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助理在接近凌晨才收到老板的讯息。
【江总:还有事要处理。】
【江总:跟总部的人发会议通知,一点半的时候我要开会。】
【江总:辛苦你了,今晚加加班吧,加班费正常算。】
【小叶助理:收到。】
陆声意识到江希境真的长大了,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也能妥帖收住,跟陆声抱着哭了一轮,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说自己要先把公司的会开了。
事实上江希境用高强度工作减少情感问题带来的影响,这招还是从陆声身上学的。
他们两当时的伤心话都说得太多,需要缓和的间隙,江希境掐准了时机站起来,让双方都有时间静静。
陆声安静等他工作直到凌晨三点,期间多次踱步到房门口,远远地注视着江希境工作的背影。
江希境今晚急着赶过来,衣服是随便挑的,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健美身形,没做头发,刘海软趴趴地落在眉前,和年轻时一模一样。换个角度看,又觉得不太像。
江希境将最后一项内容交代完,关了会议,转头便看见陆声双脚踩着沙发垫,曲着腿,整个人蜷缩着窝在沙发里,头歪着,一点一点的,看起来特别疲惫。
一旁的桌面上放着喝了半杯的牛奶,从温转凉了。
“困为什么不先睡?”
“我害怕。”江希境走过来的时候陆声就醒了,睡眼惺忪,诚实地说:“我怕睡着你就走掉了。”
“......”江希境安静了几秒,轻声说:“我不走。”
“我今晚想做爱的。”陆声困得眼皮打架,虚弱道:“现在肯定做不了了......”
“嗯,那就睡觉。”
陆声朝他张开手,露出一个求抱的姿势:“你抱着我睡。”
江希境一顿,从陆声臂弯里施力,把他哥抱小孩似地抱起来。“好。”
陆声两腿岔开圈着江希境的腰,屁股被对方用手抬着,迷迷糊糊去蹭江希境的脸,要求道:“亲我一下。”
江希境想了想,在陆声的侧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陆声掰正他的脸,主动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牛奶的味道从陆声的舌头里递过来,在江希境的唇齿间肆意打转、挑逗,气味萦绕,趋于热烈。江希境不停地吞咽口水,抬了抬陆声的屁股以示警告,让他别亲了。
陆声不舍地分开紧贴的唇,小声问:“你原谅我了吗?”
江希境答:“还在努力。”
陆声又亲他一口。
他真的困得不行,只能靠触感缠着江希境,含混道:“你要原谅我。”
“......嗯。”
陆声年轻的时候不理解江希境为什么哭,长大后发现在能够理解和包容他的人身上,哭哭能解决很多问题。
忽然噔得一声,头顶的电灯熄灭,周遭一片漆黑。陆声解释说:“理解一下,这座公寓有时候会跳闸。”
江希境的声音毫无异常,提问:“卧室在哪?”
陆声还在安慰他,搂着他的脑袋揉搓:“别害怕。”
“我不害怕,”江希境口气淡淡的,步履平地,稳稳地抱着陆声往前走:“我早就过了怕黑的年纪了。”
“哇。”
陆声此刻才有了点金枝玉叶的大少爷变成可靠老男人的实感,发自内心地感慨起来,“你真的变得特别成熟。”
“嗯。”
江希境仿佛变成了只会说‘嗯’的机器人,喉腔里装了一个低音鼓,每回一句话那个鼓就敲一声。
这声‘嗯’后,陆声也变得沉默起来。
“......也没有。”
短促的安静后,江希境开口道,“刚开始是装的,装多了就越来越像了。”
他有下半句没说出口,经历再多世事,看过再多人生起伏,遇见陆声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乱乱的,那个怎么装都装不像。
..
一夜无梦。
清晨,江希境悠悠转醒,胯下巨物摇摇晃晃的,又热又胀,似乎被某个温热修长的手把在掌心里。
作为性功能正常的男性,他知道什么是梦遗,也做过春梦,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江希境骇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的被褥拱起一大块,有人正趴在他的双腿间。
“......”他寂了几秒,细心感受身下触感,越发不对劲,开始喊人:“陆声。”
“醒了?”
陆声哗啦一掀被子,露出一张在被褥里闷了许久微微出汗的脸,头发微湿黏在脸蛋上,瞳仁又水又黑,皮肤白里透粉。顶着一张特别漂亮的脸说着特别下流的话:“醒了挺好,不然把你睡奸了。”
江希境:“???”
“你一大早......”江希境视线下转,从他身下看到自己勃起的老二,陆声那双指尖呈粉色的手拽红薯般拽着自己鸡巴,拔苗助长似的,神情呆滞:“在干什么?”
“做爱啊。”陆声面色不改,语气相当拽,显得自己很有道理似的,“我昨天就说了,我骗你过来是想做爱的。”
江希境不太想白日宣淫,撑着身体欲要爬起:“你......要不要这么疯狂?”
陆声一爪子将他按回枕头上,顺势越过江希境双腿往他肚子上坐,他下半身什么都没穿,肉色鸡巴硬得流水,软乎乎的馒头逼贴在江希境结实坚硬的腹肌上,两片嫩肉磨得江希境耳根发热。
陆声理直气壮地说:“我已经禁欲很久了江总,我觉得你有义务给我补上。”
江希境被他一推,猛地起身又猛地栽下,看着天花板,艰涩开口:“......你还在追我。”
“昨天不算和好吗?”
“不算,你还在追我。”
“可是你......”
江希境冷笑:“我难过了七年,你三言两语就想打动我?我有那么廉价吗?”
“......”陆声的脸色变得很纠结,思来想去,决定继续进行他的淫秽大业:“先做,做完这顿再继续追。”
江希境:“???”
陆声自上而下,两根手指拨开阴唇,掰着湿哒哒的小逼纳入男人坚挺的粗大,长驱直入,直捣骚心。
江希境只觉自己的屌具被旋进一个又紧又热的洞里,似乎因为侵入的太快太急,骚逼一抽一抽的,吸得他青筋暴起。
“呃。”陆声脸上露出了一点既享受又痛苦的表情,两股战战,腰身颤栗,缓了十几秒,扶着江希境的腹肌上下摆动臀部,吞吃起来。
江希境一直知道陆声在搞情色方面颇具天赋,他有一副极其勾人的酮体,每一寸的线条都具有诱惑力,自成媚骨,当陆声很主动地去表达情欲时,画面是叫人血脉喷张的。
正如现在,陆声只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紫红色花纹衬衫,未系一扣,向两边敞开。江希境躺下的视角能看见陆声的衬衫里面藏着玉似的身体,莹润冷白。
陆声的身材比大学时期健壮许多,并不是单纯地瘦,肌肉薄且有力,锻炼得相当精密,以至于穿衣服看着纤长一条,脱下衣服能看清一块一块的训练痕迹。
特别是他能一次性驾驭两匹马的大腿和腰腹,马甲线精悍到能用性感形容。
肚脐眼随着身体抽动的动势拉成一条长线,一晃一晃,仿佛另一只眼睛。
往上,是陆声情欲满满的脸,眼眸眯起,张唇吐息,美艳至极。他骑乘的动作太大,有半边衬衫从肩膀滑落,露出平直削瘦的锁骨和浑圆的肩头,一半的胸部也没了遮掩,乳头竟像一颗让人垂涎欲滴的红果,立在枝头。
江希境被他的胸口勾引,喉结滚动一番,心想他还玩自己奶,别太骚了。
往下,吐纳屌具的两瓣鲜美肥逼被挤在左右两边,随着摩擦染成娇艳的粉色。交合的动作一上一下,时不时暴露出一截猩红屌柱,再被小逼稳稳当当地含住,肉欲起伏,又滑又软的甬道里有无数吸盘,贪婪地吮着肉屌。
江希境心跳过速。
一大早看这个实在太刺激了。
陆声自己在他身上摇了半天,看江希境双眼瞪得和铜铃一般,一副没缓过神的样子,不禁好笑,挑起他的下颚:“舒服吗?江总。”
“......”江希境支支吾吾,耳廓更红了。
陆声俯下身跟他接个吻,江希境从他口腔里尝出一点清新的薄荷味,原来陆声已经洗漱完了。
刷完牙洗完脸就爬上床来玩他的屌?
跟个变态似的。
拒也不成接受也不成,江希境干脆躺平,抬起手臂搭在脑后,看陆声自己动。
陆声喘着热气,不断被贯入贯出的身体也氤氲出香软气息,细闻下来,还有一点木质调的冷香。江希境颔首,鼻尖轻缩,嗅了一通,发现这味道和他大学时常用的一款香水很像,香水大师经典款不过时,十几年依旧销量红火。
他大学的时候都是翻杂志看专业人士评价哪款香水逼格高买哪款,三瓶常用的,分日常、约会和办公,后面十余瓶都是图新鲜买来闻的。创业后品牌开设香水部门,进军香水赛道,才正儿八经的去学了点理论。
在陆声的床上嗅到往昔的味道,江希境心神错乱,一只手撩起陆声垂落的衬衫下摆,抚上肌肤,劲腰覆着一层细汗,摸上去滑溜溜的。
“你喷了香水吗?”
陆声被江希境那只手点着火,情不自禁后仰,逼口翕张,小腹一颤一颤,险些没听清江希境的问题,“嗯?是啊。”
江希境念了一串英文,陆声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后想起是喷的那瓶香水的名字,承认道:“嗯,是这个。”
“为什么喷这个?”
“喜欢。”陆声面颊绯红,视线和身下人狡然相撞,唇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闻起来像你。”
江希境面无表情,搭在陆声腰上的手却悍然一握,五指几欲卡进肉里,把陆声强硬按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精腰一抬,插在穴里的粗屌进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顶得陆声哀弱地叫了一声,身子猛震,整个人软了下来,虚弱无力地瘫在江希境胸口。
“喂!你!”
江希境不语,双手掐着陆声的腰,粗屌锲入软香嫩逼,频率又快力道又重,啪啪啪一顿猛肏,生硬凿出蜜水来。
陆声通身绵软地搂着他,被这几下顶得眼前发白,咬牙:“非得等我没力气了......”
“你太慢吞吞了。”江希境客观点评道,熟门熟路地操着骚逼,手掌在陆声腰背上一阵摩挲,最后贴着陆声的脸颊,指尖捻着肉。这些日子凌厉的眉眼难得缓和了起来,笑了笑,耳鬓厮磨,语气轻佻地学着陆声说话:“陆总,舒服吗?”
陆声剜了他一眼,凑上去吻他,江希境没躲,两人就着这一上一下性爱的姿势交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吻。
缠绵悱恻。
..
江希境这次变温柔了,做完之后还会和陆声一起去浴室清理。陆声忘记给他带套了,事后江希境只得用手指帮陆声把体内的精液导出来,虽然导到一半又擦枪走火,两人在浴室里天雷勾地火大做了一通。
和心上人痛痛快快地做了几发爱,陆声舒坦得指尖都酥酥软软,心情大好,去厨房给江希境做早餐——虽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喝牛奶还是果汁?”
“都可以。”
江希境心安理得地享受服务,坐在餐桌上翻手机。
【小叶助理:江总,这周您确实没法回国了。】
【小叶助理:[照片]】
【小叶助理:下周三是利亚姆和沈先生的世纪婚礼,安迪说没联系上你,把邀请函送到我这里来了。】
那是一张设计得别出心裁的邀请函,深紫色的卡底洒满闪光粉,字体是镂空雕的,附带的小礼盒是利亚姆旗下品牌的胸针。其实江希境早在去利亚姆庄园的时候就收到了婚礼邀约,这封邀请函显然是赶工出来走个过场。而所谓‘世纪婚礼’里的两位新人之一正在厨房忙碌,端着一碟烤好的吐司出来,重回热恋期的陆美人异常黏人,放下餐盘,作势要亲他——
“宝宝,亲亲。”
江希境伸出手挡住他撅起的唇,按着陆声的脸将他往回推。
陆声刷地站直了:“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
“......”江希境举着手机重重叹了一口气,心想陆声居然能在还有三天就要和别人步入婚姻殿堂的情况下挽回自己,他简直就是宇宙级大冤种,扑克牌里的大小王。
太阳穴隐隐作痛,一种又生气又伤心的情绪在脑袋里来回冲撞,江希境整个人非常萎靡,用很沉重的语气说了一句让陆声差点被口水噎住的话:“我不想当男小三。”
陆声:“?”
江希境把手机翻转给他看邀请函的照片,皮笑肉不笑:“你不考虑解释一下你和利亚姆的关系吗?”
陆声刚想摸鼻子,动作定格到一半,瞅瞅屏幕又瞅瞅江希境,唔了一声:“我想解释你也没给我机会啊,而且,你一直以来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装的,”江希境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咧出雪白森寒的牙齿,笑意冻人:“我介意的要死。”
陆声转而抓住江希境的手掌,捏他的手指玩,他这是在哄人,江希境脸上的愠色减淡了些。
“你还记得我妈妈吗?”
“乔沁女士?”
“嗯。”陆声点点头,“我是被我妈妈的家人接出国的。”
江希境一滞,在他没能力的那段时间他曾发了疯地找陆声,结果什么消息都挖不出来,他把所有能想的招都用上了,甚至去堵过陆宇铭和陆闻。那时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刺激他的神经,于是他顺藤摸瓜翻出了乔沁的家族史,发现乔沁嫁给陆宇铭完全是下嫁,而且差得太多了。
乔沁一家都是外国人,家族实力非常雄厚,若要硬比,江家还要逊色一些。
因为联系不上陆声,江希境意识到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打破长辈制造的那层屏障,他决定创业。当然Voya的创办不止这一个原因。
陆声说,乔沁和陆宇铭结婚遭到全家族的反对,她为此和家人完全断了关系。
江瀚辰那天把搜集到的资料给陆声看,陆声从中捕捉到母亲背后有一个他前半生完全没了解过的家庭,命运的拐角就此形成。心思缜密的他比江希境更早翻查出了这些,当即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有另一条捷径可以走。
他那时候联系乔家,完全是因为江希境。
一个普通人想要跨越阶级比登天还难,江希境有自家给的资本,而他不一样。江希境对他而言就是一场美梦,陆声知道自己还没有造梦的资格。
四年,他想,给他四年就好了,他非常聪明,他需要一定的资源,打下胜仗,风光无限地带走高塔里的江希境公主。
他没有想过让江希境为他去改变什么。
可陆声算错了。
等他踏进乔家的大门时,才发现乔家人更变态,他们有一套很严格的接班人培训计划,陆声作为流落在外的血脉,想要得到同龄人的认可,首先就得背完长达九百条的家训。他总算理解乔沁为什么发了疯地想离开那个地狱,甚至不惜跳入另一个火坑。
“......所以利亚姆和我的婚约也是乔家一手安排的,两个家族共赢吧,我是形势所迫,没法拒绝。”陆声挑明真相,说:“不过利亚姆不是真正地喜欢我,他只是喜欢一些......”
陆声言至于此,可疑地停顿了一会,说:“......看起来比较好掌控的人。你知道的,亚男在欧美GAY里面相当吃香,越小越瘦的人越能满足他变态的控制欲。”
他们已经不是按课程表规划日常的年纪了,事情说清楚,谁都明白这份婚约的复杂性和背后牵扯的诸多利益。
江希境脸色白了又白:“......不能退婚吗?”
陆声的语气倒是很轻快,没心没肺地:“以我目前的能力来看,不能。”
江希境露出了很恐怖的表情:“......那你要当别人的妻子吗?”
陆声观察他脸色好几秒,眼底坏意流转,贴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江希境,我结婚之后,你愿不愿意当我的秘密情人?我们搞地下情。”
“......”
江希境无语死了。
江总赫然站起身,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宣布道:“我要回国了。”
“你的婚礼我不会去的,我也不会祝福你们。就这样吧,再见。”
陆声大惊失色,费劲全力去扒拉伤心欲绝的前男友:“等等?我开玩笑的,宝宝等一下——”
--------------------
小剧场:
江希境:好绝望......喜欢上一个渣男好绝望......好难受......陆声我恨你......(化身男鬼)
陆声:......(健康且担忧着)
还有两章就结束了(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