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御叔是陈国著名的花花公子,他还有三个好兄弟,一个是公子平国,一个是孔宁,又叫公孙宁,另一个是仪行父。这兄弟四个原本也都是堂兄弟,混在一起吃喝嫖赌,人称“四大公子”。
自从娶回了夏姬,夏御叔基本上每天有时间就呆在屋子里,再也不出去鬼混了。为什么?夏御叔说了:“跟老婆在一起,比鬼混还刺激。”
那哥三个当然不信,谁不知道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道理啊?三个还打赌呢:这小子也就是新鲜几天,过几天还要出来跟咱们混。
可是,这一次哥三个错了。
夏御叔竟然一连三个月不参加组织活动了,哥三个知道,这次,夏御叔是真的赚了。
“奶奶的,不理他了,咱们哥几个自己玩。”哥三个都这么说,但是,暗地里都在想去看看夏御叔到底娶了个什么妖精老婆。
公子平国还没来得及行动,国家出大事了,什么事?爹死了。他爹就是陈共公,爹死了之后,就轮到他当国君,也就是陈灵公。灵公当了国君,老爹给他留下的后宫里美女成群,消化也要消化一段时间,所以这里一忙,就忘了夏御叔老婆那个茬了。
孔宁和仪行父偶尔也去后宫凑凑热闹,灵公还挺够意思,直接说了:“兄弟,除了那个那个和那个,其余的,是我的也是你们的。”
哥三个就这样在宫里混,一转眼十多年过去。终于有一天,哥几个想起夏御叔来了。
“哎,很久不见老夏了,还活着吗?”陈灵公问,自己不上朝,所以大臣们也不上朝,如果不是在后宫遇上,还真是难见面。
“我们明天去看看他,要是还活着,一块来乐活乐活。”孔宁和仪行父商量。
“好啊好啊,咱们是四人帮嘛。”陈灵公同意,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乐,三个乐乐不如四人乐乐。
夏家是一户大家,在城内有房,在城外有庄园。这年头,有钱的人肯定不住在城里,而是住在城外庄园里。夏御叔所住的地方,叫做株林。
孔宁和仪行父来到了夏御叔的庄园,一通报,知道老夏还活着。不过一见面,还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夏御叔瘦得不成样子了,那时候还不兴抽大麻,否则一定是抽大麻抽的。用皮包骨头形容他比较合适,瘦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老夏,你怎么瘦得像个鬼了?”孔宁问,他几乎认不出夏御叔了。
“瘦吗?我觉得我挺精神啊。”别看瘦,夏御叔还觉得挺好。
兄弟几个寒暄了,话归正题。
“兄弟,我们三人在宫里可爽了,老大挺想你,让你也去宫里,咱哥四个一块爽啊。”仪行父向夏御叔发出邀请。
“不去,我老婆就够了。”
“哎,家花不如野花香啊,那宫里成群结队的随你挑,你不想?”
“不想。”
孔宁和仪行父大眼瞪小眼,愣了半天,孔宁才说:“兄弟,别骗我们了,你是阳痿了吧?”
“阳痿?嘿嘿,阳痿不阳痿,你嫂子知道。”
“嫂子?对了,嫂子这么厉害,让我们也看看吧?”
“好啊,孩子,把你娘叫出来,见见我的两个好兄弟。”夏御叔让自己的儿子夏征舒去叫老婆,那一年,夏征舒已经十二岁了。
孔宁和仪行父的口水流了出来,什么叫惊为天人?什么叫惊艳?什么叫大脑一片空白?
夏姬款款而来,看见孔宁和仪行父,淡淡一笑。就是这淡淡一笑,那哥俩个已经是魂飞天外了。只见夏姬天生一副媚像,一双媚眼根本不用抛,媚气直接望外冒。哥俩个当时几乎把持不住,软了半截,心说这些年来也算是阅人无数,可是如今见了夏姬,就觉得这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老公。”夏姬叫一声,娇滴滴嗲兮兮,无限娇美,动人心弦。
现在,孔宁和仪行父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夏不再跟他们混了。
夏姬究竟有多美多骚多性感?没人知道。后人只知道,但凡见过她的男人,都愿意心甘情愿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在这里,要引用一段《东周列国志》的描述了:那夏姬生得蛾眉凤眼,杏脸桃腮,有骊姬、息妫之容貌,兼妲己、文姜之妖淫,见者无不惊魂丧魄,颠之倒之。更有一桩奇事,十五岁时,梦见一伟丈夫,星冠羽服,自称上界天仙,与之交合,教以吸精导气之法。与人交接,曲尽其欢,就中采阳补阴,却老还少,名为“素女采战之术”。
这段话什么意思呢?大致翻译一下。
说这个夏姬绝顶的风骚,比古代所有风骚的女人加起来还要风骚。男人要是见了她,立马倾倒晕菜。说她十五岁的时候曾经作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身材魁伟的大帅哥,自称是神仙的人,神仙哥哥和美女不由分说上了床,神仙哥哥教给她“吸精导气”之法。这个办法能够采阳补阴,就像女妖怪一样,把男人的阳气采过去,补女人的身体,有滋颜美容之奇效,返老还童之神通。整个这一套方法,叫做“素女采战之术”。
所谓的“吸精导气之法”和“素女采战之术”究竟是古老的科学还是纯属迷信呢?这无从查证。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夏姬确实能够童颜常驻,青春不老。这一点,有史为证。
如果说男人是夏姬的养颜药,夏御叔就很不幸地成了药渣。
第一〇二章 躲猫猫事件
孔宁和仪行父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去找陈灵公汇报工作。
“真有你们说的那么骚?”陈灵公听完汇报,竟然不敢相信。
“老大啊,我们哥俩个还骗你?看见我们的眼睛没有,自从见到她之后,一个晚上没睡着,闭上眼睛就是她。”孔宁说,他的眼睛都熬红了。
“那,让老夏献出来啊。咱们兄弟四个,有福同享啊,是不?你们看,我这么多老婆,不都给你们用了?”陈灵公尽管有些半信半疑,还是想看看这个夏姬到底怎么样。
“我们都跟他说过了,他不干啊。”原来,哥俩个昨天就已经提了这个合理化建议,可是夏御叔死活不肯。
“独吞?不够意思。”陈灵公不满,别的事情可以忍受,这样的事情不能忍受。“那我们就来硬的,命令他把老婆献出来。”
“老大,不要这样,国君抢大臣的老婆,这会在国际上成为笑话的。不如这样,我们哥俩个再去几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说服他。”仪行父说,他是为了国家着想?才不是,他是担心如果陈灵公真的把夏姬给抢来了,难保他不会独吞,到时候不是把自己给馋死了?
陈灵公没有想到仪行父的鬼点子,点头同意了。
——躲猫猫
从那之后,孔宁和仪行父有事没事就去夏家转悠。
夏御叔也挺喜欢这个两个来,因为大家在一起无非就是吃饭喝酒讲黄段子,每次这哥俩个把最新流行的黄段子讲了,夏御叔都会转达给夏姬,都能把夏姬逗得前仰后合。
时间久了,夏御叔也不把哥俩个当外人,常常让老婆出来一起喝酒讲黄段子。混熟了之后,那哥俩个的手脚就不老实了,眼睛也总是在夏姬的身上转。
说起来,当初的四人帮中,孔宁和仪行父都是陈国著名的美男子,在外面泡妞那是一泡一个准,陈灵公则是长相最糟糕的,但是人家那时候是太子,多少人巴结啊?夏御叔比陈灵公强,但是比孔宁和仪行父差了很多,如今瘦得皮包骨头,从形象上说,比孔宁和仪行父的差距更大了。
夏姬是个风流女人,打从看见孔宁和仪行父,心里就有要勾搭的意思,如今机会来了,自然也不会放过。
具体过程在此省略十二万字。总之,三来二去,夏姬和孔宁勾搭上;二来三去,夏姬又和仪行父勾搭上了。
夏御叔逐渐看出一点苗头来,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给孔宁和仪行父下逐客令。
这一天,孔宁和仪行父早早又来了。
照例,夏御叔热情款待,而那哥俩个也不是空手而来,都带着野味。
哥三个一边吃野味喝酒,一边交流泡妞心得以及讲黄段子,也算其乐融融了。讲到高兴的地方,孔宁突然提了一个建议。
“老夏,我们跟老大最近常玩一个游戏,十分有趣,想不想听听?”孔宁引出话题来。
“说说。”
“是这样的,陈国的美女呢,我们基本上都给弄到宫里去了,宫里的美女呢,这么多年我们也都玩腻了。怎么办?玩女人玩腻了,人生不是太没有意义了?生活不是太没有刺激了?后来老仪出了个主意,什么主意呢?玩女人玩腻了,让女人玩岂不是挺好?我们的办法是,我们在宫里玩躲猫猫,我们三个人躲起来,然后让一个极丑的宫女来找我们,谁要是被她找到,就必须与她交欢,另外两个人则在一旁观战。怎样,这样的游戏怎样?”孔宁说得眉飞色舞,不过倒不是撒谎,他们确实玩过这个游戏。
“哈哈哈哈,好主意。”夏御叔想像陈灵公跟一个大胖猪似的宫女在那里哼哧,而孔宁和仪行父在一旁鼓掌的场景,就觉得十分有趣,“不过,这万一中了彩下了种在这丑女人身上,那不是要生个奇丑无比的儿女来?”
“老夏,怪不得人人都说你精明细心,真是考虑得周到。不过,我们只管自己快活,以后怎样,何必去管呢?老夏你大概还不知道,老大就是这么生出来的,当年他爹就是玩这个游戏,结果把宫里最丑的宫女弄大了肚子,才生了老大。你想想,如果不是这样,老大怎么长得歪瓜咧枣一样?”
“哈哈哈哈。”夏御叔听得拍掌大笑,心说这两个小子竟然拿老大开涮,也算是胆子不小。
主意显然是个好主意,夏御叔当场表示同意。于是,夏御叔找来一个家里最丑的女仆人名叫夜兰花的,把游戏规则说了一遍。
夜兰花一听,高兴得几乎叫出来。算起来,自己也三十好几了,从来还没有尝过男人的味道,如今机会来了,不仅能尝到男人的味道,而且是好男人的味道,这三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主人,另两个则是陈国著名的美男子。
“天哪,玩完这个游戏,把我杀了都心甘啊。”野兰花心想。
“除了主人的卧房,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去找,我们三个人躲在一个地方之后,就不许动了,谁要是动,那就输了,就交给你任意奸淫。”夏御叔交待完毕,让夜兰花在屋里数一百下,然后出去找人。
夏御叔找了一处地窖藏了起来,心中笑话那两个兄弟,心说在我家里玩躲猫猫,你们还能躲得过我?想像着那两个兄弟被夜兰花****的痛苦表情,不禁暗自笑了出来。
“奶奶的,说不定十个月之后,夜兰花生下个一男半女的,给他们送过去,哈哈哈哈。”夏御叔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御叔躲着,按着他的计算,园子本来不大,夜兰花熟门熟路,应该很快就找到孔宁或者仪行父,可是左等右等,听不到上面有喊人的动静,弄不清楚是那哥俩个躲得太好还是夜兰花太蠢太傻。
眼看半个时辰过去,夏御叔在地窖里闷得够呛,寻思一下,决定出来看看。
小心翼翼出了地窖,刚一露头,就听见一声喊:“哈哈,抓住了抓住了。”
是夜兰花的声音,夏御叔抬头看,夜兰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倒霉,怎么抓住我了?再忍忍就好了。”夏御叔一路的后悔,没办法,爬了上来。
“嘻嘻嘻嘻。”夜兰花傻乎乎地又笑又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夏御叔问,有些好奇,也有些不高兴。
“我也不知道啊,我把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只剩下这里了,我就来了。嘻嘻。”
“都找遍了?马厩去了?”
“别说马厩,猪圈都看过了。嘻嘻。”
“嗯,他们躲去哪里了?不会是跑到院子外面去了吧?那可玩赖了。”
“不会啦,我都问过了,没人看见他们出院子啊。嘻嘻。”
“那他们会躲在哪里?”夏御叔倒真有些困惑起来。
“嘿嘿,除非他们躲在主人房里,否则,我一定早就找到他们了。嘻嘻。”
“主人房?”夏御叔一愣,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命令夜兰花:“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们来。”
“主人,我等你啊,嘻嘻。”夜兰花说得淫声荡语,还用色迷迷的眼睛看着夏御叔。
夏御叔吐了一口口水,匆忙走开了。
事情永远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夏御叔匆匆回到主人房里,于是他看到了从前经常看到的一幕:三个人在那里****大战,孔宁和仪行父双战夏姬。
从前四人帮的时候,这样的游戏夏御叔也时常玩的。
夏御叔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当自己在地窖里闷得半死的时候,这三个正在这里欢天喜地、欲仙欲死。
“孔宁、仪行父,你们太过分了,太不够朋友了。”夏御叔气得浑身发抖,大骂起来。
“老夏,别吵了,等我们这里完了,再去看你和夜兰花交欢。”孔宁正在兴头上,根本不理会夏御叔的愤怒。
“啊呸,你们给我滚,再也不要来了。”夏御叔更加气愤。
那三个人终于停了下来,急忙各自穿衣服。
等三人穿好了衣服,夏御叔责备夏姬:“老婆,你怎么能这样呢?”
“老公啊,他们说都是你安排的啊,关我什么事?”夏姬不高兴了。
“不说这些了,你们两个走吧。”夏御叔下了逐客令。
孔宁和仪行父对视一眼,仪行父说话了:“老夏,你真是不够意思,不就玩玩你的老婆吗?又不少了什么。你这身子骨,放着老婆不也是浪费吗?实话告诉你,你老婆说了,我兄弟两个比你厉害得多。别以为我们占了你什么便宜,我们是在帮你。如今你倒好啊,狗咬姜太公,不识好心人。你的表现,我们回去会汇报给老大的。”
仪行父一番话,一来揭夏御叔的短,二来也是威胁他。
夏御叔一下子就软了,他的身子早已经被淘空了,根本无法满足夏姬的需求,这令他感到很惭愧;而如果这哥俩个真的去陈灵公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自己的好日子估计也就不多了。所以,夏御叔软了。
“两位好兄弟,以后不能这样玩了。好了,咱们出去吧。”夏御叔的声音小了很多,他认了。
你软了,他们就会更硬。
“不行,我们躲猫猫还没完呢,你被夜兰花捉住了,叫过来,我们要在这里看你怎么被她****的。”孔宁不依不饶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夏御叔被夜兰花捉住了,故意唬一唬。
“那,那不能算,你们都玩赖,躲到这里来了。”夏御叔当然不肯,从一开始他就是因为断定自己不会被捉住才玩这个游戏的。
“那我们不管,反正你被捉住了。”
三个人争吵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争了一阵,孔宁突然又想起一个办法来。
“老夏,你要不跟夜兰花交欢也行,那就要让我们哥俩再跟你老婆爽一回,你还要在旁边看着,递毛巾擦汗。”孔宁的主意真的很缺德。
“不行。”夏御叔态度坚决。
三个人再次争吵起来,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最后,夏御叔实在忍不住了。
“你们都给我滚。”夏御叔翻了脸,他豁出去了,伸手去抓孔宁,要把他推出去。
夏御叔本来就不如孔宁那么壮,再加上掏空了身子,怎么是孔宁的对手?孔宁也很生气,他用力一把推开了夏御叔。夏御叔一个踉跄,倒退了好几步,正好来到仪行父的身旁,仪行父顺势一脚踢来,把夏御叔几乎踢飞,夏御叔站不稳脚步,向前摔去,正好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鲜血迸流,夏御叔的头被撞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命丧当场。
夏御叔死了,孔宁和仪行父先是惊恐,然后是高兴。为什么惊恐?因为这是在人家的地盘,杀人怕要偿命;为什么又高兴了?因为他们发现夏姬并不伤心,甚至有些高兴。所以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反而今后更方便了。
问题是,人死了,一定要有说法的。
“躲猫猫不慎撞死。”这是三人商量出来的解释,反正夏征舒还小,这个家里,夏姬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这样,夏御叔死了,死于“躲猫猫”。
最伤心的人是谁?夜兰花。
据说,后来夜兰花在夏御叔的墓碑上一头撞死。不知道这算不算凄美的爱情故事,不知道夏御叔在地下会更怀念谁。
——君臣同乐
夏御叔一死,大家都方便了很多。孔宁和仪行父常常借口访孤问独前来关怀一下老夏的家属,当然是床上关怀。有的时候同来,也有的时候分头来。
自然,不需要多说,陈灵公终于在孔宁和仪行父的陪同下,来到了株林,国家领导人亲自关怀起大臣家属的生活了,当然,主要是性生活。
(此处略去三万字)
在孔宁和仪行父的全力引荐下,陈灵公和夏姬终于来到了一张床上。
且看《东周列国志》的描写:灵公更不攀话,拥夏姬入帷,解衣共寝。肌肤柔腻,著体欲融,欢会之时,宛如处女。灵公怪而问之。夏姬对曰:“妾有内视之法,虽产子之后,不过三日,充实如故。”灵公叹曰:“寡人虽遇天上神仙,亦只如此矣!”论起灵公淫具,本不及孔、仪二大夫,况带有暗疾,没讨好处。因他是一国之君,妇人家未免带三分势利,不敢嗔嫌,枕席上虚意奉承,灵公遂以为不世之奇遇矣。
什么意思?说夏姬有一种保养方法叫做“内视之法”,使用了这个方法,能让自己的身体永远像处女一样。
加上前面的“吸精导气之法”和“素女采战之术”,与“内视之法”合称“夏姬养颜保养术”,后来不幸失传。
从那之后,陈灵公、孔宁和仪行父有事没事就往夏姬家里跑。后来,整个陈国都知道了这回事。于是,陈国人民编了一民首歌来唱,这首民歌后来被收到《诗经》中,且看。
《诗经?陈风?株林》
胡为乎株林?
从夏南!
匪适株林,
从夏南!
驾我乘马,
说于株野。
乘我乘驹,
朝食于株!
什么意思呢?大致讲解一下。
陈灵公哥几个去株林干什么?找夏南。所谓乘马,指陈灵公的车;所谓乘驹,指孔宁和仪行父的车。夏南是谁?夏姬的儿子夏征舒字子南,又叫夏南。大家不好意思直接说几个人是去找夏姬,就说成找夏南了。说三个人驾着车到株林去腐败,常常迫不及待,一大早就赶到株林吃早饭。
自从搭上了夏姬,陈灵公对自己的后宫就没有什么兴趣了。平常,动不动就往株林跑,通常玩得精疲力尽之后才回宫。当然,陈灵公闲着的时候,夏姬不闲着,那两个兄弟会陪她玩。
夏姬的厉害在于,陈灵公哥三个在她身上竟然没有审美疲劳。一连四年,乐此不疲。四年时间里,陈灵公把株林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夏姬当成了自己的老婆,把夏姬的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至于国家的事情,陈灵公根本没有兴趣。
这样说来,这个国家岂不是根本没人管,烂到了极点?
陈国烂到什么程度,《国语》里有讲,这一段叫做“单子知陈必亡”,也被《古文观止》收录。原文可参看《国语》或者《古文观止》,此处直接用白话解说。
说是那一年周定王派单襄公去宋国聘问,之后借道陈国,去楚国访问。单襄公在宋国受到热情接待,以为到了陈国也能受到热情接待,谁知道到了陈国才发现,这个国家已经腐烂到底了。
按着《周礼》的规矩,同等国家的宾客到达,管边防的关尹将这个消息报告国君,国君派出特使持着符节前往迎接,边防军为宾客引路,卿出郊外慰劳,管城门的门尹要打扫城门,太祝主持祭祀,外交部礼宾司安排宾馆,管外交的司徒调集徒役,管交通的司空视察道路,管安保的司寇纠察奸盗,虞人送进木材,甸人堆积柴薪,火师监督火烛,水师监督洗涤,管饮食的膳宰送上熟食,管仓库的廪人献上谷物,司马陈上草料,工师检查车辆,百官各自将供应宾客的物品送来。要是大国的宾客到达,就按照等次加一等,更加恭敬。至于天子的使臣到达,就均由各部门主管官员主持接待事宜,上卿加以监督。
单襄公是天子的使臣啊,来了就应该吃香的喝辣的。一路上还想呢,弄点什么陈国特产回去孝敬周王,再弄点什么回去讨好老婆。
单襄公途经陈国的时候,已经是立冬前后,只见道路长满野草,几乎不能通行;边防哨所根本没人,连屎都已经风干了,可见很久很久没有人了;建设部官员也没有人视察道路。湖泊不修堤岸,河上不架桥梁,田里乱七八糟堆积着割下来的谷物,农事竟然还没有结束;开垦过的田地里,庄稼象茅草一样稀疏。道路两旁没有排列成行的树木,而周朝的规矩叫做“列树以表道”,就是在道路两旁种上树以表示这是道路,由此可见,最晚在周朝,我国就已经有了道路两旁种树的规定了,一直沿用到今天。
穿行过荒郊野外,来到了陈国的首都,找到了陈国外交部。外交部里基本没人,有人也在泡妞。按照常规,外交部应该送上活的牲畜作礼品,“不好意思,活的牲畜都被吃掉了,实在要能跑的,我们这里只有老鼠。”外交部仅有的一个正在泡妞的官员说。
“那,安排一下住的地方啊。”单襄公一看,礼品就免了吧,赶紧找住的地方啊。
“不好意思,国宾馆长年失修,除了老鼠,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国宾馆怎么办呢?只好自己找民营客栈解决问题了。好在,单襄公的银子没少带。可是,有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银子固然痛苦,有银子花不出去则更加郁闷。单襄公找来找去,竟然找不到客栈。
找不到客栈也难不倒单襄公,单襄公决定找个农家乐解决吃住问题。
“大爷,我家大人不在家,不能让你进来。”农民家里,只有小孩在家,死活不让进去。
“你家大人呢?”
“去株林给夏家盖高尚住宅去了。”小孩回答。
去了几家,都是同样的答案。看来,夏家的高尚住宅很高尚,全国人民都动员了。
单襄公这个窝火,自己好歹算个中央高级干部,到了这里竟然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要住没住。
“马拉戈巴兹,我找你们领导去。”单囊公直接找到陈灵公的宫里去了。
单襄公来到后宫,有人通报进去,不一会,出来两个宫女。
“陈侯不在,去株林了。”一个宫女说。
单襄公有点傻眼,怎么来个宫女来对付自己?这也太没有规矩了。
“你们这里没有男人了?”单襄公的意思是,应该男人来接待自己才对。
“嘻嘻,男人都出去泡野妞了,正缺男人呢。大哥,您哪里来的?要不,进来跟我们乐呵乐呵?”一个宫女淫笑着发出邀请,原来,陈灵公整天不在后宫,后宫的女人们都在想办法打点野食。
单襄公当时一个激灵,心说不是来到了盘丝洞吧?一开始还有点心动,可是随后听见宫里叽叽喳喳,似乎有很多女人要过来,这下单襄公害怕了,这要是进去,怕不折腾死是出不来的。
单襄公扭头就跑,跳上车,让司机快走。身后,还听见宫女喊“大哥,大哥,跑什么啊?”
就这样,单襄公不敢停留,连夜赶路,离开了陈国。
回到洛邑之后,单襄公向周王汇报工作,说到陈国,断定这个国家一定要灭亡了。
第一〇三章 美女人人爱
转眼又过了两年,陈灵公哥三个明显衰老了许多,可是,夏姬的容颜一点也没有变,而床上的功夫更加厉害。
再这么下去,陈灵公哥三个也要成药渣了。可是,他们愿意,他们心甘情愿。
陈灵公不仅为夏家修建了陈国最豪华的高尚住宅,而且爱屋及乌,对夏姬的儿子夏征舒也很好,一步步提拔,到现在夏征舒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是陈国的卿,主管军队。
想想看,就算夏姬十六岁生夏征舒,如今也已经三十四岁。别的女人到这个年纪,也就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而已,可是夏姬还在风华正茂。
——美女的礼物
那一天,陈灵公从株林回来,不知道哪根筋动,竟然上朝了。陈灵公一个月也不一定上一次朝,所以,每次上朝,基本上没人来。
这天上朝,只有孔宁和仪行父来了,因为只有这哥俩知道陈灵公的行程安排。
既然没有外人,哥三个自然而然说起黄段子来了。说着说着黄段子,自然而然就说到夏姬身上了。
“你们猜猜,咱们三人当中,夏姬究竟最爱谁?”陈灵公抛出这么个问题来。
“还用说,最爱我。”仪行父很有自信。
“吹罢,凭什么说最爱你?”孔宁不服气。
“对啊,我还说最爱我呢,你说最爱你,你有什么证据啊?”陈灵公也不服气。
仪行父笑了,他没说什么,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贴身看见一个肚兜。
“看见没有,夏姬赠送我一个肚兜,说只给我一个人,你们有吗?”仪行父说得十分得意。
陈灵公还没有说话,只见孔宁也开始脱衣服,三下两下之后,只剩下一条内裤,花里胡哨。
“你那算什么?看见我这内裤没有?这是夏姬送给我的。”孔宁更加得意,他这礼物更珍贵些。
仪行父傻眼了。
陈灵公也开始脱衣服,只剩下一身睡衣。
“哪,这是夏姬送给我的,不瞒两位,这件睡衣,夏姬用了许多年,如今上面都是夏姬的体香,闻起来那个醉人啊,啊!”陈灵公把自己都给说陶醉了。
哥三个就在朝廷上攀比起夏姬赠送的礼物来了,都说自己的好。
哥三个说得正欢的时候,有人来了。
来人名叫泄冶,是陈国的大夫,也不知道哪根筋动,想起来今天上朝,还真就撞上了。
“嗯,运气不错,运气不错。”泄冶心里还挺高兴。
可是,进到朝堂,泄冶傻眼了。只见眼前三个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在哪里嘻嘻哈哈,定睛一看,一个是国君,另两个是卿。泄冶忍不住了,他是有正义感的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流氓啊?我们难道是流氓国家吗?太不要脸了。公卿公开淫乱,老百姓纷纷效仿,这个国家不是要完蛋了?”泄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大骂起来。
孔宁和仪行父看见了,赶紧穿上衣服,溜了出去。尽管职位上他们更高,可是太没面子了。
陈灵公也穿好衣服,想要发怒,可是找不到发怒的理由,没办法,陈灵公认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陈灵公一认错,泄冶也不好再发火了,于是讲了一通色字头上一把刀之类的道理,走了。
泄冶一走,那哥俩回来了。
“老大,认错了?以后不去了?”孔宁问。
“你们还去不去?”陈灵公反问。
“我们去,老大放心,以前你干的活,我们会帮你完成的。”仪行父说。
“嘿嘿,我还是自己去完成吧。”陈灵公怎么舍得夏姬呢?
三人哈哈大笑。
“老大,这个泄冶很讨厌,据说他到处说我们的坏话,还给我们编歌,我看,这人要不得,咔嚓,怎样?”孔宁提个建议,要杀了泄冶。
“这事别问我,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我只管女人不管男人。”陈灵公基本同意。
两天之后,孔宁派人假扮强盗,把泄冶给暗杀了。
——一场春梦
这一天,陈灵公哥三个忍不住又来到株林。这一次,哥三个搞了个连床大会,三英战夏姬。
折腾够了,哥三个搂着夏姬,一边吃喝,一边讲黄段子起来。
“夏姬,你说实话,征舒高大魁梧,一点也不像夏御叔,他究竟是谁的孩子?”孔宁坏坏地问。
“嗯,孔大夫,你真坏。”夏姬嗲嗲地说。
“我觉得,征舒像行父。”陈灵公说。
“像我?我觉得像老大。”仪行父说。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嗯,你们男人真坏。我要是给征舒生个弟弟出来,你们可要认账啊。”夏姬说,说来也奇怪了,跟这三个混了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生个孩子下来,可见得古人的避孕措施还是做得不错的。
“我一定认,你们也要认啊,一个孩子三个爹,多好啊,哈哈哈哈。”陈灵公大笑,其余人也跟着笑。
俗话说,隔墙有耳。
夏征舒的父亲到底是谁?谁也不知道,他娘或许也不知道。夏征舒小的时候,就看见娘整天跟不同的男人混。懂事点之后,看见别的男人来,夏征舒就会躲得远远地。再大一些之后,做了官,在城里有了官邸,基本上他就很少回来,眼不见为净了。
这一天,夏征舒恰好有事回来。到家之后,要先去给母亲请安,于是来到母亲的屋外。谁知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几个男人在说话。
原本,夏征舒转头就要走,可是这时候听到里面说自己的名字,于是停下来偷听,结果就把刚才的一段对话都听到耳朵里了。
十八岁啊,正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时候。夏征舒当时怒火中烧,压抑了许多年的屈辱和愤怒就要爆发出来。
“妈的,老子宰了你们。”夏征舒在瞬间下了决心,一转身,回自己的卧房去,跨上短刀,提着弓箭,就要来杀人。
一个人能杀三个人?没问题,那三个都已经快成药渣了。
屋里,四个人全然没有想到危险就在眼前,还在那里开着淫荡玩笑。
“嗯,我去撒个尿。”陈灵公说,说完,光着屁股就起来了,推门出去,就要在墙下撒尿。
尿还没有出来,就看见那一边夏征舒气势汹汹,满脸杀气大步走来。看见陈灵公,夏征舒拔出刀来。
陈灵公不是傻瓜,看这气势,就知道大事不妙。大事不妙怎么办?跑啊。
陈灵公怪叫一声,光着屁股,撒腿就跑。夏征舒一看,大喊一声“哪里走”,抬腿就追。别说,逃命的人往往跑得快,别看陈灵公快成药渣了,也别看他光着屁股,生死关头,跑得贼快,夏征舒竟然追不上他。
可是,人跑得再快,也没有箭飞得快。陈灵公一路狂奔,逃到了马厩。身后,夏征舒懒得追了,拈弓搭箭,瞄准陈灵公的白屁股,一箭出去,略高了一些,正中陈灵公后心。
“啊。”一声惨叫,陈灵公就这样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杀了陈灵公,夏征舒提着刀,回头再来杀孔宁和仪行父。那哥俩当然不会傻到等你来杀,早就跑了。不仅跑了,而且跑得很远,一直跑到了楚国,因为他们知道,兵权在夏征舒的手里,既然他杀了陈灵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干脆跑远一点。
夏征舒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自命为陈侯,做了陈国的国君。
而陈灵公的太子公子午出逃,跑到晋国避难去了。
——晋国出兵流产
公子午逃到了晋国,请求晋国出兵,讨伐夏征舒。
“公子,这事情你要等一等,为什么要等一等呢?我告诉你。去年,联合国在扈地召开大会,结果大家都去了,就你爹没去,只顾跟夏姬鬼混。那次,我本来率军讨伐陈国的,恰好我国晋成公薨了,这才放过了你爹。所以,你爹死有余辜,没什么值得我们为他报仇的,这是其一。其二,我们现在正跟北狄建立友好关系,精力都在这边,顾不过来别的。所以,你要等等,北边的事情安顿了,自然会帮你夺回君位的。”郤缺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你的事情要管,但是不是现在管。
没办法,公子午住下来了,等。
基本上,郤缺也并不是忽悠他。第二年上半年,晋国就忙着跟北面的狄国们沟通。最后,除了赤狄,所有的狄国都愿意顺从晋国。就这样,赤狄之外的狄都成了晋国的保护国,这为此后晋国吞并北狄打下了基础。
因此,郤缺在晋国向北扩张的进程中是有很大贡献的。
另一边,孔宁和仪行父逃到了楚国。哥俩个一通忽悠,把陈灵公几个跟夏姬淫乱的事情都略过去了,只说夏征舒怎么狼子野心,残忍杀害国君等等。
“大王啊,夏征舒就是陈国的斗越椒啊,请大王出兵灭了他。”哭哭啼啼,孔宁和仪行父请求楚庄王出兵。
“嗯,你们先歇着,我这里正要攻打郑国和宋国呢,打完他们,再商量你们的事情。”楚庄王也没有当时决定出兵。
没办法,孔宁和仪行父也住下来了,等。
基本上,楚庄王也没有忽悠他们,确实在第二年攻打郑国和宋国了。郑国当即投降,签署了友好条约,宋国怎么也不投降,楚国夺了几座城回来算是交待。
到了秋天,有一个国家准备出兵了,哪个国家?晋国。
郤缺搞定了北方,决定出兵陈国,把公子午送回去。公子午高兴啊,这下轮到自己当国君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出兵前三天,郤缺死了。于是,出兵泡汤。
郤缺死了,谁来出任中军帅。
当时的排位是:郤缺、荀林父、士会、先縠、赵朔和栾书。因为栾盾已经死了,儿子栾书接任。那么,按照这样的排序,应该是荀林父接任中军帅。
可是,郤缺的临终安排是先縠接任中军帅,又是一个超拔,荀林父又没戏。这样的安排,保证了郤赵先的三家联盟轮流执掌晋国政权。
想法挺好,可是郤缺不是赵盾,晋成公的儿子晋景公比他爹又要强硬的多。所以,事情已经很难按照郤缺的设想去进行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你以为这个国家是谁的?”晋景公拍桌子了,反正郤缺已经死了,也不用怕他。
晋景公没管那么多,当即任命荀林父为中军帅。不过随后还是给了郤缺的面子,当然也是顾虑到三家的势力,因此,先縠跳一级为中军佐,士会原地不动,依然是上军帅,郤缺的儿子郤克直接担任上军佐,面子给足。赵朔任下军帅,栾书为下军佐,都是原地不动。
这样,晋国权力重新布局。
——美女的处置
同样是秋天,楚庄王准备出兵了。
楚国大军在秋收之后集结,浩浩荡荡,向陈国进发。
夏征舒干什么呢?自从占领了后宫,也跟陈灵公一样了,整天忙着淫乱去了。没办法,在这样的国家长大的,也不会别的。
楚国大军长驱直入,占领陈国,楚庄王向陈国人民发出号令:“无惊,吾诛征舒而已。《史记》”意思就是:别害怕,楚军只是要讨伐夏征舒而已。
陈国人民怕也好不怕也好,反正人人都知道楚军来了谁也抵挡不住。夏征舒还在宫里淫乐呢,楚国大军到了都不知道,那还跑得了?
夏征舒被五马分尸,可怜啊。
现在,需要处置两件事情。
第一件,夏姬怎么处置。全世界都知道,陈国有今天,就是因为国君跟夏姬乱搞造成的。按着规矩,作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毫无疑问要咔嚓掉。
第二件,陈国怎么办?按着当时的规矩,楚国的出兵是为了讨伐轼君的夏征舒。那么,在逆贼被杀之后,应该扶立新的国君。
可是,楚庄王不准备按照惯例进行。
第一件事开始了。
庄王在陈国的朝廷上开庭了,夏姬被押了上来。
鸦雀无声,因为夏姬的美貌震惊了所有人。
“哎呀妈呀,我要是陈灵公,我也愿意为她死啊。”有人这么想。
“啊,她有三十六了?十八岁吧?”有人这么想。
夏姬面带微笑,毫无畏惧,因为她知道,只要是男人,只要是真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
“嗯,嗯,这个。”楚庄王有点傻眼,咽了咽口水,迅速地转动着头脑。原本,他的讲话提纲大概是“淫妇误国,推出砍头”,可是,现在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不过,最后他还是厚着脸皮说了他想说的话:“夏姬,老公死了,儿子也死了,一个多么可怜的女人,啊,这个,我看,就送回去到我后宫当个妃子吧。”
楚庄王这话说出来,好像夏姬的儿子是被强盗杀死的一样,而自己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人。
楚庄王想要这个女人,大家都只好咽口水了,谁敢反对?可是,有人反对,谁?申公屈巫,又叫巫臣。巫臣此人十分聪明,而且见多识广,颇受楚王的重用。
“大王,这样不太好啊。您想啊,您亲自率领大军讨伐陈国,是为了伸张正义,讨伐罪人啊。如今您要是收纳了夏姬,那说明您的动机不纯,知道的说您是怜香惜玉什么的,不知道的还不要说您是贪恋美色?那您跟陈灵公还有什么区别?那您不是成了一个淫乱的国君了?再说了,夏姬是个破鞋啊,多少人穿过?大王,身份哪,您不能捡别人的衣服穿吧?”巫臣一张嘴说出话来毫不客气,本来楚庄王就有些不好意思,如今被他一说,还怎么坚持呢?
“那,那就算了吧?”楚庄王万分不舍,可是又不得不舍。尽管不得不舍,可还是不舍。
舍不舍?就在庄王还有些犹豫的时候,有人发言了。
“大王,这个女人给大王作妃子确实不合适,我看,不如给我做夫人吧。”说话的是子反,又叫公子侧,是庄王的弟弟。
楚庄王一看,尽管有些犹豫,还是点点头,给自己的老弟做老婆,好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子反高兴啊,正要谢恩,巫臣又说话了。
“不行啊,这个女人不能要。你想想,多少人死在她的裙子下面?最早的公子蛮、之后夏御叔,再之后陈灵公,她还连累夏征舒被杀,孔宁仪行父光着屁股逃到楚国,公子午逃到晋国,还连累陈国灭亡。这样的女人纯粹是天下第一扫帚星啊,谁娶了她谁倒霉,谁全家死光光。啊,这样的女人你也敢娶?”巫臣这段话出来,比刚才那一段还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