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象征着比赛开始的枪声在耳边炸开,周围的竞争对手一个个同离弦之箭般冲出,陆声也紧跟着迈开双腿,挥动手臂,奋力向前奔跑着,四面的景色在眼前往后退,他能感受到每晃动一次腿带来的轻盈的风,吹得发丝都尽情飞扬。
跑过第一圈,陆声经过广播台的大本营,衣着整齐的同事们自发地站成一排,给赛场上的陆部长应援。
“来来来,我喊陆声,你们接‘加油’,然后下一个陆声接‘最帅’,一定要喊得让其他参赛选手都羡慕,听到了吗?”
“知道了!”
“陆声!”
“加油!!”
“陆声!”
“最帅!!”
陆部长跟同事们轻轻挥了挥手。
广播台的众位立刻浮夸地大喊:“好帅啊!”“男神!”“陆部长我爱你!”
不管选手的实力如何,只要是广播台的一员,大家都很乐意给他涨面子,为得就是体现出如家庭般的后援团强劲的应援实力。
陆声落在选手们的中段,一直保持一个稳定的前进速度,既不超赶,也不落后,三千米是一场漫长又艰辛的煎熬战,熟悉的景色一遍一遍、一圈一圈的掠过视野,他感到呼吸开始沉重,风声渐渐散去了,耳廓里只有自己沉闷的喘息声,双腿也渐渐开始僵硬,步伐开始愈迈愈小,手的摆幅越来越松,越来越没有劲了,陆声的腰腹不知何处变得钝痛,浑身都像在挨揍,这场长跑跑到后面,与其说是同其他选手争夺名次,不如说是跟自己的意志做斗争。
“呼——呼——”
钱难挣,步难跑。
陆声甩开从额间泌出又落在睫毛上阻碍视线的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体力似乎随着流出来的汗液消逝了,抽空了的身体成为一页纸片。
他这页纸在经历了无数人赶超后,最后以倒数第三的好成绩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节目部的同事们早早地在终点迎候,陆声一冲线便迎了上来。
“陆部长跑完了,真棒真厉害!”
“小陆没事吧?”
“小心一点!”
“来人搭把手!扶一下!”
陆声非常虚弱地朝他们摆手,耳朵嗡嗡作响,弯着腰喘气,双腿像被刀绞过,整个人好似刚从海里跟海巫师结下契约把鱼尾变成双腿小美人鱼,美得我见犹怜,虚弱得近乎溺水,浑身上下都是汗,真情实感地感受了一把腿断的触觉,心脏和肺一唱一和地喊疼,浑身又热又痛的快炸了。
呕——
陆声胃里排山倒海,脑袋里也排山倒海,差点要吐。
陆声拒绝了别人的帮扶,气喘吁吁地说:“等等,让我.......让我自己走一下。”
他要是走不了这几步路,估计就要倒了。
陆声咬着牙,他站不直,踉跄地前进了两步,一个趔趄摔在某个高大的身板里。
陆声慌张抬眼,瞥见江希境的眼神隐晦不清。
陆声以为是自己摔在人身上让对方感到不舒服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可没等他退出一步,腰间就传来一个无可抗力的推力,将他的身体往那个人的怀中带。
江希境搂住了他。
江希境轻而低的话音落在陆声耳边:“靠着休息一下也没关系,部长。”
“不用逞强。”
他的声音夹着几丝亲昵。
“......”陆声倚在他怀中惶然地喘息,长睫不知所措地眨了两下,他的眸光还含着水,浑身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小兔子,江希境垂着眼睛看他,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阴冷。
“......谢、谢谢。”
亲肤相贴太过于炽热,陆声想要避开却感觉腰后的力道并不同他想象的轻柔,甚至霸道野蛮的有些过分。也不知江希境是不是为了支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他摔倒,拦在腰后的那只手臂像防护栏紧得陆声有些喘不来气,整个人黏在江希境的怀中。
“怎么样了啊?还好吗小陆?”萌萌学姐关切地走上来,看着面色苍白如纸,唇色都褪尽了的陆声,担忧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陆声心想没必要那么麻烦,头顶的江希境就替他回复道。
“好,我送部长去医务室。”
不等大家反应,江希境一个弯腰就揽过陆声的脚,在萌萌学姐的震叹中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被突如其来公主抱的陆声:“???”
“等、等一下——“
“部长好轻啊,像羽毛一样。”江希境实在地评价着手中的重量,别有用意道。心想陆声不但和羽毛一样轻,还和羽毛一样飘,只要是个风都能把他吹跑。
这天旋地转的一抱把陆声彻底骇醒了,心想没有男生会因为被夸体重轻若鸿毛而开心,在江希境的怀里挣扎道:“等、等等,江同学,请把我放下来!”
“我自己可以走!”
“真的?”江希轻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将陆声放回地面,他投掷的施力点用了巧劲,陆声重心不稳,脚下一软就摔在地上。
萌萌学姐惊叫:“天啊,小心!”
陆声摔愣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出糗,江希境刚刚放的那一下更像是丢,只有陆声自己察觉到这其中的恶意。
可江希境干嘛要摔他?
总不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陆声呆呆地回看江希境,江希境的神情有点儿冷,居高临下的眼神稍显陌生,嘴角却噙着弱得快要看不见的笑,无奈地说:“你看,部长,我就说吧。”
陆声血色尽失地跌到地上,吓坏了不少人,萌萌学姐赶忙劝道:“公主抱不太妥当,台草你把陆部长背过去。”
“行。”江希境便自然地蹲在陆声面前,露出宽阔的后背:“部长,上来吧。”
陆声怔怔地看着那结实有力的脊背,心中忽然产生‘他会不会就这个姿势再把我丢下去’的想法。
陆声脑袋被长跑磨得不太清醒,在众人的帮助下,半推半就地爬上了江希境的背,双手堪堪在江希境脖颈上环成一个圈,嗅到江小少爷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啊了一声:“江同学,你身上是香水吗?”
江希境起轿似得背起了陆声,仿若没载任何重物,走得很轻松,闻言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声应该不知道,每逢他会出现的场合,江希境都会给自己喷点香水,除此之外,连制服都是连夜熨好的。
士为悦己者容,想了想后他又笑了,陆声连‘悦己者’都不算。
陆声趴在他脑后闻了闻,觉得味道清清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倾泻而下的暖意,有股安神凝心的作用,刚跑完的那股子晕头晃脑被安抚了一些,陆声小声说:“谢谢你,江同学。”
江希境脚下不停,陆声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说了一句:“没关系。”
G美的医务室在生活区,校运会举办在操场附近搭建了较近的医务站,此刻那里堆了三四波人,江希境谢绝了要上来帮忙的同事,说自己一个人就能照顾好陆声,便背着陆声匆匆地往生活区走去。
“重不重?”
“不重,都说了,部长轻的像羽毛。”
陆部长有气无力地道:“......这可不算好听的话。”
“事实而已。”
陆声撇撇嘴:“你累吗?”
“不累。”
换作以往,江希境肯定要大秀自己强健的体魄和坚持健身后的实力,说上一句‘就是背着你做五十个蹲起都没问题’或‘不要太迷恋哥,哥真的很强壮’‘长得这么帅有这么有力量我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诸类往脸上贴金的话,陆声从意识到江希境照顾他的时候就猜到这次旅途肯定是江希境大肆吹嘘自己的体力,可怎想到,这次江希境意外的话少,一路上就回答了陆声问的他三两问题,不像平常主动挑起话茬。
他心情不好?
可能是背自己太累了吧,说不了太多话。
陆声这么一想,又想到江希境‘不累、不重’的答复,猜他是嘴硬。
无论如何,他都感谢江希境愿意背他来医务室,心里流过阵阵暖流。
何曾想过,他们前段时间还吵了架呢?
陆声感谢道:“江同学,你这个人挺好的。”
“嗯。”
意外的冷淡。
陆声寻思他累得不想说话,便闭上嘴巴,安安静静地靠在江希境背上。
医务室很快便到了,校医给陆声接了杯淡盐水,让陆声躺在床板上休息。
“没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息,剧烈运动后这个状态是正常的,肌肉酸痛记得多按摩、拉伸。”
江希境礼貌地道谢:“好的,谢谢老师。”
年轻的校医点点头,对这个样貌出众的男同学多了几分好感,温和道:“操场那边还缺人,我待会要过去一趟,你记得给同学再接两杯水,休息十分钟就好了。”
“好的。”
校医一走,医务室只剩下陆声和江希境二人。
空间里只有电风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
陆声小口小口地嘬着盐水,抬起眸子望向守在病床旁边的江希境。
“江同学,谢谢你,我在这里休息就好了,十分钟后我会走的,不麻烦你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陆声此话一出,江希境的眼睛里又滑过些许愠怒。
江希境偏过头,不让陆声看到他的微表情,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陆声的话,视线停留在窗外郁郁葱葱的植被上许久,沉默了半晌回头道:“我帮你按一下腿吧,部长。”
“啊?不用了——”
由不得陆声拒绝,江希境的手已经按上他的小腿。
三千米过后陆声的小腿简直不像自己的,被江希境没轻没重地一按,竟然生出了些许痛意。
“嘶——”
听见陆声吃痛的声音,江希境放缓了力道,双手拢着陆声的腿部肌肉轻轻按揉着。
陆声有些困惑地看着江希境的种种举动,觉得江希境今天真是怪异极了。
明明很热心,偏偏脸色冷得结了冰。
陆部长被这种若即若离,时冷时热的态度弄得云里雾里,除了谢谢说不出更多的话。
小腿被江希境轻柔地按摩,酸疼的地方被温热的手掌包裹渐渐生热,变成了轻微的麻。
不得不说,江希境还蛮会照顾人的。
江希境低着眼睛按摩着陆部长的小腿,陆声的小腿果然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纤细,借此机会他还用掌心比量了一下脚腕,在方才照顾陆声骨感满满的脚脖子时,发现确实能一手掌握。
若是换作以前,他应该会因为嘴上照料实则揩油兴奋得小鹿乱撞吧?
可现在,江希境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仿佛生产快乐的器官受损,所有的情绪都接上名为‘嫉妒、愤怒、憎恶’的传送带,不理智的思绪在脑海里犹如海上风暴肆意打转,话到嘴边无数次想质问陆声,昨天去做什么了?身上的伤痕哪来的?
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凝固了,四周的空气难以流动,江希境感受到一阵窒息的慌乱。
江希境的手掌慢慢挪上大腿,陆声的大腿很是敏感,被碰了一下就缩起来。
陆声小腿乱蹬了一脚,半曲起双膝说:“够了,按摩到这里就好了。谢谢你江同学。”
他今天说了好多声谢谢。
江希境眼底流露出着暗礁般的危险,甚至因为被道谢而感到不耐烦。
说谢谢也没用。
电光火石间,江希境忽然一手掌压在陆声的大腿上,硬是掐着陆声的大腿向前逼近他,说:“部长,老师说了,要拉伸、按摩。”
“大腿明天会疼的。”
他仿若一秒之间性情大变,蛰伏着的攻击性和压迫感倾泻而出,向陆声逼去。陆声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怀好意,腿上的压力也抓得他生疼,一边在心里骂道江希境这手劲是吃什么生的,这么老疼,一边在面上维持着忍痛的表情,不龇牙咧嘴,“不用了,我自己来按就好了。”
江希境冷若寒霜地盯了他两秒,手上的力道不减,猝然伸出一只手掀起陆声的衣服下摆,露出布满红痕的腰腹来。
异变突生,若刚才可以说是玩笑,这下便是真的实打实地冒犯了,陆声赶紧盖住衣服,声音徒然拔高:“你干什么?!”
江希境的视线在那道道触目惊心的交错绑痕上停留了两秒,心中了然。
陆声挣扎的幅度更大了些,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惊魂道:“江希境?你是疯了吗?!”
刚才还和煦的氛围,此刻不知生了几分冷意。
江希境眼瞳幽黑,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直直地看向陆声。
陆声被他看得脊背发凉,脸色既愕然又诧异。
“你干什么?你今天吃错药了?”
江希境用视线描摹着他五官的每一处,心中想道:
陆声的眼眸,什么时候生得那么黑?
陆声的睫毛,又为什么长得那般长?
凭什么陆声一眨眼,就仿佛在他的心脏里安装了一个震动器似的,扑腾扑腾地撞个不停。
江希境烦了,这人干嘛随随便便就扰乱人心跳。
为什么又能随随便便,跟其他的男人微笑。
他被孤山调教的时候,也是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吗?
他有像那个男SUB一样喊孤山爸爸吗?
他有被孤山宠爱吗?
他......会喜欢孤山吗?
心中的枯色海啸已经翻涌得击碎了一切残存的美好,江希境再维持不住惺惺作态的外表,他下意识想要动手,却还是忍住了,嘴唇轻张,声音低沉冷峻地问:“你跟他做了吗?”
陆声顿了顿,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你在说什么?”
江希境耐心地一字一句说道,每一个字音都咬的很重,像是恨不得把对方嚼碎吞进肚子里:“我问——你和他做了吗?孤山,那个DOM。”
“......”
这石破天惊的问题震得陆声脸色骤然惨白一片,四周似乎真的安静了,一切都泯灭于未然,只剩下江希境凶恶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望着他,像一重重墨色的浓云,阴沉沉地仿佛要坠下来。
江希境他......怎么知道孤山?
陆声的心跳如同打了肾上腺素飚至三百码,聪明如陆部长一瞬间想清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整个人陷入了被识破身份的混乱当中,再稳定不了淡定自若的神情,像是面具顷刻开了裂,露出内里的慌张惶恐。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
为什么暴露了?
我该怎么办?
要不要把江希境杀了?
陆声咬住嘴唇,眨眼间进入防御状态,抵触地看着江希境,否认道:“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陆声的这番表现在无形中加重了江希境的猜想,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希境的火山终究爆发,他冷笑一声,面露嘲色:“别装了,青提拿铁小兔,你要我把账号摊开来给你看吗?”
“原来我们陆部长,是喜欢撒谎的小骗子啊。”
“表面上装什么大义凛然,清正廉洁,实际上是做着这种勾当的下三滥货色。”
“直播有意思吗?你跟谁都能上床?拜托,哥哥你是公交车吗?”
江希境气上心头口无遮拦,说出来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插在陆声的身体里,陆声的脸色被他骂得由白转青紫,撕开了最后一层伪装怒吼道:“上什么床?跟谁上床?你他妈有病吧江希境,谁让你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造别人谣的?你心怎么这么脏啊?!”
江希境被爆发的陆声凶得微微一呆,没料到陆声私下里是个脾气火爆的角色,火气也蹭蹭往上涨,说:“我脏?我他妈心脏有你身体脏吗陆声?”
陆声瞪大了眼睛,表情里闪过一丝受伤。
气急败坏的江小少爷继续补刀:“你就想在这一行烂到底吗陆声?你真觉得卖身很值得骄傲吗?”
陆声被他三言两语激得心碎,不知他人苦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指责他,抬起手就想扇江希境的耳光,又恨又气道:“你个傻逼,你他妈懂个屁啊!”
他的进攻对于江希境来说如挠痒痒,江希境抬手拽住陆声手腕,将他按倒在床板上,怎料陆声兔急咬人,没被钳制的另一只手找准机会,马上给了江希境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
“啪——!”
江希境被打得脸微微一偏,陆声有病在身力道不重,可羞辱的力道让他面上火辣辣的,从小到大没被扇过脸的江小少爷暴跳如雷,掐着陆声的脖子吼道:“你活腻了?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江希境的脸上被发了疯了陆声挠出四道血痕,两人一上一下地扭打在床板上,发出闷闷地响声。
江希境身板大力气重,真打起来陆声只有保命逃窜的份,意识到这点的江希境收了力,只想让陆声乖乖听话,可陆声像是个不怕死的,非要鸡蛋撞石头,跟江希境在床上搏斗起来,边打边骂得口沫四溅:“你他妈就该打!你污人清白!你血口喷人!你怎么不去死!!”
江希境捕捉到他话语里的关键,怔了一下,把陆声的双手生硬地按在胸口处,用了力气去压制,诡异地问:“污你清白?你身上的红痕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你性情大发自己绑自己玩吧?”
陆声的脸被气红了,眼里蓄着激动的泪,在江希境面前没忍住,秀美的面庞上扑簌簌地落了一滴,恶狠狠地说道:“我给榜二做私人直播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私人直播。
榜二。
原来是那个玩SM的德芙。
陆声没跟孤山上床这件事让江希境的怒火消了一些,可德芙的出现又给这道火上浇了一层油。
想到二人背着二十万粉丝私下直播的事,自己都没有得过这样子的福利,莫不是陆声又对‘德芙’情有独钟,江希境无法忍受自己输给一个看不起的脑瘫嘻嘻哥,得到真相的他更加生气,布满血丝的双眼如鬼魅般注视着陆声,狰狞道:“你他妈就给别人单独看你那流水的骚逼?给钱你就给看?你他妈是妓女吗?”
陆声怒极反笑,觉得江希境简直不可理喻,说:“你难道没看吗江希境?你又在这高贵什么?”
他挣了挣身体,没挣开,胸口气得上下起伏,恼道:“我是妓女,那你不过也是个嫖客,你花钱了吗就在这里指责我?我爱给谁看给谁看,我又不是你的,你在这发什么癫?”
江希境一听这话就炸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气得双目喷火,牙齿哆嗦,厉声道:“老子他妈是你榜一!”
陆声脑子‘嗡’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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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很想解释,但看大家发散的猜测也很有意思。首先,江瀚辰不是给子,我是不会让小说里的帅哥角色全变成给子的,没有直男的BL小说是不完整的。
其次,江瀚辰的声音描述是‘清朗、温和’,孤山是‘醇厚、低沉’,他两不是一个人,再者,以江希境对哥哥的了解,就算江瀚辰戴黑色口罩他也是能认出来的,不然早就夺命CALL他哥:卧槽你私下里居然搞SM?我马上告诉舅舅你就等着被打死吧哈哈哈哈哈。
不过,像是反目的兄弟为了争一个对象而撕得头破血流的剧情,确实很带感,可惜这种剧情,我会比较想吃骨科(你懂的)。
有这种剧情我会写成:‘我跟亲哥抢男人被生气的哥哥撅得三天下不来床的绣花脑袋’弟弟和‘与对方只是露水情缘但亲弟是真的欠操沉稳又阴险家族掌权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