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将一端铐到秦微致的手腕上,另一端迅速铐到了床头的栏杆上。秦微致愣了一下,随机脸色阴沉,他故作轻松道:“这是什么情趣吗?”
他晃了晃腕上的手铐,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没有必要的,我不会走的。”
宁远一声不吭地退到链子长度以外,继续拆着快递里的东西。
鞭子、口塞、项圈……随着宁远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秦微致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宁远取出一根鞭子,小牛皮做的细散鞭,他凌空抽了一下。有些不熟练,鞭尾打在床沿,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他坐到椅子上,握着鞭子漆黑的手柄,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烟。点燃后,宁远吸了一口,烟雾一瞬间遮住了α表情难看的脸。随着烟雾的散去,宁远刚刚有些急促的心跳也逐渐平稳。他开口。
“我之前没想用这些东西的。”宁远又抽了一口,缓慢地吐出烟雾,他抬眼注视着秦微致,“但你太让人失望了。”
宁远语气平淡,平铺直叙,好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一样,“从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起,你就在骗我。”
秦微致瞳孔一缩,他若无其事道:“哪个问题,我再回答一遍。”
宁远不答,他掐灭烟,站起来,慢慢地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漆黑的手柄握在白皙的掌心中,宁远猝不及防抽出一鞭子。
秦微致站着受了这一下,力道有些重了,他的领口皮肤顿时出现血痕,鞭尾划过侧脸,下巴上也是一道浅浅的痕迹。
宁远命令,“跪下。”
秦微致此时终于真正意识到宁远不是在玩什么情趣,他是真真切切地,在试图完全掌控自己。
他嘴角饶有兴味地翘起,装作要跪下的样子,眼神却阴沉沉的,像匹择人而噬的饿狼,一刻不停地紧盯宁远。
宁远又举起了手,秦微致半跪着,在宁远挥下鞭子的一瞬间,猛扑而起!
铁链瞬间绷直,锁在床头的那端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α全身肌肉紧绷,像条扑起的狼犬。锋利的獠牙距离脆弱的人类仅有一寸距离,最终却被粗重的链子猛然拉回。
宁远的心一时间跳得极快,他看着α像条真正的猛兽,绿色的眼睛一刹那离自己极近。他稳住手,眼眨也不眨,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击。
这下力气全无保留。秦微致被击中大腿,他闷哼一声,喘息着跪下。
宁远额头上渗出汗珠,秦微致身上则是痛极的冷汗。一时间,屋内只有秦微致低沉的喘息声。
α半跪着,极具力量感的躯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牙关紧咬,脸上肌肉绷出坚硬的线条,阴影落在脸上,他眼神幽深,凝望着站立的宁远。
宁远毫不畏惧地回视秦微致,挥手又给了他一鞭。第三鞭落在他胸前,秦微致不闪不避,视线好似一根钉子,牢牢钉在宁远身上。
宁远问:“这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秦微致眼神锋锐似刀,听到宁远的问题,他低低地笑了。刚刚紧绷着的肌肉逐渐放松,他索性靠在墙上,一腿伸直,一腿曲起,手腕搭在膝盖上,银链被牵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表情松缓,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透出摄人的癫狂。
“后悔啊,我当然后悔。”
两目相对,一人笑容疯癫,一人面色冷凝。
“我后悔当初没有做的再绝一点。”α脸上笑容扩大,“我还是,心软了。”
宁远握着鞭子的手指紧绷,指骨透出缺血的青白。他心脏鼓噪着,大脑被极速的血流冲击得一阵阵发疼。早已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他想起那把蓝胡子的钥匙,打开的小门后,是他永不想再回忆的噩梦。
他自认半生未行恶事,虽有坎坷,却无大难。哪会想到,许多之前未曾留意的事物,竟然全是秦微致刻意为之。
α大刺刺地将所有留存的痕迹全部放在那间地下室里。一丝一毫,明晃晃地全部摊开。他亲手将钥匙送给宁远,像不屑,也像挑衅。
宁远扔掉鞭子,走近几步,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秦微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一双绿眸却沁着寒意,勾子似的盯着宁远。
宁远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像是忽然被屋内沉闷的空气压得呼吸不畅。他坐到椅子上,仰面躺在上面,露出纤长的脖颈。
突兀的,他发出一声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这些肉体上的痛苦,全部都对你没用。”
宁远缓缓坐直,他知道这太早了,太快了,医生告诫过他一切要循序渐进。
但他忍不住了,他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眼神都忍不住发亮。
“你是不是很厌恶我和那个学生接触?”
秦微致眼神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坚冰裂开一道脆弱的缝隙。
看到秦微致的眼神终于变了,宁远满意地笑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浓浓的恶意。
“他实诚的很,说是要来给我还伞,刚好。”宁远慢悠悠道,“我也想见见他了。”
翌日,阳光甚好,宁远栽在院子的一株紫藤已经抽芽吐穗,一簇簇紫色的花朵攒聚着,远远望去,恰似一株紫色的瀑布。
蔺鹤生敲了敲门,他左手拿着伞,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T恤和短裤,身形高瘦,手臂和小腿走动时却能看见明显的肌肉线条。他来时几乎是一路小跑,快到门口时,才慢下脚步。
没人回应,他有些紧张地再次敲了敲门,听到门内的脚步声,他登时身体绷直,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吱呀一声,门开了,宁远平静的面容出现在门后,一见到是他,眉梢带了一点笑意。
蔺鹤生先将伞还给宁远,又将背在身后的右手举起,绷着嗓子,道:“我奶奶知道我来还伞,一定要让我给你带点她做的青团。”他声音中透着点羞赧,“我不知道宁老师和秋秋喜不喜欢这个。”
宁远先是一愣,又笑着接过,“秋秋很喜欢。”
闻言,蔺鹤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正要离去,宁远叫住了他,“这个点了,来一起吃个饭吧。”
看着宁远带着笑的面容,鬼使神差的,蔺鹤生点了点头。
院中春光正好,宁远索性将餐桌搬到了外面,微风拂过,荡起一阵阵浅紫色的波浪。宁远给他添了碗筷和椅子,冲他招了招手。
本来趴着晒太阳的大黄一闻到生人的气息,眼睛瞬间睁开,大叫起来。
宁远呵斥它一声,不轻不重地在它头顶拍了一记。
宁远将蔺鹤生带来的青团也摆到桌上。秋秋蹦蹦跳跳地过来,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淡绿色,软软糯糯的小团子。他哇了一声,“谢谢哥哥!”
宁远不喜甜食,宁秋口味却不随他,简直嗜甜如命。他限制着宁秋的甜食,隔一阵子才会给他买一些甜点。宁秋喜滋滋地一个接一个夹着青团,蔺鹤生这才意识到宁远刚刚说的那句“秋秋很喜欢”,不是宽慰人的话。
蔺鹤生第一次和宁远一同吃饭,只觉新奇又紧张,他偷偷觑着宁远的动作,看到宁远脸颊上细碎的绒毛融化在金色的阳光里,整个人好像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他一边偷偷看,一边扒饭,连菜也没动几筷子。宁远见状,将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还为他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碗中排骨堆得满满的,宁远随口道:“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蔺鹤生知道自己动作被发现,脸上烫得要起热气,幸好皮肤颜色较深,并不明显。
他应了一声,闷头吃饭。却突然好像听见哪传来闷闷的敲击声。那声音急促又沉闷,他疑惑地四处望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
宁远脸上也没用异样,动作如常,蔺鹤生咽下嘴里的疑惑,却仍觉得好似哪里不对,仿佛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背上发寒。
一顿饭结束,他抢着把碗筷收拾了,去厨房刷碗,一进门,顿时压力一松。
宁远把桌子擦了,想了想,觉得不能让蔺鹤生白来一趟,这孩子是全然无辜的,不能让他空手走。遂把自己上课用的数学课本和习题册摆出来。
蔺鹤生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顿时面上一僵,说话都快不利索了,“宁、宁老师,这是干什么。”
宁远挽起袖子,戴上他看书时才会用的金丝细框眼镜,理所当然道:“补课。”
蔺鹤生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会补数学,他刚刚进门抬的那只脚落下的可能就不会那么果断。宁远只带过他一年,却给他在课堂上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脸上表情逐渐垮掉,慢吞吞地坐到宁远对面,认命地拿起数学书。
两颗脑袋凑到一起,宁远一点点将他一知半解的知识点理清。两人呼吸变近,头发有时擦过,留下若有若无的触感。蔺鹤生脸又慢慢变红了,低着头不敢抬起。
忽然,他又听到了那一阵闷响,比刚刚更加急促,他尽管还未分化,但身上已经有了未来α的雏形,对信息素的感知远比宁远更敏锐。
他有些坐立不安,刚刚那股被野兽紧盯着的毛骨悚然感再一次传来。浑身好像被一块重石压住,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他极力摆脱这种感觉,此时他还不理解,这种感觉是存在于α之间的等级压制。
宁远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隐晦地看了一眼二楼角落的窗户。
窗户紧闭,墨绿色的窗帘合拢着,严密得透不出一丝空气。
宁远适当地教了蔺鹤生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让他离开。
他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把今天所有的杂活都处理完毕后,才走上了二楼。
刚推开门,宁远头也不抬就抛出一句。
“如果你对他造成任何伤害,那么我们之间的所有就可以彻底结束。”
宁远抬眼,瞳仁漆黑,如刀锋般锋锐的眼神,对上秦微致遍布血丝的双眼。
他缓缓吐出后一句。
“同样,如果你对我任何做法有意见的话,也可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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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攻击,秦狗:😎
精神攻击,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