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又一场严峻的考验
普京当政后,还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难题,这个难题如果解决不好,将影响到俄罗斯国家的完整。这一问题就是俄存在多年的民族问题以及与之密切相关的国家体制问题。这对普京来说又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俄罗斯民族众多,民族之间的问题极其复杂,是一个不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的难点。这个问题前苏联时期就已存在,叶利钦时期的俄罗斯则更加严重,现在,这个问题依然严峻地摆在普京的面前。
普京深知,民族问题直接关系到俄罗斯联邦的统一和社会的安定,因此他把它看成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苏联时期就因为没有处理好民族关系,从而导致了国家的动荡,结果苏联分裂成了15个国家。叶利钦执政时期,由于处理民族问题方面出现失误,爆发了车臣战乱,这不仅造成了巨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而且在整个民族关系以及中央与地方的关系中形成了巨大的隐患。
俄罗斯民族问题的复杂性,从根本上说是由于特殊的民族构成状况和各种历史遗留问题所造成的。从客观上讲,俄罗斯联邦的民族构成确实很复杂。
俄罗斯是境内有大小民族120多个,是名副其实的世界上民族最多的国家。其中,俄罗斯人12048.73万,占全国总人数的81.5%,是当之无愧的“主体民族”。其他主要民族按人口数量依次为:鞑靼人、乌克兰人、楚瓦什人、巴什基尔人、白俄罗斯人、马里人、哈萨克人、阿瓦尔人、犹太人、亚美尼亚人、阿塞拜疆人等。
在俄罗斯,民族集居状况总体上处于一种不平衡状态,120多个民族大杂居、小聚居,少数民族分布很不均匀,而且各民族都有不同的语言、方言、宗教和习俗,民族关系十分复杂。
俄罗斯联邦的组成也颇为复杂,它是由89个联邦主体构成的,包括21个共和国、6个边疆区、49个州、2个联邦直辖市、1个自治州和10个自治专区。其中,21个共和国都是按照当地主要民族命名,有权颁布自己共和国宪法和法律,有权规定自己的国语等一系列远远大于其他各类联邦主体的独特权利。因此,各共和国的一举一动会直接影响整个联邦体制的稳定。
因此当车臣爆发叛乱时,俄罗斯上下都为之头疼。车臣问题在叶利钦手里没有得到解决,现在则寄希望于普京了。车臣问题很复杂,解决起来很麻烦,它的最终解决,需要一系列政治、经济和社会配套措施,相信短时期内是无法彻底解决的。在普京就任总统初期,虽然联邦军队在消灭车臣非法武装方面取得了重大的胜利,控制了几乎车臣全境,暂时抑制住了车臣脱离俄罗斯联邦而独立的趋势,但是,在军事上赢得清剿非法武装的胜利,实现军事占领,并不意味着车臣问题的彻底解决。
车臣问题就像一个毒瘤一样寄生在俄罗斯联邦体内,它具有一定的传染性,这个问题不解决,不仅危害车臣本身,而且更令人不安的是它有可能“转移”和“扩散”到俄罗斯联邦的其他民族地区,进而给国家统一与领土完整带来威胁。所以普京刚一上任,就把车臣问题当作最重要的问题来抓,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多次到车臣前线视察,鼓舞前线将士的士气。
不仅各民族之间有着复杂性,就是俄罗斯人内部也不平静,同样存在着一些复杂的纠纷。
眼看着各共和国权利那么大,一些州的州长沉不住气了。许多州长不断地提出“各联邦主体权利、义务、责任平等”的问题,有的州甚至出现过试图改称共和国的违法行为。这些问题发生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争夺更大权利的深层原因。在俄罗斯联邦主体当中,以俄罗斯人为主要居民的州有49个,它们与联邦中央的关系更多表现为地方与中央的关系,其中也潜伏着民族问题。这些州的州长们想,这些州对联邦的贡献比共和国对联邦的贡献可大多了,联邦中央凭什么给他们这么大的权利,经济凭什么又给他们这么大的优惠?贡献大却得不到回报,这些州当然不服气,对联邦中央一肚子的怨气。
表面看来,这些州长们的要求算不上非分之想。然而,如果认真考虑一下俄罗斯联邦的特殊民族结构,再回顾一下苏联解体前夕的民族关系情景,便不能不让普京心生警惕。当年正是由于俄罗斯的独立,才导致苏联的最终解体。而目前俄罗斯的情况尽管与当年苏联的情况已大有不同,但是俄罗斯联邦各州今天表现出的这种情绪,与当年苏联解体前夕俄罗斯的情绪何其相似!这无疑也是民族主义的一种重要表现形式,这种民族问题的隐患如果不及时解决,总有一天会像一颗能量巨大的炸弹一样爆炸的。
普京凭着政治家的敏锐,感到这个问题的紧迫性,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必须迅速解决!
普京拿出在克格勃形成的雷厉风行的干练作风,迅速拿出了解决方案。
其实早在担任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兼监督局局长期间,他就以铁腕手段整顿了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已经积累了这方面的经验。就任俄罗斯总统之后,他在组成新一届政府的同时,提出了改革现行联邦体制的计划,其目的就是要强化中央对地方的控制。2000年5月13日,普京还发布了关于成立7个联邦区的总统令,紧接着于5月18日任命了驻7个联邦区的总统全权代表。这些措施都是出于民族问题方面的考虑,目前俄罗斯局势稳定,普京的支持率居高不下,不能说和这些措施的施行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