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一丝一缕地照射进来,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四处飘荡,空气中浮荡着春天清淡的花香和性事过后浓郁的腥膻气息。
宁远最先醒来,发现秦微致以一个婴儿蜷缩的姿势躺在他的怀中,一只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赤裸的皮肤上散布着红色的指痕,浑身上下的肌肉山峦似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秦微致应当很久没睡好觉了,眼下一抹黛色,衬着高高的眉骨更显阴郁,睡梦中也蹙着眉头。
宁远掰开紧紧束缚着他的手臂,转了个身背对他,他现在身体酸软,酸软中又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肉体上的餍足让他的心灵生出惫懒,这惫懒使他筋骨酥软,他懒得再追究秦微致昨晚的僭越,只想在悠淡的晨光中再小憩一会儿。
宁远难得的小憩终止在一刻钟后。
睡醒的秦微致发现宁远背对着自己,自己的半个身子委屈巴巴地蜷在床沿上。昨晚稍有满足的内心登时又沉入湖底。他幽幽地望着宁远的后背,见他半天没有回过身,好似没有醒来,就耐不住紧贴住宁远的后背,手臂环住宁远的腰身。
秦微致胸前金属的狗牌最先碰到宁远的脊背,宁远被冰得一颤。紧接着,与秦微致一同苏醒的下身也抵住了宁远。湿漉漉的触感落在宁远后背的皮肤上,秦微致一边吻着,一边右手抚上宁远的腰肢和前胸。
他从宁远昨晚的态度中窥见了不同寻常的意味,敏锐的神经瞬间发现了这点不同。宁远对他的态度有了松动,或者应该说,宁远的身体对他……有了松动。
往日堪称疯狂的性爱果真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秦微致清楚他身上所有敏感的皮肤,了解怎样的力度和角度能使他紧绷的筋骨化成柔顺的河水。
秦微致一路吻上他的后颈,在那处细嫩的皮肤上反复舔舐吮吸,指尖掐住他胸前嫣红的一点,下身也顶入了穴口。
昨夜的性事让那处嫣红湿润,稍稍顶弄两下就张开了小口,秦微致掐住宁远的腰,一路长驱直入,到底的时候,两人都发出了一丝叹息。
实在是太契合了。
本不相合的两具躯体经过无数次的磨合,早已镶嵌得严丝合缝。每一寸,每一毫,每一厘,都已刻满对方的痕迹。
几年的分别不仅没有让他们的身体变得生疏,反而增添了一股新奇的敏感。
秦微致没有说话,他用目光和双手一寸一寸地抚摸宁远的躯体。小腹上有一道不起眼的疤痕,腰肢依旧劲瘦纤细,臀部和双乳却因为生育有了柔软的弧度,在顶弄时,会泛起肉色的波浪。
欲望好似柔软的河流,两人浸没在其中,全身皆被淹没,只有口鼻露出水面,随着水波的击打竭力找寻着呼吸的空气。
秦微致射了一次,浓白的液体留在穴口,他依旧坚守着昨晚的承诺,却在下一次进入时,坏心思地将液体顶弄到内部。
宁远的身体因欲望泛起淡淡的红意,他眼睛微眯着,好似仍在混沌的睡梦中。秦微致侧过头想去吻他的唇,却被宁远精准地躲过。宁远又好像醒了,他推开秦微致,在他怔愣中,翻身坐到秦微致的身上。
交合处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宁远坐在秦微致的腿上,垂下眼睫,从他紧绷的小腹看到面前直挺挺的性器。宁远的目光太过直白平淡,倒让秦微致感到一丝羞涩的不适。α的性器粗大狰狞,青筋盘旋,宁远伸手握住,随意地抚摸了两下,就见顶端的小孔翕张,吐出一些透明的腺液。
宁远口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泛红的眼尾淡淡扫了秦微致一眼,只一眼,就将秦微致定在了原地。
宁远接着抚弄α的性器,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每一处每一寸都细细抚过,秦微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放在宁远腰侧的双手握紧又张开,最后停留在一个紧绷的弧度。
在濒临射精时,宁远又慢悠悠地松开双手,只用一根拇指摁住顶端翕张的小孔。
秦微致大张着口,像条搁浅的鱼一样,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他双眼被憋得猩红,一条条血丝爬上绿色的瞳仁,好像被凿开的冰面。他张口就是:“老婆……”
宁远面色不变,反手就打了秦微致一巴掌。
用力不轻,秦微致的脸上泛起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秦微致却好像着了魔一样,掐住宁远的腰肢,上半身直起,不管不顾地要去吻他。他眼中的宁远腰肢雪白,乳尖嫣红,胸前鼓起柔软的弧度,垂下眼看着他时泛红的眼角性感又艳丽,浑身上下都是肉欲的美。
肉欲的,泛着波光的美。
宁远又是一巴掌,只不过这一次,打在他的性器上。
秦微致直起身的动作一停,浑身过电似的一颤,他直挺挺地倒下,阴茎控制不住地射出白色的精液,信息素也爆裂似的炸开,风雪的气息席卷过整个房间,浓郁得近乎实质。激烈的风雪间,宁远独自在暴风眼中岿然不动。
秦微致张开口,面色呼吸不畅似的发红,一口接着一口地喘气。若欲望这条河流刚刚还足以同时淹没两人,那现在他才发现,从始至终被淹没的,只有他一人。
α沉没在深沉的河流中,被欲望裹挟着,主动或被迫地溺死在这片海中,孤独地散发着浓郁庞大的信息素。
β站在河岸上,只在兴起时踮足沾过一点水面,无意时便可以悠然踏过。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秦微致喘息着,用手背挡住眼睛,双眼通红。
宁远的脸上、胸上、小腹上刚刚都被溅上了液体,他觉得有些扫兴,想起身去洗澡,冷不丁却被秦微致扣住了一只手。
宁远挑了挑眉,没想到秦微致还有心思。
α低声说:“我帮你清理一下。”
宁远不动。
秦微致的眼神中流露出祈求,他趴在宁远身前,锁骨上的银色铁牌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上面画着一个黄色的狗头,一旁还有一根迷你的白色骨头。秦微致的鼻尖凑近到宁远的胸前,像一只真正的小狗一样,先是嗅了嗅,接着伸出舌尖,一下一下地舔舐。
他觑着宁远的神色,在乳尖旁反复打转,灵巧的舌头吸、吮、拨、舔,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着他。边舔弄着,他边伸出手,扣在乳沿,聚拢出一圈雪白柔软的乳肉。
哺乳过的胸部较之以前大为不同,不仅变得柔软多汁,乳头也大了一圈,色泽深红,α埋在双乳间,突然有些嫉恨起宁秋。他环抱住宁远,埋在宁远胸前,像个婴儿一样吮吸上宁远的乳头。
宁远嘶了一声,伸手扣住秦微致的头,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秦微致小心翼翼地不敢弄疼他,接着一路往下舔吻到他的小腹。等到将宁远身前的液体全部舔完,秦微致抬起头,希冀地看着宁远,渴求表扬似的,嘴角仍沾着一丝白浊。
宁远漫不经心地摸了摸秦微致的头,权做表扬,秦微致却不满意。
他忽地凑近,叼住宁远的嘴唇,像只狗一样舔吻。
宁远发出呜呜的抗拒声,双手拧着α的肩膀。秦微致不为所动,一手扣住宁远的腰,一手扣在宁远的发间。紧紧拥抱。
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这不足以称为一个吻,只能说是撕咬,是动物间最原始,最深刻的表达。
两人大汗淋漓,紧紧相拥,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唇齿之下,温热的血腥的味道流到舌尖,连同隐晦深刻的感情一样,都被无言地吞下。
血液交融,体液交换,到濒死的那一刻才能停下。
秦微致打下他的烙印,毫不意外地迎来了他第三个巴掌。
掌印对称地印在他的左脸,他却得意地笑了。
--------------------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