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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才是春秋——唯一不能缺席的王朝》 第46节.2

作者:贾志刚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22

鲁国使者于是连夜赶到齐国,直接找到齐襄公,提出处死凶手彭生的外交照会。齐襄公无法拒绝这样的照会,他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公子彭生,算起来,还是齐襄公的叔叔。

妹夫能杀,叔叔为什么不能杀?

第二天早朝,公卿们早早来到。

“彭生出列。”齐襄公下令。

彭生大摇大摆站了出来,他感觉自己要升官了,或者要发财了。

“彭生,你包藏祸心,害死鲁侯,害得我妹妹年轻守寡,严重损害了齐国的国际形象以及与鲁国的传统友谊,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来人,砍了。”齐襄公说得声情并茂,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主公,开玩笑吧?”彭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点快点,鲁国使者还等着呢。”齐襄公没有理他,催武士们快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彭生才明白自己成了替罪羊了。

“诸儿,你杀人灭口,过河拆桥啊。不是你让我杀的吗?你兄妹乱伦,你不得好死。我变成厉鬼,也要回来杀了你。”彭生被刀斧手们拖了出去,他破口大骂。齐襄公捂着耳朵,看着彭生被拖了出去。

骂是没有用的,刀斧手的手脚很快,人头一转眼送了进来。

所以,替人杀人的时候,先要想一想自己会不会成为替罪羊。

——边境幽情

尸体和人头很快到了鲁国,尸体是鲁桓公的,而人头是彭生的。但是,活人没有回来,文姜害怕,怕鲁国人会杀了她。当然,她愿意留在齐国,那里有她的情哥哥诸儿哥哥。

前693年,公子同继任,他只有十二岁,现在他是鲁庄公。

庄公上任谝患戮褪桥扇巳テ牍牙夏锝踊乩础N慕倩担暇鼓且彩乔啄铩?銮遥锔司嘶故抢朐兑坏愕暮茫裨蛟俑约荷龅艿艹隼矗蔷筒缓檬帐傲恕?br>  鲁国使者来到齐国,递交国书,说是要迎国母回家。鲁国驻齐国办事处把这件事情到处散布,整个齐国的老百姓都等着看笑话,那几首诗经里的诗人人会念,已经成为当时齐国的流行歌曲。

怎么办?齐襄公也无可奈何了,在最后的缠绵之后,将文姜妹妹送上了鲁国的车。

一路上,文姜思绪万千,每一个思绪都是诸儿哥哥。她实在不想回鲁国,她知道,只要回到鲁国,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诸儿哥哥了。

几次,她准备跳车而逃,但是,没有机会,鲁国使者像苍蝇一样盯着她。

当车马来到禚这个地方,再往前就是鲁国了。

“我不走了。”文姜下定了决心。

文姜让人给庄公送了一封信,信的大致内容是这样的:儿啊,娘是个懒散惯了的人,不想管理谁,也不想被谁管,后宫你另外找人管吧。我呢,儿子在鲁国,亲戚都在齐国,我就住在边界了。要是你非要让我回去,那我就一头撞死。

庄公收到这封信,寻思一下,觉得这样也好,省得天天看见,勾起伤心往事来。

于是,庄公在紧邻禚的鲁国驻丘给文姜修了别墅,让文姜就住在那里。

这下好了,文姜高兴了,远处的诸儿哥哥也高兴了。

后来,诸儿哥哥动不动就到禚来狩猎,狩猎是假,狩人是真。要么文姜妹妹去禚,要么诸儿哥哥溜到驻丘,总之两人隔段时间约会一次,那感觉比偷情还好,比天天呆在一起更有情趣。

正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亲妹妹。

——瓜的承诺

转眼间七年过去了,诸儿哥哥与文姜妹妹竟然两情不渝,情比金坚。沉浸在乱伦中的齐襄公没有料到,危险正悄悄地降临在他的头上。

当你一门心思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其他的人就会开始恨你。

第一个恨齐襄公的是他的堂弟公孙无知,前面说过,齐僖公在世的时候让公孙无知享受公子待遇,而齐襄公登基之后取消了他的待遇,所以,他恨齐襄公入骨。

第二个恨齐襄公的是连妃,齐襄公连着死了两个夫人,论资排辈也该将连妃扶正了,可是齐襄公就是不肯。级别上不提拔也就算了,肉体上给点补偿也行啊,可是齐襄公宁可和文姜乱伦,也不碰连妃一下。用连妃的话说:很久没尝过肉味了。

如果说前两个得罪的人不可怕的话,那么,随后得罪的这两个就不是善茬了。

楚国崛起,齐襄公有些担心楚国人会来找事,于是派两位大夫管至父和连称前往葵丘驻防。葵丘地处山区,穷乡僻壤,连个稍微看得过眼的女人都见不到。

临行之前,管至父和连称来辞别齐襄公。

“主公,葵丘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但是为了祖国的安宁,为了大地的丰收,我们哥俩也就去了。问题是,什么时候能把我们轮回来,请给个说法。”两人不敢不去,只想别呆那么长时间。

齐襄公正在啃瓜呢,什么瓜?西瓜?零分;苦瓜?零分;黄瓜?零分。

正确答案是甜瓜,那年头,还没有西瓜呢。

“我再吃瓜的时候就让人去替你们。”齐襄公顺口说。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杀人联盟

管至父和连称带了种子,在葵丘种了一片瓜地。每天没事的时候,就蹲在瓜地里盼着瓜早一点长出来。

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一年时间过去了,瓜长了出来,别说,味道不错。重要的是,管至父和连称的心情不错,终于可以回家见老婆孩子了。

可是,瓜熟很长时间了,还没有齐襄公的消息。

“他娘的,别是忙着跟文姜上床,忘了咱们吧?给他送两筐瓜去。” 管至父和连称一商量,派连称的弟弟连老三送了一车瓜回齐国首都。

他们不知道,襄公确实挺忙,而且也确实是忙着上床,但是,不是跟文姜。跟谁?

“嗯,味道不错。”齐襄公咬了一口送去的甜瓜,挺高兴,顺手把剩下的递给身边坐着的人:“亲爱的,你也尝尝。”

连老三瞪大了眼,他狠狠地吃了一惊。为什么?因为襄公身边的不是堂姐连妃,也不是后宫的其他美女,也不是文姜,甚至不是个女的。是谁?孟阳。

孟阳是谁?

原来,襄公跟妹妹乱伦了这多么年,最近觉得挺没劲,不仅看文姜提不起劲来,看女人都提不起劲来。他发现自己现在对男人的兴趣比较大,于是他找了两个面容姣好的男孩子来试了试,哎,感觉不错,够刺激。

而孟阳就是他最近找的一个男宠,那真是面如桃花,腰如细柳,也别形容了,总之看上去基本上就像个人妖,穿着衣服是个女的,脱了衣服就是个男的。

这不是同性恋吗?这不是同性恋是什么?

“嗯,真好吃,你再吃一口。”孟阳啃了一口,娇滴滴地说着话,又递了回来。

两人一递一口,吃完了一个甜瓜。这一边,连老三看得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哎,行了,你可以走了,告诉老管和老连,干得不错,继续努力,争取明年更大的丰收。”襄公挥挥手,让连老三下去。

到这个时候,连老三才回过味来。他不敢走啊,要这么就回去了,老大非砍了他不可。

“主公,管大夫和连大夫说,主公去年这个时候说过,说是再吃瓜的时候就派人去替他们回来。”连老三不得不说。

“什么?我说过这样的话?对了,我说过,我可没说今年吃瓜的时候啊,兴许是明年,兴许是十年之后吃瓜的时候啊。”齐襄公不认账了,不仅不认账,还说了一堆什么为国守边疆光荣又高尚之类的屁话。

总之,管至父和连称这一年的瓜是白种了。

管至父和连称气得七窍生烟,怎么办?哥俩商量瓷塘咳ィ孟癯松比酥饷皇裁春冒旆āN侍馐牵比思虻ィ帐眩趺此担科臼窒抡庑┚樱逼胂骞皇俏侍猓侍馐巧绷似胂骞吹逼牒睢?br>  两个人掰指头一算,发现一个指头就够了。原来,襄公一共是兄弟三人,老二公子纠,老三公子小白,自从襄公登基以后,老二老三都怕了,前些年都流亡国外了。

值得一提的是,襄公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儿子,基本可以判断性功能有问题,幸亏有问题,否则跟文姜弄出一个来,笑话可就大了。

算来算去,最合适的继承人只剩下一个:公孙无知。

整个齐国都知道,公孙无知是最恨齐襄公的。

于是,哥俩连夜做了可行性计划,简称“甜瓜计划”。具体步骤如下:

首先,联络公孙无知,组成同盟,这项工作由管至父分工完成;

第二,在内宫找一个合适的内线,随时监视襄公的行踪。这个内线定为连妃,这个任务交给连妃的堂哥连称去执行,给连妃的好处是在公孙无知登基之后,连妃出任齐侯夫人,说白了,就是改嫁给公孙无知。

哥俩的效率很高,管至父在第二天就潜回临淄,找到了公孙无知。两人一谈,那叫做一拍即合。

“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连妃要做你夫人。”

“没问题,别说做我夫人,做我娘都行。”

公孙无知搞定了,下一个目标是连妃。

连称也潜回了临淄,通过亲戚与连妃接上了头。

“事成之后,让你做无知的夫人,如何?”

“反正现在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成交。”

连妃更爽快。

——冤魂索命

机会很快就来了。

冬天到了,齐襄公决定去姑棼狩猎。

消息第一时间被连妃通报给了无知,无知在第二时间通报了管至父和连称。

齐襄公不是一个喜欢大场面的人,这与他喜欢偷偷摸摸与文姜幽会有关系,他喜欢带着几个亲随出去,轻车简从,这样比较自由比较随便。在这一点上,齐国人倒很欣赏襄公,因为他不扰民。

去姑棼狩猎,齐襄公只不过带了七八个随从,其中一个勇士石之纷如,一个男宠孟阳。

襄公一行人到了姑棼的离宫,先吃喝了几天,然后去贝丘狩猎场打猎。

贝丘狩猎场场长姓费,简称费场长。费场长见襄公来了,不敢怠慢,领着大家去打猎。这个狩猎场是国君专用的狩猎场,没有野兽,只有些野鸡野兔野羊之类不伤人的动物。说是狩猎场,实际上相当于游乐场。

齐襄公带着几个兄弟,也是弯弓搭箭,谈笑风生,不多时,射住了几只野鸡野鹅,大家都夸襄公神射。正在兴高采烈,突然,前面发现一头野兽,什么野兽?野猪。

在贝丘出现了野猪,这绝对属于重大事故。

这一头野猪那不是一般的野猪,个头大,有牛那么大,步伐坚定,走路跟老虎没区别。

“兄弟们,射这头野猪。”襄公下令,有这么多人保护,也没觉得怎么危险。

“野猪?”小男宠孟阳叫了起来,尖着嗓子,“那不是野猪,那是公子彭生啊。”

“彭生?”这回轮到襄公尖叫,如果真是彭生,那不是白天见鬼了?这分明是头猪,怎么会是彭生?

想得明白,或者想不明白,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头猪射死。

襄公拈弓搭箭,连射三箭,结果无一中的。那头猪怪叫一声,直立起来,向襄公走来。

襄公吓得半死,转身就跑,结果一脚踏空,掉下车来,一只鞋掉在地上,也顾不得了,没头就跑,跑了两步,被树根绊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哪里还敢抬头?

那头野猪并没有来咬襄公,只是叼走了他的那只鞋。

襄公被护送回贝丘的小别墅时,依然惊魂未定。等他镇定下来之后,他决定要找人出气,而最佳人选就是费场长。

“费场长,你这里怎么有野猪混进来了?是不是你私自养的。”襄公问。

“没,没有,这野猪我从前也没见过,大概是鲁国流浪过来的,鲁国侵略猪。”

“算了,野猪的事情以后再说,去把我的鞋给找回来。”襄公想先把鞋弄回来,否则传出去会很丢人。

费场长出去找了一圈,哪里有襄公的鞋?灰溜溜又回来了。

“报主公,没找到。”

“没找到?脱了衣服。”

“主公,我可不是孟阳啊。我,我有痔疮。”费场长吓了一跳,这辈子还没被强奸过呢,这下估计晚节不保了。

“你想得好,你以为主公临幸你啊?脱了衣服抽鞭子。”孟阳在一旁叫了起来,他很不满意,有些吃醋。

费场长脱了衣服,挨打没关系,只要不被强奸。

挨了二十皮鞭,费场长从屋子里被赶了出来。穿过院子,出了别墅,正想再去找找那只鞋,猛然被人从后面一脚踢翻,两条大汉将他按倒在地,刀就架在脖子上。

“别别别别杀我,主公已经责罚过我了。”费场长吓了一跳,急忙讨饶。

“小声点,我们是来杀那个无道昏君的,说,他在里面干什么?”说话的是连老三,原来,管至父和连称已经率领一百个人的小分队来到了这里,将这座别墅团团包围。

“我,我,我。”说三个我的时候,费场长的脑海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拼死保卫国家元首,跟叛乱分子作斗争,还是顺应历史潮流,帮助起义军杀死昏君?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想明白了,“终于盼到你们了,我也想杀了他,你们看我的背上,就是刚才被他打的。”

连老三一看,果然如此,于是松开了费场长。

“你们等着,我进去帮你们侦查一下。”费场长说,没等连老三回答,转头回到院子里。连老三还没想明白,费场长已经走了,只好在门口等,一边派人传话给管至父和连称。

费场长刚才想明白了吗?想明白了,也没有想靼住O朊靼椎氖怯Ω檬乃辣N拦以祝幌朊靼椎氖亲约耗懿荒鼙N拦以祝拖骞饧负湃耍趺纯赡苁枪苤粮负土坡柿斓恼婢亩允帜兀?br>  连老三在门口守了一阵,不见费场长出来,正在犹豫该怎么办,管至父和连称过来了。

“怎么还不下手?”连称问,连老三急忙把刚才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连称一摆手:“别等了,就他们那几个人,还探听什么情报?杀。”

连称一脚踹开大门,带着弟兄们就冲了进去,迎面遇上石之纷如带着两个人给襄公守门。双方也不打话,上来就互砍,石之纷如虽说是勇士,可是这帮人都是群狼,一人一刀,把石之纷如给剁了。

剁了石之纷如,连称带着几个弟兄进了屋里,迎面看见费场长。

“你怎么不出去了?”连老三问他。

“哼,叛贼,我堂堂一个国家干部,怎么能和你们同流合污?”费场长说得大义凛然。

“去你娘,老子还高级国家干部呢。”连老三也没客气,一刀下去,剁了费场长,费场长还想喊一句类似“齐襄公万岁”之类的口号,可惜没能喊出来。

齐襄公趴在床上,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砍了。”连称下令,连老三一刀过去,把个齐襄公的头砍了下来。被砍下来的头骨碌碌滚到地上,落在连称的脚下,连称一看,“嗯,不对,这个脑袋不对。”

连老三急忙过来看,可不,这个脑袋连胡子也没有,长得像个女人,想起来了,这是小男宠孟阳的脑袋。

看来,齐襄公是躲起来了。躲在哪里了?

世界上有没有鬼?

迅哥儿说:世界本没有鬼,说的人多了,便有了鬼。

古龙说:世界无鬼,心中有鬼。

所以,确实有鬼。

连称发现在窗帘下面有一只鞋,毫无疑问是齐襄公的鞋。于是他掀开窗帘,看见了那只鞋,也看见了襄公。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的那只鞋并没有穿在襄公的脚上,襄公的脚上只有一只鞋。

连襄公自己也感到奇怪,他不知道怎么被野猪叼走的鞋怎么就放在窗帘下面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费场长找到了鞋却藏在窗帘下说没有找到,以便给襄公一个惊喜?可惜费场长已经死了,这注定成为一个悬案。

有人说这是彭生的冤魂在报仇,真有冤魂吗?

不管怎样,连称的刀是客观存在的,那把刀很锋利,一刀下去,襄公就去见彭生了。

所以,杀人灭口之前,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那一年是齐襄公十二年(前687年)。

二十三.天下第一交情——管鲍之交

从开始动笔那一天,就盼望着早一点写到这里。

管鲍之交是古人经常提到的一个典故。古人动不动就说自己跟谁是管鲍之交云云,其实,除了管鲍之交本身,再也没有过管鲍之交,中国没有,全世界都没有。不谦虚地说,管鲍之交那是蝎子巴巴——独一份。

前面的一些人物,对于郑庄公和祭足,那是佩服;对周公,那是崇敬;而对于管鲍,用崇拜合适一些。

——管鲍之交

人物介绍

管仲:字夷吾,本姓姬,颖上人(今属安徽省),齐国士人,周穆王后代。

鲍叔牙:本姓姒,鲍邑人(今山东丙城东),齐国士人,大禹后代。

什么是士?卫士?零分;士兵?零分;干部的干写反了?零分。

看来,需要普及一下知识。

西周的宗法制是以天子为天下大宗,所以称为“宗周”,王位由嫡长子世袭,王的众子则封为诸侯,为王国的小宗。诸侯在其国为大宗,世子世袭,诸侯的众子则封为卿大夫,为侯国的小宗。卿大夫在自己的封邑为大宗,嫡长子世袭,卿大夫的众子则被封为士,为卿大夫的小宗。

士的地位低于大夫,而高于庶人,属于低级没落的贵族。按制度他们享有受义务教育的权力,学习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凭着学习到的技能,服务于君主和卿大夫身边,充当低级官吏,或以武艺韬略在军队中充当骨干;或行侠远游,求人赏识,以至为知已者死;或以文才谈辩论理,教授生徒,著书立说;或以技艺从事工商方术之事。

简单说罢,士就是出身红五类,但是除了受义务教育的权力之外,什么也没有的那一群人。举个例子,譬如你爷爷是老红军,你哥哥现在混到了副部级,那就属于卿大夫阶层,可是你只混到了大学讲师或者科级以下公务员,你就算士了。

按照管仲的情况看,祖上是周穆王的儿子,从周朝来到齐国作大夫,然后经过若干代,管至父属于嫡系,继承了祖上的职位,而管仲这一支最终就成了士,祖上的遗产分不到手,只能靠自己混。

鲍叔牙情况相仿,祖上应该是周边姒姓小国的公子,来到齐国作了大夫。到了鲍叔牙这一代,也成了士人。

管仲和鲍叔牙是好朋友,志向相同,兴趣相近,两家家庭背景相似,因此,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两人的特点是不相同的,管仲才华出众,鲍叔牙待人真诚。于是,这两个朋友之间发生了以下著名的故事。

两个人合伙做生意,管仲出资少,鲍叔牙出资多。赚钱之后结算,管仲分得多,鲍叔牙分得少。

“小鲍,你脑子进水了?你出钱多,怎么分得反而少?”有人问鲍叔牙。

“管仲家里穷,他比我更需要钱啊。”鲍叔牙说。

“哼,当心吧,别管仲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

“他不会的。”

有人看不过去,去找管仲。

“管仲,你这人不厚道,怎么你出钱少,反而分得多?”

“哎,鲍叔牙家里比我家有钱啊,我比他更需要钱。”管仲也这么说。

“你不厚道,你这样谁还跟你合伙做生意?”

“鲍叔牙啊。”

也不知道是管仲做生意的天分不行,还是确实运气不好。总之,两人的生意在一开始赚钱之后,越做越差,到最后老本都几乎赔进去,于是不再做生意了。

“管仲这人就是个大忽悠,吹牛行,干起活来就不行了。”有人这样说。

“别这么说,管仲可不是个大忽悠,更不是蠢,俗话说:人走时运马走膘。生意没做好,确实是点太背了。”鲍叔牙为管仲辩解,丝毫没有埋怨他的意思。

可是,鲍叔牙自己单独做生意却很红火。什么生意?开店,什么店?饭店。

鲍叔牙的饭店以诚信著称,决不缺斤少两,也决不用潲水油或者病死的猪,店里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去他的店里吃饭,那是绝对放心。鲍叔牙的店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菜式好,人人吃了都说好,不用猜也知道,店里有好厨师。没错,店里的大厨姓雍名巫字易牙,人们就称他为易牙。易牙的菜那是色香味俱全,而且总有新花样。

后来,后人尊鲍叔牙为饭店的祖师爷,易牙为厨师的祖师爷。

关于易牙的厨艺,孔子和孟子都有很高评价。据《列子》记载,孔子曾说过:“淄渑之合,易牙尝而知之。”歌词大意是:“把淄水(山东)渑水(河南)混放在一起,易牙也能分辨出来。”《论语谴告》中,孟子说:“至于味,天下期于易牙。”意思就是:易牙是天下第一厨师。《荀子?大略篇》也记载:“言味者予易牙,言音者予师旷。”意思是谈美食去找易牙,谈音乐去找师旷。

后世人将搓一顿称为“易牙祭”,时间久了,成了“打牙祭”。

——管跑跑

生意不好做,怎么办?管仲只好设法混进公务员队伍。没办法,总要挣钱活下去啊,何况还有老娘要养呢。

谁知道,公务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管仲三次担任公务员,结果三次被炒,很没有面子。

“这人的品行一定有问题,要么就是个混混。”有人这样议论管仲。

“绝对不是,不过是他的上司不懂得怎样用他而已。”鲍叔牙又为管仲辩解。

身为贵族,尽管是破落的,有受教育的权利,也就有保卫祖国的义务。管仲和鲍叔牙一样,义务兵役是躲不过去的。

每次打仗,鲍叔牙都冲在前面,奋不顾身。撤退的时候,鲍叔牙都拖在后面,掩护大家。

可是,管仲不一样,进攻的时候,他总是落在最后,不是马不肯跑就是车陷到坑里了,总之永远排最后;可是打了败仗逃跑的时候,管仲总是在最前面,马也不偷懒了,车也不会掉进坑里了。

一共打过三次仗,管仲就逃跑了三次。

“胆小鬼,逃兵。”很多人这样嘲笑管仲。

“你们都错了,管仲不是胆小鬼,也不是逃兵,他这样做,是因为他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他养,他死了,老母亲就没人养了。所以,他是个孝子。”每次鲍叔牙听到别人骂管仲的时候,都会这样为他辩解。

不管怎样,管仲得了个外号——管跑跑。

管仲和鲍叔牙在一起,经常意见不一致。每到这个时候,鲍叔牙就放弃自己的意见,听从管仲的。

这么说吧,凡是管仲做的事情,鲍叔牙都认为是对的;凡是管仲说的话,鲍叔牙都坚信不疑。说来说去,说成了“两个凡是”。

“鲍叔牙说的是对的,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牙也。”管仲这样评价鲍叔牙,肯定鲍叔牙的同时,也就是在肯定自己。

“管仲把我当知心朋友,我非常高兴。”鲍叔牙说。

说来说去,鲍叔牙是管仲的粉丝。

 ——分工合作

管仲是个有野心的人,做小生意赚钱不是他的目标,他不想永远拿着长矛上战场,他想坐在总理办公室里指挥战斗。

“管仲,你说,我今后能干什么?”一天,两人闲聊的时候,鲍叔牙问管仲。

“你呢,很正直很有原则,但是太正直太有原则,不懂得变通,你最多也就做个亚卿到头了。”管仲说,亚卿相当于副总理。

“那,你呢?”

“上卿,我不当上卿,是齐国的损失。这么说吧,齐国要想治理好,兄弟你就够了。可是,要想雄霸天下,那要靠我。”管仲说话一点也不谦虚,但脸上却没有骄傲的神色。

“知道了。”鲍叔牙说,他牢牢记住了。

齐襄公的乱伦事迹传遍了天下,而且一点没有收敛的意思。在别人抱怨和嘲笑的时候,管仲看到了机会。

“兄弟,襄公这样子,估计蹦跶不了几年了。依我看,他这辈子也不会有儿子了,那么,到时候能够继位的就是他的弟弟公子纠或者公子小白了,这两个公子现在没人搭理,你我正好乘虚而入,你去辅佐一个,我去辅佐一个,今后总有一个当国君的,那时候我们可以互相举荐,岂不是万全之计?”管仲建议。

“好好。”凡是管仲说的,鲍叔牙都支持。

俩人一分,管仲挑了公子纠,公子纠是哥哥啊,脾气也好,希望远远大于公子小白。鲍叔牙不愿意了,他觉得自己去辅佐小白没什么前途。

“兄弟,你不能这样想,上天的意思谁也摸不透,说不准就该小白当国君,你要不去,万一小白当了国君,咱们这辈子可就没指望了,只能当这个破士了。你必须去,你去了,咱们双保险。”管仲劝鲍叔牙,并答应他有事一定帮他。

于是,鲍叔牙去给小白当老师,管仲又找了一个朋友召忽一同去给公子纠当老师。果然,公子纠和公子小白正愁没有人帮忙,现在有人愿意帮自己,既感激又高兴。

没过多久,管仲又来找鲍叔牙了。

“兄弟,情况有些危急了,襄公最近有些多疑,对公子纠和公子小白很不利。依着我,咱们带着他们出去躲一阵,到时候齐国出了事,再伺机而动。”管仲看出形势不对了,其实他可以不提醒鲍叔牙,可是想想,万一小白被襄公杀了,那边公子纠又得个什么脑膜炎死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两个都要保护。

“好好。”凡是管仲的建议,鲍叔牙都无条件执行。

几天之后,公子纠和公子小白同一天逃离齐国。公子纠的老娘是鲁国人,今后能够借上鲁国的力量,因此跟管仲和召忽投奔了鲁国,鲁庄公果然十分欢迎,热情接待。

公子小白的老娘是卫国人,可是鲍叔牙决定不去卫国,而是去附近的莒国,而莒国是小国。为什么这样决定?“第一,我们是避难不是畏罪潜逃,襄公不会去捉我们,去莒国是安全的;第二,正因为莒国是小国,我们去了,他们更不敢怠慢我们;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莒国挨着齐国,万一机会来了,咱们能迅速赶到。”

管仲和鲍叔牙在避难的问题上采取了不同的策略,是因为公子纠和公子小白的情况不同。事实证明,他们的决策都是正确的。

——生死时速

齐襄公果然被杀死了,但是,机会被无知夺走了,无知成了齐国国君。

“鲍老师,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当初不跑出来的话,是不是就轮不到无知了?”公子小白有点后悔,他问鲍叔牙。

“当初不出来,命都没了。放心,他干不了几天。”鲍叔牙说,其实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他觉得管仲说的不会有错,所以他不后悔。

算起辈分来,管至父是管仲的堂叔,在杀死齐襄公扶立无知之后,管至父担任了上卿,这个时候他想起管仲来了,他知道管仲的才能,于是派人到鲁国邀请管仲回齐国,答应他可以出任上大夫。

“哼,回去告诉叔叔,看好自己的脑袋吧。”管仲一口回绝了。

事实证明,这一回管仲又对了。

从登基到被杀,无知只在国君的位置上坐了一个月多一点。

无知被杀的当天,两匹快马从临淄出发,分头奔向鲁国和莒国,管仲和鲍叔牙在临淄都布置了眼线,这样才能保证第一时间掌握动态。

信息真的很重要,早在春秋,管仲和鲍叔牙就都把信息放在很重要的地位了。

管仲和鲍叔牙同时接到线报,这一次,机会是真的来了。

我们来看看管仲和鲍叔牙是怎样处理这个信息的。

管仲叫上公子纠,来到鲁国后宫拜见文姜。自从齐襄公被杀之后,文姜就搬回鲁国首都曲阜了。公子纠是他的弟弟,异母弟弟。

“姐姐,你要帮我,我要回去当齐君。”时间紧急,公子纠把事情原委简单介绍一下,直接提出要求。

“好,我帮你。”毕竟公子纠的老娘是鲁国人,文姜觉得亲切。

文姜带着公子纠去找鲁庄公,鲁庄公一听,没得说啊,公子纠那是舅舅兼表叔,亲上加亲啊,再说了,这个人情作了,今后齐国那还不是更铁了。

可是,有人反对,谁?施伯。

“主公,不可轻举妄动。齐国和鲁国表面上看世为婚姻,裙带紧连,但实际上是最大的敌人。如今齐国动乱,没有国君,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们不如静观其变,若是齐国来求我们送回公子纠,那就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若是公子小白回去当了国君,我们这里有一个公子纠,正好给他们添乱,让他们不得安宁。”施伯被称为鲁国的智者,主意确实比较邪门。

可是,鲁庄公决心已下。

鲁庄公亲自率领三百乘战车,护送公子纠,浩浩荡荡向齐国进发。

鲁庄公为何这样大张旗鼓?一来,鲁国是大国,不能偷偷摸摸,齐国此时没有国君,鲁国的三百乘大军不会有敌手;二来,公子纠是老二,公子小白是老三,论资排辈也该轮到公子纠,这样声势浩大而去,等于告诉齐国人你们的国君回来了。

但是,管仲还不放心。

“主公,公子小白在莒国,他必定要争夺君位,而且他离临淄比我们要近,现在给我三十乘战车,我去拦截他。”管仲提出来。

鲁庄公觉得有理,先拨给管仲三十乘战车,即时出发。其余大军,随鲁庄公随后出发。

鲍叔牙接到线报之后,叫上公子小白,直接去找莒国国君。

“我们要回去争夺宝座去了,希望借给我们一些人马。”鲍叔牙也是开门见山,他知道,管仲一定会帮助公子纠尽快回到临淄,自己只能更快。

“好,我把全国的军队召集来,护送公子回去。”莒国国君也很高兴,要是自己扶立了齐国国君,抱上了这棵大树,从此谁还敢欺负自己?

“不用,给我们一百乘战车足够了,我们要的是时间,不是声势。”鲍叔牙说,他很清醒,莒国全国的战车也不到两百乘,再怎么样也不会是鲁国的对手,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

莒国国君准备了一百乘战车给鲍叔牙,鲍叔牙不敢停留,带着公子小白上路了。

——管仲被骗

鲍叔牙和公子小白赶在了前面,一路急行,到了即墨。此时人困马乏,于是埋锅造饭,稍事歇息。

管仲算到了鲍叔牙会立即起身,同时也算到了莒国的军队没有鲁国军队的速度快,因为无论从战马、战车和战士的素质上,鲁国军队都远远胜于莒国军队。管仲曾经在暗地里进行过实验,通过实地测算,他判断自己可以在即墨追上鲍叔牙和小白。因此他没有向莒国进发,而是直线奔向即墨。

什么都被他算到了。

管仲率领鲁军来到即墨的时候,正遇上吕军埋锅造饭,鲍叔牙和小白坐在车上焦急地等待。

管仲叫战车停下,自己一乘车前去。那一边,小白和鲍叔牙看见管仲过来,都吃了一惊。

“公子,急急忙忙,这是干什么去啊?”来到近前,管仲高声问道。

“回去奔丧。”小白回答,也不知道奔谁的丧。

“奔丧?公子纠比你大,该他主丧啊,你等等吧,让他先去。”管仲说,他也不知道主谁的丧,反正就这么一说。

小白不知道怎样回话,去看鲍叔牙。

“管仲,我们如今各为其主,废话少说,你快走,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鲍叔牙也不客气,他也知道耍心眼耍不过管仲,不如来直接的。

管仲看了看形势,自己三十乘战车,对方差不多一百乘战车,打起来的话,自己肯定吃亏,到时候再第一个逃命就不好看了。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虽说鲍叔牙是自己的粉丝,可是各为其主的时候,鲍叔牙也不会客气。管仲只得掉转车头向后走,走不多远,突然拿起弓,搭上箭,转身就向小白射来。

管仲的箭术是很高明的,那支箭不偏不倚,正中小白胸前,小白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在车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管仲大笑,急速驱车而去,身后,三十乘鲁国战车跟随而去。

“叫你争,去死吧。”管仲得意地自言自语,现在公子纠可以稳稳当当地向临淄进发,稳稳当当地当上齐国国君了。

可是,这一次,管仲没有算到。

这辈子,管仲或许只有这一次输给了鲍叔牙。

——鲍叔牙的计策

眼看着小白被管仲射中,鲍叔牙目瞪口呆,想不到自己这一次还是输给了管仲。他欲哭无泪,只能恨恨地看着管仲的人马越跑越远,直到消失。

“走远了吗?”是小白的声音。

“什么?”鲍叔牙吃了一惊,小白没有死。

“走远了吗?”小白的声音清晰而镇定,不像是受了伤。

“远了。”

小白坐了起来,手上拿着那支箭。

“好悬,幸亏带钩挡住了。”小白说,原来,那支箭被小白衣服上的带钩挡住,并没有射伤小白,小白当时急中生智,假装被射中,倒在车上,同时也避免再次被射。

“那一口鲜血怎么回事?”鲍叔牙问。

“我把舌头咬破了。”

鲍叔牙吃了一惊,想不到小白这么机警,这么果断,一瞬间的事情,被他想得那么明白。现在,他更有信心了。

“狗日的管跑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小白咬着牙骂道。

说话间,饭做好了,一行人匆忙吃过,匆忙上路。

鲍叔牙和小白赶到临淄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一百乘战车就在城外安营扎寨,鲍叔牙和小白洗了一把脸,急忙赶进城里。干什么?串联。

在齐国,小孩子都知道“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说法,一个中心就是国君,两个基本点呢?一个是国家,一个是高家,并称国、高二氏。

国高两家都是公族,也就是说都是姜太公的后人,两家的祖先都被周王直接任命为齐国的上卿,世袭名誉上卿,那地位非同小可。国高两家势力之大、地位之尊崇在齐国仅次于国君,历届国君上任,都要争得两家的支持。无知之所以干不长,就是因为这两家不肯出来表态支持,其他的大夫才敢下手干掉他。

鲍叔牙当然知道国高两家的作用,因此一直设法与他们保持联络,在莒国期间,时不时派人送些土特产过来联络感情。在这一点上,鲍叔牙比管仲做得好。管仲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只是他觉得公子纠排位在前,又有鲁国作为后台,性格高傲的管仲就懒得来巴结国高两家了。

尽管一向的公关做得不错,鲍叔牙知道,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仅仅靠那一点人情关系是不够,你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他们,要有超人的计谋来把握他们。

从前什么事情都依靠管仲出主意的鲍叔牙,这个时候要靠自己想办法了。

好在,鲍叔牙有主意,而这个主意是管仲从前曾经用过的。

“管仲啊,你这个朋友没有白交啊,我要先感谢你。”在行动之前,鲍叔牙由衷地在心中感谢管仲,因为他知道,这个从管仲那里学来的办法一定会成功。

按着规矩,国家在高家的前面,排序不能错了,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鲍叔牙和小白来到了国家,拜会国懿仲。

“国老,小白来拜会您了。”公子小白很谦恭,开口叫国老。

“哎呦,快坐快坐。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国懿仲很客气。

“刚到,听说出事了,回来看看。这不,先来拜会国老。”小白说,绝口不提争夺宝座的事情。

“好,好。”国懿仲也不提,其实傻瓜都知道小白这时候来干什么。为什么不提?因为他还没有决定支持谁,基本上,他更倾向于公子纠。

“莒国是小国,没什么好孝敬的,我带了些那里的特产牛蒡过来,国老笑纳。”小白提上来一个口袋,一口袋的牛蒡。牛蒡是干什么用的?那是一种莒国特产的植物,壮阳效果极好,堪称春秋时期的伟哥。

“哎哟,这么大老远,多谢了。”国懿仲很高兴,真得很高兴,从前小白就托人带过牛蒡过来,效果还真不错。

国懿仲收了牛蒡,但是还是不提国君继位的事情。又聊了几句,小白和鲍叔牙起身告辞。

“慢走慢走,有时间再来啊。”国懿仲一直送到大门口。

“多谢国老,一言为定啊。”小白大声说。

鲍叔牙和小白失败了?没有,很成功。

在这个政治敏感时期,每个政治人物的眼睛都是擦得雪亮的。

小白回来的消息早已经被高家知道,所以在小白去了国家之后,高家的眼线就布在国家的大门外了。看见小白出来,高家难巯呒泵乩锤疵?br>  所以,当鲍叔牙和小白来到高家的时候,高傒已经知道小白与国家相谈甚欢,并且在离开国家的时候还说了“一言为定”之类的话。什么一言为定?

在这里需要插一段,高傒是高姓和卢姓的始祖,不仅是中国的,也是韩国的。韩国高姓和卢姓全是从中国迁移过去的,有人立即会问:那韩国前总统卢泰愚和卢武铉呢?那当然是。八年前卢泰愚来山东寻根问祖,专门去了临淄敬仲镇拜谒了祖先高傒。

“高老,小白特来拜会。”小白见面,还是很谦虚。

“哎呦,这么快就回来了?”高傒假装才知道小白回来。

“不快不行啊,为了国家,为了祖宗的荣誉,我昼夜兼程回来,害怕晚了呢。”小白说,这一套说法是鲍叔牙早就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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