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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尔枭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16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打手们纷涌上前。

卢筱嘉正在得意洋洋,忽见一伙人凶神恶煞般地走来,知道不好。但想逃是来不及了,这伙人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包厢里拎出来,迎面就是一拳。

两个马弁早已被人制住,动弹不得。剧场之中,卢公子象个皮球,被踢过来踢过去。不一会,毕挺的西装被撕成碎片,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流血了。

直到这批人一哄而散,马弁们才得以上前,把半死不活的卢筱嘉抬出剧场,走上停在门外的汽车。

车子正准备开走,蓬头垢面的卢筱嘉突然又鼓足力气,推开车门,对着刚刚走出剧场的黄金荣恶狠狠地说:“黄麻皮,不出三天,老子叫你偿偿你家小爷的厉害!”说完,汽车一溜烟开走了。

当时,杜月笙也听见了卢筱嘉的话,他朝黄金荣看看,黄金荣冷笑一声,“娘的,上海滩上,你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

杜月笙也想,确实,在上海滩上,谅你也不能把黄金荣怎样。

再说卢筱嘉遭打以后,连夜赶回杭州,向父亲卢永祥哭诉。卢永祥虽因儿子寻花问柳生气,但对黄金荣如此作为却大怒:

“这个麻皮,不过是法国佬的一条狗。我的儿子再不行,也轮不到白相人来管。我倒要看看这麻皮有什么能耐,你太岁头上就是有一座山,老子也能给你挖掉!叫郑秘书。”

郑秘书代卢永祥拟了一份电报稿,发给了淞沪护军使何丰林。

过了两天,共舞台正上演《枪毙阎瑞生》。这是根据一件轰动一时的社会新闻——阎瑞生诱骗杀害妓女黄莲英的故事改编的。露兰春饰妓女黄莲英,她唱的“莲英惊梦”最动人,当时还灌了唱片,在留声机里放。

黄金荣看得很入神,露兰春那不停扭动的细腰常让他想起夜晚,他把她搂在怀里她不停动作的动人情景。突然,一批便衣闪电一般来到他的东花楼包厢前,两个人上前揪住他的两只胳膊。黄金荣一楞,正要使功夫甩开,却觉的后脑勺上已顶着冰凉的枪口了。

“麻皮,你的命连一条狗命都不值,要是不识相,爷们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说着,有人上前,轮起大巴掌,狠狠地打打了十几个耳光,打得黄金荣耳朵“轰轰”响。他刚想动动,又有两个人上来,飞腿朝他身上猛踢。

黄金荣挨了几个,再也不敢乱动。这伙人才把他拖出包厢,往门口走。往外走的过程中,黄金荣才发现,所有的路口都有拿着手枪的人在守着,戏院里的人都在老老实实地坐着,没一个敢乱动的。

出了剧场的门,黄金荣被拖上门口停着的汽车。汽车往龙华方向开去。

租界以外的沪南地界,当时是军阀的世界,流氓地痞也要受军警控制。何丰林的司令部就设在龙华。

杜月笙和桂生姐、张啸林商量了半天,终于理出头绪,决定兵分三路,立刻行动。

桂生姐打电话给黄金荣的好朋友、道胜银行买办,大名鼎鼎的虞治卿,请他去说情,先稳住何丰杯,以防不测。

张啸林亲自去杭州,向卢永祥求情。

杜月笙则决定,自己亲自去见何丰林。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黄金荣还是被扣押着。

法捕房前去交涉,何丰林置之不理。

虞洽卿凭着三寸之舌去求情,何丰林也不买帐。

桂生姐此时把黄金荣乱搞女人的坏处全忘记了,使出浑身解数,打听到何丰林的母亲信佛,每天拜菩萨。她觉得,这或许是一条路。

她从自己的保险箱里取出一尊金观音,又将黄金荣敲诈来的一尊竹节罗汉拿来,放进提包,径直去龙华拜访何老太太。

何老太太一见“观音”和“罗汉”这两件稀有的见面礼,笑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桂生姐嘴巴淌蜜一般“妈呀妈”的叫个不停,把个何老太太喷得屁直放,不到一小时,就是认她做干女儿。后来,桂生姐提出放人,何老太太一回答应。

张啸林到了杭州,磨了几天,终于见到了卢永祥。在他的百般解释与万般保证下,卢永祥终于答应向何丰林打个招呼,说:“筱嘉的气已出,就放麻皮一条活命。”

外围的障碍都已扫清了,可是何丰林还是迟迟不肯放人。黄金荣手下的几千名徒子徒孙,生怕失去靠山,有不少人来找杜月笙:

“杜先生,你下命令吧。我们今晚上就去攻打何公馆,就是死,也要把黄老板救出来!”

“不行,你们千万不能乱来。不然事情就难办了。”

此时,杜月笙觉得他苦苦寻求的机遇终于来了。就象黄金荣设计救出姚主教等人而一举名震上海滩一样,他杜月笙也将只身闯虎穴单刀赴会救出黄金荣而名震上海滩。

那种蠢蠢欲动的欲望之火又在他的周身燃烧起来。等不到天黑,他就离开钧培里的黄公馆,直奔民国路民国路的家,把沈秦娥拉进卧室,扔到床上

独闯护军使馆

龙华何公馆后花园的假山下,有一个地牢,黄金荣就被关在这里。

一丝丝阳光从石头缝隙间射进来,射到黄金荣的脸上。他的脸色苍白,连黑麻点也变白了。他的脚上,戴着脚镣。脚镣很紧,勒的他的小脚脖子钻心地疼。墙壁很潮湿,他依然靠在上面——他觉得,这样,人要舒服些。

忽然,一扇铁栅门被打开了,一个士兵送来一碗黄米饭,饭上放着几块萝卜干。

“吃饭!”

黄金荣连忙朝饭碗一看,生起气来:

“你们就给我吃这个?”

“怎么?你以为这是黄公馆,请你来享受的?不饿死你就算便宜你了,还挑三捡四的。”

士兵走了。黄金荣看看那饭,真想一脚踢开。但他明白,这里不是他耍威风的地方,还是把饭端了起来。

吃完饭,黄金荣觉得很困,就靠在墙角,呼呼地睡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皮靴声把他惊醒。他微微欠了一下身子,定睛一看:进来的是个络腮胡子,脸上有个明显的刀疤,眼睛瞪得像屠宰场里的屠夫。他的后面跟着两名马弁。

到了黄金荣跟前,“刀疤”嘴一歪,两名马弁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把黄金荣向大牢外面拖去。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把我带哪去?”

黄金荣大叫着,一个马弁把准备着的毛巾往他嘴里一塞,他再也叫不出来。

马弁拖着黄金荣走过花园,穿过一条曲折的长廊,进了一道月洞门,在一座大厅前停下。

“刀疤”在门外立定高声道:“报告师长,犯人带到。”

“进来。”‘

进了门,黄金荣才发现这是一间会客室。一个细高个子坐在中间,身穿毕挺军装,斜挂皮带,腰带上挎着马牌手枪。黄金荣这才明白,自己是被林沪护军使何丰林的人抓来了。

“四公子,你也出来见见吧”。

何丰林向内室喊了一声。门廉掀起,卢筱嘉走了出来。他上穿白绸衫,下穿军马裤,头上贴着纱布和橡皮膏,倒也还精神。

黄金荣简直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冲动,这才真是太岁头上动了土。但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他怔怔地看着卢筱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黄金荣,你这个老流氓可真够厉害的,派出十几个打手打我一个。按说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惜我卢筱嘉没那分耐心!说三天之内叫你知道厉害,没过吧?怎么样,萝卜干下饭,没委屈你吧?”

黄金荣忽然觉得浑身疼痛,扭动了一下身子。

“怎么样?又不舒服了?还想再活动活动筋骨?”卢筱嘉挪偷地笑着,向黄金荣走去。

黄金荣不知他的用意,有些过硬怕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卢筱嘉站在他面前,喊了声:“来人哪!”

立刻,有四个卫兵上来,站在了黄金荣的两旁。

何丰杯见状及时地站了起来,用于挡住卢筱嘉,缓缓地说:“黄金荣,你是上海滩上有名的大亨,我问你,你们上海人看戏唱倒彩是家常便饭,为什么我们四公子喝了一声倒彩,就把他打成这个样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着僧面看佛面,卢督军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们?我何丰林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下如此毒手?你说呀!今天话说不明白,你就休想活着回去!”

黄金荣听完何丰林最后一句话,心头一震,他明白自己已经落在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中,没有下面的徒子徒孙,他一个人是完全无能为力的,只好低声下气地说:“何将军,这事儿是我黄金荣的不是,你们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何丰林见他服软了,回头看看卢筱嘉,本想把事情了结。不料,黄金荣接着吸了一口气,说:“唉!想不到我堂堂黄金荣这艘大轮船”没有翻在汪洋大海里,却翻在一条小小的阴沟里!哈哈哈……”说完又不胜感慨地大笑起来了。

这笑声里有辛酸,也有鄙视,倒是他的真情流露,但没想到却一下触怒了何丰林。

“他妈的,再笑老子毙了你!”不等黄金荣停住笑,何丰林已伸手甩了一掌,直打得黄金荣眼冒金星,面孔火辣,口角流血。

“带下去!”何丰林喝道。

黄金荣又回到了地牢。望着从石缝里透进来的亮光,他想,杜月笙、张啸林这帮家伙该出动了,难道都见死不救了吗?

其实,杜月笙早已成竹在胸了。他很清楚,师父这次“跌霸”是跌了,再也不可能再回复到原来的形象了。也就是说,在上海滩上,他的霸主的地位已经动摇了。他迟出来几天,对于自己,也并非是坏事。只是自己必须行动,让他们终究把师父放出来,这样自己在上海滩就能“取而代之”霸主地位了。

空间的镜头又转向了何公馆。

后堂中,人称小霸王的长脚将军何丰林,正在烟榻上和卢筱嘉一起吞云吐雾。

“报告师长,”一个警卫进来,有个大亨求见!”

何丰林放下烟枪,接过名片一看:“他带了多少人?”随即将名片送给卢筱嘉。

“报告师长,开车的不算,就他一个。”

何丰林猛地坐了起来,“你看清楚了?”

“看得清清楚楚。”

“好一个上海滩的白相人”,何丰林一拍大腿,竟敢一个人来闯我这龙潭虎穴。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何丰林起身,带着卢筱嘉步出后堂,穿过前厅,朝大厅石级下望去。

果然,只有一个人,不带保镖,不带武器,气宇轩昂地站在门前。

“杜老板,淞沪护军使何丰林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不敢当,何将军,兄弟杜月笙初到贵公馆,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杜老板,请!”

“何将军,请!”

何丰杯趁势托住杜月笙的手,往上一拉,杜月笙感到他力量极大。不由笑着点点头,用力一张,将手收回。

进了大厅,双方落座。杜月笙说:

“何将军驻扎上海,保土安民,万人称公,今日我能与将军倚足而谈,实在是三生有幸。”

“杜老板,我是个粗人,喜欢开门见山,有什么话,请直说。”

杜月笙看了看旁边的卢筱嘉,说:“月笙我也没喝过什么墨水,说话向来喜欢开门见山。”

“这样最好不过。”卢筱嘉接了一句。

杜月笙喝了口水,说:“四公子,这次露兰春初到共舞台演出,按理讲应该把大红贴子送到龙华枫林桥来,请何将军和四公子指教。只是因为黄老板手下的听差一时疏忽,把这件大事给忘了!实在失礼,今我杜月笙将来此赔罪!”

“杜老板,这就不必客气了。听戏吗,理当买票。如果大家都去看白戏,露兰春的包银从哪儿出呢?杜老板,难道这就是你的开门见山吗?”

杜月笙没有理会卢筱嘉,把头转向何丰林,说:“那天在六国饭店吃酒,我问露兰春,她在天津时,知不知道何丰林将军的大名?她说,何将军人称小霸王,行侠仗义,威震天津,名不虚传。今天,我敢冒昧登门,也是因为已经从露兰春那知道何将军的为人了。”

何丰林听了,脸上现出笑意,卢筱嘉却冷笑道:“杜老板,依我看,你这种当面捧场的恭维活,也不能算是开门见山吧?”

杜月笙笑笑,说:“四公子别急,我这就说到正题了。关于共舞台发生的事,月笙老老实实地跟您说,实在是一场误会!”

卢筱嘉气得眼一瞪。“误会?”

“四公子有所不知,当天深夜,我们黄老板就把手下人叫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真的,黄老板当时坐在楼上的包厢里,卢公子您坐在楼下,他怎么会知道喊倒好的是您呢?”

卢筱嘉突然发出一阵狂笑,“杜老板,你不要拿骗小孩的话来搪塞了!没有黄金荣的命令,那帮家伙敢在共舞台大打出手?哼!要不是仗着你们人多势众……”他伸手拿起旁边的一把匕首,用手一折,断作两截。“管叫他们一个一个也像这匕首一样。”

杜月笙愣了一下,说:“卢公子好功夫,让月笙长见识。不过,我不是来跟您学本领的。兄弟们同在上海滩上混,磕磕碰碰的事也再所难免,冤家还是直解不宜结。”他回头看了一下何丰林,“何将军,你说对吧?”

“对,杜老板的话有道理。”何丰林有些发自内心地说。

卢筱嘉说:“杜老板,还是我来给你开门见山地谈一谈吧!”

“请讲!”

“你今天到枫林桥来,是要活的黄金荣还是死的黄金荣?”

杜月笙一怔,注视着二人的表情,想分辨出对方的用意,看他们是否将黄金荣干掉了。从卢筱嘉诡谲的表情上,他感到不易分辨,但从何丰林对卢筱嘉略带不满的眼神中,他却感觉到事态是乐观的。于是,他定下心来。

“四公子,我当然是要一个活着的黄金荣了。”

卢筱嘉点上一支纸烟,抽了两口,说:“那就请你谈谈条件吧!”

“好,四公子,你既然要我开条件,我可以痛痛快快地告诉你,除了天上的月亮,你要什么都行!”

卢筱嘉笑了,“杜老板也不要说得太大了,我只有三个条件。”

“你尽管说吧!别说三个,就是三千个,我也只有两个字,照办!”

“好,你听着!第一,叫露兰春来,亲自上门敬酒陪罪;第二,叫共舞台的那些打手在这枫林桥上,每人叩三个响头;第三,在上海的所有报纸上都登出一条消息:黄金荣在龙华地牢吃萝卜干饭。怎么样?杜老板,条件不太苛刻吧?”

杜月笙腮边的肌肉抖了几下,他真恨不得狠狠地偏这位卢公子三记耳光;但他还是忍住了。

“卢公子,恕我放肆,斗胆给你换三个条件,你看好不好?第一,露兰春已经名花有主,我看就不必难为她了。我把会乐里的头牌小木兰,送给四公子做夫人。这位小木兰,虽说是长三堂子,但卖嘴不卖身,赛过宋朝的李师师。”

卢筱嘉似乎有点动心,似笑非笑地坐了下来。

杜月笙接着说:“第二,共舞台的那些保镖,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上海滩上的好汉,其中还有四个是我的徒弟。说起来也都是在上海滩上吃得开、兜得转的人物。叫他们来向你叩头,虽然容易,可是——这好吗?依我看,不如叫他们在杏花楼为你四公子摆酒压惊,来个当面道歉,是不是更好些?如果双方都能过得去,那以后你在上海如果需要有人出力,他们也好为你两助插刀。”

卢筱嘉看看何丰杯,何丰林正在向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再固执己见。他就抬头对杜月笙说:“那么第三呢?”

杜月笙说:“这第三吗,报上的消息可否这样登;卢公子前往杜公馆赴宴,杜月笙敬酒三杯。”

卢筱嘉听听三条都已对号入座,气已消了一大半,只是一想到露兰春,心里还有点疼。此次事情,全是因她而起,若不睡她个三天两夜的,心中这口酸气,怎么能消掉呢?

“其他我都可接受,露兰春我也不多为难她,只要她到我这陪罪三天。怎么样?”

杜月笙说:“我已和四公子说过,她已名花有主…”

“不是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算什么名花,不过是比妓女的名字好听一些。黄麻皮都能随随便便是睡她,咱爷们叫她敬酒陪罪三天又哪里闪了她呢?”

杜月笙没有办法,只好撇下他,对何丰林说:“何将军,我们办了一个公司,想请将军入股。”

“办公司?”何丰林无论任何也想不到杜月笙会说这事。办公司,赚钱,是他喜欢的。便侧过身子,伸长头颈问:“入一股要多少钱?”

“一个铜板也不要。只要将军肯赏脸参加,股份我们奉送。”

“那太不好意思了。”

“凭将军的名望和财运,月月都可以分到大股的红利。”

接着,杜月笙又详细地告诉何丰林,他已和黄金荣、张啸林三个人筹集了一千万资金,准备开一个名叫“聚丰贸易公司”的烟土公司,全力从事鸦片贩卖。如果何丰林得红利,五八千分。何、卢不必出钱,只需在运销上向部下打个招呼,在江浙各地,“聚丰”的货畅行无阻就行。

这无本而万利的生意,何丰林当场拍板成交;卢筱嘉也代表他的父亲卢永祥拍板成交。公司说着就成立了。

黄金荣也是公司里的人,大家是一家,放回的事,便不言而喻了。何丰林正要说服卢筱嘉同意不要叫露兰春陪罪,把黄金荣叫到司令部里来,一道谈谈,杜月笙却摇手说:

“不要忙,我还有一个条件。”

杜月笙想得很周到。原先威风凛凛的黄金荣被抓到龙华关了五六天,灰溜溜地放出来,脸往哪搁呀?

“何将军,你看是不是这样,由我做东,明天,晚上在六国饭店请客,庆祝聚丰公司成立,也算是何、黄两家认干亲的家宴。当然,何老太太一定要出席。另外,请何将军在卢督军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使卢督军呈请北洋政府陆军部颁给黄老板一枚奖章,并聘请他做护军使衙门的督察。”

何丰林听完,想了想说:“也好。不过,我也提一个条件,请露兰春陪我们四公子三天。”

杜月笙看看何丰林,又看看卢筱嘉,心想,陪就陪吧,谁说漂亮的女人就该哪一个男人睡的?其他人去睡睡她会觉得更丰富多彩的

大亨排名第一

回黄公馆的车子内,黄金荣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杜月笙不敢惊动地,许久,才轻轻地说:“师父,您受惊了。”

黄金荣似乎还是没从恶梦中醒来,懦儒地:

“你,你能干啊!月笙老弟!”

杜月笙一听“老弟”二字,不由一怔,忙说:“师父,千万别这么说。”这两天,弟兄们都为您操心。”

黄金荣睁开眼睛,有些羞愧地看了杜月笙一眼,又低下头叹了口气,一只手紧紧握住杜月笙的手:“这下我黄金荣塌台塌到家了。”

“师父,这话您没说对。明天晚上,何丰林要在六国饭店宴请您,北京政府陆军部还要颁给您一枚奖章呢。”

黄金荣一阵激动,几乎流出眼泪,向杜月笙说:“月笙,多亏了你呀!从前,你给我一张拜老头子的帐子,明天我就把它还给你,我们再换一张,以后你我就兄弟相称了!”

“那怎么行呢,师父?”

“有什么不行?这才叫‘换帖弟兄’吗!”

回到家后,黄金荣立刻命令管家在华格臬路造了两幢房子,都是三间两进,前一进是中式二层石库门楼房,后一进是西式三间三层楼洋房。

新房落成后,黄金荣将西边的一座216号送给了杜月笙,东西一座212号送给了张啸林,以感激他们在此次事件中的全力相救。

杜月笙搬入华格臬路后,将前面中式住房楼下三间打通成为大厅,楼上三间让沈素娥居住。他又将后面西式楼房的楼下分为三间,西面厢房前部为秘书室,后部是古董间,杜月笙就在这里与一些人谈重要的事情。中间是客堂,东厢房是大菜间,内设社氏本人的写字台、烟铺和沙发等,并在这里接见普通的客人,总帐房办事、吃饭和电话间也在这里。二楼和三楼,杜月笙已做好准备,将给再娶的老婆们居住。

自从黄金荣在共舞台“跌霸”后,杜月笙的名气在上海滩上如雷灌耳起来,很多人开始用目光重新审视起他来。上海滩三大亨的排列由昔日的黄、张、杜一改而成杜、黄、张了。一个黑社会的总头头、威震中国几十年的“教父”生长出来了。

搬进公馆的第一天晚上,杜月笙一宿没睡,他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遥想当年,他浪荡街头,常常寄身于别人的屋檐之下,十分可怜。若不是一九0六年南京路的有轨电车通车时晃然有悟,此时,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公馆。需要的东西还多得很,他相信,自己都会有的。

不过,眼下,杜月笙觉得自己最急需的是人。

宝大水果行的黄文祥先生,在他当年浪迹街头卖水果时,常常把好水果当作烂水果送给他,使他渡过不少难关。如今,他的儿子黄国栋已经长大。他来找过杜月笙,想谋职位,杜月笙知道,黄国栋跟他的父亲黄文祥学做过不少年生意,最能理财,就决定让他前来做帐房。银行取款,支付各项开支,管理来信和分发事物,重要来客的接待等,就全交给了黄国栋。

此外,杜月笙又找了杨筠心、邱曾受、赵琴波三人与黄国栋一起做帐房。

杨筠心负责处理发来的各种婚丧喜庆帖子,逢时逢节各处送礼发信,写回单簿,管理电话、水、电的修理装置和各种报纸,分发零星开支、年赏、节赏,管理大厅清洁,招待来客的汽车司机和侍卫人员等。

邱曾受管理伙食帐目,厨房炊事员的人事调动,并负责每月发放杜月笙救济贫苦孤老的“善折”金额(孤老经人介绍,取得“善折”后,每月可凭折领取救济金10元至50元不等。这些孤老大部分为美、法两租界死亡的包探和巡捕家属),发信时写回单簿等。

赵琴波负责带领“小开”们到外面玩耍,管理电话、水电费和所有大小挂钟等。

管家万兆棠原先也是宝大水果行黄文祥的门生,杜月笙进了华格臬路后就让他来当管家。几年后,万兆棠积累了些钱,也吸上鸦片。日夜在杜宅工作,他渐渐吃不消来。他向杜月笙推荐了兄弟万木林。这万木林识不得几个字,记忆力却极强,任何电话号码只要听上一遍就可牢牢记住。杜月笙倒也乐意,就把万兆棠介绍到烟土公司去上班、但是,杜公馆的人都认为“木林”难听,就请常来走动的杨度将‘休”字改为“墨”字。

万墨林负责管理茶房(服务员)、汽车驾驶员、厨司、门警、卫队等,外面打给杜的电话,都由万先接听,后交杜接,杜向外打电话,也都由万打通后再交杜接听。万墨林能记住亲友、门生、机关、企业等一百九十个电话号码,成为杜月笙的电话号码簿。

为了做好文字工作,杜月笙又请了翁佐卿、邱访陌、王幼棠、胡叙五四个人做秘书。其中胡叙五是由黄炎培介绍的。

为了做好防卫,杜月笙又选了近身侍卫四人。陆桂才,是张啸林的门生。此人做过旧军队的军官,在社会上,人称陆大麻子。他广收徒弟,有一二千人之多。他家住南阳桥,开设维扬大舞台和荣贵祥香烟批发行等。

陈秦鹤,是台州白相人,也收有不少徒弟,兼开西藏路恒茂里内的恒雅书场和恒雅剧场、八仙桥第一旅馆、东自来火街的恒雅茶馆、八仙桥第二旅馆、顺昌路同乐剧场、同乐旅社等。

陈继藩,较有文化,能说法语,由法租界领事公馆华董张翼枢介绍来的,杜月笙认为此人比较老实,抗日战争发生,杜去香港后将他叫去。

高怀礼,北方人,曾在法租界巡捕房做过包打听,淞淞沪警察厅担任巡官等职。

不久,杜公馆又购进八部汽车。十几个司机由王宝征管理。

厨房里,万墨林聘请了苏州帮二人、扬州帮二人,本帮三人,北京帮二人,下手三人。

同时,杜公馆还有夜班卫队四人,门警六人,后弄巡路卫队二人。大菜间专职待客条房四人。

在烟榻房,还有一个专门为杜月笙装鸦片烟的人,此人叫郁泳难。他原在十六铺摆水果摊,身刺花。后来任新城隍庙总稽查、上海纱巾交易所总稽查。他带二个助手,帮他烧鸦片膏。

杜公馆中还有杂务工二人,管冷气的二人,打扫天井、大厅、送信等杂径八人,花园司务三人,女佣二十人。

除了杜公馆配备各样人手外,杜月笙还广交朋友,黄炎培、张翼枢、章士测、陈群等都是座上客。

另外,刘春圃、杨度、洪帮大哥高土奎、律师秦联奎、江一平、王荫泰、陆殿东、朱文德、王思默等,工商界的闻兰亭、钱新之、王晓籁、虞洽卿、刘鸿生、潘公展、徐寄顾、吴开先、杨管北、杨志雄等,加上杜的门生朱学范、金廷荪、陆京土、唐世昌等都常来常往。

有了人,有了广泛的社会关系,杜月笙的事业开始走向顶峰,此时正是一九二四年初的时候。

一九二四年初和稍后,杜月笙通过一系列行动,证明了他在上海滩的地位至高无上

探长三刀六洞

一九二四年初的杜月笙开的第一刀是沈杏山。

由于“万国禁烟会议”的指责,英租界不得不做些表面文章,宣布封闭一切烟土买卖商行。沈杏山一伙人开办的几个大土行只好公开宣布封闭。

此次禁烟主要是由于当时北京政府的特派专员张一鹏前来禁烟而引起。杜月笙事先做了手脚,使法租界“并无烟毒流行”,因为法租界的烟土行照样开。沈杏山先吃了一个亏后,当然不甘寂寞,便将封闭后的土行统统投到了法租界。

就在沈杏山他们开张的那一天,有人向杜月笙做了详细的报告。

“先让他们开吧!”杜月笙当时正在打牌,轻轻地这么说了一句。

沈杏山这边,起先也顾忌到法租界方面会有所动作,做了必要的防备。但几天过去了,十几天过去了,一直平安无事。沈杏山笑了,凭我这个大英租界探长的牌子,谁不畏忌几分?打狗要得看主人,我开的烟土行谁敢捣乱?

正当他自鸣得意,踌躇满志的时候,有人给他送来黄金荣的大红烫金请帖,请他到四马路的同心楼吃饭。

沈杏山更加得意。他想,黄麻皮也来巴结我了,一定是听到风声,来和我划分地盘的。也许,是杜月笙请他出面,来和我讲和的。

“沈老板,黄麻皮这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沈杏山一拍胸脯,冷笑着说:“这四马路、这同心楼是大英租界,是我的地盘,谁能把我怎么样?我在法租界开土行。他黄麻皮都不能动我一根汗毛,在英租界,我就是他老子!”

主意打定,他决定趁这时机,对麻子敲一记。只带两个手下,就去赴宴了。

沈杏山一到同心楼门口,就被三鑫公司的副经理金廷荪迎了进去。

在一间雅室门口,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已笑容可掬地拱手迎了出来。

在宴席上,杜月笙说:“听说沈先生前几天把英租界封闭的烟土行搬到法租界来了,不知是真是假?”

“杜老板消息来的好快!”沈杏山心里一惊,先是不置可否地应付了一句,接着试探道,“搬到法租界,各位次迎吗?”

张啸林忙说:“欢迎,欢迎。不过,法租界有法租界的规矩,烟土生意向来由我们黄老板统一管理。你们的几家土行的一切对外业务,以后都得由‘三鑫’出面。”

沈杏山一听不妙,“三鑫”想吞掉英租界的土行,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俗话说:光棍不断别人财路。在座的四位心里也有数,我沈某人没有踏过别人的尾巴,可是你们却处处与我为难,在黄浦江心,在吴淞心,硬扒强枪,我都不记在心里。现在,又何必要一口吞掉我的几家土行呢?”

“我也有句老话讲:井水不犯河水。老弟现在脑筋动到我的头上来了,抢‘三鑫’的生意,算什么?”

沈杏山霍地站起来,伸手到腰上拔手枪,可是却发现后脑被枪顶住了。叶焯山象个幽灵似地立在他的后面。

杜月笙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取下嘴里的烟斗说:

“明天早晨,巡捕们可能会发现沈先生身上三刀六洞,躺在马路上。”

沈杏山只好坐下。叶焯山伸手下了他腰里的枪。

“其实,沈先生开土行也是为了活跃我们法租界的市场,是好事。所以,我们今天请沈先生来,主要是商量一下经营方式,大可不必从腰里技手枪。”

“依杜老板,该怎么办?”

“好吧,我提个想法。”一直沉默着的金廷荪说.“沈先生的土行也全部并入三鑫公司,按统一部署经营。年终,大家按股分红。”

沈杏山只好签字。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向杜月笙报告:

“杜先生,沈杏山的那几个土行昨夜全撤了!”

“这么快!”杜月笙想了想,“叫万墨林”。

万墨林不一会来到,杜月笙说:

“接叶清和。”

万墨林拨了叶清和的号码。

“清和吗?我是杜月笙,虹口的那家厂子立刻关闭。”

虹口的那家厂子是个海洛英加工厂,它是不久前从重庆迁来的。这个厂是杜月笙和川军师长范绍增合办的。由于范在四川作战失败,厂子只好搬到上海来。

当时,上海公共租界有个叫雷福江的中国人,也在暗中干着加工海洛英的勾当。此人经验丰富,技术高明,叶清和便欲请他当技师,但雷提出的条件是,不取分文工资,成品三七分成。叶见雷的胃口太大,只得作罢,另找了一个日本人作技师。

一九二三年,他们在法租界悄悄开了一家海洛英加工厂。一九二四年元旦,为了扩大“领地”,他们又悄悄地将这家毒品工厂迁到了虹口公共租界。

叶清和刚将工厂迁到虹口,时任公共租界便衣探长的陆连奎便找上门来,一开口就要收一万元“保护费”。叶原想花上一、二千元把这个探长打发掉,见他开价如此之高,只好报告了杜月笙。杜月星说:“不要养成这个坏习惯,把人人胃口都养得那么大。”

陆连奎见叶清和不愿交钱,言辞中还有仗势压人之意,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那个暗中加工海洛英的雷福江,见叶清和将毒品工人迁到公共租界也十分惊慌,唯恐自己的小厂竞争不过叶清和,于是,找到了师父沈杏山。

沈杏山与陆连奎都是探长,一直交往不断。既然大家都对杜老板十分气愤,何不一起行动?”

行动经费由雷福江的毒品工厂提供。

一九二四年六月四日,叶清和因一笔生意离津赴沪。当天夜晨,陆连奎与大批警擦冲进工厂,将正在生产的工厂查封,将一些工人抓进监狱。

杜月笙给叶清和打电话是一个月前。当时,叶清和把工厂停了,该做的准备都做了。五天过去了,无人来查;十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查;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查。

叶清和急了。白花花的银子从他面前流的太多了。实在忍耐不住,工厂又悄悄开张了。

叶清和从天津返回上海后,才得知工厂被封,人被抓。

“到底是谁捣的鬼?”

“司机说:“听说幕后总策划是英租界探长沈杏山,钱由雷福江出,直接出面的是陆连奎。”

“停车!”叶清和知道,自己此时已极不安全,他走下自己的汽车,对司机说:“你直接把车开到我家去。”

叶清和改做出租车,悄悄进了法租界。但法租界并不安全,当夜,陆连奎带人闯进去硬把他抓走了。

叶清和被抓走后,杜月笙连夜叫来了叶焯山,“该行动了。”

三天后,人们发现雷福江死在他的毒品加工厂里。他的胸上挨了一刀,腹上挨了两刀。在检查伤口时,法医发现,案犯使用的刀具很长,从前面捅进去,从后面捅了出来,地地道道的“三刀六个洞”。

同一天,英租界探长沈杏山也被人杀死在家中的浴室里。他的死法和雷福江一样,也是三刀六个洞。那汨汨的鲜血从六个洞中涌出,把浴缸里的水染得鲜红了。

第二天,陆连奎立刻宣布,叶清和已生病,让其“保外就医。”

从此以后,三鑫公公司真正垄断了上海滩的烟土生意。

杜月笙的地位在法租界中空前巩固,上海滩的所有青帮人物都开始托关系与杜结识。

不久,一件与外国人牵连多日的事使杜月笙的声望更加高涨起来。

那是法租界的费沃利总督被革出职后,法伯逊中校奉命前来接替。此人比较耿直,而且清廉,更兼有法兰西民族的傲慢,同时他也接受费沃利同流氓来往而被革职的教训,所以十分讨厌流氓,更不屑与流氓来往。

但杜月笙不理这一套,上海滩上,他不愿给你,你拿命也换不去;他要给你,你不要命也得给你。

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在法租界的一幢漂亮的洋房里,颇有军人气质的法伯逊中校迎来了三位客人。他们在书桌上放下一只精致的红木圆盘,像一只微型的小圆台。在小圆台上,他们排下了黄灿灿的金碗、金碟、金勺和金筷。

一束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小圆台上,将书房映得金碧辉煌。

“尊敬的法伯逊中校,这是杜先生的意思。”

法伯逊中校毫无表情,他围著书桌踱方步。忽然,他停止了脚步,往书桌边的椅子上一靠开口道:“你们听着,本人不吃这一套,把桌上的东西拿回去!还有,转告你们主子,要他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然后登报声明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否则,我将下逐客令,不准你们呆在法租界!送客!”

送礼的人回到杜公馆,把情况一说,杜月笙笑了笑,没吱声。高露宝恰巧在一旁,火冒三大地说:“他姐的,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小贼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到我们身上来,嘿!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何必呢?老弟,”杜月笙缓缓地说,“人各有志,岂可强求?”

三天后,法商电车公司的工人全部罢工。工人们提出了反对压迫、改善待遇等要求。

罢工的领袖是赵子英和沈静彝,他们鼓动起了每一个工人;使罢工的声势越来越大,法租界的电车交通全部瘫痪。

法伯逊十分尴尬,多次与工人们交涉,但总不能达成协议。

两个月后,有人告诉法伯逊,赵子英和沈静彝都是杜月笙的徒弟。

焦头烂额的法伯逊只好叫人找来杜月笙,“杜先生,公开登报声明的事就算了,但请先生写个书面保证,保证下次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可以,中校先生。但是,这点小意思还是请中校先生笑纳。中国有句话,叫做‘恭敬不如从命’;中国还有句话,叫做‘下不为例’。先生既然来中国,还是要明白的。”

法伯逊中校只好将原先退回的金器全部收下。

第二天,法商电车公司的工人全部复工了

战将妓院逃跑

以前,毕庶澄曾驻过上海。

1924年下半年,江苏督军齐燮元见何丰林在近在咫尺的上海运销鸦片,整日财源滚滚,实在不能忍受,便向上海发动了进攻,这便是“齐卢之战”。

双方在济河、黄流一线打了半个月的阵地战。由于双方的部队久驻江浙十余年,整日吸鸦片、玩妓女,赌钱打牌、敲诈勒索,打仗倒变变成了“副业”。于是,两军整日躲在家里,拂晓开炮,中午休息睡觉,下午三点继续开炮,傍晚停止,似乎在玩游戏,打得十分“文雅”。

此时,有一人见时机可乘,迅速登场改变了战局,此人就是人称“笑面虎”的孙传劳。

孙传芳率领一万名穿草鞋、短裤头的叫花军,乘齐卢正精疲力竭,饿虎扑食般攻入卢永祥的后方浙江,接着又追击至嘉兴、松江。卢永祥见大势已去,只好通电下野。

战后,孙、齐双方都不愿对方独占上海,便让吴佩军派来的张允明担任上海守备司令。此战齐燮元没得什么好处,而孙传芳却获得了浙江地盘,还收编了卢的庞大军队。

硝烟未散,1924年底,奉系军阀张作霖技二次直奉战争胜利的余威,赶走了张允明,占领了上海,任邢士廉为上海保安司令。

但是,齐燮元怎肯拱手相让?12月16日,齐突然出兵占领上海,命令奉系的保安司令邢士廉退职。

不久,齐燮元的部下突然在苏州哗变,1925年1月2日段祺瑞政府宣布上海永不驻兵,并谴责齐挑衅谋乱。鉴于奉系军队大兵压境,自己内外交困,1月28日,齐燮元只好宣布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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