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１４７２—１５２９年）字伯安，余姚（今属浙江）人，曾筑室故乡阳明洞中，故世称阳明先生。
少喜言兵，善射，弘
①同上书，第２３４页。
②同上书，第２３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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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十二年（１４９９年）进士，赐观政工部。正德三年（１５０６年）因抗疏救谏官戴铣等人，得罪宦官刘瑾，受廷杖，入狱，尔后被发配为贵州龙场驿丞。刘瑾伏诛后，移知庐陵，寻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以镇压农民起义和平定宁王朱宸濠谋反，被封为新建伯。官至南京兵部尚书、两广总督兼巡抚等。卒谥文成。其语录、文告、杂文等由其弟子汇编为《王文成公全书》。
王守仁是明代影响最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其学如黄宗羲所说，始泛滥于词章，继而遍读朱子之书，循序格物，但感到朱子的格物法“物理、吾心终判为二，无所得入”。
①于是出入佛老久之。及至贵州龙场，在极艰苦的条件下，动心忍性，“忽悟格物致知之旨，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其学凡三变而始得其门。”
②经过长期的探索，逐渐形成以“心即理”
、“知行合一”
、“致良知”
为主的心学理论。
他认为，朱熹的即物穷理是把本心与物理分为二：“朱子所谓格物云者，在即物而穷其理也。即物穷理，是就事事物物上求得其所谓定理也。是以吾心而求理于事事物物之中，析心与理为二矣。”
③何况天下事物无限多，这种穷理方法根本无法穷天下之理，即使穷得天下理，也无法将众多的事理“反来诚得自家意。”
④因而他宣称，“理”就是封建伦理的“天理”
，理
①黄宗羲：《明儒学案·姚江学案》，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１８１页。
②黄宗羲：《明儒学案·姚江学案》，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１８１页。
③王守仁：《传习录中》，《王文成公全书》卷二，《四部备要》本。
④王守仁：《传习录中》，《王文成公全书》卷二，《四部备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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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心外，而是在心中，“心即理”
，格物就是正心，故训“格”为正：“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正其不正，去恶之谓也；归于正者，为善之谓也。夫是之谓格。”
①
他晚年又进一步创“致良知”说。所谓良知就是认识的本体、身体的主宰，即心。他认为心无不善，知无不良，但心可能为物欲所蔽，故须守其本心之正，去其物欲之蔽，使良知明觉发用，即致良知。在认识论上，针对当时士子专事八股文，言行不一的不良学风，倡知行合一说，主张“知行并进”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工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若会得时，只说一个知，已自有行在；只说一个行，已自有知在。“
②王守仁的心学仍是以理学家的“存天理、灭人欲”
为核心的，但他的心即理，不假外求的主张，用直截简易的内省工夫取代朱熹的烦琐教条，在当时起到一定的思想解放作用，明代中期以后影响广泛，还流传到日本。
王守仁早年无子，养育其侄正宪为后。
晚年生子正亿，但２岁而孤。
他的家教主要是对其侄子和弟弟。
他在家教中也常用通俗的方法，传授其心学。
一、以立志、孝悌、勤学等为主的家教内容
王守仁的家教与其《教条示龙场诸生》的四条——“立志”
、“勤学”
、“改过”
、“责善”非常接近，只是根据儿童的
①王守仁：《大学问》，同上书，卷二六。
②王守仁：《传习录上》，《王文成公全书》，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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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特点，说法有所不同而已。
（一）立志王守仁从其心学理论出发，高度重视志向对人的导向作用。他在《书扇示正宪》中把立志比作栽树植根：“汝自冬春来，颇解学文义。
吾心岂不喜，顾此枝叶事。
如树不植根，暂荣终必瘁。植根可如何？愿汝且立志。“
①他的《示弟立志说》详细阐述其立志观。这是他的主要教子文献。文章开宗明义强调立志的重要意义：“夫学莫先于立志，志之不立犹不种其根而徒事培拥灌溉，劳苦无成矣。
世之所以因循苟且、随俗习非而率归于污下者，凡以志之弗立也。故程子曰：‘有求为圣人之志，然后可与共学。
‘“
②
王守仁的所谓立志，是指立志为圣人。这在古代是立志的最高层次。
为什么要立志为圣呢？
他认为，立志做圣人，就会主动去探求圣人之所以为圣的原因，就会发现圣人都是“纯乎天理而无人欲”
，③必然会“去人欲而存天理”
，并努力探求去人欲、存天理之方。其探求的结果，“则必正诸先觉，考诸古训，而凡所谓学问之功者，然后可得而讲，而亦有所不容己。所谓正诸先觉者，既以其人为先觉而师之矣，则当专心致志，惟先觉之为听。言有不合不得弃置，必从而思之；思之不得，又从而辨之，务求了解，不敢辄生疑惑。故
①王守仁：《书扇示正宪》，《王文成公全书》卷二十，《四部备要》本，第３７页。
②王守仁：《示弟立志说》，同上书，卷七，第２４页。
③王守仁：《示弟立志说》，《王文成公全书》卷七，第２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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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曰：‘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教学。
‘苟无尊崇笃信之心，则必有轻忽慢易之意，言之而听之不审，犹不听也；听之而思之不慎，忧不思也。是则虽曰师之，犹不师也。“
①
这样，王守仁从其理学观点出发，事先设定立志的目标是圣人，而圣人就是存天理、灭人欲最彻底的人，然后层层推断，得出只有立志才能尊师勤学的结论。
那么如何立志呢？他认为立志决非一朝一夕之事，而是一种持续的行为，应在日常生活中时时、处处、事事以立志为事：“夫志，气之帅也，人之命也，本之根也，水之源也。
源不濬则流息，根不植则木枯，命不续则人死，人志不立则气昏。是以君子之学，无时无处而不以立志为事：目而视之，无他见也；倾耳听之，无他闻也；如猫捕鼠，如鸡覆卵，精神心思凝聚融结而不复知有其他。
然后此志常立，神气精明，义理昭著。“
②他的立志带有持志的含义，而持志的目的，仍在于去除私欲的萌芽：“故凡一豪私欲之萌，只责此志不立，即私欲退听；一毫客气之动，只责此志不立，而客气消除；或怠心生，责此志即不怠；忽心生，责此志即不忽；懆心生，责此志即不懆；妒心生，责此志即不妒；忿心生，责此志即不忿；贪心生，责此志即不贪；傲心生，责此志即不傲；吝心生，责此志即不吝。盖无一息而非立志责志之时，无一事而非立志责志之地。
故责志之功，其于人欲有如烈火之燎毛，太
①王守仁：《示弟立志说》，《王文成公全书》卷七，《四部备要本》，第２５页。
②王守仁：《示弟立志说》，《王文成公全书》卷七，《四部备要本》，第２５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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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一出而魍魉潜消也。“
①在王守仁看来，立志责志是排除人的种种不良念头的锐厉武器。
最后，王守仁把古代圣贤的学说大旨，如《书》的“惟精惟一”
，《易》的“敬以直内、义以方外”
、孔子的格致诚正、博文约礼、曾子的忠恕、子思的尊德性而道问学、孟子的集义养气、求放心，都归结为立志。并谆谆告诫其弟：“后世大患尤在无志，故今以立志为说，中间字字句句莫非立志，盖终身学问之功，即是立得志而已。”
②
重视立志是儒家的传统，历代家教也常讲立志，诸葛亮的《诫外孙》是其中最典型的文章。但王守仁此文却非同往常。第一，他的立志既是确定崇高志向，又是一种在理想人格感召下的自我激励、自我监督、自我批评、自我提高的修养工夫，而且主要还是后者。第二，既然立志又是一种修养工夫，就必须时时事事去实践，目标与日常行为紧密相联，充分体现他的“知行合一”观点。立志与持志相结合，目标与实践相统一，是王守仁立志说的最大特点。从我们现在的角度来看，其目的仍是培养事事按封建伦理规范行动的人，这当然反映了历史和阶级的局限性，但他重视志向对人的较稳定的导向作用、主张把志向与日常实践结合起来的思想，对于我们还是有启发意义的。
（二）仁孝王守仁生活的年代，农民起义此起彼伏，统治阶级内部
①王守仁：《示弟立志说》，《王文成公全书》卷七，《四部备要》，本第２５页。
②王守仁：《示弟立志说》，《王文成公全书》卷七，《四部备要》，本第２５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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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矛盾重重。他连续镇压了多起农民起义，平定了“宸濠之乱”。
在这些活动中，他深感“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最可怕的还在于人们对封建伦理规范的漠视和摈弃，因而形成教人自觉“去人欲、存天理”的心学思想，其根本目的仍是维护封建伦理规范。在家庭中，他也大力加强仁孝等伦理规范教育。
他在对家人克彰太叔的嘱咐中就说得很清楚：“正宪读书，一切举业功名等事皆非所望，但唯教之以孝弟而已。”
①
他在给四侄正思等的信中也说：“吾非徒望尔辈但取青紫，荣身肥家，如世俗所尚，以夸市井小儿。
尔辈须以仁礼存心，以孝弟为本，以圣贤自期，务在光前裕后，斯可矣。“
②当时的习俗是以荣身肥家为贵，王守仁告诫子侄，要以高尚的目标自期，不要受习俗影响：“习俗移人，如油渍面，虽贤者不免，况尔曹初学小子，能无溺乎？然惟痛惩深创，乃为善变。昔人云：‘脱去凡近，以游高明’，此言良足以警，小子识之！
吾尝有《立志说》与尔十叔，尔辈可从抄录一通，置之几间，时一省览，亦足以发。“
③
王守仁还将他的“致良知”通俗化为仁。他教正宪：“吾平生讲学，只是‘致良知’三字。仁，人心也。良知之诚爱恻怛处便是仁，无诚爱恻怛之心，亦无良知可致矣，汝于此处宜加猛省。”
④这是他对自己平生学术的精炼概括。
①王守仁：《又与克彰太叔》，《王文成公全书》卷十六，《四部备要》本，第１６页。
②王守仁：《书示四侄正思等》，同上书，卷二六，第１４—１５页。
③王守仁：《书示四侄正思等》，同上书，卷二六，第１４—１５页。
④王守仁：《寄正宪男手墨二卷》，同上书，卷二六，１７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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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勤学王守仁批评读书以荣身肥家为目的，强调仁孝等伦理道德，但并不排斥文化知识学习。相反，他极重视子侄的学习，当他听到子侄学习有进步，竟高兴得睡不着觉，连忙写信勉励他们说：“近闻尔曹学业有进，有司考校，获居前列，吾闻之喜而不寐。此是家门好消息。继吾书香者，在尔辈矣。勉之，勉之！”
①他还以自己幼年“失学无行，无师友之助，迨今中年，未有所成”的教训教导孩子“尔辈当鉴吾既往，及时勉力，毋又自贻他日之悔，如吾今日也。”并以自己在动荡紧张的军旅生活中仍不废学的事迹激励子侄惜时勤学：“读书讲学，此最吾所宿好。今虽干戈扰攘中，四方有来学者，吾亦未尝拒之。所恨牢落尘网，未能脱身而归。今幸盗贼稍平，以塞责求退，归卧林间，携尔曹朝夕切磋砥砺，吾何乐如之！
偶便，先示尔等，尔等勉焉，毋虚吾望。“
②
王守仁特别重惜时。他是从天道良知运行无休无止的观点来看这一问题的：“呜呼！天道之运，无一息或停，吾心良知之运，亦无一息之或停。良知即天道。……知良知之运无一息之或停者，则知惜阴矣。
故惜阴者，则知致其良知矣。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此其所以学如不及，至于发愤忘食也。“
③在他看来，能惜时勤学是致良知的基础，这
①王守仁：《书示四侄正思等》，同上书，卷二六，第１４—１５页。
②王守仁：《书示四侄正思等》，《王文成公全书》卷二六，《四部备要》本，第１５页。
③王守仁：《惜限说》，同上书，卷七，第２９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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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为什么如此重勤学的原因。
（四）改过自觉改过迁善，是王守仁所提倡的修养工夫之一。他认为，过错人人难免，然贵于能改过自新。他写信给其弟说：“人孰无过，改之为贵。
蘧伯玉，大贤也，惟日寡其过而未能；成汤、孔子，大圣也，亦惟日改其过不吝，可无大过而已。“
①
他认为，人们所说的“非尧舜，安能无过”
，未足以知尧舜之心。尧舜也常见其自己的过失，随时加以改正，才免于犯大的过错，并非其心与众人有异。他结合自己的经验，着重向弟辈指出，要趁年青时及时改过，等到年纪大了、“习染深痼”再改可就难了：“吾近来实见此学（指改过，本书作者注）有力处，但为平日习染深痼，克治欠勇，故切切预为弟辈言之，毋使亦如吾之习染既深而后克治之难也。”
②接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人方少时，精神意气既足鼓舞，而身家之累尚未切心，故用力颇易。迨其渐长，世累日深，而精神意气亦日渐以减，然能汲汲奋志于学，则犹尚可有为。至于四十、五十即如下山之日，渐以微灭，不复可挽矣。”
③人生苦短，而能奋发有为之时更短，故“宜及时勉力，毋使过时而徒悔也。”
④
①王守仁：《寄诸弟》，同上书，卷四，第１９页。
②王守仁：《寄诸弟》，同上书，卷四，第１９页。
③王守仁：《寄诸弟》，同上书，卷四，第１９页。
④王守仁：《寄诸弟》，同上书，卷四，第１９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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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各随分量所及”的教育方法
王守仁曾说：“我辈致知，只是各随分量所及，今日良知见在如此，则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明日良知又有开悟，便随明日所知扩充到底，如此，方是精一工夫。”
①他认识到，人在一定时期内的认识能力是有限的，所以教育也应当各随其限度之所及；同时人的认识能力是在不断发展的，所以教育也应逐渐深化。从这种有限和发展的观点出发，他认为儿童有其特殊的认识能力，不能与成年人等同起来。王守仁善于运用顺应儿童心理特点和认识能力的方法进行家教。
例如，对年幼的正宪，采用三字一句的儿歌的方法，传授浅近的做人道理。
幼儿曹，听教诲。勤读书，要孝弟。学谦恭，循礼义。节饮食，戒游戏。毋说谎，毋贪利。毋任情，毋斗气。毋责人，但自治。能下人，是有志。能容人，是大器。凡做人，在心地。心地好，是良士。心地恶，是凶类。譬树果，心是蒂。蒂若坏，果必坠。吾教汝，全在是。汝谛听，勿轻弃。
②
对青少年的弟辈，用赠诗、赠文、书扇的方式进行教育。
如他的《守文弟归省，携其手歌以别之》：尔来我心喜，尔去我心悲。不为倚门念，吾宁舍尔
①黄宗羲：《明儒学案·姚江学案》，中华书局１９８５年版，第２１０页。
②王守仁：《示宪儿》，《王文成公全书》卷二十，《四部备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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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４４中国家庭教育史
归。长途正炎暑，尔行慎兴居。凉茗勿频啜，节食但无饥。勿出船旁立，勿登岸上嬉。收心每澄坐，适意时观书。申洪皆冥顽，不足长嗔笞。见人勿多说，慎默真如愚。接人莫轻率，忠信持谦卑。从来为己学，慎独乃其基。纷纷多嗜欲，尔病还尔知。到家良足乐，怡颜报重闱。昨秋童蒙去，今夏成人归。长者爱尔敬，少者悦尔慈。亲朋称啧啧，羡尔能若兹。信哉学问功，所贵在得师。吾匪崇外饰，欲尔沽名为。望尔日慥慥，圣贤以为期。九兄及印弟，诵此共勉之。
①
诗中用亲切自然、充满兄弟情谊的语言，指点守文途中和回家后应注意的事项，同时不忘传授其心学观点。
此外，他还多用家书的方式，教育弟侄。无论用何种方式，他都以平易近人的态度，以自己的切身体验，包括自己走过的弯路，为弟侄提供借鉴。如清人陈宏谋所说：“反复提撕，俱从良心处发人深省。”
②由此足见其高超的家教艺术。
三、在百姓中倡导家教
王守仁在多次平“盗”中越来越感到家庭教育对人的成长和社会安定的重要作用。他从其“良知”观点出发，认为人人都有良知，“盗贼”亦然。
“盗”之所以“冥顽不化”
，有司抚养有缺、训迪无方固然难逃其责，百姓家教不善也是原
①《王文成公全书》卷二十，《四部备要》本，第９—１０页。
②陈宏谋：《王阳明文钞序》，《五种遗规·训俗遗规》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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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之一。他在《告谕父老子弟》中说：“顷者，顽率倡乱，震惊远迩，父老子弟甚忧苦骚动。彼冥顽无知，逆天叛伦，自求诛戮，究言思之，实足悯悼。然亦岂独此冥顽之罪，有司抚养之有缺、训迪之无方，均有责焉。虽然，父老之所倡率饬励于平日，无乃有所未至欤？”
①在《南赣乡约》中更清楚地说：“昔人有言，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泥，不染而黑。民俗之善恶，岂不由积习使然哉！往者新民盖常弃其宗族，畔其乡里，四出为暴，岂独其性之异、其人之罪哉！亦由我有司之无道，教之无方，尔父老子弟所以训诲戒饬于家庭者不早，薰陶渐染于里者无素，诱掖奖励之不行，……
则我有司与尔父老子弟皆宜分受其责。“
②在这里，王守仁将封建统治者的残酷剥削压迫、训迪无方与百姓的家教不善、风俗不良混为一谈，各打５０大板，显然是错误的，但他能看到家庭教育对青年一代的发展、对社会风气的影响，还是值得肯定的。
为防止再次出现混乱局面，王守仁反复告谕百姓，要求他们教训子弟：“今地方虽已宁复，然创今图后，父老所以教约其子弟者，自此不可以不预。”
③在他创立的南赣乡约中，也把家教写进条规中：“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故今特为乡约，以协和尔民。自今凡尔同约之民，皆宜孝尔父母，敬尔
①《王文成公全书》卷十六，《四部备要》本，第２０页。
②《王文成公全书》卷十七，版本同上，第２０页。
③王守仁：《告谕父老子弟》，《王文成公全书》卷十六，《四部备要》本，第２０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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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４４中国家庭教育史
兄长，教训尔子孙，和顺尔乡里，……务为良善之民，共成仁厚之俗。“
①他兴办社学，又将“教训子弟”写进告示，要求学生家长配合学校搞好家教：“各童生之家亦各通行戒饬，务在隆师重道，教训子弟，毋得因仍旧染，习为偷薄，自取愆咎。”
②
总之，王守仁在平乱后，抓紧一切机会在百姓中倡导家教，他是较早认识家教社会作用的思想家，其思想对清代官僚倡导家教活动产生了深远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