵住他去路,他想回身,背后却被一只枪顶住。他只好被他们夹着上了一辆汽车,一溜烟去了。

万墨林的手下一见这阵势,立即回去报告总帐房黄国栋,黄国栋多方打听,探明是被沪西旬6号吴世宝绑架去了。

黄国栋立刻设法营救,但几天后,却也在古马路上被拿着的枪的人绑架了。

杜月笙接到报告,差点吓瘫了。他留在上海滩的弟子,以及戴笠上海站的工作人员,全与万墨林保持联系,万一老万在吴世宝那吃不起苦而招供,或被收买,那他在上海滩的家当就有可能通通被砸光了。

正在焦急之中,戴笠来了。两人一合计,找周佛海。

通过留在上海的另一弟子徐采丞,杜月笙与周佛海取得了联系,请他保出万墨林与黄国栋,条件是蒋特与汪特之间暂停止残杀。周佛海乐得这样,不然,残杀下去,他也不知哪天会轮上。

“76号”的杀人魔王吴世宝接受调停。吴世宝秘密入港与杜月笙密谈。不久,万、黄得以释放。

正欲入蜀与戴笠汇报此经过,却接到大弟子、国民党中央社会部司长陆京士从重庆来的急电,要他速去重庆。这样,杜月笙就匆匆赶往重庆了。

陆京士的急电,是说“中华贸易信托公司”已经准备就绪,要杜月笙去主持开张仪式。

当时,杜月笙虽不常在重庆活动,但他的鼎鼎大名却响彻重庆各界。以至于连被邀请的佳宾孔二小姐孔令仪事先也忙着找资料,了解这位只闻其名而未见面的海上大亨。

孔二小姐阅读的资料是一本英文杂志《亚洲内幕》《InsideAsia》和美国休斯女士写的《鱼翅与小米)。

《亚洲内幕》中有约翰·邱顿瑟(JohnGuntncr)写的一篇《上海的考平》(CaptionShanhai)(考平是美国的一个黑社会头子):

“这是引人瞩目的猛汉,称为中国最有趣的人物。他是多年的上海烟土大王,积累了巨星财富,他已年近五十之岁,从前是个卖土豆(应当是苹果。译者注。)的贩子,当然,经过一段艰苦的历程而爬上银行家和慈善家的地位。他是中汇银行的董事长,也是中国银行的董事,在强烈反抗日本人的上海地方协会内又是一个能干的领袖。

“1938年他去了香港。据法国租界权威人士的想法,他对于中国亡命者(指抗日分子)过于热心援助,如果他继续留在上海,他是有把日本人当早餐吃的气概的。”

休斯女士在《鱼翅与小米》中则这样写到:

“休斯女士、文改和王贵松被送到法租界爱多亚路143号。这是一座相当讲究的红砖楼房,门口上方有一行金字,中汇银行。他们被领着乘电梯到二楼,电梯里似乎装有防弹钢板。

“他们被领进一间大会客厅。这里的陈设好像大饭店的门厅,有扶手椅、盆栽棕桐和若干茶几。一群衣着考究的中国商人坐在一个角落谈话。还有十二个男人在客厅的各个地方,显然是枪手,也就是保镖。

“突然,一个保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杜月笙先生到!’一个瘦削、溜肩膀、两只长胳膊毫无目的摆动着的人走进来。他身上穿一件有污点的蓝长袍;一双平脚踏着一双并不洁静的旧便鞋;长长的鸭蛋形脑袋,剪得短短的头发,向后披的前额,没有下巴领,不过耳朵倒挺大,像蝙蝠的耳朵,两片冷酷残忍的嘴唇中间,露出一排虫蛀的大黄牙……

“杜大耳朵请我们吃茶,他自己便操起一把金色小茶壶,从壶嘴里吸着茶水。壶盖有一条小金链栓得紧紧的,而壶嘴又细又弯,从外边无法塞进东西去:他是怕有人放毒药。”

由上述两个外国人写的文章可以看出,杜月笙的大名,当时的确是响彻国内外了。所以中华贸易信托公司开张之时,一定要杜月里去主持开张仪式也就不足为怪了。

就是在这个仪式上,杜月笙得到了日本人进攻香港的消息。

“糟了,玉兰他们也不知怎么样了!”

大约两个月后,杜月笙的四太太姚玉兰、公子杜维藩以及香港公馆里人员,在顾嘉棠、叶焯山的带领下,绕过敌人封锁线,经贵阳、桂林、龙川等地,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到重庆。

杜月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愁眉为之一扫。于是,大开筵席,为亲朋故友洗尘压惊

生意通天大道

重庆是个山城,一年有大半年的日子,被浓雾所笼罩着。有时,三五步之外,就难以看清人物。战时的陪都放在这,因这浓雾的隐蔽,使日军飞机常常”发愁”。

杜月笙到重庆后,上有落委员长的器重,旁有铁哥们戴笠的支撑,加上行政院院长孔祥照处处表示友好,官场之上,十分从容。原先在上海的同伙搭档,部分早已先他而到重庆;原先在香港的门徒,也大多转移到了这里;再加上早已混入政界的高徒陆京士等人在各方面下得功夫,上下左右,比在香港,更加是如鱼得水,游泳自如了。

来到重庆后,杜月笙清楚地意识到,四川原系独立三国,所谓“东不出资门,北不出剑阁”。辛亥革命以来,军阀们关起这两扇大门打内战,各赔防区,绝不容外面势力染指。直到卫935年,蒋介石的中央军才以防堵红军北上之名得以开进。这里的袍哥势力如同上海的帮会,是当地的巨龙,他虽说是强龙,若压他们,发展自己的势力,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杜月笙就努力结交当地的立军问和川帮财阀.

范绍增是杜月笙的老朋友。早年范绍增是刘湘部下实力最雄厚的军人,作战负伤后曾去上海治伤,与杜过往甚密。此次杜入蜀,范当然待若上宾了。

一次,范绍增约杜月笙到自己的公馆里去搓麻将,一夜“长城”砌下来,范绍增输了近千万元。当时的“法币”还相当值钱,这一来,范绍增在银行的存款,将空了一大半。他尴尬地开了一张支票,递给正在烟榻上过瘤的杜月笙。

杜月笙接过,笑着说:“玩玩吗?老兄怎么认真起来,太见外了。”说完,就把支票放在烟灯上烧了。

还有一次,杜月笙和川帮的一个大财阀一起打牌,一夜酣战,那位财阀输了二三百万。

支票递到杜月笙手中,杜月笙连声说:“笑话,笑话!”随手就撕成碎片。

其他类似的情况还有过。

从此以后,重庆的官场,泛起了一片赞扬声:杜月笙真是大丈夫,够朋友,是经历过大场面的。

杜月笙原来担任中国、交通等银行的董事。交通银行见他来重庆后,就特地拨出一大笔钱,在重庆南岸的汪山,专门为杜月笙修了一幢宽大、舒适的别墅。

杜月笙有气喘病,怕重庆的雾,夏天又怕重庆的热,所以,寄居汪山的时间较多。汪山和蒋介石的“行宫”所在地黄山也相近,双峰相对,召见或进谒也较方便。

有时,杜月笙入城接洽应酬,则总被招待住在重庆最大的建筑“范庄”——范绍增的住宅之一,一部分被孔祥熙租用。

有时,杜月笙要为他所经营的企业,调划“头寸”(现款),向四川财阀开的美丰银行打一个电话,美丰就如数送到,而且再三声明,不收利息。那时,通货已开始恶性膨胀,银行利息,高达二、三角(百元的月息要二、三十元)。一般工商户,就是出足了这笔利息,非有特殊关系,不暗地里送足了重礼,也是难以借到手的。

类似的情况,据说军统机关如一时周转不灵,戴笠总是亲笔写个条子,嘱咐经管人去找“杜先生”。对此,杜月笙总是有求必应,当然也是“无息贷款”。

杜月笙在重庆自己掌握的企业,就是中华贸易信托公司。这个公司,早在太平洋战争前,就分别在港、沪、渝三地集资筹备了。杜月笙到重庆后,既不能再挂“赈济委员会”和红十字会的招牌,交通、中国两银行的董事又毕竟是空名义,不能予取予求。“这个公司由杜月笙亲任董事长,总经理是杨管北。

杨管北在“一·二八”时曾担任过抵制口货的检查工作,杜月签有一批约值五万元的日货被扣押,杨管北听说是“杜老板”的,马上亲自押送社公馆,还表示了歉意。

杜月笙看到他人很伶俐,能说会道,就有意提携他。恒社成立,他也是骨干之一,被杜视为经济方面的心腹。

上海有一家大达轮船公司,原是南通士绅张着创办的。张着死后,他的儿子张孝若任总经理,为了照顾上海这个“码头”,就请社月经担任了董事长。

后来,张孝若被刺身死,杜月笙就力荐杨继任总经理。从此,在洋场的商界中,杨管北也成了头面人物。

上海沦陷后,大达公司迁到重庆,聘请一些军阀、名流作为董事,扩充资本,经营川江航运,在陪都,也在官商场中兜得转了。

因为那些亦官亦商的人物,利用金融机构,囤积物资,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搞得民怨更加沸腾。国民政府为了平息舆论,不得不下令严禁金融机关兼营商业及运输等业务,那时正是雷厉风行、三令五申的时候,而杜月笙这个公司,名义上就是既是“信托”,又兼“贸易”,正和这禁令背道而驰。

中华贸易信托公司,不仅大批抢购和囤积物资,投机贸利,而且利用军统控制运输的关系,把触须一直伸展到衡阳等地,和沦陷区进行走私买卖。

过去,杜月笙在上海滩走红时,包揽了上海滩的鸦片生意,获得了大量的红利。到了香港后,没有了大宗收入供他挥霍,只好又在鸦片方面打主意。他在香港和几个大鸦片烟贩子进行了谈判。这些人知道,只要杜月笙还继续愿意做这方面的生意,是保险不会出问题的,所以都愿意先付巨额定金,向他购买。

当时,他曾去西南找戴笠商量,并摸了一下西南烟土产运等情况。

这次收获很大,戴笠不但同意他做,还保证把大量烟土护送出口,并决定成立一个专门搞这门生意的港济公司,分别在重庆和香港设立机构,表面上是由顾嘉棠来负责。

当时,杜月笙是打着投资开发西南的幌子去西南的,许多地方的负责人信以为真,对他大事欢迎,谁也不会想到他的真正目的。

港济公司成立后,香港的大烟贩子便争着向他订货。在1939年期间,法币还没有大贬值时,他就接洽了三千多万元的定金。这些人都很相信杜月笙,认为他做这生意是“通了天”的。

杜月笙承揽了这笔生意,拖了一年多还没有法子交货。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后,很多人后悔莫及。但杜月笙并没有因为香港沦陷就不讲信用了,到重庆后,还是极力催促戴笠把货运出去,后来联络好改在中越交界处交货。

戴笠早把这大宗烟上准备好了,但最后还有一关没有打通。在蒋管区内走私贩毒,戴笠可以为所欲为,但出口大宗毒品,必须有财政部发的证明文件才能通行。孔祥熙和戴笠的关系一向不好,所以戴笠一直没弄到这张护照。

杜月笙得知这一情形后,有一天把范绍增找去,把这一切经过都告诉了范绍增。

“这个,你去送给孔祥熙。”

范绍增找过一看,是一张支票,“乖乖,五百万,这么多呀!”

“你就对他说,我要你给他买点东西,但你实在想不出买什么好,所以把钱送来,请他自己去买。”

当时,孔祥熙正住在范绍增范庄的房子里,两人每天都能够相见。

范绍增回家后,去见了孔祥熙。他照着杜月笙交代的,和孔祥熙谈过后,把支票交给了孔。

孔祥熙接过支票一看,一边笑着说:“太多了,太多了!”一边赶忙塞入口袋。

杜月笙关照过范绍增,只要孔祥熙收下支票,什么也不必再说,回去告诉他一声就行。

当晚,范给增驱车来到杜月笙的别墅。

“他收下了。”

杜月笙一听,立刻抓起电话,说:“货物马上准备起运。”

第二天,杜月笙一大早就给孔祥熙打了个电话。找着,就会财政部拿回了护照。

是夜,戴笠派了一个排的武装特务,押着几十卡车的烟土,急速地驶出重庆。两天后的一个夜晚,这批烟上安全抵达广西镇南关交了货。

范绍增经了一下手,分到红利100万元。当时,黄金才几百元一两,这钱数目相当可观。钱新之、顾嘉棠、叶焯山等人都分到了十来万元,其余大家的,就被杜月笙和戴笠平分了。

由于有了这个公司,孔祥熙也同时开辟出了一条财源。孔杜之间,关系更加密切。

这孔祥熙和宋子文虽说都是蒋介石的骨肉姻亲,但个性却不同。

从1927年南京政府开张以来,财政大权几乎全由这两位“财神”轮流掌握的。但宋子文有点洋绅士的脾气,看不起蒋介石这个人的流氓作风;而且,有点野心,曾以查务走私为名,组织了一支武装部队,武器全从美国运来,高级军官全是西点军校的毕业生。这支队伍名为“财政部缉私总队”,不受蒋介石的“军事委员会”的统辖。这就大大触犯了这位委员长统一军权、军令的大忌。而孔祥熙则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因此,在蒋介石的眼里,同是皇亲国戚,就分了轩轻。

在重庆那几年,大部分时间是由孔祥照任行政院长或副院长,还一直兼任财长。

在抗日战争胜利的前夕,重庆曾发生一件轰动一时的“黄金案”。原来,重庆政府为延缓通货恶性膨胀的进度,搞了黄金储券,以六个月为一期公开发行。特意说明购买这种券的,不论将来币值有何变动,到期可兑到黄金。

1945年3月底,孔祥熙召集了几个机要的部下商议,决定翌日起,黄金排价由每两二万元,提高到三万五千元,几乎涨了一倍。

哪知这一决定尚未下达到中央银行,消息已经泄露。杜月笙的中华贸易信托公司和他所控制的其他企业,前往抢购。连杜的司机、保镖,也购买了几十两。另外,杨管北和与杜有关的印刷公司(专印钞票的)经理李祖永,则狠狠地买进了一大批。

数目实在太大,引起了蒋介石和孔祥熙的震惊,下令彻查。各报纷纷揭露和追问,结果把财政部总务司长王绍斋扣押。”

王绍斋是杜月笙的得力弟子,一直追随左右,在香港时,就被派在吴铁城的“荣记行”当总务处长,作为吴、杜之间的桥梁。这次,他是参加密商的少数人之一。据说,是他泄了密。

李祖永也被捕了,他是杨管北的好友。另外,法院也把代杨、李出面抢购的舒荣扣押,准备公开起诉。

所有的网丝,都牵到杜月笙这个大蜘蛛身上。当时,市面流言,说法院公审时,将传社到庭质询,但终久未成事实。不久,王、李、’舒都恢复了自由。一天乌云,只打了几声雷,就云开雾散了!

杜月笙还和孔祥熙合作,组织了一个“中国纺织公司”,由杜月签任董事长。杜月笙还在昆明开办了造纸厂,在西安和宝鸡等地也开设了一些工厂。

另外,1943年前后,杜月笙又与戴笠私下合作,成立了一个通济公司,由他任董事长,并把钱新之拉去担任副董事长。实际上,戴笠是大老板。

通济公司倚仗戴笠的特权,做尽了任何好商所不能做的生意。当时,交通检查、战时货物运输等大权,都操在戴笠手上。如当时不准出口军火工业原料,这个公司却大量运到沦陷区去卖给日本人,让敌人制成军火来屠杀中国人,又能够从沦陷区换回在后方能赚大钱的棉纱布匹等日用必需品。

1942年,杜月笙曾应胡宗南的邀请去过西北,要他去是希望他号召一些人投资开发西北。他本来早就答应过胡宗南,戴笠也催过他,迟迟没去的原因是他对开发西北毫无兴趣,投资多而获利少且慢,不如在重庆搞投机倒把可以赚大钱。这次,恰好他的三太太孙佩豪从上海来,他顺便去西安迎接。

在西安,胡宗南待他如上宾,陕西的豪绅为了讨好胡宗南,也为杜月笙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欢迎会。杜月笙好久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了,非常高兴。

那次,杜月笙除了主持筹办西北毛纺织厂外,还为通商银行在西安设立分行进行过一些活动

秘密接受大员

1945年5月2日,在苏联红军的强大攻势下,柏林德军全部投降,5月8日,德国正式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欧洲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结束。

在远东,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英、荷、澳四国成立了远东联合司令部,随着欧洲战场反法西斯战争的不断胜利,美国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反攻也取得了很大进展。美军从“逐岛进攻”战术改为“越岛进攻”。1944年上半年,美军攻占了马绍尔群岛、加罗林群岛,并以伤亡一万五千余人的代价攻占了马利亚纳群岛。八月,美军占领了被称为日本领上长城心脏的重要军事基地关岛。1945年3月,美国军队以空中优势,攻占了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的琉孩岛。4月初,美国在冲绳岛登陆成功。6月下旬,美军完全占领了硫球群岛。这样,日本本土外围防线全部被摧毁,美军开始了对日本本土的空中轰炸。

由于世界大气候的影响,中国战区的国民党正面战场,也在积极准备反攻。

1945年初夏的一个雨夜,杜月笙坐在汪山别墅中,感到十分的烦躁,近日来,“黄金案”一事搞得他心绪不宁。忽然,一个佣人进来报告:

“戴将军来访。”

真是最难风雨故人来!杜月笙跳起来,精神抖擞,跟着鞋子,急忙迎了出去。

戴笠喜滋滋地进门,佣人要帮他脱去大衣,他却连连摇手,拉住杜月笙的胳膊,焦急地说:“你快穿好衣服,马上跟我走一趟。”

“什么事,这么急?”

“委员长有请!”

“什么事?”

“你放心,不会是坏事!”

杜月笙立刻换好衣服,和戴笠一同钻进汽车,驶向汪山对面的黄山。

跟着戴笠,杜月笙焦急地走进“行宫”边走,他边想:这光头会有什么好事找我呢?该不是问“黄金案”吧?

蒋介石已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等着,见杜月笙来到,和颜悦色地招呼了他一声,就让他坐在一旁。

蒋介石没有客套,立刻间起了黄金荣的情况和上海滩沦陷后青帮兄弟的情况,杜月笙简明而清楚地做了回答。

蒋介石微笑着听完杜月笙的回答后,用手帕擦了擦脸,说:“盟军不久就要在我国东南一带登陆,现在,我已开始反攻。杜先生可先去东南一带做些布置,一旦胜利,可抢先进入上海及江南各大城市。至于具体步骤,让雨农和你详谈。”

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喜讯,杜月笙连连表示:“委座放心,月笙一定不辜负委员长的厚望,保证办好。”

蒋介石召见后的第五天,国民党政府总务局局长陈希曾,亲自上汪山别墅送给社月望电报密码本一本。

1945年6月25日,杜月笙带领顾嘉棠、陆京士、叶焯山、杨志雄、医生庞京周,秘书胡叙五等10多人,自重庆乘汽车出发。行前,杜月笙的身体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想到不久便可回到阔别已久的上海,他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汽车顺着川黔公路出发,27日到达贵阳。当车子开到贵阳时,公路上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司机正要按喇叭招呼让路,轿车车门打开了,钻出了一个身着将军服的中年汉子。杜月笙仔细一看,惊叫起来:

“雨农!”

戴笠快步走到杜月笙的车前,自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向司机吩咐:

“不必进城了,直接去军用机场吧。”

机场的候机室里,中美合作所的美军准将梅乐斯正在等待社月签。戴笠为他们彼此作了引见后,一行人登上了已在等候的一架美军C-46运输机。

运输机呼啸着,飞过立江、横阳,到福建长汀停下。稍息体息,杜月笙即乘车去铅山见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见到杜月笙,顾祝同极为高兴,立即让手下腾他卧室房的一间房子做社月笙的起居室。两人就如何接收上海的工作详谈了两天。

“还望顾长官通力合作。”

“都是为党国效力吗,祝同理应竭尽全力。”

两天后,杜月笙一行坐上顾祝同为他们准备的汽车,到达浙江淳安。

当杜月笙、戴笠和梅乐斯到达淳安时,陆京士等人早已恭候着了。

淳安位于新安江北面,如今已被新安江水库吞到肚皮底下,成了泽国,但那时,这却是一个山明水秀的小市镇。镇上上海人充斥,几十家铺子,多半是旅馆、饭店、茶楼、酒肆,市面繁盛,看不出战争的痕迹。市井之间,鸡犬相闻,几处庙宇和别墅式的建筑,高阁临水,鸟语花香。富春江里的轻舟、竹筏,可直通杭州。早在两年前,杜月笙便在此处设立了通济公司的分公司,这是国统区与沦陷区物资交流的一个点。杜月笙与戴笠苦心经营的忠义救国军总部就设在这里。

镇子西头,有所关帝庙,庭院齐全,宇舍深邂,气势巍峨,花木扶疏,可谓清静幽深。杜月笙一行,就住在了这里。

当天晚上,杜月笙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泡了壶配茶,在院子里一边纳凉,一边听陆京士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

“京土,”杜月笙听完陆京士的介绍说,“你得辛苦一趟,速去上海,让徐采丞速到淳安来,我得让他先稳住工商界。”

徐采丞是杜月笙留沪的商业方面的代表。他的公开身份是上海“民华公司”常务董事长,与杜月笙的总公司设在重庆的“通济公司”有商务往来。而这个“民华公司”又是日本特务机构“松”机关支持的。所以说,这个徐采丞是沟通国民党、日本特务、汪伪政权的路路通的人物。

徐采丞很快来到。他向杜月笙谈了上海许多落水投敌的工商界汉奸此时都惊恐万分,听说他要来见杜月笙,纷纷请他转告杜,希望日本投降后,设法保护他们。

这些人,杜月笙全认识,有一些如谢葆生之类还是他的弟子。回上海后,若想马上就玩得转起来,必须得有这些人推磨。于是,在当天夜里,杜月笙给重庆的蒋介石发报,他向蒋建议,对这类落水的工商界人土将来应给以宽大处理,不宜牵涉过多的人,以免有伤元气。

第二天一早,杜月笙又叫来徐采丞,说:

“你立刻回去对大家说,让他们稳住,我已给委座发过电报。只要一有回电,我马上通知上海。”

但是,蒋介石对杜月笙的这份电报迟迟没有答复。

杜月笙到达淳安的消息很快在上海传开了,陈公博也派了代表去见他。还有不少汉奸也纷纷派人和他联系,这时,他又显得异常忙碌起来。

当时戴笠在淳安,专搞联络敌伪军,布置胜利后阻止新四军和人民游击部队进入上海、南京及京沪沿线大城市等阴谋活动,杜月经通过在沦陷区的众多弟子,向戴笠提供了许多当时京沪等地敌伪方面的重要情报。

在公开的场合,戴笠时常对人们暗示,杜月笙是蒋介石派到东南去协助军队主接接收工作的,他将出任胜利后的第一任上海市长。对此,杜月笙常笑而不答。他的弟子们也四处放风,说杜月笙身上装着委员长的秘密委任状,一旦到上海,就将公开。

其时,杜月笙在淳安的一个多月中,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自己能不能当上上海市市长。当然,他估计是不会有大问题的。所以,当传言纷起时,他倒极其泰然处之。

在淳安时,有一些上海人纷纷赶去和杜月笙接洽这样的事:上海许多与敌伪有关的汉奸产业有的给他补上股东;有的认他做后台老板,分一部分股权给他,避免日后被查封没收。这一切,杜月笙却—一答应了。因此,在敌人还未正式投降,重庆所派的接收人员还没到达,杜月笙已经在进行这种变相的“接收”,成为发“接收财”的第一个人了

关庙做梦市长

1945年8月10一日,日本政府的乞降书通过瑞士、瑞典转给中、美、英、苏四国。日本在乞降书中明确表示:愿意接受波茨坦公告的各项规定,无条件投降。

听到这一消息时,已是午夜过后。当时,杜月笙已在睡乡,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一辆敞蓬汽车上,缓缓地从上海市中心走过,街道两边人山人海、鼓乐喧天,人们纷纷高呼:“欢迎劳苦功高的新市长!”

他很兴奋,冲着人们频频招手。

招着招着,他醒了,发现原来还躺在淳安的关帝庙中,但外面却人声鼎沸,鼓乐喧天。

“大哥,日本投降了。”

顾嘉棠从外面进来,顺手打开了桌上的收音机。收音机里,重庆的女播音员依然在播送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

“大哥,这会儿总算熬出头了,八年抗战,八年艰辛,还好,总算没白熬,回上海去,你就是市长罗!”

“上海这个烂摊子,也不容易收拾啊!”此时,杜月笙俨然是以一市之长的身份在思考、说话了。

8月28日,一艘小火轮拖着五条驳船,满载杜月笙一行,在忠义救国军的卫护下,从淳安启航,沿富春江东下,直开杭州。行前,戴笠匆匆赶来,为他们送行。

上了船,戴笠默默无语。

“雨农,有什么事?”杜月笙发现苗头有些不对。

戴笠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杜月笙。社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发了。原来,蒋介石已明令发表:钱大钧为上海市市长,吴绍澍为副市长,蒋伯诚为委员长驻沪公署代表。

杜月笙很久以来就想过过大官瘾,可是蒋介石对他一直不肯公开重用。这是因为怕别人会联系到自己也是流氓出身,惺惺惜惺惺而遭非议。而这位杜先生却野心不小,非“待任官”而不任。他认为上海市长这把交椅,他坐着最合适。这次是锣鼓敲响了,几班人马也出场了,又加上孔祥熙的极力支持,还不十拿九稳吗?谁想到,老蒋竟如此不仗义。他不由地想起离别上海时,张啸林对他说的那些话,整个地一个卸磨杀驴。不,还在拉磨呢,就在驴腿上系绊子了。

“这是刚收到的重庆电报,还未向外公开。我们看这钱大市长的能耐吧!”戴笠也愤愤不平地感叹着,拱手别道:“一路顺风,上海见!”

船到杭州南星桥码头,徐采丞已从上海赶来迎接。

“周佛海对我说,在先生进上海时,要我发起盛大的欢迎仪式。”

见了面,徐采丞立刻报告说。

“大家不但组织了几万人夹道相迎,还准备从北火车站到华格桑路的杜府,几个十字路口搭起一座座三层楼高的鲜花牌楼,以显示后方百姓对凯旋归来的抗日英雄的仰慕之情。”

杜月笙听了,连声说:

“不敢当,不敢当。”

他心里却喜不自胜。因为周佛海是老蒋命令他暂时维持上海局面的,他肯定听老落的,也许,老蒋对我会另有重用。他想。吴绍澍是我的门生,只不过是自己领导下的上海统一委员会的委员罢了,他也当上副市长,那我这个主任委员不是该官大三级了吗?这么一想,他又转忧为喜,憧憬着当年“杜祠落成典礼”的那般风光了!他决定在杭州多住一日,以便上海方面欢迎仪式准备得充分一些。

9月3日,杜月笙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专车直驰上海。

这一天乌云密布,车过嘉兴,细雨浙沥,下个不停。杜月笙望着车窗外边,担心着上海的彩牌楼,被雨淋湿,会败欢迎群众的兴。车过松江以后,雨停了,只是阴毒不散。

火车抵达梅陇小站时,月台上上来几个留在上海的门徒。他们先向杜月笙行礼,而后,内中一个诡秘地附在老头子耳边私语。杜月笙脸色顿时阴沉,嘴唇发紫,取出香烟猛抽了几口,然后强自镇静,吩咐:

“告诉司机,车停西站。”

说完,他进了自己的单间,推上门,不再说话。

原来,国民党政府上午下令取消了欢迎杜月笙的仪式,拆掉牌楼,而且还有人在北站贴出传单:“打倒恶势力!”“打倒大流氓!”

“谁吃了豹子胆?我拧掉他的脑袋做尿壶!”

顾嘉棠一拳砸在车厢桌上,一个酒瓶滚到地板上,摔个粉碎。

“听说是新上任的副市长吴绍澍。”来人回答说。

“妈的,老子会教训他的,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第二天,上海各大报纸登出短短百余字的消息:

社会领袖杜月笙氏,于昨日下午二时抵沪,同来者尚有其好友十余人。杜氏于上月计八日由淳安启程,于本月一日抵抗,昨天乘早快车来沪,在西站下车。忠义救国军撤沪区指挥部凌元培等在车站警戒,仅少数亲友到站欢迎。杜氏下车后,即赴委员长驻沪代表公署调晤落代表,晤谈一小时许,始返寓休息

婊子牌坊全要

再说陈公博,自从派人到淳安投过杜月笙的门子后,心中坦然了许多。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昔日骄横的不可一世的小日本,这么孬种,美国人两颗原子弹一扔,变得比龟孙都乖,挺尸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宣布无条件投降了。

1945年8月15日,在霞飞路国泰大戏院后面的十三层楼上,传来了一阵鬼嚣狼叫之声,原来,所有在上海的日军中上级军官,都被集中在此收听日本无条件投降的广播。一名少壮派军人收听完毕,当即剖腹自杀。

与此同时,曾担任了四年伪上海市市长的陈公博也在官哪里收听广播。他耷拉着脑袋,内心一片恐慌。前几天,他还存在一丝侥幸的想法,希望通过与杜月笙达成的协议,用阻止共产党武装接管沦陷区的行动来求得蒋介石的宽恕。现在看来,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蒋介石已任命伪政府的第二号汉奸周佛海等人做这个官那个官,唯独对他不予理睬。杜月笙这小子,也迟迟没有消息。看来一切都黄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陈公博暗暗打定主意。

8月24日,陈公博得知蒋介石的军事要人将于26日飞抵南京的消息后,急忙向日军总部联系飞机。25日,陈公博乘飞机离开了南京,当日飞抵日本米子降落,数日后移居京都,住金阁寺。

8月29日,日本同盟社突然发了一条消息,称陈公博8月28日自杀受伤,29日不治身亡。这条消息经过路透社转播,刊载在国内外各报。9月3日,国民党中央社发出消息宣布,陈公博及其女秘书一行九八,受日本外交部及军事当局保护出逃日本,行前,陈曾交予日方匿住日本时的生活费一万万元,闻国民党中央即将向日本当局究办此批叛国汉奸,同盟社发此假消息是以掩护陈公博匿住日本的事实。9月8日,经中国陆军总司令部向日本政府交涉后,陈公博及其随员即被送至南京关押。国民党中央决定将陈公博等叛国案交江苏高等法院审理后,陈公博又被转解至苏州。

1946年4月6日,江苏高等法院开庭审讯陈公博。下午二时零五分,陈公博被一辆破旧马车从苏州司前街看守所载至现前街法院,二时二十五分被传至法庭。他头戴黑呢船形帽,身穿深灰布面夹衫,灰色呢西装裤,黑皮鞋,手扶卷宗二本,在摄影记者面前,强作镇定。

当审判长孙鸿霖宣布开庭后,陈公博脱帽鞠躬。照例,先由审判长询问姓名、年龄、籍贯后,由首席检查官韩寿宣读起诉书。陈公博听完后说:

“我要求当庭宣读前段所写的《八年来的回顾》一文,以告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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