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可怜的单木床板随着两人激烈的动作吱呀吱呀地响,听起来像场内骂得最狠的。
方才陆声同江希境肘对肘,膝对膝,以床为界,凶悍得恨不得把对方掐死在床上,骨肉磕碰撞得生疼,陆声的肤色浅,稍微施力便能留下印子,江希境大发雷霆时没轻没重地那么一掐,不过一分钟,陆声脖颈上便留下了四道指印,触目惊心。
江希境的状态也不太好,他最珍重最宝贵的脸上被陆声挠了个满面桃花开,左脸四道指尖划痕破了点皮出了点血,右脸的痕是白的,没出血,疼照样疼,也不知道陆声这个不留指甲的,到底是靠什么在他脸上挠。
江希境可不敢伤陆声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他自己都宝贝的要死,这让遭受了‘毁容式攻击’的江小少爷怒不可遏:妈的,破了相,以后做不了帅哥,就让陆声接盘照顾他一辈子。
江希境胸膛生的大火足以点燃千万座灶台炒个满汉全席年夜饭,石破天惊的一吼让满屋沸热的焦灼在高空凝固,冻结,变成看不见的冰雹哗啦啦地落下来。
透心凉。
他感觉到身下陆声的挣扎一瞬间停滞了。
陆声瞳孔震颤地看向江希境近在咫尺的面庞,震惊又不可思议,下意识地反驳道:“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愈往后愈发微弱,最后一声‘能’更像是掐在气管里,坠落在荒诞的现实中。
陆声想起‘天杀的部长’所反应的种种,想起他的聊天方式、他的性格、他的态度,从‘如果他跟我说这些话就好了。’到‘如果有一个人,人前跟人后是完全不同的样子,这个人是不是很奇怪?’,一切的细节在此刻推翻重导,连接成线,脑海里回溯过一幕幕交流、互动的情景,陆声惊讶地发现,如果这个人是江希境似乎也不奇怪。
他的部员就是他的直播间榜一?真的会有那么离谱吗?
陆声哑然,一瞬间醍醐灌顶,难以相信的真相摊在面前,以至于他的音色有些干涩:“......所以你那个用户名是我吗?”
江希境给他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陆声深吸一口气,头疼欲裂:“......你是在骂我,不,你骂的是我?”
想到自己气愤之下胡乱起的ID,江希境莫名生出了一点心虚:“嗯。”
“你什么时候看我的直播的?”
江希境思索了一会:“在你罚我写不会再迟到了的那一天。”
陆声感到胸口发闷,一阵窒息。
天啊,那么早。
所幸江希境还钳制着他,没让他做出轻生的举动。
像有一台绞肉机插进了他的脑颅里,把他的脑浆搅成一滩肉沫,用来保持思考和维持形象的细胞全都崩裂了,陆声的脑袋像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嗡嗡直叫,乱作一团。
“放开。”
“不放。”
“我不会再扇你,你放开我。”
江希境狐疑地挑了挑眉,松开了对陆声的施压。
陆声从他身下翻身下床,没走两步便被江希境拽住。
江希境拽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好似一个无法挣开的铁钳,陆声再走不动,只能神情复杂地看向他。
江希境面容冷峻,冷冰冰地问:“你去哪?”
陆声咬着牙说:“这件事太乱了,我要回去。”
“回去?”江希境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咧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陆声,你是要逃跑吗?”
陆声手腕挣扎甩了两下,道:“不是,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你要想什么?”江希境却将他蛮横一拉,陆声又被他拉入身前,江希境的两脚大喇喇地摆在陆声的双腿边,以身作笼,将他半拢在怀中,带着戏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问:“想我吗?还是想德芙?......你要想多少个男人啊?”
“......你打赏了多少钱,我全部退给你。”
江希境神情一呆:“什么?”
陆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你一共给我打赏过多少钱,我全部退还给你。”
“在这之后,我们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谁也不要提起。”
江希境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像是听不懂他所说的话,嘴唇翕张好半晌发不出一个音。
陆声嘴唇紧抿,脊背不卑不亢地挺着,与他对视。
他看见江希境的眼底蹿起了穷凶极恶的火苗,感受到那人铺天盖地的暴怒。
江希境像是在风暴中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将撕得稀碎的音节组合成句:“你他妈想得美。”
“啊——”陆声手腕一疼,一阵巨大的拉力将他牵至对方怀中,还不等他开口咒骂,身体又猛地一轻,江希境仅凭圈着他的腰,就能将他整个人抬起来。
陆声双脚无法着地,顿时急得像被老虎叼住了后颈的食草动物,惊喊道:“江希境!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江希境震怒不言,就这个姿势抱着陆声往校医室外走去,恰好医务室旁边有间男厕所,这里通常是学生会堆放杂物的地方,平日里根本没人来,陆声被他抱着推进了男厕所的隔间里。
“哐当——”
“你疯了?放开我!!”
四周的生存空间一下变得又窄又挤,光线昏暗,视野被高大的江希境占满,江希境脸上的表情足以媲美地狱里的鬼刹,武力悬殊加深仇大恨,陆声心中顿生出一些恐惧来,发颤地问:“你要干什么?”
江希境挡住了离开隔间的最后一丝去路,从脖子上把领带解下,在陆声的竭力的反抗和叫喊下把他的双手三下五除二地绑了起来。
“你他妈疯了?你放开我——放开!”
陆声目眦欲裂,抓准时机,扬起双拳往江希境的面上砸去,这回江希境没有放水,一拉一拽把陆声摔在马桶上,陆声后腰撞上马桶盖发出重响。
“啊!”
陆声惨叫,脊骨被碰得生疼,钻心的痛感从后背如雪花裂纹炸开,压得陆声再奋起不能,眼里一瞬蓄上了疼痛的泪花。
江希境阴恻恻地问:“陆声,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陆声眼眶微红,又愤又惧地看向他:“什、什么?”
“榜二给你刷了多少钱,你给他私人直播——”江希境死死地盯着他,声如鬼魅:“我给你多少钱,你要全退给我?”
江希境每说一句话,四周的空气就低了一度,“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还是,你觉得我好欺负?”
陆声小幅度地摇摇头:“不......不是......江希境,你冷静一点......”
“私人直播,他给你多少?”
江希境阴森寒冷地瞟了他一眼,在陆声面前掏出手机,打开日日夜夜的软件,搜索陆声的直播间。金主排名变动不大,只是背后的数值稍有浮动。
‘德芙’的积分又上涨了两万,不知何时给陆声又送了两个嘉年华。
这两个嘉年华,或许就是陆声给德芙私人直播的关键。
‘天杀的部长’数值积分甩他有十七八里远,江希境看得讽刺,眼热着问:“我给你多少?”
“......”翻车了的陆部长坐在马桶上用鼻子小声抽泣,默默含泪,闭不作声。
江希境气喘吁吁,满腔凶火:“你真是......气的我想咬你。”
江希境看他一副哀怨的模样,按住陆声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喉结处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陆声没料到他会真咬,脆弱的脖颈被男人不分轻重地咬住,推搡还来不及,喉结处就留下一道深红色的牙印,像在脖子上纹了一朵蔷薇花。
陆声被他出格的行为气得跳脚,挥舞着被束缚的手骂道:“江希境你是狗吗?!逢人就咬!”
江希境眼底闪烁着贪婪的精光:“对啊,回去等着打狂犬病疫苗吧,部长。”
“你——!”
下一秒,江希境的嘴唇就覆了上来,俯下身将陆声还在开合的嘴巴紧密地堵住。
陆声:“唔——?!”
陆声瞪大双眼惊异地看着贴近的面庞,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江希境的嘴唇很柔软,动作却极致粗鲁,几乎是摁着人强夺豪取般地亲吻,陆声鼻尖闻到了他清新的雪松香,未来得及闭上的唇齿被狡猾的男人溜进来的舌头肆意搜刮,亲得他几近缺氧。
“唔唔——唔唔——!”
陆声伸出双手锤他,却被江希境反握住,腰间传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力道——江希境竟然还来摸他的腰!?
混账玩意!!
陆声手被擒拿双腿不停地蹬踹,在逼仄的环境里力尽所能地挣扎,怎想到江希境为了制服他,区起一膝在陆声双腿间顶了一下,将陆声卡在马桶上。
陆声:“!!!”
这一下顶得太不妙,江希境的膝盖连骨带衣地撞了一下陆声的下体,鸡巴被撞得有些疼,问题是,最敏感最柔弱的母穴被压着这样一撞,酸麻的触感一下蔓延至下半身,陆声浑身一抖,喉腔里逼出了一声极细的尖叫,被江希境吞进嘴里。
江希境感受到他的战栗和腿心的软度,松开了陆声的嘴唇,分离之际还抽出浅浅银丝,江希境像是回应陆声骂他是狗的那句话,不安分地在陆声的唇上咬了咬。
“你这个疯狗!”
江希境冷笑一声:“疯?”
他只手按着陆声的胸口,把陆声按死在位置上,另一只手直探陆声的裤缝,隔着裤料用手掌摸出了那块鲍肉的形状。
陆声反应前所未有地激烈了起来,在江希境手下挣得像将死的鱼:“操你——妈!给我滚啊!去死!”
掌心触碰到的形状果然如他想象般的小巧,江希境恶意地搓了搓,陆声被激得浑身哆嗦,腿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夹他的手掌。
好自然的反应。
好淫荡的反应。
江希境意犹未尽地亲吻陆声的额间,假意听不见他的怒骂,继续手脚并用地把陆声摁住,“接吻也会湿吗?部长的小逼果然骚啊。”
“不过,告诉你——”江希境膝盖顶着陆声的腿,一只手压着陆声的肩,整个人半压在陆声身上,沉声宣布:“我也硬了。”
陆声惊恐地看着他胯间的凸起。
江希境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榜二能私人直播——”
“那榜一呢?私人做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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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27号开的文,到这个月满打满算一个月了,一个月写了十三、四万,真了不起(自我夸赞)。
现生太忙了,这章更完准备迎接废文的关站了,之后在开站那天再更。提早祝家人们国庆节快乐。
是有火葬场的,烧得不大。感觉也不算火葬场,两个人的性格本来就不是大好人。
笔试紧张到精神内耗了,很尴尬,只能不停地看书读诗来缓解压力了,却依旧觉得自己写的差,痛啊。
太忙了,忙得大家的评论都来不及回,等国庆后统一回一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