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纲五常”的确立和家长制的加强
汉朝建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和调整，到武帝时终于确立了“独尊儒术”的文教政策，以“三纲五常”为核心的儒家伦理纲常体系也随之得以建立。
所谓“三纲”
，孔颖达疏引《礼纬·含文嘉》解释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纲就是居于主要或支配地位。也就是说，君统治臣，父统治子，夫统治妻。所谓“五常”
，即仁、义、礼、智、信五种道德规范。
“三纲”是处理上下级关系的准则，“五常”是处理个人人际关系的规范，两者合起来就成为处理纵横关系网的基本要求。
“三纲五常”的理论由董仲舒首先编织而成。董仲舒从“物必有合”
，①即对立的事物相互依存的观点出发，提出“妻者，夫之合；子者，父之合；臣者，君之合。”
②但他认为，对
①苏舆：《春秋繁露义证》，中华书局１９９２年版，第３２４—３２５页。
②苏舆：《春秋繁露义证》，中华书局１９９２年版，第３２４—３２５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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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６中国家庭教育史
立的事物的相互依存关系并非平等的，而是有主从的，即“阳尊阴卑‘，”阳贵阴贱“。
①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妻为阴。阴只能依附于阳。他认为，这种阴阳尊卑关系是依“天命”而定的，是不可改变的：“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
②这样，就把封建等级制度说成是固定不变的东西，把君权统治说成是天然合理的，同时也“论证”了父权、夫权统治的“合理”性。
东汉章帝建初四年（公元７９年）召开的白虎观会议，编撰了汉代唯一的官方经典——《白虎通》，继承发展了董仲舒的思想，明确提出君臣、父子、夫妇的“三纲”
，和“诸父、兄弟、诸舅、师长、朋友”的“六纪”
，强调君、父、夫的统治：“君，群也，下之所归心；臣，繵坚也，属志自坚固。”
“父者，矩也，以法度教子；子者，受教孳孳无已也。”
“夫者，扶也，以道扶接也；妇者，服也，以礼屈服也。”
③这些内容集中体现了汉统治阶级加强君权统治和封建等级制的根本目的。从这一目的出发，汉统治者对原始儒家的伦理观进行了改造，把原先尚存的一点民主因素和宗法感情，如“君仁臣忠”
、“父慈子孝”等，变为单纯的上级对下级的绝对统治和下级对上级的绝对服从，形成无处不在的服从制度。虽然其中强调了父对子的教育职能，提出“以法度教子”
的主张，对
①苏舆：《春秋繁露义证》，中华书局１９９２年版，第３２４—３２５页。
②苏舆：《春秋繁露义证》，中华书局１９９２年版，第３２４—３２５页。
③《白虎通》卷七，《三纲六纪》，《四部丛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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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家教，尤其是高层官僚和豪强大族的家教有指导意义，①
但更强调父权的地位，为家长制的确立提供了理论依据。
汉代较著名的家庭教育事例，主要有以下几种。虽然其教子内容各不相同，但培养子弟具有自强自立、勤政廉政、谦虚谨慎等我国固有美德和高尚人格则是它们的共同特点。
二、刘邦、刘秀的帝王家庭教育
（一）刘邦教子尊老敬贤汉高祖刘邦（前２５６或２５７—前１９５年）字季，沛县（今属江苏）人，西汉王朝的创立者。他在临终时，写了《手敕太子文》作为其遗嘱，郑重地确定太子刘盈为皇位继承人，同时在德、智两方面教育太子。
在智育方面，刘邦要求太子尊重知识，勤学文化。刘邦原先不爱读书，不喜欢儒生，但建立汉朝后，他听取了陆贾“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的建议，开始重视文化知识。
在文中他回顾过去的错误，告诫太子要努力学习：“吾遭乱世，当秦禁学，自喜谓读书无益。自践阼（登上皇位，本书作者注）以来，时方省书，乃使人知作者之意，追思昔所行，多
①东汉时期，高官和豪强地主势力膨胀，他们大多世代为官，广占良田，修筑坞壁，聚族而居，有的仗势纵子为非作歹。如《汉书》的作者班固“不教学诸子，诸子多不遵法度，吏人苦之”
，（《后汉书》卷四十下：《班彪列传》）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以法度教子”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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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６中国家庭教育史
不是。“
①
在德育方面，他教导太子要尊重开国元老：“汝见萧、曹、张、陈诸公侯，吾同时人，倍年于汝者，皆拜，并语于汝诸弟。”
②要求太子及其他诸子见了萧何、曹参、张良、陈平等开国元勋及与刘邦同时的人，都要跪拜。同时还指出，之所以确定由太子继承皇位，是因“群臣咸称汝友四皓，吾所不能致，而为汝来，为可任大事也。”
③秦末有四位年过八旬的贤人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奇、夏黄公，他们隐居于商山（今陕西商县西南）
，时称“商山四皓”。刘邦想招他们来，他们不肯来。而刘盈请他们来，他们欣然而至。由此刘邦认定刘盈可任大事。刘邦上述一番话，无疑是从侧面鼓励太子礼贤下士，团结知名人士，增强自身的凝聚力。
众所周知，刘邦性喜轻侮人，但在其遗训中，却对子弟提出尊老的要求。这说明他晚年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缺点，力求培养子弟具有尊老敬贤、谦虚谨慎的优良品质，防止他们因身居高位而傲慢自大，导致众叛亲离。刘邦不愧为一个开国皇帝，他对子弟的教育也蕴含着远见卓识。
（二）刘秀教子勤政汉光武帝刘秀（前６—５７年）字文叔，南阳蔡阳（今湖北枣阳西南）人，东汉王朝的建立者。东汉建立后，刘秀深感天下因战乱而残破不堪，人民迫切希望休养生息，于是及
①严可均：《全汉文》，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１３１页。
②严可均：《全汉文》，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１３１页。
③严可均：《全汉文》，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１３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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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５６
时修文息武，只要不遇上紧急情况，就不谈军旅之事。有一次太子刘庄问起攻战的事情，刘秀回答说：“昔卫灵公问陈，孔子不对，此非尔所及。”
①他引用《论语·卫灵公》的事例，告诫太子军旅之事并非太子所能做的，在国家平定之后，应该集中精力于建设。刘秀短短的一句话，为刘庄指出了今后的治国方向。刘秀的勤政也为刘庄树立了一个好榜样。史称他虽“身济大业，兢兢如不及”
，②每天从早忙到晚：“每旦视朝，日仄乃罢，数引公卿、郎、将讲论经理，夜分乃寐。”
③有一次皇太子见他勤劳不怠，就进谏道：“陛下有禹汤之明，而失黄老养性之福，愿颐爱精神，优游自宁。”
④刘秀答道：“我自乐此，不为疲也。”
⑤这句话既是刘秀勤于政事的生动写照，又是对太子的极好教育。
在刘秀的身教言传下，刘庄即位后继续推行其父的休养生息的方针，积极发展农业，发展文教事业，曾亲自临雍讲学。
在他的倡导下，“自皇太子、诸王侯及功臣子弟莫不受经。”
⑥刘庄还效仿其父，“业业兢兢，危心恭德”
“在上无矜大之色”。
⑦在他精心治理下，社会安定，经济发展，“吏称其官，民安其业，远近肃服，户口滋殖焉。”
⑧
①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８５页。
②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８５页。
③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８５页。
④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８５页。
⑤范晔：《后汉书·光武帝纪》，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８５页。
⑥王先谦：《后汉书集解》，引袁宏《汉纪》，中华书局１９８４年版，第６９页。
⑦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中华书局版，第１２４页。
⑧范晔：《后汉书·明帝纪》，中华书局版，第１２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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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刘向等士大夫的家教
（一）刘向教子谦虚谨慎刘向（前７７—前６年）字子政，本名更生，沛县（今属江苏）人，西汉著名的经学家、目录学家、文学家。曾任谏议大夫、散骑谏大夫、中垒校尉等官。他“为人简易无威仪，廉静乐道，不交接世俗，专积思于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或不寐达旦。”
①在刘向的影响下，他的三个儿子都好学，特别是少子刘歆最为知名。刘歆“六艺、传记、诗赋、数术、方技无所不究”
，②年青时就受到成帝的召见，还得到黄门郎的要职。在一片祝贺声中，刘向及时写了《告子歆书》，用董仲舒的话告诫他：“吊者在门，贺者在闾”
；“贺者在门，吊者在闾”。
③吊丧的人在家门口，贺喜的人在巷里；贺喜的人在家门口，吊丧的人在巷里。意思是祸与福有内在的关系，会互相转化。
忧则恐惧敬事，从而有善功而福至；喜则骄奢，骄奢则祸至。因此，有了福运千万不能骄傲，否则福会变为祸，好事变坏事。
刘向还举了春秋时的事例来说明上述道理。有一次晋国派郤克出使齐国，齐顷公在会见郤克时，顷公之母肖同叔子藏在帷后观看，因看到郤克脚跛，笑出声来，辱没了郤克，郤
①班固：《汉书·楚元王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５年版，第１９６３页。
②班固：《汉书·楚元王传》，同上书，第１９６７页。
③严可均：《全汉文》卷三十六，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３３０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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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７６
克回国后联合鲁卫等国攻打齐国，齐大败于鞍（今山东历城）
，这就是逞霸轻侮人而遭失败的教训。齐顷公兵败后，“恐惧自新，百姓爱之，诸侯皆归所夺邑”
，就是“吊者在门，贺者在闾”的道理。
最后刘向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你年纪轻轻得到显位，应谦虚谨慎，“战战栗栗，乃可必免。”
①
刘向针对青年在顺境中容易志得意满的特点，从祸福的辩证关系着手，提醒儿子保持清醒的头脑，是非常有见地的。
其家教有哲理，有史实，又有对策，因而有很强的说服力。
（二）郑玄教子淡于名利，自立自强郑玄（１２７—２００年）字康成，北海高密（今属山东）人，汉代最卓越的经学家。在汉代今古文经学门户森严、派别林立的情况下，他括囊大典，网罗众家，删裁繁诬，刊改漏失，基本统一了汉代的经学，故被称为“通儒”。郑玄在家教方面留下了著名的《戒子益恩书》，这是他晚年病中写的相当于遗言的教子书信。
郑玄在信中首先自述生平，教子做人、做学问：“吾家旧贫，不为父母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往来幽、并、兖、豫之域”
，②通过长期的游学，得以拜见当朝博学之士，广泛研究了儒家经典和深奥的天文、纬术等学问。
年过４０才回家种田，供养父母，却遇上宦官专政，受牵连禁锢１４年。恢复自由后，“辟大将军三司府，公车再召，比牒并名，早为宰
①严可均：《全汉文》卷三十六，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３３０页。
②范晔：《后汉书·郑玄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１２０９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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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
①郑玄多次受到官府的征召，当时同时受召的人早就当了宰相了。但郑玄的志向不在于此：“吾自忖度，无任于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亦庶几以竭吾之才。”
他所念念不忘的是记述先圣思想，整理百家著作，故从未去应征。后来，又遇上黄巾之乱，“萍浮南北”
，到回乡时已７０多岁了。郑玄通过对自己一生经历的回顾，表现了自己淡于名利，一心追求学问的坚定志向。
无论是艰难困苦的环境，还是荣华富贵的诱惑，都不能动摇他的意志。正是这种坚定不移的意志，使他完成了别人所不能完成的事业。故他在信中首先述生平，表志向，把自己坚韧不拔的精神作为宝贵的财富传给下一代。
接着，郑玄将家事移交给儿子益恩，并向他提出几点要求。第一，要“勖求君子之道”
，探求君子之道，做一个有道德的人。
“显誉成于僚友，德行立于己志。若致声称，亦有荣于所生，可不深念邪！可不深念邪！”
②人的声誉要靠同僚的推崇，而德行却要靠自己的志向和努力。一个人如能声誉卓著，对其父母来说，也是荣耀的事，对这你能不深思吗？这些情深意切的话，对其子无疑是很大的鞭策。第二，要继承父业，钻研学问。
他牵挂着两件事，其一是亡亲坟墓未成，其二就是群书都已腐败，不能写定，传于其人，看来这两件事要靠后人去完成了：“日西方暮，其可图乎？”
③这是对自己暮
①范晔：《后汉书·郑玄传》，同上书，第１２１０页。
②范晔：《后汉书·郑玄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１２１０页。
③范晔：《后汉书·郑玄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１２１０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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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９６
年力不从心的悲凉感慨，更是对儿子的殷切期望。第三，要勤俭持家。他说，家境已大不如前了。应该“勤力务时，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
，①为儿子指出勤俭节约、自立自强的生活道路。
郑玄的教子含蓄真切，故清人刘熙载道：“郑康成《戒子益恩书》雍雍穆穆，隐然含《诗》礼之气。”
②
（三）杨震遗子清白刚正杨震（？—１２４年）字伯起，东汉弘农华阴（今属陕西）
人。少好学，博览群书，被人称为“关西孔子”。曾任荆州刺史、东莱太守、司徒太尉等职。杨震为官清廉。有一次途经昌邑，县令王密为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夜里特地带了十斤黄金去送给杨震。杨震见了，很生气地责问道：“我很了解你，你为什么不了解我呢？”王密说：“夜里无人知道。”杨震更生气了：“天知，神知，你知，我知，怎么说无人知道呢？”王密被说得满脸愧色，带着黄金匆匆溜走。
杨震因不受私谒，生活清苦，子孙常吃蔬菜，出门则步行。在这种廉洁的家庭氛围中，子孙自然受到熏陶教育，养成良好的品性。当时一些故旧长者常劝杨震为子孙置办产业，杨震回答道：“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以此遗之，不亦厚乎！”
③后来，杨震因为官刚正，多次上疏批评中常侍樊丰等人，被樊丰所诬而罢官自杀。杨震虽死，但他的廉洁刚正却成为子孙的一笔可贵的精
①范晔：《后汉书·郑玄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１２１０页。
②刘熙载：《艺概》，北京富晋书社１９２７年版。
③范晔：《后汉书·杨震列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３年版，第１７６０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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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７中国家庭教育史
神遗产。
例如，杨震的中子杨秉少传父业，博通书传，任侍御史等官。他为官“计日受俸，余禄不入私门，故吏赍钱百万遗之，闭门不受，以廉洁称。”
①“所在以淳白称。尝从容言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
‘“
②这三不惑是他清白为官的写照。
与杨震一样，杨秉为官也以刚直著称。史书载，“朝廷每有得失，辄尽忠规谏，多见纳用。”
③延熹五年（１６２年）他代刘矩为太尉，当时宦官势力方炽，其保任为官者布满天下，竞为贪淫，朝野怨恨。杨秉与司空周景乃上疏，极言吏职多非其人，终于清除匈奴中郎将燕瑗等五十余人，“天下莫不肃然。”
④
从杨震到三国时的杨彪，杨家“四世为太尉，德业相继，与袁氏俱为东京名族云。”
⑤杨家的兴盛，与杨震以清白遗子孙有关。
《后汉书》评论道，正因为杨震“抗直方以临权枉，先公道而后身家”
，“遂累叶载德，继踵宰相。信哉！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⑥
（四）樊宏教子不贪富贵樊宏字廉卿，东汉南阳湖阳（今河南唐河）人，光武帝
①范晔：《后汉书·杨震列传》，同上书，第１７６９页。
②范晔：《后汉书·杨震列传》，同上书，第１７６９页。
③范晔：《后汉书·杨震列传》，同上书，第１７７４页。
④范晔：《后汉书·杨震列传》，同上书，第１７７２页。
⑤范晔：《后汉书·杨震列传》，同上书，第１７９０页。
⑥范晔：《后汉书·杨震列传》，同上书，第１７９０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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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１７
之舅。樊宏家为乡里“著姓”
，又因是光武帝之舅，一家五人封侯，樊宏也封为寿张侯。但他始终不逞势，不追求非分之得，一直保持谦虚和顺的作风。他常告诫子弟：“富贵盈溢，未有能终者。吾非不喜荣埶也，天道恶满而好谦，前世贵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己，岂不乐哉！”
①樊宏所说的前世贵戚之戒，《后汉书·邓寇列传》有一段话可作为注解：“汉世外戚，自东西京十有余族，非徒豪横盈极，自取灾故，必于贻衅后主，以至颠败者，其数有可言焉。”
②正是有鉴于此，樊宏才教育子弟不要贪图富贵，交结权势，为非作歹。在樊宏的教育下，“宗族染其化，未尝犯法。”
③这在汉代高层官僚中是很少见的，故光武帝也非常看重樊宏。樊宏的儿子樊鯈谨遵父教，不贪权势，严以律己，“谨约有父风”。
④当时皇亲国戚都争相招引宾客，一些人因樊鯈是外戚，也争着和他拉关系。
而“鯈清静自保，无所交结”
，⑤认真钻研《公羊严氏春秋》，世号“樊侯学”。后来，沛王辅因宾客刘鲤杀人受牵连，贵戚子弟也多被收捕，樊鯈因不参与而得免。可见樊宏的确教子有方，为子孙作了长远考虑。
（五）邓禹教子遵纪守法邓禹（２—５８年）字仲华，东汉初南阳新野（今河南新野南）人，为汉光武帝平天下时的功臣之一。东汉建立后，封
①范晔：《后汉书·樊宏传》，中华书局本，第１１２１页。
②范晔：《后汉书·邓寇列传》，同上书，第６１９页。
③范晔：《后汉书·樊宏传》，中华书局本，第１１２１页。
④范晔：《后汉书·樊宏传》，同上书，第１１２２页。
⑤范晔：《后汉书·樊宏传》，同上书，第１１２２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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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７中国家庭教育史
为高密侯，食高密、昌安、夷安、淳于四县。
邓禹有子１３人，其家教颇有特色：第一，要求诸子“各守一艺”
，①以备谋生需要。这在当时功臣家庭是罕见的。第二，“教训子孙，皆遵法度，深戒窦氏，检勑宗族，阖门静居。”
②章帝时窦皇后的祖父穆因“交通轻薄，属托郡县，干乱政化，后并坐怨望谋不轨被诛。”
③故邓禹常以窦氏为戒，教育子孙遵守法纪。第三，“不修产利”
，以避免子孙以权谋私，违法乱纪。史称邓禹“修整闺门，教养子孙，皆可以为后世法。”
④其后代皆谨遵其教，结果“累世宠贵，凡侯者二十九人，大将军以下十三人，中二千石十四人，……东京莫与为比。”
⑤
四、任氏的商贾家教
任氏是秦汉时期著名的商贾。其先人为督道仓吏，监督四方送往京师的租赋。
秦末战乱，一些豪族都乘机搜取金玉，而任氏却屯积粮食。后楚汉相距于荥阳，百姓不得耕种，米价飞涨，豪族金玉尽归任氏，任氏由此而富。当时富商往往凭借手中的钱财，“上争王者之利，下锢齐民之业，皆陷不轨奢僭之恶。”
⑥而任氏家庭则坚持几条原则：富而不侈，家人
①范晔：《后汉书·邓禹传》，同上书，第６０５页。
②同上书，第６１６页。
③范晔：《后汉书·邓禹传》，中华书局本，第６１６页。
④同上书，第６１９页。
⑤同上书，第６１９页。
⑥班固：《汉书·货殖列传》，中华书局本，第３６９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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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３７
继续勤力务农；不买卖劣质的商品。还在家中定了“家约”
：“非田畜所生不衣食，公事不毕则不得饮酒食肉。”这两条规定使任氏子孙保持农业劳动的传统，并认真完成乡里或宗族的公事。任氏家庭也“以此为闾里率，故富而主上重之。”
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