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栏杆距离窗户有一段距离,秦微致将链条绷得紧紧的,脸颊贴在玻璃上,一双带着浓重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下紧密相贴的两人。
屋子的隔音很好,无论秦微致怎么挣动锁链,摔砸东西,楼下都全然听不到。深刻的嫉妒和愤恨在他内心翻涌着,于此同时,还有隐藏极深的一丝恐惧。他紧紧地贴在玻璃上,五官扭曲到几乎变形。
屋内如影随形的黑暗与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灰暗的记忆浪潮一样翻涌而来。同样关闭的窄门,拉紧的窗帘,冷漠的人脸。
被彻底忽视,遗忘的感觉钻心刺骨,秦微致双目充血,仅有的能动的右手粗暴地捶打玻璃。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宁远一下都没有回过头。
秦微致的头重重地磕在玻璃上,一丝鲜血顺着额头蜿蜒留下,濡湿了睫毛,直直地要往眼睛里流去。但秦微致自虐般睁大双眼,将楼下温馨的场景深深烙印在眼底。
不要……抛弃我。
宁远进门时秦微致仍然维持着紧贴玻璃的姿势不动。屋内漆黑,厚重的窗帘几乎隔绝了所有的光线,秦微致像条黑色的影子,跪坐在窗边。
灯光骤然大亮,宁远眯了眯眼睛,看见α的额头上已经全是血迹,有几道新鲜的血液顺着脸颊默不作声地流下,恍惚间,竟好像是眼前的这个α流下的血泪。
尽管手铐已经做了特殊处理,秦微致的手腕内侧却一片血肉模糊。玻璃和窗帘上也是血迹斑斑。
随着宁远的走近,秦微致好像一个逐渐被启动的机器,黯淡的双眼一点点注入了光亮,停滞的动作也逐渐恢复。他的视线跟随着宁远的步伐,眼珠好像一块无机质的宝石在转动。
宁远压抑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和鼓噪的内心,一步步靠近秦微致。
明亮的灯光下,秦微致所有的狼狈都无所遁形,他跪坐在地,睫毛湿漉漉的,嘴唇上布满自己咬出的伤痕。宁远伸出手,他就像只小狗一样自己把头放在宁远的掌心。
太乖了,实在是太乖了。
像是家养的宠物。
宠物这两个字一经过他的脑海,宁远的心神就一阵颤动。
宁远的左手手指神经质地抖动着,他悄悄地将左手背在身后。他半蹲着,居高临下地用右手将α从眉毛抚摸到眼睛,一步一停留,极尽温柔,最后手指落在他伤痕累累的嘴唇。
宁远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兴奋。
他用拇指按压揉捏着秦微致的嘴唇,秦微致瑟缩了一下,最终又配合地一动不动。
宁远一直知道α长得好,是浓墨重彩,矜贵傲慢的那种好,垂眼看人时满满的疏离和贵气。
他高高在上,自大,又傲慢,像个天真的孩童一点点撕掉蜻蜓的翅膀一样,摧毁了宁远的一切。
但他还从未看过α如此的一面。
如此脆弱、狼狈、不堪的一面。
全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宁远手下加重,恶意地在他嘴唇上的伤口碾压,满意地看到α轻轻吸气。秦微致身体颤动了一下,他撩起眼帘,似是恳求地看了宁远一眼,主动地张开嘴,一截鲜红的舌尖从洁白的牙齿中探出。宁远用拇指撬开秦微致的牙关,猝不及防被他舔了一下。
像是蜜蜂蛰了一下,又像是被小动物带着带刺的舌头舔舐。
一瞬间柔软的触感好像长了勾子,直直地勾住了宁远的心魂。他眼中的兴奋更甚,控制不住地将更多的手指探入,肆意欺凌α捣乱的舌尖。
像着了魔一样,宁远用他以前从来不会有过的,堪称涩情的手法揉捏挑逗α的舌尖。
就像α曾对他做的那样。
等宁远反应过来时,秦微致已经气喘吁吁,嘴唇微张,眼中欲望浓重得好像要溢出来。他身体紧绷,原本分开的双腿并拢。宁远的目光顺着秦微致微红的脸颊,向下看到他的腿间。
鼓涨涨的一大包,正彰显着自己鲜明的欲望。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宁远刚刚被不明的亢奋充斥的大脑倏地冷静。他想起来两人曾经无数的性事。
他站起来,看见秦微致的右手控制不住地要往身下探去。他微抬脚尖,精准地踩住了秦微致的手腕。
“让你动了吗?”宁远冷淡的声音中隐含恶意。
秦微致被踩住右手手腕,左手仍被锁链困住,他轻轻挣扎了两下,绷紧的锁链发出哗啦的声音,被困住的双手极力想往身下探去,却被牢牢困住。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祈求地看了宁远一眼。
宁远无动于衷。
秦微致不敢用力挣脱宁远的脚尖,便转而攀住宁远的腿,像只发情的猫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坚硬的下体抵住宁远的小腿,却怎么也不得其法。秦微致将脸颊贴在宁远的腿上,隔着薄薄的裤子,α炙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得传来。他眼神湿漉漉的,渴望地望进宁远冷淡的双眼。
“帮帮我……”
“宁远。”
宁远轻嗤了一声。
“帮你?你想怎么帮?”
迎着α火热的眼神,宁远脚尖动了动,松开了对他手腕的桎梏,满怀恶意地抵上了他的下身,重重地碾了两下。
“是这样帮吗?”
α骤然被刺激,喉咙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低沉的呻吟,他牙关紧闭,将这丝声音竭力咽下,口中却猝不及防被塞入了一根手指。
宁远脚下用力,手上撬开α紧闭的口唇。粗暴的,毫无技巧的动作让α疼痛与快感并存,断断续续的低吟从口中逸出。
“叫出来。”宁远命令。
向来处于支配位置的α像一匹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他粗喘着,浑身肌肉紧绷,被宁远压住关键的位置,所有的欲望和痛苦都被他人肆意掌握。
宁远不愿让他留有最后的尊严,将他一层层的外壳尽数剥去。
到了最后,α已经全然抛弃了脸面,放肆地展露着自己。他衣襟大开,几颗扣子早已不知道崩到了哪里,腹部紧致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没入被皮带紧紧束缚的下身。
秦微致喘着气,靠在墙边,一只手飞快地解开自己的皮带和拉链,直白,坦然地向宁远展示着自己灼热的欲望。
他眼神火热地盯着宁远,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浓郁的信息素肆意挥发着,湖水和风雪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本该冰冷的味道也被染上浓重的情欲和热度。若是有Ω进入这个房间,一定会被里面浓重的味道勾得进入发情期。
可宁远不是Ω。
α浑身燥热,脸颊发烫,像渴水的旅人一样渴望着身边人的抚摸,他情不自禁地做出抽插的动作,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冷硬的对待。
脱离了兴奋状态的宁远冷静自持,浑身上下衣着整齐,只肯用一只脚尖,和一根手指来应付他。
α的信息素对他来说不过是路过时可有可无的一点气味。
α已然坠入欲望的深渊,β却站在高处冷冷注视。
伴随着一声骤然发出的低吟,秦微致腹部紧绷,肌肉线条猛地凸显。
一滩白色的液体出现在宁远脚下。
宁远抬开脚,平静地蹲下,看着α已经完全被欲望控制的双眼,用秦微致的衣服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将自己身上沾染的唯一的体液尽数擦去。
尚且沉浸在欲望中的α衣衫不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情欲的湿热。他慢慢地蹭着宁远的腿,像只发情中的动物,只知道向自己身旁的伴侣求欢。
可冷淡的伴侣没有回应他。
宁远用手拍了拍秦微致的脸颊,像拍一只自己养的小狗那样。
“乖一点,知道吗。”
α眼神跟随着他的动作,眼巴巴地点头,他抓紧了宁远的衣袖,声音中仍带着欲望发泄后的低哑灼热,“别去找别人……”
“找我就可以了。”
宁远无声地笑了,他抚摸着α的脸颊,在对方忐忑不安的眼神中,却没有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