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旧中国教父杜月笙(出书版)》作者:西尔枭【完结】 > 《旧中国教父杜月笙》作者:西尔枭.txt

第 3 页

作者:西尔枭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16

“托福,托福!杜先生恩情我谢某人今生今世不忘。这会儿又要先生破费,请我看跑狗,叫我怎么感谢好呢!”谢葆生连忙打拱作揖,连声称谢。

“小意思,小意思。昨日。法国人送来几张跑狗票,请我凑凑热闹。前一息,我一直穷忙,今天空一点,约你来玩玩,开开心。也趁这个辰光,聚一聚,碰碰头。我晓得你喜欢跑马,可是跑狗也是很有趣的。坐,坐!”

他们俩并排坐下,顾嘉棠也在杜月笙的背后坐下。

第一次来着跑狗的谢葆生,对逸园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他看到椭圆的场地中,十二个看台全部客满,人们挨肩叠背地一层层坐在木凳子上,都伸长脖子看场地中央。中央有几个洋人在桌子周围指手画脚地议论着什么,四周是白线划好的弧形跑道。

赛狗一天两场,日场与夜场。现在是夜场开始上客的时候,电灯照耀得场内如同白昼。在洋鼓洋号打闹声中,十三四岁的孩子们每人牵着一头狗进场。十二只狗排列在场地中央,狗身上的彩衣分江、黄、蓝、白、黑等等颜色,彩衣上编着一到十二号码。军乐声中,十二只狗绕场一周,让观众看看膘势。

“谢老板,你看哪只狗会中头彩?”杜月笙用胳膊碰碰看呆了的谢葆生。

“我只会养马、看马。对狗外行。”

“哪里,哪里!俗话说,隔行不隔理嘛,会相马,也一定会相狗。”

“先生,可以补买彩票?”赛狗票推销员走到社、谢面前,弯腰鞠躬推销彩票。

杜月笙略微沉思了片刻,回头对身后的顾嘉棠爽快地吩咐:“这样吧,嘉棠,每号买五块钱。”

“好!”顾嘉棠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六十块银圆的庄票,付给推销员,接回六十张彩票,叠好,整整齐齐地交给杜月笙。

谢葆生见杜月笙这么大的出手,每只狗押五块银圆,一下子就付出六十块,惊奇的张大了嘴巴,一时合不拢来。

杜月笙接过彩票,笑笑说:

“难得来玩把,每只随押五块,总有一只中头彩的。这点小意思,送给你讨个吉利!”

他说完,将一叠彩票全数塞在谢葆生口袋里。谢葆生受宠若惊,连忙再三再四地道谢:

“真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呀!杜先生对我的好处,一辈子忘不掉。以后先生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就是。”

“交个朋友嘛……"

“不,我要投到杜先生的门下!”

突然,一声铃响,全场鸦雀无声。这是预备铃,预示着赛狗就要开始,他们俩的谈话也就就此打住。

隔了一分钟左右,第二声铃响,人们屏息睁眼盯着起点处看。

铃声一停,跑道的端线上,忽地跳出一只大白兔。这兔子一出笼,循着跑道风驰电掣般地往前跑。大约过了三秒钟,端线里的闸门一启,十二只狗没命地往前追。大白兔绕道逃到第三圈的时候,全场沸腾起来,特别是押了大赌注的人,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拼命地喊自己相中的那只狗号码。而那些胖太太们,有的却闭了眼睛,只用手在自己胸前划十字。

兔子在众人吆喝声中没命地绕场跑了五圈,到了终点,忽然不见。原来,这兔子是一种品种独特、长得象兔子的狗,在各种狗中,奔跑是最快的。紧追着的那头狗是八号,后面接着的二狗为五号,三狗为十一号……

场是中央的旗杆上升起一块布告牌,上边公布得奖号码:八号头奖,五号二奖,十一号三奖。全场轰动,有的兴高彩烈,有的目瞪口呆,面色土灰,不住地叹气。

杜月笙向谢葆生祝贺:

“祝谢老板发财!”

谢葆生咧开两片厚嘴唇,喜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傻笑着。人们开始散场了,他又听到杜月笙说:

“谢老板,我让嘉棠弟送送你,你刚才讲要到我这里来的事,你们在汽车里商量吧!再见,我不远送了。”

杜月笙两手一拱,随着人群走了。

黄浦江在月光下,像一条灰黄色的缎带子,从吴淞口曲曲弯弯地绕过来。东岸,沉睡的田野在月光下罩着一层淡灰色的青烟;西岸,万家灯火在薄雾中闪烁着。

“呜——”的一声汽笛拉过,一艘长江客轮,冲破光滑的黄水面,威风凛凛地驶过外白渡桥边以后,船头朝向东岸,打着慢车档,徐徐靠上浦东张家温码头。;

长江客轮停泊浦东码头后,旅客纷纷下船上岸,英租界的水警与缉私队拦在出口处,逐个搜查违禁品。

这时,郭海山与戴步样走上跳板,来到客轮上。一个手臂上搭条白毛巾的条房迎了上来,打躬作揖,问清是沈杏山手下的,便堆起笑容将郭、戴俩领到头等舱房门口,用手指在门上“笃——笃笃”叩了三下,接着喊道:“洋行两位大先生来啦!”

“请进!”房内传出中年男子的四川口音。

两人进门后不到一刻钟,郭海山、戴步样各提了一只大皮箱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长衫、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汉子。他们三个来到船尾,用根绳子拴住大箱子往下放。底下已停着一只舢板,有四个人将两只大皮箱接住,放入舢板内几捆稻草的下面,一个人用竹篙对准轮船屁股一点,另一个架起支橹来,直往浦西方向摇去。望着舢板在迷蒙的月光下远去,船尾上的三个人才放心地走下跳板,摇摇摆摆地上岸去了。

舢板划到江心,一只乌篷船早已横在那儿,挡住了去路。小舢板正要从旁边擦过去,忽地跳出六七个蒙面大汉。,两个大汉用篙头钩住小舢板般帮,其余的亮出手枪,上前逼住舢板上的四个人。两个蒙面人跳下来,去稻草堆里翻出两口大皮箱,往乌篷船上扔。小舢板上的人不敢动弹,眼睁睁地让人抢走了这批货,又眼巴巴地看着这条乌篷船扬起帆,架起两支橹,飞也似地向吴世方向驶去。当时,谁也摸不准这些人是什么路数。

其实,乌篷船驶过外的白渡桥以后,往东摇到公平路码头就靠岸了。岸边早已等着一辆汽车,杜月笙坐在驾驶室里抽烟。

等皮箱搬上车后,杜月笙才说:

“事情没漏馅吧?”

“没有。”顾嘉棠抢着回答:“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我们已无影无踪了。”

“舢板上总共几个人?”

“四个。一个好像是秀云青,还有一个便是谢葆生。另个两个不认得。”

“谢葆生这事做得漂亮,明天你代我送根条子给他。”杜月笙从驾驶室里探出身子,左手食指向顾嘉棠勾了两下,等顾来到他面前,悄悄地吩咐。之后,他又拎出一袋银元,交给顾嘉棠,“弟兄们辛苦了,今夜出乐乐,明天夜里来分成。”

说完,开车走了。

汽车装着川土,直驶钧塔里黄公馆。

桂生姐打开箱子一瞧,乌黑银亮,香气扑鼻的川土足足有二千两,又发了一注大财。她留出三百两,让杜月笙分给众兄弟,其余的搬上楼去,锁进那只大铁箱。这时,海关大楼传来“当当当”的十二下钟声。

这次失手,沈杏山暗暗吃惊,他想不出上海滩哪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暗地里,他派人察访了几天,也摸不清底细。为了保险起见,以后又把接货的地点改到吴淞口,接货的方法也另有花样,觉得这总该万无一失了。

结果还是不保险。

那是深秋的后半夜,天上没有星月,几只秋虫“卿卿”地叫着,两三点萤火在吴淞口西岸废弃炮台上飘起又落下。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废炮台像只怪兽蹲着,它的前边有三五株矮树,如蒙面的强盗,窥伺着江面。

叶焯山坐在树下,伸手摸了一下头发,湿流浪的,冰冷冰冷。再摸衣服上、腿上全是露水。他用胳膊碰碰旁边的顾嘉棠,轻轻地问:

“大哥,‘莱阳梨’得到的情报,会不会是假的?”

“要是货不来,这三更半夜的活受罪……”芮庆荣嚼咕着,被顾嘉棠低声喝住:

“别说话,——潮水还没涨平呢!”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三支枪的机帆船悄悄地驶进吴淞口,停泊在废炮台附近的滩涂边,并不抛锚。江面一片漆黑,船上也无灯火。船上一个大汉伸出一竿大竹篙,啪唧一下,用篙头的鹰嘴铁钩,扎在滩涂的什么地方,将船带住。

接着,有人从舱里提出盏马灯,向东边江面上晃了几下,离机帆船很远的江面上,也随即发出一闪一闪的灯光。

船上与江面上联络上以后,船上几条黑影背出一只只麻袋,直往滩涂上掼。掼完麻袋以后,打竹篙大汉一把身子,将篙头的鹰嘴钩拔出来,顺势往滩上一戳,船便离开江边,悄悄地向上海外滩方向开去。

船一开走,伏在炮台底下的顾嘉棠等人,急速奔到江滩边,用竹篙飞快地将丢在滩上的麻袋勾起来,每人一袋,背了就往江苏宝山县方向跑去。

等到秀云青等人的舢板丛江心摇到滩涂边,什么也没有了。只听得猫头鹰在江岸上的树丛里发出凄厉的、忽高忽低的叫声。

顾嘉棠领着手下人,背着麻袋摸黑跑了一阵,来到了一个土地庙,那里已有两个人两辆马车等着。

“谁?”在美国领事馆当过司机,身怀百发百中绝技的叶焯山急忙掏出手枪,警惕地喝问。

“马腿折了!”对方听说。

“这里正好有兽医。”

暗号对上了。对方将车上围着黑布的马灯举起,褪下灯罩。

“杜先生关照,让我们从罗店绕嘉定到真如,再进市区。”车上的人说。

几个人都将身上麻袋装进马车后,跳进车厢。一声呼哨,一串得得得的马蹄声,消失在寂静的夜幕里

欲望越烧越旺

杜月笙的地位在黄公馆中很快提高,在上海滩上,他开始崭露头角。

他不但是桂生姐的左膀右臂,而且还成了黄金荣大小事情的智囊,来到黄公馆的达官贵人、富豪巨贾都得先由他接待。

昔日与杜月笙在一起偷鸡摸狗的那帮烂兄烂弟们发现,现在的杜月笙再也不是“水果月笙”、“莱阳梨”了,腿插匕首,腰别手枪,穿着短褂敞着怀的短打扮没有了,代之而起的长衫礼帽,袖口的雪白衬里向外挽出一圈,口街象牙烟嘴,头发整齐溜光,不紧不慢地踱着方步,伊然斯文智者一个。

令杜月笙自己满意的是,桂生姐与黄老板让他调配的各路人马他都调配的头头是道,各个渠道的生意都红红火火,财宝如同长江之水滚滚而来,黄公馆里的下人们都对他产生了由衷的敬畏之情。当然,这些也是令桂生姐和黄金荣极为满意的。

令杜月笙不能够满意的是,他还在黄金荣的手下做事。从内心说,他是看不起黄金荣的,他觉得黄金荣不配做首领,不配做一个“唐”,一个“教父”;最多,他只能做个象李逵那样的“打手”。他没有一个“唐”、一个“教父”所应该具备的气质,更没有那种思想境界。即使到死,他也不可能改变张口就是脏话,常常敞着怀,裸露着大肚皮的那副瘪三德行。

杜月笙觉得,自己是个有智慧的人。他深深地认识到,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最主要的是要有智慧,智慧对任何人都是至关重要的。他为此也常常有些艾怨,自己为何到上海滩上已通电车时才有所“悟”,才明白穷光蛋也是可以成为人上人的?有时,他也庆幸,兴亏上海滩上刚通电车时,他就有所“悟”了。不然,自己浪迹街头还不知要到哪一年呢。

坐在黄公馆里,看着整日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杜月笙觉得,自己绝不能够一辈子呆在这里。否则,就是到死,他也只不过是个精明、称职的管家而已。

“我要有自己的公馆!”在一个有月光的夜晚,他漫步在黄公馆后院的湘妃竹间,望着月下森严的房舍暗暗发誓。

“我还要有自己的汽车,自己的司机,自己的秘书,自己的管家,自己的一切。我需要做什么,就会有人来帮我做好。”

在梦想自己惊天动地的同时,他常常想到黄金荣,要不是姚主教被绑架,使他得以表现一番,名震上海滩,恐怕他今天也难以达到如此的地位。要是再有这样的机会,让他杜月笙一展智慧就好了。

那段日子,杜月笙心里常常蠢蠢欲动,他三天两头走出黄公馆,一家妓院换一家妓院去寻找,寻找那些让他看着更加冲动的妓女。他只要看见满意的,从不再乎多少钱,上去就干,连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妓女都常常被他戳得“嗷”“傲”叫。

他太需要发泄了。他心的欲望之火越发泄越旺。他自己常常担心,自己是否会被这把火给烧死。

杜月笙的这一切,被桂生姐看在眼里。她以为,杜月笙如此,仅仅是因为需要女人。她想,这是一个得力的干将,必须牢牢抓在手里、要是老让他在外面打野鸡,被一个女奸细勾上,就坏大事了!必须给他安家找女人,稳住他的心。不过,女人也难免会吹枕头风,要是找得不恰当,便会从自己手里把他拉出去。这样当然也不好。她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牢靠的法子——将自己苏州的亲戚沈素娥嫁给他。

有一天晚上,桂生姐躺在后院藤椅上,杜月笙陪坐在一旁说着闲话,同时操着把水果刀,手指灵巧地给师母削着苹果。

“月笙,你要交好运了!”桂生姐笑容可掬地打量着身边的徒弟,神秘地说。

“嗯?啥好运!”杜月笙丈二金刚,一时摸不着头脑,“哦,我能在师父、师母手下做事,就是好运。”他担心地想:难道自己的心思被这个母大虫知道了?

“不光是这个,看你两颊红通通的,可要交桃花运啦!”

飞快地削着果皮的刀停下来了。杜月笙想:是师母试探呢,还是对自己三天两头出去干女人的行为不满,他吃不准,立刻装起糊涂,反客为主地说:

“我如今承师父、师母看得起,在你们面前走动就是最大的福分,那里谈上什么交桃花运呢?”

“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呗!你看上次来做客的苏州阿四,怎么样?”桂生姐不理徒弟的客气,马上说到实质性的问题上去,“要是你不嫌弃,我做主把她娶过来”。

杜月笙想起上个月来的一位女客,是桂生姐的远亲。当时,他没有细琢磨,现在想想,她白白的,胖胖的,照多年来玩女人的经验,要是扒光了她的衣服,她一定白乎乎的像个面人一般,那凸凸的乳房,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屁股,捏在手里,肯定滑溜而柔软。同时,她又是苏州人,说出话来嗲声嗲气,软软的,压在身上,肯定会叫得人心里痒痒的。

杜月笙知道,这姑娘叫沈素娥,小名叫阿四。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好是好,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落脚点……”

“暧,这些你不用担心,办喜事的一切费用、新房、酒席,师母我全给你包了。”桂生姐接过徒弟送过来的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说:“不过,你得有良心,以后别忘思负义。”

桂生姐办事向来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在两个星期后,杜月笙就结婚了。

新房就在构培里的黄公馆。时值初春,江南的夜空气十分清新,送走完吃酒的客人,杜月笙来到新房。

窗子开着,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馨香,沈素娥坐着床前,一脸娇羞。杜月笙关上窗子,来到沈素娥面前坐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说:

“小乖乖,让我看看。”

沈素娥的脸被托了起来。杜月笙觉得,她比记忆中的要漂亮得多,不由得心花怒放。

“阿四,”他拿起她的手,“我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他把沈素娥的手送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沈素娥心里一阵欣喜。不知杜月笙到底要送什么给她,也就没推辞。谁知她的手伸进裤子口袋,却摸到一个肉乎乎,毛绒绒的东西。

“啊!”她不由惊叫一声。

“别怕,小乖乖,这是香肠。今天晚上我要喂你,保证让你吃个够,吃得快快活活。”

沈素娥不知所措的当儿,杜月笙已解开了她的衣扣,将她的内衣撕开,脸埋在她的双乳上揉起来。沈素娥只觉一阵快感如同电流一样涌遍全身,不由得呻吟起来。

杜月笙乘机把沈素娥剥个精光掉进了被窝之中。当他饿虎扑食般趴在那白乎乎的、面团一般的玉体上,用力猛地一捅时,沈素娥连叫痛。

杜月笙翻开身子,坐在旁边,扒开那两条修长的大腿,只见殷红的处女之血从那洞中流出,滴在洁白的床单上,把洁白的床单染得鲜红。

“啊,太痛快了。处女.我尝到了处女。老四,我真想不到你还是处女。实话告诉你,我十五岁就开始睡女人,到现在遇到的你是第一个处女。我一定要好好待你,让你过得比王母娘娘都好。”

说完,杜月笙趴下去,在沈素娥的大腿间狂吻起来。

自从与沈素娥结婚,杜月笙像是换了一个人,没有事就天天呆在黄公馆里,陪着太太闲聊。他身上的那蠢蠢欲动的欲望之火渐渐平息。每天夜晚,躺在沈素娥那微微散发着女性芳香的躯体边,他都会想:就这么生活倒也美满。他突然羡慕起那些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人来了。

一个月后,桂生姐对杜月笙说:

“月笙,你现在有家了。我已经给你在民国路民国里找了一处房子,明天,你和阿四就搬过去”。

杜月笙一惊,“怎么,怎么……”

“你不要多心。我是想,让你有自己的家。以后你每天来这里上班就行了。要知道,整天呆在一起,也不见得就心贴心;不在一起住,也不见得就不贴心。不要多心,明天搬家吧。”

民国路民国里的房子是个独门院落,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居家过日子,绝对没话说。但是,和豪华气派的黄公馆比起来,就显得异常寒怆了。

搬来的当天晚上,那已消失一个多月的蠢蠢欲动的欲望之火突然又在杜月笙身上燃烧起来。他觉得自己想飞,想骑上马,挥动大刀往前冲,勇猛地砍杀一番。

这一夜,他反反复复地在沈素娥身上发泄,弄得沈素娥连连喊疼,一今天晚上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要干!我要决心干成我自己的事业,我不会放过任何微小的机会。”

“你说什么呀?快睡吧。”

第二天,杜月笙起得很迟。

吃完早饭,他正要上黄公馆,顾嘉棠突然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路来:

“杜……杜先生,大事……不好了,黄老板被抓走了。”

毒品公司开张

杜月笙以为顾嘉棠说什么没有说清楚,便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慌张?坐下,慢慢说,说清楚点。”

“是这样,刚才有一伙持枪的便衣,把黄老板抓进一辆汽车,开走了。”

“什么?”杜月笙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到了地上,“真有这种事?”

“我这种时候还能说假话吗?”

杜月笙此时也镇静下来。他想:这上海滩真是不可琢磨,黄金荣这个架人拉票的大祖宗竟然被别人给绑去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看来,真要出人头地也并不那么容易。这黄金荣黄老头子跺一脚,上海滩都晃三晃的人物,说跌就跌了。

顾嘉棠正要向杜月笙详细叙述事情的经过,黄公馆的桂生姐来了电话:

“月笙吗?”

“我是,师母。”

“金荣的你知道了吧?”

“刚听顾嘉棠跟我说。”

“那好,你快点过来,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杜月笙放下电话后,沉思了片刻,吩咐顾嘉棠:

“公司营业照常,当心别人趁火打劫。你告诉金廷荪经理,准备好一批款子,备用。”

说完,坐上车走了。

杜月笙走后,顾嘉棠也马上出门,前往公司去找金廷荪。

这里说的公司是指“三鑫公司,”它是不久前由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大亨”联手创办的。

现在,就不得不先说说张啸林了。

张啸林原名小林,乳名阿虎,后更名为“寅”,以“啸林”为号。他生于1877年(清光绪三年),浙江省慈组县人。父亲是木匠,早放,全家依靠母亲劳动度日,生活艰难。

1897年,张啸林20岁。由于在乡下难以度日,举家移居杭州府洪在桥。

到杭州后,张啸林与兄张大林一起进了杭州机房学织纺绸。但他游手好闲,不愿劳动,专同流氓地痞为伍鬼混。

不久,张啸林弃工考入杭州武备学校,在校与同学张载阳等人结为密友。所以,后来,他同军阀方面交往十分多。

以后,张啸林又拜杭州府衙门的一个领班(探目)李休堂为“先生”。从此,他除了充当李的跑腿外,就在拱定桥一带以寻事打架、敲诈赌博为生。

当时,拱表桥一带另有一个赌棍,浑名叫“西湖珍宝”,以张小林经常勾引他的赌徒为由,同张结下了仇恨。一次,“西湖珍宝”纠集手下的赌徒寻张小林打架,张因寡不敌众,在拱定呆不下去,不得不与同伙躲到别处,靠制造、出卖点花牌九、灌铅骰子等赌具为生。

张小林不但在杭州城里赌博骗钱,还于每年春茧上市和秋季稻谷收获的时候,到杭嘉湖一带引诱农民赌博,骗取钱财。乡间的农民受他的骗,有的输得当空卖绝,有的输的投河上吊,因而民愤极大。清末宣统年间,杭嘉湖一带人民曾写状上告,但张小林凭他在衙门里的熟人为他通风报信,得以逍遥法外。

1912年,上海英租界的著名流氓秀云卿去杭州邀请名角到上海演出时,与张啸林相识,一见如故,结为莫逆之交。张啸林就随秀云卿到上海,在五马路满庭芳一带专吃赌台和妓院俸禄,又在四马路大兴街一带设茶会,专干勾嫖、串赌、贩卖人口、逼良为娼等勾当。

张啸林为了在上海站稳脚跟,扩充自己的势力,拜了清帮“大”字辈樊谨丞为“老头子”,成为清帮“通”字辈成员。随后,他广收门徒,发展势力。由于他身材魁梧臂粗力大,凶狠毒辣,曾自比为奉系军阀张作霖,他的门徒也捧他为“张大帅”。

由于当时上海滩上的“大亨”们各霸一方,相互争雄,所以狗咬狗的“战斗”不时发生。

一次,张啸林为了夺取码头上贩运水果的权利,和广东帮流氓大打出手,从日出打到日落,眼看张方人马将败,张啸林大吼一声,轮起一把长柄鬼头大刀,带头往前冲。那刀四十多斤,被他舞的飞转,敌方势力很快被压住。天黑后,广东帮丢下几十具尸体,大败而逃,贩运特权被张啸林重新夺回。

不久,张啸林又和南市流氓范开泰(译名叫“乌木开泰”)、范回春(挥名叫“象牙回春”)、苏嘉寿等,为抢夺鸦片贩运权同金廷荪打了起来。

金廷荪何许人也?他是上海滩上的又一条“好汉”。

金廷荪生于1884年,小名阿三,家住浙江宁波城里镇明岭哑子弄。家里很穷,兄弟5人。(廷苏居三,所以乳名阿三),都没有经济能力入学读书,靠父亲金殿林在湖桥头地方摆地货摊过活。十岁不到,金廷荪就帮助父亲管理成货摊,做些零星的家务。

那时,湖桥头有一家稍有名声的肉店金德兴,店主人是其同族同宗。金廷荪的父亲就靠他的支持在湖桥头附近开了一家小浴室。

1897年,金廷荪十四岁时,家境依然没有好转。他感到在宁波长期住下去,不会有大出息,就让父亲托人介绍他到上海八仙桥一家钉鞋作场里当学徒、到了第二年阴历年底,依照上海的习惯,家家要祝福祭神,做年夜羹饭。饭后,金廷荪照例洗碗抹桌,偶一不慎,将一叠碗盏打得粉碎。

师傅闻声过来一看,大发其火,认为年尾岁首敲碎碗盏,是不吉之兆,就大骂大打。

金廷荪望着凶神恶煞般的师傅,怒火中烧,一跺脚,从后门逃跑了。街上,万家灯火通明,烟花炮竹齐鸣。小小的金廷荪遥望故乡宁波,使劲咬着牙,使泪水不要流出来。

在上海,金廷荪没有什么亲戚可以投靠,但他又不愿回到宁波来,就在马路上过流浪生活,成为“马路浪荡”。

上海的“马路浪荡”生活,使金廷荪渐染上城市小流氓习气,从科碗盏,抛铜钱,卧马路,到借贷,做临时工,以至偷偷摸摸、做小贩、跑街等,他全都经历过。

因为他为人伶俐,善于应付,慢慢弄到一些钱,认识了许多下层的流氓朋友,生活渐渐地好了起来。这样,他就开始在小客栈里居住。

日子住久了,他发现小客栈主人的女儿张宝林常常起得很迟。那段时间,她的父母都到外面去买东西,家里只有两个佣人在家。于是,在一个早晨,他悄悄摸进张宝林的房间里,在她床上的被窝里把她干了。

张宝林不敢张扬,金廷荪一有机会就去睡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多久肚子就大了。

小客栈的主人无法可想,只好将女儿嫁给了金廷荪。

生活有了定处,朋友多起来,道路宽起来,金廷荪的经济状况也随着好了起来。为了在上海滩立住脚,他拜了一个清帮首领王德林为老头子。

不久,帮里的兄弟引见他认识了杜月笙。

杜月笙见金廷荪办事精明干练.就把他引见给黄金荣。

金廷荪办事即灵活又果断,深得黄金荣的宠爱。

所以,张啸林等人找上来与金廷荪打斗时,金廷荪丝毫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张啸林和浙江省长张载阳、督军卢永祥有私交,当时的做沪护军使何丰林原是卢永祥的部下,张啸林通过浙军旅长顾乃斌的关系,结识了何丰林,所以也有恃无恐。

双方的手下交了几次手,互有胜负。

黄金荣、杜月笙觉得,张啸林有何丰林作靠山,实力很强,如果硬斗,即使取胜,人、财、物也要损失很多。

张啸林也觉得,金廷荪的背后是黄金荣和杜月笙,自己即使有何丰林这层关系,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能否斗过难说。何况自己与何丰林还是间接关系,直斗到后来,黄、杜把大条子往他那里塞几根,难保他不翻脸。更何况,自己将来在上海滩上混,不与他们结交好怎么能混下去。

双方既然都不想打下去,就和。

于是,他们请出在上海的请帮“大”字辈出面调停,大家成了朋友。

黄金荣、杜月笙与张啸林交往起来。两次一交谈,大家彼此间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杜月笙结过婚后的第三天,三人又在一起聚会。杜月笙说:

“我觉得,现在我们该成立一个公司了,把上海滩的烟土贩运、买卖垄断起来,接成一条龙。”

当时,上海滩的各烟土行都是自己进货,在烟土运抵上海进入上行前,经常遭人暗偷明抢,损失惨重,土行的老板们十分烦恼。

其实,这些偷抢烟土的,是在码头一带活动的流氓,其中有一批水性很好的“水老虫”。黄浦江水浅,吨位大的轮船不能直接靠码头,只能停在江心将货用小船驳运上岸。这些小船经常摸名其妙地翻沉,大批烟上沉入江中。这些小船大多是被“水老虫”掀翻的。船翻后,他们在潜入江底捞起烟土偷走。

码头上还有一批号称“三十六股党”的流氓,以偷盗仓库和拦跑抢劫的方式,也窃得了大批烟上。

烟上的大量失窃,使烟土行的老板叫苦不迭,纷纷要求巡捕房保护。

黄金荣接到破获烟止盗窃案的任务左右为难。原来,在码头一带偷盗鸦片的,有相当一部分是他的徒弟,他能从中分到不少好处。如果要抓人,这些徒弟们怎么办呢?

黄金荣正在为这事十分烦恼,杜月笙的这个意见,正中下怀。

所有的烟土由公司负责运进,这样由公司统一派人保护,绝对可以做到万无一失。而各主行的老板们,若是要烟土,就到公司来进货。

“这个主意好!”桂生姐说,“索性场面搞大点,把全中国的土都弄来……”

黄金荣连忙摇手,“生意大小,不在场面。这个公司,名义上只经营房地产。这样,我这个探长才能对外面交代过去。”

桂生姐又说;“那人手?”

“不必太多,再加上啸林与廷荪就够了。”

“对,对,”杜月笙不住地点头赞同,“啸林大哥,浙江杭州一带是熟门熟路,又认得省长、督军,人头也熟,负责这一路最好。廷荪兄算盘打得邪气好,门槛也精,商界兜得转搭得够,由你出面打交,当经理。”

如今的杜月笙已不是等闲之辈了,他推荐这个干啥,那个当什么,唯独不提自己,是以退为进。“推销”、“经理”都非决策人物,尽可让别人去干,他现在要的是掌握运筹帷幄的最高决策权。

“不要搞那么多花头了”。黄金荣说,“月笙,你做经理,啸林、廷荪你们两做副经理。”

“我一定卖力!”此时,杜月笙便不推辞了。

他又灵机一动,想出一个绝妙主意,干脆把公司的名字当场定下来,“干脆,这公司就叫‘三鑫’吧。”

“三鑫?”黄金荣、张啸林还没反映过来。

“一二三的‘三鑫,三个金字的喀’。这公司办好了,发大财,每子金子滚进来。”

“妙!妙!妙!”

第二天,黄金荣便向法租界工部局包下了鸦片的运送销售的全部业务与税金。他照杜月笙的建议,把法租界的鸦片商行、鸦片馆,整顿合并为十家,由三鑫公司供给货源。其他小烟贩及鸦片馆,则由这十家行馆分别掌握。

三鑫公司开设在法租界的维祥里,整个里弄全让三鑫包租下来。弄堂门口装起大铁门,由安南巡捕日夜把守。从弄堂回到弄堂底,有三道铁栅栏,每过一道,都有便衣巡捕盘问。弄内五幢房子,第一幢没写字间、会客室、警卫宿舍,其余四幢全作存放鸦片的仓库。

外洋、外地的烟土到埠,由杜月笙派车装运。装运车辆,都向巡捕房打过招呼的,有特别记号,巡捕心里有数,不找麻烦。毒品运到维祥里后,存入上行,万无一失。

三鑫公司由精明能干的杜、张、金三个苦心经营,生意得法,关系四通八达,营业蒸蒸日上,金钱海潮一般纷纷涌来。

全国各地的军阀,都愿意运鸦片来上海让三鑫公司销售。比如河北的汤玉麟,每年就有价值好几百万元的烟上运到上海,交杜月经卖出。川军师长范绍增,一年就有价值一千万元的烟上交杜月笙卖出。

三鑫公司的总收入,有几千万元。杜月笙懂得“白酒红人面,黄金黑人心”的道理,要是钱财分赏不均往往会引起内江。他也常常想“亲兄弟明算帐”的这句老话,同时也深刻体会到一条理:兄弟们一条心,烟土变成金。如果帐算得不好,弟兄们就会三心二意,这金子便会流到别人手里去。

公司成立伊始,杜月笙就征得黄金荣、叶桂生及张啸林的同意,制定了分红方案,即按大三股、中六股、小八股三档分。大三股为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中六股是金廷荪、顾嘉棠、叶焯山、芮庆荣、高宝宝、杨启棠;小八股便是杜、黄手下的大徒弟们。除此之外,还要分一部分给法租界公董局和公共租界工部局的洋人与上海中国地界的官员们

两强争斗名旦

张啸林与桂生姐已在客厅里等着。他们后面的墙上供奉着“关圣帝君”像,两分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师卧龙,友子龙,龙师龙友。”下联是:“兄玄德,弟翼德,德兄德弟。”

“何丰林这龟儿子,竟然不见我!”他妈的,老子是看在卢永祥、张载阳的面子上,才对他客气的。等他撞到我手里,我非教训他不可。”张啸林性情火爆,不停地跺着脚。

叶桂生呢,丈夫被绑架,先是心里有几分痛快。这个麻皮,搞得女人也太多了。几年前,他去搞盛家七姨太,桂生姐大吵大闹过几次,但都无济于事,一有空,他去跑到盛家七姨太那里过夜。这次,他又搭上了个露兰春,开头还偷偷摸摸的,后来干脆作小老婆养起来,每夜都大摇大摆地去抱着那婊子睡觉。现在,报应了。让兵大爷教训教训他这色鬼,也好!

杜月笙来到黄公馆,听到师母的一番唠叨,才明白八九分。

原来,事情是因为露兰春。

这露兰春是从武汉来沪的京剧女演员,十八不到十七有余,长的唇红齿白停停玉立,一口地道的京腔令沪上人倾倒。

在上海滩一出场,黄金荣就看上了她。于是,他让手下人在露兰春演出时不停地捣乱,使露无法演下去。

露兰春万般无奈之中,有人告诉她,请黄金荣出面维持,戏就能演下去了。

为了在上海滩演下去,露兰春只好去求黄金荣。

黄金荣当即答应,并找了一处房子,让露兰春居住。几天后,有人来向露兰春作媒。

“露老板吉星高照,我们黄老板看上你了”。

露兰春说不愿意。但当晚,黄金荣就来了,硬上了露兰春的床。

夜里,露兰春无意中摸到了黄金荣的麻脸,感觉到一阵恶心,呕吐不止。

睡到露兰春后,黄金荣就在华法交界的“九方地”上建造了共舞台,让她挂头牌演戏。

当时,戏剧舞台上男女合演还不很普遍,黄取共舞台的意思,就是男女“共”演的戏院。

没想到,有个人到共舞台看了几次戏,一下子被露兰春迷住了。只要有露兰春登场,他每场必到,捧场、献花,到后台约请吃饭,简直到了日思夜想的程度。

这个人是卢筱嘉。

卢筱嘉是浙江省督军卢永祥的儿子,当时与孙中山的儿子孙科、张作霖的儿子张学良、段棋瑞的儿子段宏业被人并称为“四大公子”。

那时候,上海沿沪护军使何丰林是卢永祥的部下,他名义上受江苏督军齐燮元的管辖,而实际上,则事事听命于浙江督军卢永祥。所以,上海实质上成了卢永祥的势力范围。

卢筱嘉年方二十有二,在上海滩横冲直撞、如花似玉的上海姑娘,也不知被他睡过多少。他不相信,露兰春这样一个戏子,并不是地道的黄花闺女,自己睡不上。

他并不知道,露兰春这朵鲜花已属黄门,别人只可在台下远观,但不可就近亵玩。

黄金荣得知卢公子近似疯犯的举动以后,勃然震怒:“竟敢到老子头上动土!老子的女人是你敢想的吗?”他警告露兰春,凡是姓卢的这小子送来的花篮一概扔出去,约请的饭局坚决拒绝。同时告诫手下人,严加防范,不准卢公子跨进后台一步。

为了保险起见,黄金荣场场坐镇共舞台,严防别人捣乱。

卢筱嘉呢,因为露兰春老是不赏脸,十分气愤。凭老子卢公子,什么样的大姑娘没睡过?想和你露兰春睡睡,那是看得起你。凭爷们这年轻、俊俏的模样,怎么也比那麻皮要强得多,那一脸大麻子,夜里摸上去,还不咯手?要是不出出你这小破货的洋相,你不知咱哥们对付女人的手段。

这一天,卢公子在报上看到“露兰春主演《落马湖》”的广告,那“露兰春”三个字,每个字足有鸡蛋那么大。卢公子知道,《落马湖》说的是金嫖黄天霸的故事,他看过。不过,露兰春是百看不厌的,戏还没开场,他便带着两个马奔,早早地来到包厢。

共舞台的剧场里,锣鼓喧天。

西面花楼包厢里坐着虞洽卿,他看见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等已在东面花楼人座。黄金荣也看见了他,就向他把招手,算是招呼了。

剧场里的锣鼓一停下,就听见乱哄哄的谈话声和“碑僻叭叭”的嗑瓜子声。

黄金荣抽着烟,显得特别得意。

后台,化妆室内,露兰春的面孔有些发烧。

“可能酒喝多了。”她让化妆师递过一块湿毛巾擦了擦脸。

台上传来《文昭关》里激越的唱腔;露兰春听了一会儿,猛然想到,这出戏将结束,下面她的大轴戏《落马湖》就要开始了。她急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做了几下深呼吸,使神智清爽一些。

戏开锣以后,卢筱嘉就想着露兰春立刻上场,可上上下下的尽是些别的角色,“妈的,兰春这宝贝怎么还不上场?”

过了一会。露兰春扮演的黄天霸登场了。,

“三尺雕翎箭,能开方上弦,弹打飞禽鸟,英雄出少年。我乃金嫖黄天霸!”

随着念白声,露兰香从“出将”门上场,甩了一下水袖,移步台中亮相,想将腰上的垂带踢上肩头,连踢了三下,都没成功。这是最起码的腿子功,三四流武旦都不在话下。

“唷——!唷——!乖乖,好功夫!”卢筱嘉突然开心起来,大声吆喝!

露兰春情急之中抬头用粉眼朝卢公子一瞟,作了个应景的俏眼。意思是请包涵一下,我喝多了。而卢公子却喝彩依旧。

台上的露兰春难看极了,顿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有昏过去。

东花楼上的黄金荣也被气得差点昏倒,骂咧咧地站起来,“妈的,想不到上海滩上,竟会有人敢在我黄金荣头上撒尿,怎么撒的老子怎么叫你喝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