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晨,窗外早已天光大亮,宁远待在黑暗的室内,睁眼的瞬间就伸手向旁边的床铺摸索。
床铺微凹,还带着α的体温,却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宁远眼睛猝然睁大,泪水瞬间涌出。他慌乱地起身,将整间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最后只在枕下找到了一根黑色的头发。
短而硬的头发,好像还带着门外风雪的气息。宁远跪坐在床上,攥紧手中α来过的唯一证明,一动不动,任眼泪流个不停。
他还是走了。
秦微致第二次来的时候,宁远正坐在床旁,表情木木的,在看到α的时候眼睛却瞬间亮了。他像一只快乐的小动物,眼神炽热,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锁链,站起来就要往秦微致身上扑。
秦微致身上的大衣尚带着窗外冰冷的气息,他伸手接过热情的β,身上的扣子冻得宁远打了个寒颤。他哄着宁远让他先放手,宁远却不愿,撒娇似的将头埋进他的领口,用唇舌去寻找他身上的热源。
α半搂宁远将大衣脱下,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宁远就自觉地解开他腰间的皮带。
β的动作还带着青涩,却已经自发从上一次的经验中学会了辨别α的神色。他赤裸着一身愈发白皙的皮肉,跪在地上,乌黑的头发散在α胯间,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进得深了,他会发出呜呜的声音,抬起一双眼角泛红的水润眼睛,脉脉地看着α,像讨饶又像是撒娇。
秦微致被他激出情欲,本想推开他的手,逐渐改为往更深处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宁远的头发,手背上青筋凸显,要极力忍耐才不会粗暴地弄伤β的唇角。
宁远弄了半天,那处儿却还是硬着,气势汹汹地一根,抵住他的喉咙。他眼中逐渐蒙上雾气。
秦微致摩挲着宁远的脸颊,手指顺着往下,移到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宁远嘴里被撑得满满的,涎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出,眼睛湿润含泪。α抚摸着他的脖颈,好像能摸到自己性器在那里撑起的弧度。
他声音发哑,“跪到床上。”
宁远依言照做。
α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他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开拓了两下,就直直闯了进去。
茎头在湿热的内壁上四处戳探,寻找着那个隐秘的穴口。宁远吃痛,穴口紧缩,忍不住就想逃。α深吸一口气,捞着他的腰一把将他捉回,一手替他抚慰着前面的性器,一手不轻不重地在雪白的臀肉上掴了一掌。
这段时间,宁远清瘦了不少,独独臀上分毫不减。
臀肉雪浪似的震颤,激得秦微致眼睛愈发的红。
β的生殖腔实在太小,秦微致研磨着那一处,硬生生将它凿开,遍开始大力攻伐。
两边夹击,宁远头抵着床铺,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太久没有打开的生殖腔实在是太痛,他指节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银色的链条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哗哗的声响。
等到他前面射了两回,α才终于吝啬地将精液灌进他窄小的生殖腔。
秦微致将宁远翻过身,看到他一张脸哭得一塌糊涂,浓黑的睫毛被泪水黏住,眼睛,嘴角,鼻尖,俱是红意。乳尖被摁在床铺上摩擦,红肿挺翘着,他伸手一掐,就能引起β身体的战栗。
秦微致低下头,爱怜地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道:“我把这个东西解开,好不好?”
随着他的视线,宁远看到手腕上精巧的银色手铐。他眨了眨眼,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个东西的存在,只迷迷糊糊地应道:“好。”
秦微致拿出钥匙,咔哒一声,就将束缚了宁远这么长时间的手铐解开。白皙的手腕经过这段时间的束缚,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红色的印记。秦微致捉住他的手腕,细细密密地亲吻着那道红痕。
骤然被解开,宁远却好像没有明白它的含义,只乖乖地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是情爱的痕迹,静静地看着秦微致亲吻他的手腕。
秦微致将宁远搂到怀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糊地说道:“睡吧。”
α的眼底有着不太明显的青黑,过多的乱梦让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此刻,他抱着宁远,久久支撑的大脑终于一点一点地陷入了混沌。
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宁远却没有睡,他只是学着对方,同样闭上了眼睛,意识却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虚无间,身体也好像随着意识,雪花似的一点点飘远。
秦微致醒来后,看到宁远仍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他悄悄地松开宁远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起身,整理好衣服。
宁远在睡梦中也好像极安稳,连挪动他的手臂,也完全不见他皱眉。秦微致站在床旁,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出门外的时候,他站了许久,最终,没有关上门。
宁远沉默地躺着,沉默地感受着自己的手臂被移开。身旁骤然一轻,有光照进来,α黑色的影子落在他脸上,又随着他的离开,一寸寸移开。最后,屋外的光线完完全全地照进来,细盐似的,撒在他赤裸的身体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佣人进来,捧着衣物,恭敬地站在床头。
“宁先生。”宁远听到自己已经快被遗忘的姓名。
“您可以出来了。”
他慢慢睁开双眼,瓷器一样的脸上,全然没有得到自由的喜悦。他站起身,无知无觉地展露着身上情事的痕迹。佣人低垂着眼,一一为他换上衣物。
衣服领口微敞,袖摆宽大,长长的衣摆只稍稍在腰间一束,雪白的像鹤的羽毛。
宁远披上这一身,好像又重新披上了人皮。他扶着栏杆,缓慢又用力地向上走去。
窗外大雪纷飞,群松覆雪,白茫茫的一片中,几只黑色的飞鸟振翅远去。窗边的案几上,紫砂壶里正冒着袅袅的白烟,热气熏得玻璃上雾蒙蒙的一团。桌角青色的瓷瓶里,插着几株细瘦的红梅。
秦微致一身黑衣,跪坐在案几旁,正侧头专心地看着窗外。
宁远静静走到他身旁,跪到他的对面,雪白的衣摆鹤羽一样垂下。头发长时间未剪,乌黑的发丝散乱地撒在白皙的脖颈上。他偏头看向这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玻璃,瞳仁里映出天地一线的白。
“下雪了。”
他轻声说。
在新雪这天,宁远终于走出了那间黑暗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