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过去了一半,宁远所在的项目组也进入收尾工作,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叮铃铃的电话声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整日充斥着办公室。Ω离职后,仍没有新职员补充空缺,宁远默默分担了一部分原本属于她的工作,每日忙得团团转,回家时间越来越晚。
宁远不回家,秦微致自然也等着他。公司里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仅有的回家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α握着笔,面无表情地在送上来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尾部因用力过度划出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过了会儿,秦微致看到宁远跟随在几个人身后走进办公室。
α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淡,漆黑锐利的双眼盯着汇报的人,一只手拿着钢笔,不轻不重地叩击在桌面上。两个人战战兢兢地汇报完工作,自动退后,宁远上前放下资料,看着秦微致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任务完成,三人就要离开,突然听见α不带情绪的声音响起,“你留下。”
三个人同时看向秦微致,α的视线却只盯着宁远。另外两人向宁远投去隐晦的同情的目光,默契地一同退后离开。
等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宁远刚刚故作镇定的表情顿时变得哭笑不得,“你在搞什么?”
α却不说话,一双眼睛冷冷淡淡的看着宁远。宁远微妙地感觉到α目前的心情很糟糕,绕过桌子,弯下腰凑到α脸旁,“怎么了啊?”
α咔哒一声扔掉了笔,双手抱住β的腰将他转了个身,放到腿上。宁远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一个半躺在α腿间的姿势,颈后传来湿漉漉的感觉,α紧贴着他的脖颈,恶狠狠道:“我不叫你,你就不过来吗?”
秦微致的手将宁远的衬衫从腰带中扯出,钻进下摆里顺着腰线往上抚摸。宁远不自在地挣动一下,“这是在办公室……”。α的手转到β胸前,掐住胸前的凸起狠狠拧了下,β口中的拒绝瞬间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气声。宁远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声。
α拉开宁远捂在嘴上的手,继续在他胸前作乱,“怕什么?他们听见了也不敢进来。”
双手被缚,宁远咬住下唇,细碎的声音却还是从缝隙中漏出。
α牙齿衔住β后颈上的那一小块皮肉,仔细研磨着。几天过去,他留在β身上的标记越来越淡,齿痕也只剩下淡淡的一层红痕。属于自己的猎物失去了自己的标记,在所有人眼前大剌剌地晃着。公司里尽是些精力旺盛的α,哪怕有信息素阻隔剂的存在,仍是有不少α躁动的信息素沾染在宁远的身上。
α焦躁地在β的后颈蹭来蹭去,牙根发痒,标记齿蠢蠢欲动。
他忍受不了宁远身上没有他的标记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察觉到α的意图,宁远面露惊慌,大力挣开他的束缚,“不能在这里——”话音未落,他闷哼一声,死死将口中的呻吟压在喉咙里。
不知什么时候,α解开β的腰带,宽大的手掌探进裤子里,抚摸上β的身前。他手指重重地在前端刮了两下,满意地看见宁远眼中出现浓重的欲色。
他喘着气在β耳边说,“好,不标记,那干点别的总行吧。”他咬上β近在咫尺的通红的耳垂,牙齿细细碾磨,声音中带着粗重的喘息。
“你都不知道你刚才进来时的样子。”α将手掌挪到β的臀部,重重拍了一下,“穿成这样,是在故意勾引我吧。”
从宁远进来时,秦微致的心神就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β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西装,落在α的眼里,却带上了浓浓的情色意味。白色的衬衫过于单薄,在阳光下能隐隐看到底下的肉色,妥帖的西装裤罩住了一双骨肉匀亭的长腿,小腿处还称得上宽松,越往上却越紧绷,到了臀部,更是勾勒出一团颤颤巍巍的弧度。β弯下腰给他递资料时,α能看到他的腰线拉长,臀部滚圆。α背地里咬紧了牙关,面上还得作出一副冷漠的态度。
在没有尝到滋味前,他尚可以忍耐。一旦尝过那侵入骨髓的甜蜜和满足,α就再也无法忍耐了。
他食髓知味。
宁远喉中发出低低的呜咽,嘴上辩解道:“我没有……”
α又重重地拍打了一下β的臀部,隔着西装裤,能看到那一团滚圆泛起颤巍巍的波浪。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团软肉。
宁远看不到α的眼神,他埋怨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蛮不讲理、荒淫无度。
α却好像没听到β的话,他眼神发直,弯腰轻轻在β的臀部咬了一口。隔着裤子,入口并没有想象中的果冻一般的感觉,软嫩的触感一触即逝,黑色的布料上留下了一圈深色的痕迹。
宁远呆住了,他早知道秦微致在性事上有一些喜欢舔咬的习惯,但还是第一次被如此直接地啃了臀部。他惊惶地想要挣开被束缚住的双手,像一条在案板上翻滚的游鱼。
α松开手,看着β一跃而起,衣衫不整地蹿到最角落里。除了领口稍有凌乱,α衣冠整齐,桌前资料叠放有序,任谁也看不出他刚刚做了什么。
宁远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α下身,扔下一句晚上再说就匆匆逃离。逃回办公室,同事惊讶地看着宁远脸色发红,衣服上也尽是褶皱。
“你这是去哪了?”
宁远急忙坐在位置上,遮挡住裤子臀后的水痕,眼神尽量直视对方,“没什么,去了趟洗手间。”
这边秦微致生着闷气,宁远那边却接到了一个意外之喜。他被组长单独叫出,震惊地听着组长告诉他,鉴于他进公司以来的优秀表现,部门的下一个项目决定由他负责,项目其他人员不变。
简而言之,他升职了。
宁远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突如其来的升职一下砸到他脑袋上,他惊喜中混杂着疑惑,自己这才来了多久?
耳边听着组长的道贺,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一个念头在脑中打转着,控制不住地被他说出口。
“请问,这个决定是……秦总做的吗?”
对面的α脸上一瞬间划过惊讶的神色,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坚定拒绝道:“不,是张主管向上举荐的你。”
宁远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自此,宁远的工作就越发忙碌。原本与秦微致说好的晚上再说也被一推再推,秦微致面色沉沉坐在自己的真皮椅子上,直到天色已晚,天边星星高悬,也没等到宁远的“晚上再说”。
宁远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消耗在公司中,少有的亲近也只集中在晚上回家后。相当多的时候,他只在α唇上落下一吻,就匆匆打开电脑开始加班。或者亲热不了多久,宁远就精疲力尽,沉沉睡去。
如此早出晚归地过了几天,秦微致再一次在公司中看到宁远,是在新项目的汇报中。
宁远作为主要负责人对秦微致进行了简单的项目介绍,结束后,抬头就看见α面色冷沉好似风雨将至。
秦微致忍耐着听完了整场汇报,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宁远一一回答。
α仿佛突然之间又变回了那个初见时矜贵又冷漠的秦总,嬉笑打闹,真诚表白的日子仿佛是在上辈子。
宁远惴惴不安地看着秦微致。他恍然意识到,除了伴侣,α同时还是他的上司。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阴沉沉的气氛好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一旁的张总监弯下腰,殷切地询问:“秦总,您看还有别的问题吗?”
α沉着的脸却突然雨过天晴,他弯起嘴角,是一个欣赏的表情,“做得很好。”
张总监松了口气,眼神示意宁远下台。
α拍了拍张总监的肩膀,笑吟吟道:“这次的新项目你出力不少啊。”
张总监忐忑地受了这夸奖,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张总监却收到了一条静悄悄的指令。
“来我办公室一趟。”
宽敞的办公室中,α面上带笑,说出的话却阴沉冰冷,让张总监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干的好事啊,张、总、监。”
α将一叠资料重重扔在他脚下。
“我让你随意揣度我的心思,将他升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