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原来这才是春秋第1-6部(出书版)》作者:贾志刚【完结】 > 原来这才是春秋第1-6部.txt

提交日期:2009-08-17 12:29  第一一二章 霸主楚庄王.4

作者:贾志刚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22

提交日期:2009-08-17 12:29  第一一二章 霸主楚庄王.4

尴尬,十分的尴尬,为了掩饰尴尬,孟明视开了句玩笑:“嘿嘿,老弦,你们这么客气,赶了这么多头牛过来,知道的说你是郑国使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牛贩子呢。”

“我就是个牛贩子啊,哈哈哈哈。”弦高大笑。

“你是牛贩子?哈哈哈哈。”孟明视也笑了,他觉得郑国人很有意思。

其实,孟明视不知道的是,弦高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不是使节,他就是一个牛贩子。孟明视甚至没有注意到弦高根本就没有代表使节身份的旄,这印证了王孙满的话,秦国人很粗心。

弦高,郑国商人,确切地说就是个牛贩子。可别小瞧牛贩子,春秋时期的牛贩子那牛得很,相当于现在的汽车经销商。

那一天,弦高赶了二十多头牛从郑国去洛邑卖,这一趟下来,能大赚一笔,一年就不用再干别的了。

到了滑,就听人说秦军来了,不知道干什么来。

别看是个商人,弦高可是个爱国商人。他一分析,发现秦国人没安好心,一定是来偷袭郑国的。前面一个小孩看出了问题,现在一个卖牛的又看出了问题,可见得秦军的行动确实很不专业。

敌人来偷袭伟大祖国了,怎么办?弦高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这边,派人立即赶回郑国,向郑穆公报告。另一边,自己冒充郑国使节,赶着牛,假装代表郑国犒劳他们,让他们最好知难而退。

十二头牛啊,等于一个车队,可是,为了国家利益,弦高没有犹豫,他毅然决然地献了出去。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专门利人毫不利己的爱国主义精神。我们说,弦高就是爱国商人的祖师爷。

弦高成功地忽悠了孟明视,于是秦军原地不动,派人前往郑国探看情况。而郑国的情况令他们绝望,因为郑穆公在接到报告之后,派人去看戍守秦军的动静,结果发现他们正在“束载、厉兵、秣马”,就是在收拾家伙准备打仗呢,“厉兵秣马”这个成语出于此。郑穆公大怒,立即将驻郑国秦军赶走了,那三个兄弟不敢回国,杞子逃往齐国、逢孙和杨孙逃往宋国,其余的兄弟作鸟兽散,各自逃往秦国去了。

孟明视哥三个一看,卧底没了,郑国是不用去了,可是也不能白出来一趟啊,贼还不走空呢,堂堂秦国大将,空手回去多没面子?

于是,哥三个也没客气,顺手把滑给灭了。国君杀死,国库清空,奸淫掳掠一通,回师秦国了。

你说人家滑招谁惹谁了?这就是命。

——崤之战

秦国军队又是一路吼着秦腔,沿旧路向秦国进发。

这一天,秦军来到了崤谷,过了崤谷,就是秦国了。大家高兴啊,这一趟算是没有白出来,好歹把滑国的东西都给抢来了。

“哎,兄弟,咱们出来的时候,两个老爷子要死要活的,这不,咱们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孟明视高兴啊,打这么多年狼,就这次收获最丰富。

“老孟,你爹还好啊,哭哭就是了。我爹那叫一个烦啊,非说咱们非死不可,还给指定了一个地方,说非死在那里。”白乙丙接过话头,得意地说。

“你爹说什么地方?路过的时候,咱们在那里喝两盅,看看死的地方风水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孟明视大笑,他觉得蹇家老爷子很搞笑。

“说是在崤谷,哎,向导官,咱们这是到哪里了?”白乙丙说着,问向导。

“报,这里是崤谷。”

“南边那个山头是什么山?”

“那是夏朝天子皋的坟墓。”

“北面的山头呢?”

“那是周文王当年避雨的地方。”

“哈哈,老孟,说着了,我家老爷子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啊,咱们仔细看看,哈哈哈哈。”白乙丙大笑,孟明视也大笑,西乞术也跟着大笑。

笑声经久不息,因为回音缭绕。为什么回音缭绕?因为这是个山谷。

笑过之后,哥三个开始看这个预言中的死地。

崤谷,一座山谷。南北向各有一座山,东西向各有一个谷口,这里就像是一个葫芦的肚子。

“嘿嘿,还别说,这要是有人把住两头,咱们还真就死定了。”西乞术说,他看出一点门道来了。

“这么说,咱爹也不是乱说啊,哈哈。”白乙丙还没回过味来。

孟明视的脸色有些不好起来,虽然是打狼出身,也是要讲究地形地貌的,赶狼也不是乱赶的。现在这个地形,确实看上去很不舒服,狼都不愿意往这里跑。如果自己是晋国人,一定在这里设伏。

“传令,加快行军速度,快速通过这里。”孟明视已经笑不出来了,声音有些发紧。

可是,已经晚了。

一声炮响。

随后是滚石的声音,只听见巨石檑木从山上滚下的轰隆声,秦军前军后军一片惊叫。两头的谷口已经被乱石堵住。

随后,两侧山上闪出无数的晋国士兵,都是拈弓搭箭。

孟明视心中咯噔一下,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你,你喊一喊,问、问问山上是什么人?”孟明视令他身边一个嗓门大的军士喊一喊,万一山上是搞错了伏击对象呢。

秦国人能喊,而那个士兵又是最能喊的,当时扯开了嗓子,对山上大喊:“你们是什么人?”

刚把“人”字喊出来,山上一支箭就过来了,准准地扎在这名军士的脖子上,军士咕咚倒在地上。

秦军炸了营,一个个跳下车来,四处乱窜。孟明视大声喝止,这时候大家都慌了,谁听他的?

山上,晋国军旗招展。没有人向山下喊话,因为没有必要,晋国人是要消灭秦国人,跟一帮要死的说话,有什么意义呢?

“嗖嗖嗖。”山上开始第一拨箭雨,两个方向同时开射,秦军惨叫声一片。

箭,一拨连着一拨,中间还夹杂着从山顶推下来的巨石。秦军士兵非死即伤,即便有人侥幸爬上山顶,也被山顶上的晋军杀死。

孟明视、白乙丙和西乞术吓得半死,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动。看着自己的兄弟们死伤枕藉,三个人抱头痛哭。

等到惨叫声越来越稀少的时候,晋军停止了射箭,开始下山进行地毯式搜索。

秦军无一幸免,所有士兵均被杀死,高级军官则被俘虏。

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都被活捉。

秦晋之好,这就是秦晋之好。

因为行军的需要,不适合穿白色丧服,晋军此次出征全部改用黑色丧服。到晋文公下葬的日子,就使用了黑色丧服。从那之后,晋国通用黑色丧服。

——秦国战俘逃生

秦国三帅很悲惨,因为晋国人已经决定用他们去祭祀祖先了。这样说来,还不如就死在崤山好些。

难道就等死吗?可是,除了等死,还有什么办法?

有史以来,人们就在讨论究竟是生儿子好还是女儿好。到现在认为生女儿好的人渐渐多起来。为什么很多人认为生女儿好?因为女儿天生是顾娘家的。

当初晋惠公被秦国捉住,结果是穆姬以死相威胁,这才留了晋惠公一条小命。

这一回,秦国三帅被捉回来之后,有人有想法了。谁?辰赢。

辰赢是谁?就是当初的怀赢,也就是先嫁给怀公再嫁给文公的那一位秦穆公的侄女。

当初晋襄公还是公子欢的时候,由于生母已经去世,晋文公特地指定辰赢为他的“养母”,虽然辰赢的岁数比晋襄公还要小。

辰赢听说晋军伏击了秦军,感到十分伤心。到后来知道三帅被捉回来而且要杀了祭祖,她就急了,这些都是娘家人啊。不行,娘家人一定要救。

怎么救呢?来硬的?来硬的就不是辰赢了,人家是一知性美女,玩的是智慧。

当下,辰赢稍稍打扮了一下,去找襄公了。

晋襄公是个实在人,平时对辰赢也很尊重,看见辰赢来,连忙让座看茶。

“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晋襄公话说得很客气。

“听说,你们捉了秦国的三帅。”

“是。”

“怎么处置他们?”

“杀了他们祭祖,不过,还没最后敲定。”

“你要放他们回去。”辰赢见晋襄公说话客气,就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晋襄公问。其实他并不看重这三个人,放回去未尝不可。

“因为我听说这三个人挑拨秦国和晋国之间的友好关系,这次偷袭郑国都是他们的主意。秦侯对他们恨之入骨,恨不得剥皮剔骨。我看,放他们回去,让秦侯处置他们吧。再怎么说,秦侯是我的伯父,也是你姑父啊。”辰赢的道理说得挺浅显,还拉出了裙带关系。

“没问题,放。”晋襄公也没多想,下令放人。

先轸也惦着秦国三帅呢,心里不踏实,总觉着不早点把他们宰了,他们就有逃走的可能。而秦国能够带兵的也就是这三个人,杀了他们,至少二十年不用担心秦国人。于是,先轸来找晋襄公,看看是不是早点处置他们。

“元帅,请坐。”晋襄公很敬重先轸,这不仅是叔叔辈的,曾跟着老爹走南闯北,那还是天下名将啊。

“主公,我来问问,那三个秦国俘虏是不是早点处置?”

“已经处置了。”

“处置了?怎么处置的?”

“辰赢夫人来找我,说是放他们回去让秦侯杀他们,想想也是,我把他们给放了。”

“啊!”先轸听完,腾就站起来了,指着晋襄公的鼻子吼了起来,“小子,我们三军将士费了这么大力气捉来的,一个女人几句话你就给放了?这不是打击我们的士气吗?晋国离完蛋不远了,啊呸。”

先轸一口口水吐过去,吐了晋襄公一脸。

晋襄公满脸通红,用袖子擦擦脸,弱弱地说:“元帅说得对,元帅说得对,放的时间不长,快去追吧。”

先轸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

回到元帅府,先轸立即命令大将阳处父快车去追。

“要死的,不要活的。”先轸下令。

秦国三帅,现在是秦国三囚。

“老白,你爹真厉害啊,什么都料到了。”孟明视对白乙丙说,虽然自己就要死了,还是要表达对蹇叔的敬意。

“一般般啦,也不算都料到了,咱们不也没有死在崤山吗?”到这个时候了,白乙丙还要谦虚一下。

正说着,晋襄公的赦令到了,哥三个当场释放,外面有辰赢给备好的车。

“哎,老孟,要不要去向晋侯致谢?”白乙丙问。

“脑子有病啊?赶紧跑吧,指不定晋国人什么时候就反悔呢。”孟明视比白乙丙明白多了,赶紧上了车,催驾车的立即出发。

哥三个坐着车一路狂奔,向西直奔黄河而去。什么叫漏网之鱼?什么叫惊弓之鸟?

那四匹马跑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黄河岸边,哥三个刚一下车,四匹马就倒下了两匹,那是累的。

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在岸边就泊着一条小船,船上坐着一个艄公。哥三个来到船边,定睛一看,都笑了。原来,那个艄公是百里奚家里的老家人了。

“哎呦,老主人说万一你们没死,一定会逃到这里,让我来等你们。没想到还真等到你们了,快上船。”艄公急忙招呼。

“等等,我先撒泡尿,憋了一路了。”西乞术说。

“尿个屁,赶紧上船,去对岸尿吧。”孟明视瞪了他一眼,心说大家都憋着呢,是命要紧还是尿要紧啊?

哥三个上了船,艄公用力撑开船,船到河中央,只见河边赶来十多乘战车,阳处父的追兵到了。

阳处父跳下战车,目测一下,射箭正好够不到小船,怎么办?阳处父急中生智。

“三位将军,先元帅听说你们回国,特地派我送来好马三匹,回来带走吧。”阳处父大声喊道,一边假模假样解自己车上的马。

“留着自己用吧,三年之后,我们一定回来拜谢。”孟明视喊道。

阳处父不甘心,还要接着忽悠,却看见西乞术在船上站了起来,脱了裤子,对着这边撒起尿来。阳处父叹了一口气,连西乞术都开始尿自己的时候,说明秦国人已经不是那么好忽悠了。

“老孟,还是你爹厉害啊,什么都料到了。”这一回,轮到白乙丙对百里奚表达敬佩了。

“嗨,都是蒙的。”孟明视笑了,替老爷子谦虚一回。

夕阳下,黄河上,又传来了秦腔的吼声。

提交日期:2009-08-24 12:08  秦国三帅回到雍城的时候,秦穆公亲自率领群臣到郊外迎接,倒好像是迎接获胜而归的英雄。

蹇叔和百里奚看到儿子们捡了一条命回来,又是百感交集,痛哭失声。

“主公,这三人全军覆没回来,为什么不杀他们?”有人问秦穆公。

“为什么要杀他们呢?当初是我不听蹇叔的劝告,让他们去的,都是我的过错啊。他们有什么过错呢?不能以一眚(音省)而掩大德。”秦穆公说,他是一个勇于认错的人。

“不以一眚而掩大德”,成语,发明者秦穆公,意思是:不因为一件过错而抹煞从前的功劳。

孟明视、白乙丙和西乞术不仅没有受到处罚,反而得到一笔安慰金,同时,官复原职,继续统领秦军。

秦穆公,一个厚道人。

春秋的君主,普遍有一种反省的精神。

这一点,是后世的君主们所不具备的。

秦军全军覆没,三帅不能说没有责任,至少他们的警惕性就成问题,对于地形也缺乏判断。这样的过错,砍了他们并不冤枉。可是,秦穆公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敢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这是秦穆公能够率领秦国走向强大的根本。

而晋襄公的宽厚决不在秦穆公之下,知错就改本身就很难得,更难得的是他能够不计较手下的过激之举。在被先轸吐口水之后,晋襄公并没有记恨先轸。

“先元帅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我。”晋襄公表示。

通常,领导人越大度,手下就越是反思。

——先轸之死

跑了秦国三帅,先轸很郁闷了几天,等到他冷静下来,他觉得很不安。自古以来,敢把吐沫吐到国君脸上的,似乎自己是第一个人,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呢?自己凭什么这么牛呢?先轸认真地思考了一遍,最终他想明白了。

先轸这一拨留齐派的兄弟跟晋文公在骨子里根本就是兄弟,而不是正经八百的君臣。流亡十九年,大家都一个锅里吃饭,说话都吆三喝四,没大没小。基本上,晋文公也没把自己当根什么葱,兄弟伙们在一起嘻嘻哈哈,什么玩笑都开。

因此,先轸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晋襄公放在眼里,认为他不过是自己的一个侄子而已,该骂就骂,该说就说,反正都是为他好。

在冷静反思之后,先轸明白了,国君终究是国君,臣子终究是臣子,不能整得太近,不能没有规矩,否则,后果不可想象。

“晋侯可以原谅我,但是我不能原谅自己。”先轸心想,他在想象自己问赵衰:“司马,当众羞辱国君,该当何罪?”赵衰会怎样回答?

聪明人应当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等问题变大了让别人来解决。

先轸知道,自己应当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问题的机会很快到了。

在北面有一个狄叫做白狄,大致因为他们长得比较白。白狄的信息很不灵通,否则他们就应该知道晋国现在有多强。

那一年的雨水不够,秋天,草原上的草大片枯死,羊被饿死了不少,狼也饿死了许多,人自然也吃不饱。没办法,白狄的兄弟们决定到中原去抢些吃的。于是,他们进攻晋国,一直打到了萁(山西省蒲县)。

先轸率领晋军迎击狄人,晋襄公亲自压阵。

这并不是一场著名的战争,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战斗。与先轸相比,狄人的战术素养几乎等于零。

对付狄人,击败他们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消灭他们,因为他们骑马,比车和人跑得都快。当年郑国公子突的办法就是采取诱敌深入包围歼灭的办法,这个办法被证明是最为有效的。

先轸照方抓药,略施小计,给狄人布置了一个口袋阵。

交战的时候,双方布好阵势。晋军用弓箭压住阵脚,等待冲锋的号令。

突然,晋军大阵冲出一乘战车,直奔狄人阵地而去。

“什么人?”所有人在惊问。

仔细一看,大家又吃一惊,因为战车上的人竟然没有甲胄护身。换句话说,没穿军装没戴钢盔,穿着便服就上去了。

仔细再一看,大家目瞪口呆了。因为,那人就是元帅先轸。

晋军大阵鸦雀无声,擂鼓的掌旗的都瞠目结舌,手足无措,直等到先轸已经撞进对方大阵,晋军中军副帅郤溱才回过神来,大喊:“快击鼓,快击鼓。”

晋军开始冲锋,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元帅先轸死于白狄的乱箭之下。

这场大战,晋军元帅先轸战死,白狄首领白狄子被郤缺斩杀,白狄大败。战后双方交换尸体,《左传》记载:白狄归其首,面如生。白狄把先轸的人头送来的时候,脸色还像活着一样。

一代名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晋襄公感念先轸的功劳,任命先轸的儿子先且居为中军帅。

——战神先轸

之所以用战神这个词来形容先轸,是因为他配得上。

可以说,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个有记载的靠谋略打仗的人就是先轸,他改变了中国战争的传统思维方式,而第一个案例就是城濮之战。《孙子兵法》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兵书,但是请注意,不夸张地说,《孙子兵法》最主要的就是在总结先轸的战争艺术。

且看《孙子兵法》谋攻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果不能理解的话,看看城濮大战的前前后后,就能准确理解。

“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乱军引胜。”这就是具体战斗中晋军实施的“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和“各个击破”的总结。

再看看兵势篇、虚实篇、军争篇,几乎都是城濮大战的理论成果,而九变篇、九地篇令人想起崤之战。

如果我们说孙子是“兵圣”的话,先轸就是他最重要的老师。而城濮之战,是整个春秋最漂亮的战例,先轸的战略思想和指挥艺术都堪称千年楷模。

几千年之后的中国,毛泽东领导的军队统一了中国。而毛泽东的军事思想主要就是两条: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各个击破。就这两条,打遍中国无敌手,甚至在朝鲜战场对抗实力超强的美国人,同样取得胜利。

可是,人们长期以来忽略的事实是,这两条金科玉律实际上早在春秋时期,就已经被先轸创造性地运用了。城濮一战,晋军歼灭半数楚军精锐,一举遏制楚国的北上扩张。以当时的形势,如果没有晋军的胜利,楚国甚至有可能统一全国,从而让我们的历史上出现一个楚朝。所以,城濮之战作为一次“扳头”战役,改写了历史。

同样,崤之战和萁之战,晋军全歼秦国远征军、重创狄军,成功震慑来自西方和北方的威胁。可以说,只要先轸在,没有任何国家敢于对抗晋国。

三国时期关云长喜欢夜读《春秋》,估计他没有读对地方,如果他能够多读几遍城濮大战,决不会有走麦城的悲剧发生了。当然,或许,走麦城也是关羽为自己设计的死法。

战神先轸,这个评价,应该是公允的和不夸张的。

而战神的死法令人感慨和赞叹,真的英雄啊。

——找死小分队

先轸战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五湖四海,有人遗憾感慨,有人弹冠相庆。

“娘的,报仇的机会来了。”在楚国人看来,这是报城濮之战大仇的机会,更是重新争夺霸权的机会;

“娘的,报仇的机会来了。”而在秦国人看来,报崤之战大仇的机会来了;

“娘的,混水摸鱼的机会来了。”即便是小国们,也都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先轸没有想到或者根本没有想的是,由于他的死,短暂的世界和平不复存在了。

看来,世界是需要世界警察的。

我们先来看看秦国人是怎样报仇的。

晋襄公三年(前625年)春天,孟明视、白乙丙和西乞术哥三个率领秦军来报仇了。当初逃命的时候孟明视声称三年之后来报仇,如今知道先轸死了,哥三个忍不住了,不到一年半的时候,来报仇了。

如果先轸还在,什么也不用说,一定是出兵迎战。话说回来,如果先轸还在,孟明视们也不敢来了。如今先轸不在了,晋襄公还真有点心里没底。

“怎么办?”襄公问大家。

“打回去。”赵衰回答,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赵衰认为要打,谁敢说不打?

晋国第一代领导团队现在只剩下三个人,谁?赵衰、栾枝和胥臣。而栾枝和胥臣都处于半退休状态,一个得了帕金森氏综合症,一个有些老年痴呆的状况了。没办法,栾枝这样的猛将通常都会帕金森,而胥臣这样的高级学者一般会老年痴呆,其原因很简单,什么东西用得过度了,最后都会出问题。

只有赵衰的腰板还行,在先轸死后,重新回到一线撑持着晋国的霸业。

论辈分,赵衰还是晋文公的师傅,那就是晋襄公的师爷。虽然赵衰为人低调,后辈们对他是敬畏有加。

于是,晋襄公亲自领军,中军元帅为先且居,赵衰为中军佐。

两国军队在晋国彭衙相遇,一场大战就要打响。

先且居对这场战斗没有把握,他可不像老爹那样经历过大风大浪,他是第一次作为统帅指挥军队打仗。非常不利的是,秦军一个个都是红了眼的,他们是来报仇的,而晋军并没有这样不胜无归的士气。

实际上,晋军高层都有些心里打鼓。可是,事已至此,不打也不行了,硬着头皮也要打了。

两军对圆,没什么话可说。

孟明视咬牙切齿,总算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正要下令擂鼓冲锋,突然,看见对面晋国军中杀出七八乘战车,后面跟随着一百多人,直奔秦军大阵而来。

“哎,晋国人没有擂鼓呢,怎么就有人冲过来了?难道是来投降的?”孟明视有点糊涂了,打这么多年仗,这样的事情头一回见到。

孟明视愣住了,整个秦军大营都愣住了。别说秦军大营,对面晋军阵地也是鸦雀无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一队晋军冲到了秦军跟前。直到这个时候,孟明视才明白这些晋国人不是来投降的,因为他们并没有减速。

晋军小队大喊着撞进了秦军阵地,一阵狂砍。回过神来的秦军连忙围拢过来,要全歼来犯之敌。可是他们发现,要消灭这些晋国人并不容易,因为这一队晋国人也是红了眼的,而且比秦国人的眼睛还要红。

晋军小队在秦军阵地左冲右突,把个秦军大阵搅得一塌糊涂。等到秦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晋军小队消灭干净的时候,整个大阵已经成了一盘散沙。

晋军战鼓擂响了,随着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晋军主力掩杀而来。这个时候,秦军还有什么办法抵挡吗?

“狗日的晋国人,从来不按规矩打仗。”孟明视一边逃命,一边破口大骂。

血流成河,秦国人再次惨败而归。

这一次,孟明视又错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晋国人的战术。

——狼潭

晋国小队的领军人物叫做狼潭,黄继光、王成式的英雄人物。或者说,狼潭,黄继光和王成们的祖师爷。

那么,狼潭怎么想到了这么一个牺牲自己的主意的呢?说起来,还要从崤之战开始。

崤之战,晋军捉获了一个名叫褒蛮子的秦国勇士,这哥们力大无穷,虽然五花大绑,还在嗷嗷乱叫,随时可能挣断绳子。

“莱驹,砍了他。”晋襄公命令自己的车右莱驹去把褒蛮子给杀了,以免意外。

莱驹一听,挺高兴,这将来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力斩秦国勇士褒蛮子了。莱驹当下拔出刀来,去杀褒蛮子。褒蛮子急眼了,大喝一声,浑身用力,卡巴一声,竟然将绳子挣断。

莱驹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刀掉在地上。褒蛮子看到了机会,一个跨步过去,就要抢地上的刀。莱驹已经傻眼了,哪里还敢去抢刀?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个晋国士兵闪电一般冲了过去,抢在褒蛮子之前抓住了那口刀,之后一边起身一边迎着褒蛮子的胸口挥刀。

刀光闪过,一道血光。褒蛮子闷哼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肃静,欢呼。

“哼。”晋襄公看着呆若木鸡的莱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

莱驹被取消了车右资格,并且从此被驱逐出晋国军队。而那个危急关头杀了褒蛮子的士兵被晋襄公提拔为车右,这个士兵,就是狼潭。

狼潭的事迹迅速传遍了整个晋国,加官进爵,发房子发地发老婆,就差全国巡回演讲了。亲戚朋友都来祝贺,街坊四邻都来拍马屁。狼潭高兴啊,一时间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可是,正在狼潭以为自己一步登天,跑步进入上流社会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了。

元帅先轸免掉了狼潭的晋襄公车右的职务。先轸的做法是有道理的,国君的车右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级别应该是大夫以上,如果不是国家头号勇士,就是重要谋臣,随时能够为国君出谋划策的那种。晋文公的车右就是魏犨,后来是舟之侨,后来是士会。狼潭无论从地位、能力和威望上都不足以作为晋襄公的车右,所以,先轸免去他的职务是正常的。免去狼潭之后,先轸让狐毛的儿子狐鞫居做了晋襄公的车右。

可是狼潭不这么看,他觉得晋襄公都让自己当车右了,你先轸凭什么给我撤了?这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狼潭很郁闷,很愤怒。他曾经想过去找先轸讨说法,可是想来想去,又不敢去。

“不行,我一定要找机会表现自己,不能让先元帅小看我。”狼潭暗暗发誓。

到晋军与白狄的萁之战,狼潭曾经请求担任先锋,被先轸一口拒绝。尽管没有说原因,狼潭从先轸的眼神里也能看出对自己的轻视。

狼潭很恼火,因为自己再一次被轻视。

那一战,先轸战死了。

狼潭很伤心,因为再也没有机会在先轸面前证明自己,让先轸承认自己决不仅仅是个只能杀俘虏的人。

很长时间里,狼潭过得很不开心。

直到随晋军迎战秦军,狼潭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要以死来证明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勇士的决定。

于是,就有了令秦晋两军都目瞪口呆的那一幕。

“死而不义,非勇也。共用之为勇。”在狼潭英勇牺牲之后,狼潭的朋友把他的生前遗言告诉了大家,这两句遗言的意思是:如果不义而死,那不算勇敢。为国捐躯,那才是真的勇士。

《左传》上“君子”高度评价了狼潭的英雄主义精神:怒不做乱而从师,可谓君子矣。啥意思?就是说生气上火了但是不做乱,而是上前线找敌人泄火,这就是君子。

基本上,《左传》的评语就类似毛主席“向黄继光同志学习”或者“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之类。

狼潭,一个小人物,却是一个典型的春秋英雄。他生得或许不够光荣,但死得绝对伟大。到了阴间,先轸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先轸,即便是死了,秦国人依然败在了他的手下。

战败之后的秦国人更加愤怒了,现在是恨上加恨。

第二年,秦穆公亲自领军,讨伐晋国,要报两次战败的深仇大恨。

秦军渡过黄河,秦穆公下令:“把船烧掉。”

《左传》记载:秦伯伐晋,济河焚舟。由此可见,项羽并不是破釜沉舟的祖师爷,秦穆公才是。

秦穆公的意思很清楚:奶奶的,这次要是还打不过晋国人,都他娘别回去了。秦穆公没有想到的是,后来项羽用同样的办法把自己的后代的军队打得个落花流水。

绝了后路的秦军比上一次更加生猛,一鼓作气拿下王官(今山西闻喜县西)。

面对来势汹汹的秦国人,晋国人怎么办?

“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了,秦军是秦侯亲自领军,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恩人,还是主公的姑父。算了,让他们一次吧,否则,年年来,烦也烦死了。”赵衰的意见是忍了,赵衰都这意思,谁还反对?

于是,晋军坚守不出。

晋国人忍了,秦国人就反思了。秦穆公知道这算是赵衰给的个面子,算是给自己个台阶。这个台阶下不下?傻瓜才不下。

秦穆公是个明白人,自己这次来讨伐,就是为了出一口气。如今对方缩了,自己这口气也就算是出了。要是还不依不饶,人家晋国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于是,秦军又从茅津渡过黄河,到崤谷关,收拾了当年在这里阵亡将士的尸骨,下葬树碑,然后回国。

此后,秦穆公从西戎挖来人才由余,以孟明视为大将,专心向西扩张,终于吞并了整个西戎。

暂时,秦国退出了中原的舞台。

提交日期:2009-08-25 11:40  ——解放军来了

楚国人在南面的胡萝卜加大棒已经成功地从晋国人手中夺走了霸主地位,晋国人很郁闷。于是,晋国人不甘寂寞,要搞点什么动静。

晋国的北面有一个狄国叫潞国,因为爵位只有子爵,又叫潞子国,国君叫潞子婴儿。潞子国的执政名叫丰舒,前文说过狐射姑就是投靠他了。丰舒很强势,人称潞子国的赵盾。强势到什么地步?

来看看丰舒的战绩。

潞子婴儿的夫人对丰舒的专横很不满,发了几句牢骚,于是,丰舒逼迫潞子婴儿把夫人给杀了。

借着打猎的机会,丰舒用箭射瞎了潞子婴儿的一只眼睛。

狠吧?

你狠,就有人来收拾你。

潞子婴儿的夫人是谁?是晋景公的姐姐。

“各位,潞国的丰舒吃了狗胆了,竟然害死了我姐姐,我们是不是要讨伐他?”晋景公召开六卿扩大会议,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大家的反应都是不要打,各种理由都有,总之都不想打。为什么都不想打?荀林父是很担心再出现与楚国人打仗那样的事情,到时候如果战败,恐怕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运气了。而其他人也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了胜仗是荀林父的功劳,打了败仗大家都没好果子吃。所以,这一次大家竟然很一致。

晋景公很不高兴,在南面已经很没有面子了,如果不在北面把损失捞回来,怎么说得过去?

“一定要打。”就在晋景公要发火的当口,伯宗说话了,现在他是晋景公最信任的人,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说话,“丰舒有五宗罪,不祭祀祖先,侵犯黎国,杀了主公的姐姐,弄瞎了潞子婴儿的眼睛,此外,还酗酒。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诸侯的拥护,如果再不做一点替天行道的事情,还有什么脸混下去?”

大家还要说话,晋景公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讨伐丰舒。老荀,准备出兵。”

荀林父一看,知道这次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既然这样,也只好撕开面子了。

“主公,攻打丰舒没问题。不过,鉴于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不要三军出动,我只率领中军去就行了。”荀林父提出要求,中军是自己和士会指挥,绝不会出现不守纪律的事情。

就这样,荀林父率领中军讨伐丰舒。事实证明,没有内讧的晋国军队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三下五除二消灭了丰舒的部队。丰舒逃到了卫国,结果被卫国五花大绑送到了晋国,晋景公也没客气,一刀砍了。

潞子婴儿很感激,他以为晋国军队是解放军。

“感谢妹夫啊,总算盼到你们了。”潞子婴儿握着荀林父的双手,感激涕零。

“谁你妹夫啊?我们国君就这么个姐姐,千挑万选嫁给你,结果呢?你连老婆都保护不了,你还是个男人吗?啊,你还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个国家啊?去死吧你。”荀林父没鼻子没脸骂了他一顿,当场宣布潞子国并入晋国,潞子婴儿自谋出路。

潞子婴儿傻眼了,好不容易盼到了解放军,谁知道解放军比地主恶霸还要狠,直接把自己给整下岗了。

“我,我,我不活了。”潞子婴儿绝望了,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自杀。

大获全胜的晋军押解着大批俘虏回到晋国,当然,既然潞国已经属于晋国,严格说就不存在回到晋国的问题,只能说是回到晋国首都。

走到一半,晋景公的特使已经到了,说是秦国人入侵,请荀林父直接派兵迎战。

“秦国大将杜回力大无穷,无人能敌,如今秦兵已经到了晋国的辅氏(今陕西大荔)。”特使介绍了情况。

荀林父皱了皱眉头,他有些犯愁,因为当前的晋军中还没有能够与杜回抗衡的勇士。

“主帅,让我去会会他。”有人主动请战,谁?大将魏颗。魏颗是谁?魏犨的大儿子。为什么魏颗要去?因为杜回曾经放言:跟老子相比,魏犨算个屁。

既然有人愿意去,荀林父当然高兴。

“那行,你带着你的人马去吧。”荀林父同意了魏颗的请战。

“哥,你行吗?我跟你一块去吧。”谁啊,魏锜,魏颗的弟弟,尽管上次与楚国作战时犯了错误,但是那属于缺心眼,不是站错了队,再加上作战勇猛,所以荀林父这次把他给带来了。

荀林父一看,你也愿意去,去吧。

——积阴德的故事

魏家兄弟两个前来迎战杜回。

“哥,杜回是秦国头号大力士,据说一个人徒手打死四头野猪,我看,到时候你也别跟他斗,我一箭射死他算了。”魏锜建议,他是晋国的神射手。

“那怎么行?”魏颗瞪了魏锜一眼,心说你缺心眼啊,“到时候大家都在混战,你怎么射他啊?说不定我都被他砍死了,你还没找到人呢。”

“那,那怎么办?”

“咱们堂堂大国,怎么能玩阴的?如果不得不玩,那就要万无一失。这样,我约他单挑,他一定同意。到时候你先埋伏好,找准机会,一箭射死他。”说来说去,魏颗更阴。

“好主意。”魏锜心说以为你多光明正大,谁知道你更阴。

第二天,魏锜整顿好了弓箭,早早去青草坡埋伏。按照计划,魏颗会把杜回引过来单挑。

魏颗率领着晋军列阵,对面是杜回率领的秦军。

“擂鼓。”杜回下令,他已经忍不住要厮杀了。

秦军一通战鼓之后,晋军没有动静。

秦军两通战鼓之后,晋军还是没有动静。

秦聚三通战鼓之后,晋军还是没有动静。

“嗯,晋国人的鼓坏了?”杜回有些想不通,他没听说过一鼓作气的故事,所以能想到的就是晋国人的鼓坏了。

“来人,过去问问晋国的兄弟,我们有多余的鼓,要借的话吱个声。”杜回派人去晋军那边了,这人够实在,换句话说,够缺心眼。

杜回的手下基本上也都是缺心眼的,随即过去了一个兄弟。

过了一阵,传话的兄弟回来了。

“主将,他们不缺鼓。”

“不缺鼓?那怎么不擂?”

“对面的大将自称魏颗,说是魏犨的儿子,说你屡次侮辱他的父亲,说他父亲是个屁,他要跟你单挑。”

“单挑?他敢跟我单挑?在哪里单挑?”

“说是离这里十里有一个青草坡,很适合单挑,问你敢不敢去?”

“这有什么不敢?你过去告诉他,让他带路,我跟他去。”

“将军,晋国人没什么诚信的,当心中埋伏啊。”

“怕什么?有埋伏也不怕。”

青草坡。

魏颗的战车在前,杜回的战车在后。车停下,两个司机把车赶去一边,聊天去了。

魏颗手持大戟,杜回用一把开山大斧。两人也不说话,抡家伙就干上了。

要说魏颗,也算是个勇士了,在兄弟们当中,武艺算是最高,但是跟父亲魏犨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如今跟杜回交手,只两三个回合之后就知道自己不行,杜回的力量比自己的父亲也不差。

转眼之间,两人斗了二十多个回合,魏颗一身臭汗,只有遮挡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好在脚底下还算灵活,否则早就挂了。

“狗日的魏锜,怎么还不出来?忽悠我?我们晋国人是爱忽悠,可是也不能忽悠自己亲哥哥啊。”魏颗急啊,盼着魏锜出来,可是魏锜就是不出来。

眼看着就快抵挡不住,魏颗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如此,就不出这个主意了。

正在后悔,杜回一斧兜头砍来,魏颗拼了老命用大戟挡了出去,就听见嗡一声,被震得耳膜荡漾,头昏眼花,向后倒退几步,几乎站立不住。杜回举起大斧,追了过来。

魏颗眼冒金花,隐隐约约之中,就看见一个老头把草打成结,去绊杜回的脚,杜回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哎,是真的吗?”魏颗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再看,还是看见一个老头用草在绊杜回,而杜回又被绊了一个踉跄,差一点扑倒在自己的面前。

魏颗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大戟就刺了出去,正刺在杜回的肩膀上,杜回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手中的大斧也掉在了地上。

难道这是在做梦?魏颗使劲摇了摇脑袋,再去看眼前,又看不见老头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