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履祥（１６１１—１６７４年）字考夫，别号念芝，桐乡（今属浙江）人，世居清风乡鑪镇杨园村，故学者称杨园先生。
７岁丧父，家贫，母沈氏纺织供他读书，教之曰：“孔、孟亦两家无父儿也，只因有志，便做到圣贤。”
①成年后，受学刘宗周。明亡，绝意仕进，专事讲学。先后在浙江甑山、菱湖、半逻、语水等地教书。
有时也在家乡鑪镇授徒。
他注重实学，提倡经世致用，撰有《补农书》。自己讲学之余也从事耕种，“岁耕田十余亩，草履箬笠，提筐佐馌”
，②身体力行自己的耕读相兼主张。著作有《杨园先生全集》，其中有专教儿子的《训子语》２卷。
张履祥是清初著名的平民知识分子，他的社会地位和经历，使他形成体脑并重和务实的家教特点。
①赵尔巽：《清史稿·张履祥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７年版，第１３１１９页。
②赵尔巽：《清史稿·张履祥传》，中华书局１９７７年版，第１３１１９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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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１５中国家庭教育史
一、“养在教之先”
张履祥较深刻地指出家庭教育与家庭经济的关系。
他说：“养在教之先。朝廷制民之产，能使养生丧死无憾否？
庠序之士，禄足以代其耕否？不能无憾，不足代耕，而求免于死亡，衣食之来正多不可言者矣。
然则子弟之生，其自能食能言，所见闻其父兄营求谋虑以为宫室、衣服、饮食之需者，其能尽出于义否？教者必以正，养者先不以正，是欲其本乱而末治也，而可得乎？适以济其滔天之欲而已。“
①
张履祥尖锐地指出朝廷不能让百姓生活宽裕，百姓就不得不为谋衣食、房屋无所不至，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子弟就谈不上有良好的家教：“父兄以无所不至之心谋其家，以养其子弟；子弟以无所不至之闻见，日锢其耳目以及其心术。而为之长上师友者，亦莫非以无所不至之所言所行以相渐摩兴作，而望正教之行，难已！”
②
张履祥得出结论，要搞好家庭教育，首先必须有正常的、稳定的家庭经济：“故欲子弟之服正教，必自父兄之不失正养。
父兄正，则师友自正。虽有不正之长上，不足以夺之，而子弟罕不出于正矣。“
③我国家教历来重视环境对子女的影响作
①张履祥《初学备忘下》，《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七：同治十年浙江书局刊本。以下凡引此书均用此版本。
②张履祥：《初学备忘下》，《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七。
③张履祥：《初学备忘下》，《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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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５１５
用，而张履祥则继承先儒富而后教的观点，进一步揭示影响环境的最主要因素——经济因素在子女成长中的作用，其思想就比前人更为深刻。
二、求为贤子孙
张履祥认为，家庭的兴衰不在于富贵贫贱，而在于子孙的贤否。富贵之荣是暂时的，比如“浮云朝露”
，得之不足以为恃，失之则“并与先世俱尽”。而子孙则是家庭的根本。子孙贤，富贵固可以兴家，贫贱也可以“延及苗裔”
，把家庭维持下去；如果子孙不贤，贫贱既易辱及祖先，一旦富贵，“骄淫嫉恨，举家均受其败，可为寒心也。”
①从这一观点出发，他强调要培养“贤子孙”。
张履祥的“贤子孙”并不要求其聪明伶俐，也不要求其富贵，而是要求他们笃实。
《清史稿》本传称他“践履笃实”
，他要求子孙也是如此。
他说：“恂恂笃行是贤子孙，佻薄险巧、侮慢虚夸是不肖子孙。”
②笃实的对立面是轻佻、阴险、傲慢、虚夸等，他要求子孙不要沾上这些坏品质。
他吸收吕祖谦的看法，认为人的资质各有利钝，规模各有大小，但须不失“故家风气”。具体地说，就是“所向者正”
，有正确的志向，“凡圣贤前辈学问操履，我力虽未能为，而心向慕之，是谓所向者正。若随俗轻笑，以为世法不须如
①《训子语下》，同上书，卷四十八。
②张履祥：《训子语下》，《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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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１５中国家庭教育史
此，不当如此，则所向者不正矣“
；①“所存者实”
，如不文过饰非等；“信其所当信”
，即信圣贤言语、前辈教诫，而不信世俗苟且之言；“耻其所当耻”
，有正确的道德评判标准，以学问操履不如人为耻，而不以生活享受不如人、狡诈不如人为耻。凡是这样的子孙，就是“君子路上人”。
他还采用高攀龙的说法，认为“子弟能知稼穑之艰难、诗书之滋味、名节之隄防，则可谓贤子孙矣。”
②总之，张履祥的子弟观是以恪守传统道德规范、价值观念为主，力求培养正直、笃实、高尚的人。为培养这样的贤子孙，他提出以积善为主的德育内容。
张履祥教诫儿子：“吾家数世以来，未尝显盛，只有积善二字，家门守之，乡里亦信之，此风可长不可失也。”
③善恶都在于积，才能显著，“积之之势不可不畏也，涓涓之流，积为江河；星星之灼，燎于原野。其始至微，其终至巨。”
④所以必须从小事注意起。
张履祥的积善，就是时时按照传统的“五伦”等行事：“唐虞教人以五典，曰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成周教人以六行，曰孝友睦婣任卹。人之善道备举矣。至于洪武间所颁乡约六言曰：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则又贤
①张履祥：《训子语下》，《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八。
②张履祥：《训子语下》，《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八。
③《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④张履祥：《训子语下》，《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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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７１５
愚共晓。若能恪尊此训，即知为善之路。“
①
此外，他还提出立身四要：曰爱，曰敬，曰勤，曰俭。
爱，从爱身开始，推而爱亲，爱宗族，进而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以仁为己任。敬，自敬长始，推而为忠孝。勤俭，量入为出，节省繁冗，以置赡族公田，非惟可以上慰祖宗之心，即下及子孙得以永久不替，此理亦甚易明。他又提出，居家应亲亲、尊贤、敦本、尚实。他认为，上述内容均为三纲五常之大体。
除了上述为善教育外，为培养贤子孙，张履祥还着重于择师教子和实行耕读相兼的家教。
三、重在择师
张履祥非常重视子弟的教育。
他从其人性论角度出发，认为人性本善，然而，“人之生也，有气禀之拘，有习染之迁，有物欲之蔽，此心已非性之本然。”
②因此，必须不断去除物欲习染之蔽，变化气质。而教育正是改造不良习性，变化气质的重要途径。至圣如孔子，也须“好古以敏求”
，至７０岁才“从心所欲，不逾矩。”更何况凡人呢！教育还为人们提供前人的经验和成法，使人省去许多重复劳动。所以他说：“古者易子而教，后世负笈从师，近代延师教子。世变虽殊，要无不教其子者。……虽有美质，不教胡成？既使至愚，父母
①张履祥：《训子语下》，《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八。
②张履祥：《答沈德孚》，《杨园先生全集》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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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１５中国家庭教育史
之心安可不尽？
中等之人，得教则从而上，失教则流而下。
子孙贤，子以及子，孙以及孙。子孙弗肖，倾覆立见，可畏已！“
①
张履祥针对当时的世俗说：“近日师道不立，为子孙计者，孰知尊师崇傅之道？甚之生子不复延师。盍思为人父母，将以田宅金钱遗子之为爱其子乎？抑以德义遗子之为爱其子乎？”
②他比较两种不同的爱子方法：“不肖之子，遗此田宅，转盻属之他人；遗此多金，适资丧身之具，孰若遗以德义之可永世不替？”
③
遗子以德不以财是我国古代家教的优良传统之一，但张履祥更进一步提出，积德不如为子求师：“司马温公虽多积阴德于冥冥之中，然何若求贤师教之于昭昭之际乎？”
④
张履祥把求贤师看作是教子的关键之一。
他说：“教子有道，《记》曰‘严师为难’，而不自严师始也。其要在于择师，择师在于平日之访求，而不在延师之日。自子生以后，便当劳心矣。”
⑤他择师要从三个方面看：教师的志向、学问、教法。他认为：“将欲令子弟继其志，不问先生之志尚，可乎？”
“将以教其弟子，而先生所学未之闻，可乎？知其志与学矣，又当观其为教之方。真是求什一于千百也。”
⑥
①《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②《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③《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④《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⑤张履祥：《与钱子固》，《杨园先生全集》卷十三。
⑥张履祥：《与钱子固》，《杨园先生全集》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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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９１５
张履祥尤重蒙师的选择。
他批评当时忽视蒙师的做法，指出蒙师是为子弟打基础的，具有先入为主的重要作用，“岂可令非其人以鄙猥邪僻之言语习尚先入其中乎？”
①他曾为择蒙师花了许多气力，甚至不得已携子远行访师，请先生预为１０年读书之序，可见他的一片教子苦心。
四、耕读相兼
耕读相兼是张履祥家教的最大特点。他告诫儿子：子孙只守农士家风。求为可继，惟此而已。他所说的农士家风就是耕读相兼的家风。其耕读家教具体地说，就是子弟七八岁开始就塾读书，使粗知义理。至十五六岁，然后观其资质和志向，决定为农或为士。但虽读诗书，不可不令知稼穑之事；虽秉耒耜，不可不令知诗书之义。成年人则半年农忙时以耕种为主，半年农闲时以读书为主。
总之，要培养能读能耕、亦读亦耕的子弟。
为什么要耕读相兼呢？张履祥说，人须有一个固定的职业（恒业）。无恒业者始则丧其本心，终于丧其身。然而择业不可不慎。
“商贾近利，易坏心术；工技役于人，近贱；医卜之类又下工商一等。下此益贱，更无可言者。”
②看来“除耕读二事，无一可为者。”
③在明清资本主义萌芽已经出现，人
①张履祥：《与钱子固》，《杨园先生全集》卷十三。
②张履祥：《训子语·上》，《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七。
③张履祥：《训子语·上》，《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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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２５中国家庭教育史
们对工商的看法有所改变的情况下，他仍坚持鄙视工商，这反映他观念的落后。但他的耕读相兼又包含了某些积极的内核。
张履祥从“养在教之先”的观点出发，反复强调学者当以治生为急，批评谋道不谋食之说。他说：“贫士无田，不仕无禄，复欲讳言治生以为谋道，是必蚓而后充其操也。否则必以和尚之托钵为义，坐关修道也。
亦可谓踵末俗之敝风，习而不察者矣。“
①针对当时耻于谈耕的风气，他强调，治生以稼穑为先。因为粮食是生民之厚、天下治乱、国家兴废存亡之本。
所以说，“舍稼穑，无可为治生者。”
②他教子耕读相兼，既是为了解决自己家庭的物质和精神生活问题，也是为了倡导新的务实风气。
张履祥的耕读相兼，还带有促使人全面发展的目的。读书，是提高人的素质的需要：“凡人有生以后，赋质虽美，亦不能无偏。
如直者未必能温，宽者未必能栗，刚或至于虐，简或至于傲。苟非养之以中和，不能清融其偏胜，然又非朝夕之故。所以诗书师友，自幼至老，不可辄离也。“
③耕种既是物质生活资料的生产，也是养德和健体之道。他说：“夫能稼穑，则可无求于人。可无求于人，则能立廉耻。知稼穑之艰，则不妄求于人。不妄求于人，则能兴礼让。廉耻立，礼让兴，
①《备忘一》，同上书，卷三十九。
②《初学备忘上》，同上书，卷四十一。
③张履祥：《备忘三》，《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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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心可正、世道可隆矣。“
①耕种还可以培养诚实、勤劳的品格，“无外慕失足之虞，无骄侈黠诈之习。”
②耕种更是强身健体之道。他指出，读书有几个“大忌”
，其中一曰“文弱，一曰懒惰”。
③因此，必须通过耕读相兼来锻炼身体，锻炼意志，在体力劳动中“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炼出“一副精坚强忍智力来。”
④
总之，耕读相兼包含了动静相济，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相结合，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新教育观念的萌芽，在当时是有其积极意义的。但张履祥是站在小农经济的角度来谈这些问题的，因而也具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
五、为学求实
张履祥是清初倡实学的教育家之一。他无论教门人还是教子弟，都授以“经济之学”
，主张“明体适用”
：“读书所期，明体适用。”
⑤
明体适用包含两方面的内容：第一，要深入理解义理，知其大体。其二，所学的知识要适用于社会，能学以致用。
“致知者，所以为力行也。”
⑥
①《初学备忘上》，同上书，卷三十六。
②《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③《备忘二》，同上书，卷四十。
④《愿学记二》，同上书，卷二十七。
⑤《东庄约语》，同上书。卷三十五。
⑥张履祥：《愿学记二》，《杨园先生全集》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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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明体适用，张履祥提出，首先必须选读有用于世之书，包括六经、诸史、先儒理学、历代奏议等有关修己治人之书，以及医药、卜筮、种植等实用书籍。至于“诞妄妖惑”的方技书则决不能读。
其次，必须实实在在地学：“凡读书，每处必求其实，自然有益。如读《大学》‘在明明德’，便思明德是何物。若实见得，其于学也思过半矣。”
①要实得其要领，“凡读一书，必期得其要领，沉潜而反覆之，则益自致矣。”
②
第三，要通世务。他说：“医家固须学博明理，然必以识病善用药为急。
吾人学问之道亦如此。
朱子每以通世务为言，修己治人只是一事，若世务罕通，说道理即成片断，临事只是茫然，所学所博，适足以为害而已。“
③但他又反对因通世务而入于功利：“学者固不可不读书，然不可流而为学究；固须留心世务，然不可遂入于功利。修诸身，见诸行事，可以刑家，可以范俗，终始一节，方不失为圣贤之徒。”
④
总之，既要有真才实学，又要能了解世务，让学问为社会服务，经世致用，是张履祥明体适用教育思想的核心。
从他的实学思想出发，其家教也主张仿照宋人胡瑗分经义、治事二科的教育：“贤知子孙可以上达者，教之为学，惟本安定胡公经义、治事二科，其余俱宜舍置，以其无用也。”
⑤
①《愿学记一》，同上书，卷二十六。
②《愿学记一》，同上书，卷二十六。
③《愿学记一》，同上书，卷二十六。
④《备忘三》，同上书，卷四十一。
⑤张履祥：《训子语下》，《杨园先生全集》卷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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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３２５
他认为实学教育应在子弟年龄约３０左右开始。
此时有一定的基础知识和阅历，如果“德性驯良，学粗有得，志趣远大”
，就可以延请笃学名儒，将以前所学的经史知识再加详究，并学有关“朝廷邦国、礼乐刑政、天文律数、屯田水利、边方险要之类”
的知识。
①他的实学教育还包括习武和兵法。
他说：“文武本无二道，古者农人为卒伍，公卿为将帅，兵亦儒者当知，安可不学。”
②但须成年才可学，“若方幼少，启以搏击战斗，使不仁之机先动于气志，而得善其终者寡矣。”
③
六、教须有术
张履祥作为一位终身从教的教师，在家教方面也重视教术。
张履祥于教术中最重长善救失：“教人之道，只‘长善而救其失’，一语尽之。”
④任何人总有长处和短处，所谓长善救失，就是针对各人的具体情况扬长补短：“如《舜典》命夔典乐教胄子，而曰‘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只是此意。万世教人之法不能易也。盖直者恒不足于温，故欲其温；宽者恒不足于栗，故欲栗；刚者易至于虐，故戒其虐；简者易至于傲，故戒其傲。”
⑤在长善救失两者中，又以
①《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②《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③《训子语·上》，同上书，卷四十七。
④张履祥：《备忘一》，《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九。
⑤张履祥：《备忘一》，《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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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２５中国家庭教育史
长善为先，救失为后。
张履祥反对父母溺爱孩子，他认为人家之所以会出不肖子弟，皆因父母护短，听不得逆耳之话。别人见其父母如此姑息，也不敢尽言，相与隐讳蒙蔽。结果孩子长大后，往往败坏家声，甚至陷于刑戮。张履祥所说的这些现象在家教中并非鲜见，但他却由此片面强调严：“子弟童稚之年，父母师傅严者，异日多贤；宽者，多至不肖。……严则督责笞挞之下，有以柔服其气血，收束其身心，诸凡举动知所顾忌，而不敢肆。
宽则姑息放纵，长傲恣情，百端过恶皆从此生也。
观此，则家长执家法以御群众，严君之职不可一日虚矣。“
①
然而他的严并非一味责打，他主张教须有术，子弟不听从教育，就须反省自己的教术：“子弟教不率从，必是教之不尽其道。
为父兄师长者，但当反己自求，未可全责子弟也。“
②
他以动物也有教子之术为例，说明作为万物之灵的人更应如此：“螟蛉有子，蜾赢负之，便全体俱变。至如猕猴、犬、鼠，亦能教之为戏。虽无知如鱼、蚁，亦有教之之术，而况灵于万物之人乎？”
③张履祥批评那种“有生成无教成”
的观点，认为那是“自贼贼人者也。”
④他相信，只要方法得当，子弟都是可以教成的。
从总的来看，张履祥的家教思想既有糟粕也有精华。一
①《训子语·下》，同上书，卷四十八。
②张履祥：《备忘一》，《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九。
③张履祥：《备忘一》，《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九。
④张履祥：《备忘一》，《杨园先生全集》卷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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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家庭教育史５２５
方面，他是笃信程朱的理学家，他的思想渗透着理学的观念。
他的耕读相兼主张是建立在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基础上的，与新兴的生产方式并无联系。另一方面，他又是一位实学教育家，提出了明体适用的教育观点，提出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体力与脑力劳动相结合等富有创见的新家教主张，已经包含了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新教育思想的萌芽。张履祥毕竟为我国古代家教的发展作了有益的探索和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