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我们这里有醉鸡、香酥肉、酒蒸羊、鲤鱼脍,您要是不喜欢肉菜呐,我们还有豆团,汤团,我们这儿的抄手也是一绝……”
“少你钱了吗?”封常远点着桌子问道。
喋喋不休的店小二终于住了嘴,“钱是没少我们的,可您就点一盘水煮蛋,这…是不是太寒酸了。”
封常远将手中的鸡蛋剥好,放进许其德的盘中,另取了一个在手中,“出门在外的人,为了避免被下毒,总是喜欢吃些带壳的煮蛋,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极细的针,能穿过蛋壳将毒淬进去。”
“客官,您开玩笑的吧,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针。”店小二哂笑着。
“这世上不仅有,而且就在我手里,你想看看吗?”封常远笑着。
店小二凑近些,就在这一瞬,盘上的两根筷子已将他的两只手给插到桌面上,未等血流出,店小二的嘴先张大,接着一颗鸡蛋就塞进他的口中,堵住了尖叫。
“其善。”封常远喊了一声。
许其善拔刀在手,利索地扑过去割开了小二的喉管。
封常远想捂住许其德的眼睛,却被这女孩拨开了手。
筷子拔下来,店小二的身体在地板上一抽抽的,活像条刚被挑到砧板上的鱼。
封常远在桌角将鸡蛋磕破,吩咐声,“去看看你们哥哥洗漱好了没有,喊他下来吃饭。”
“叔叔,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许其德坐在椅子上,两脚点不到地,只能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封常远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们哥哥在生我的气,我可不敢这时候再去触他霉头。”
“我们也不敢,”另一边的许其善蹲下身,在店小二衣服上将刀身的血擦干净,“大嫂自己去。”
“其善,我可是你师父,”封常远板起了脸,“师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许其善抬起头,撇了撇嘴,“那我一会儿上去了喊我哥叫师娘,你猜他会不会一手举我,一手拿剑过来削你?”
细想了那个画面,封常远只觉头皮发麻,站起了身,“算了,我还是自己去。”
楼上房间内,屏风隔开了视线,热气顺着描摹有仕女图的屏风往上升起。
许清安一条腿架在浴桶沿上,手指伸进后穴中搅动着,一缕缕白精漫开在热水里。
“嗯啊…”他向后靠着,头发被簪子随意拢住,虽然尽力往后伸着脖,但发梢仍被沾湿,碎发贴在被热气熏红的脸上,锁骨和雪白的肩头则是一连片的咬痕,被热水一泡,越发显得暧昧。
此时房门被扣响,许清安眯起的眼睛睁开,他抽出了手指,咬在嘴里,“进来。”这声音也被热水泡的格外绵软。
封常远走进来,刻意放轻了脚步。
“师兄,帮我递一下布巾。”许清安喊道。
封常远的脚步顿住,有些尴尬,“你如何知道是我。”
“你敲门的声音比别人的轻一点,”隔着屏风,许清安说话时夹杂着水声,他忽然喘息一声,“啊…,师兄,你射的好深。”
饶是封常远脸皮再厚都忍不住耳朵发烫,“清安,别这般喊。”
“怎么,”许清安声音中带着几丝调笑,“我那没脸没皮的夫君又变成清心寡欲的大师兄了?”他忽又变的幽怨,“师兄,你可是把我丢在清虚宫了十年,我有那么不得你喜欢?”
“我……”封常远张口欲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我知道你定有你的道理,你不必说与我听,我只想知道你日后还会一声不吭的就将我丢下吗?”
“我其实害怕的是你会厌弃我。”封常远苦涩道。
“那你就……”许清安突然停住,半晌后才说,“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师兄吗?”
“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
“我想说我讨厌你,让你滚,看看你会不会真的走,但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害怕你真的走了。”
封常远的心刹那间软下来,他轻声道,“你自然还可以喊我师兄,只要你愿意,让我怎样都可以。”
“在床上也能这样喊吗?我觉得比较刺激。”
“咳咳,”封常远被呛住。
但许清安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我小时的记忆很模糊,但是我记得我当时很喜欢你,我不会是说了什么孟浪之词把你给吓跑了吧?”
“咳咳咳,”封常远咳的越发厉害了,“你当时才多大。”
“所以只能是当年的我喜欢你,你要是喜欢那时的我就不对了。”
“我当时才多大!”
“师兄,水凉了。”许清安撒着娇转移话题。
“那便出来。”封常远努力地板起脸,做出严肃的样子。
“可是你射进来的还没有流干净啊,”许清安双指在穴肉中抽送,搅起一片粘腻的水声,“嗯…,好深…,不过太细了,我喜欢像师兄那样大的,能把这里都给撑满。”
湿淋淋的手贴住屏风,在仕女图上印出一个掌印,绷起的一层浅薄绸缎被浸湿,隐约可以看见另一面的光景。
许清安的腿翘的更高,清水冲洗着腿根,可以看到那被折磨的糜红的穴口是怎么吞吃着手指。
情欲的味道再次在房中弥漫,然而就在两人调情时,突听一道破空声穿过木窗,疾射而来。
封常远手伸出在侧,一把抓住了那射来的利箭,同时他一步上前,扯下屏风上挂的衣物扔给许清安,“穿上。”
哗啦的水声响起,雪白的手腕伸直,接住了衣裳,披在身上,然后是脚尖点在木板上的声音,许清安拉住封常远的手臂,往后用力。
封常远连退三步,地板上也连着有三支箭插入黄木中,许清安则是跨前,腿勾过条凳,将其撑起,凳面挡住了另一排射来的箭。
“小心!”许清安再将封常远往后一推,而他的嘴张开,牙齿咬住了穿墙而过的短箭。
“真是老虎不发威,拿我们当病猫了。”许清安将箭吐到手心,抓住朝着射来的方向就抛去,却是准头不够,与那人擦肩而过。
“我来,看师兄给你报仇。”封常远屈指弹出,银针在指尖飞射,如一道蛛丝,没入了那人的眉心,一点血痕缓缓浮现。
那人弦上新搭的箭都没来得及射出就倒下了。
“师兄真厉害。”许清安抱住了封常远,身上未擦干的水珠沾湿了封常远的衣襟。
甚至连上衣都没系上,化开的精液被水稀释,顺着大腿流下,许清安毫不在意地蹭着封常远,“我很担心其善他们,不过要是外面那些人都消失了,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赤裸的小腿蹭着,“我很想念师兄的味道。”
“清安,”封常远咬着牙,欲望完全被挑起,“这些年清虚宫究竟是怎么教你的?有时间了,我一定要上山去问问那些长老们。”
“三岁看老,师兄,我可是被你一手带大的,应该是你教了我些什么。”许清安搂着封常远的脖子,本就宽松的衣衫滑落露出半个肩头,“真确定不想再干我一次?你要不来,我就用你送我的莲花簪自渎了,万一我要以后都适应了那种粗细,你再同我欢爱,我可就不答应了。”
封常远深吸一口气,“清安,等我一刻钟。”
“半盏茶,你要是没爬上我的床,我即刻就走,让你也等个十年。”
“好。”
声音还在,封常远的身影却已消失,腰侧悬着的那把黑刃终于完全出鞘,宽厚的刀面上刻着一只血色猛虎。
他平日一般不用刀,只因为这猛虎一出鞘就需得饱饮鲜血。
往往是那些人连刀影都没看清,只觉血色一闪,猛虎扑食,便已喉咙割断再说不出话来。
最后,完全被鲜血染红的刀插在客栈门口,以它为圆心,方圆几里内,尸体和血围成了一个象征死亡的大圈。
楼上许清安刚刚系上的衣衫再被扯开,炽热的吻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许清安被揽住往后压倒在床上,头上的莲花簪被拔去丢在地上。
带着笑意的话,“你拿这玩意来自渎,是不是太欲求不满了。”
“嗯…,那,师兄来疼我。”
楼下,因为那些人的首要目标是许清安,兄妹俩倒是没受到什么伤害。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许其善扒住窗沿往外看。
以他目前的眼力还看不到那些隐蔽刺客的尸体,但门前那柄闪着红光的长刀却是格外明显。
刀刃还在嗡鸣,玄黑的刀面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芒,上面的血色巨虎张口咆哮,鲜血顺着虎牙往外渗,刀身周围凝成一片骇人的血泊。
许其善越看越觉得心神巨荡,眼睛完全黏在血刀上。
他推开门就要出去,被自己妹妹给拉住了衣角,“其善哥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把那柄刀给拔出来。”
“你没听到刚刚的声音吗?说不定那些人还没走。”许其德格外谨慎。
许其善却是自信,“那些人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我的。”许其善抬手指向了那柄血刀,上面的猛虎几乎要跳下来一般。
门推开,许其善刚往前走一步,就觉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喉咙如同被掐住,甚至连张嘴都很困难。
一步,两步,许其善顶住这压力,缓慢但坚定地往前,直到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一刹那间,眼前似有尸山血海,浓重杀气席卷了他的心神。
许其善想要挣开,手却被黏住了,他动一下就是连带着把刀往外拔,正当为难之时,发现不对的许其德跑了过来,握住了自己哥哥的手。
原本狂躁的心被安抚,但许其善的手仍未松开,反而是另一只手抓住了妹妹,借着力气将那血刀拔出。
刀魂血虎无形扑来,许其善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