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陆声被江希境摔在床上,刚想翻身就被抓着手臂反扣在被褥间,江希境像制服犯人一般屈起一膝抵着陆声的后腰,五指狠狠地嵌入陆声的头发,可怜的陆声宛若一尾被按在案板上濒死扑腾的观赏鱼。
“妈的,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声的头贴在枕头间,胸口激烈起伏,鼻尖堵塞导致呼吸不畅,仍然尽全力地大喊大叫:“江希境,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你绝对会后悔!”
江希境掰着他的下颚,五指如同枷锁般摩挲着陆声的脖颈,将他以一个背起的姿势提起来,而江希境自己又像从天而降的牢笼一般压在陆声背上,手臂慢慢收拢,嘴唇贴着陆声的耳廓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
“就是没有在知道你是主播的第一天就把你弄上床。”
陆声在扼喉状态下被迫仰着头,哼哧哼哧地:“你去死行不行!”
江希境的手指游离在陆声的腰侧,三两下把那条不合身的运动裤给褪了下来,陆声没穿底裤,一下便露出干净圆润的屁股。陆声一下子应激了,浑身哆嗦,骂了几句粗鄙暴戾的脏话,被江希境摁着后脑勺埋进枕头间,那些垃圾话的尾音就跟被掐灭了一般,掩成朦胧不清的哼唧。
陆声:“唔唔!唔唔唔!”
“真有意思。”江希境掰开陆声白皙的臀部,观察着仍然红肿的阴阜,手指不怀好意地戳了戳,陆声整个人激烈地颤抖起来,双腿在床单间抗拒地扭动着。
江希境不紧不慢地补上后半句话:“部长啊,你怎么能长出两套生殖器官呢?而且全都这么小,这么可爱,又这么窄。”
江希境蹂躏了一番陆声的臀肉,修长手指探入臀缝中,按了按陆声的后穴。
“另外一个洞也是一样的吗?部长,你自己试过吗?”
陆声本就低烧,被江希境奸淫得头昏脑涨,心理上又莫大地恶心,想吐,方才在饭桌上看见江希境就失了食欲,吃得极少,再经过这一番要命的折腾,许久不进食的胃部开始一阵抽搐,钻心的疼痛从身体深处炸开来,陆声身体阵阵痉挛,酸液倒涌进食道,冲出口腔。陆声浑身一抽:“呕——”
一大股不知名的酸水洗刷了整个口、道、胃,胃更像是个在不停地打气又不停地放气的塑胶气球,收缩伴随着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陆声吐得眼前阵阵发黑,紧跟两秒又呕了一遍,全都吐在江希境的床上。
酸腥的臭味蔓延开来,江希境见他真的抖得厉害,愣了一下,去翻陆声的脸:“喂?你没事吧?”
这不翻还好,一翻吓一跳。
陆声那张精致的小脸早就被吐出来的胃水、眼泪、鼻涕、汗水一并打湿了,嘴唇白得像是死了七天,脸色更差若白纸,陆声哭起来没有声音,江希境哪知道他哭成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皮一跳,眼底那股凶恶劲烟消云散,换成突如其来的无措。陆声大脑被江希境撑起,天旋地转,晕晕乎乎地,脸贴着江希境的手欲要晕过去。
江希境被吓到了,忙不迭去扶陆声的身体:“部长?部长?你没事吧?部长?陆声?!”
陆声的身体软趴趴的,毫无支撑的力气,江希境刚扶起他就往后倒,等到江希境急忙把人圈在怀里,陆声适应了好一会的恶心和头晕,才喃喃念出一个字:“疼......”
江希境急忙问他:“疼?哪里疼?”
头疼,胃疼,胸口疼,哪里都疼。
陆声说不出连贯的句子,泪水夺眶而出,又痛又怕地发着抖。
他身上烫得厉害,不知是汗还是旧烧复发,像个被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囚犯。
呕吐物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江希境被熏得难受,却没放开圈住陆声的手,将他打横抱起来:“先洗个澡,换身衣服,部长。”
两人钻进江希境房间的浴室里,这是江希境第二次给陆声洗澡,熟练地将衣物褪了个干净。陆声虚弱地倚在江希境怀里,任由他的手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清理,恶心的味道渐渐消失,转而代之是沐浴露芬芳的香气。
温水流经身体,江希境的手却不在身上过分停留,仿佛是一个正经又没有歧念的人。
再然后,陆声迷迷瞪瞪地被江希境喂了糖水,吹干净头发,落在一个柔软干净的枕头上,他四肢乏力,大脑迟缓,一动也不动。
热量从身后附了上来,那人很自然地拥住了他。
“我凭什么要承认我爱你?”
江希境抵着陆声的后颈,沙哑着嗓音问:“就算我承认了,你会爱我吗?”
“我会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我在你这里,不一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
回应江希境疑问的是一片漫长又冰冷的沉默。
江希境处理完身上糟糕的味道,处理掉被陆声吐得乱七八糟的床,先前的盛气凌人已经打了霜,疲惫翻涌,心情一片混沌。
陆声就好像月光,看得见、摸不着,那光芒会轻轻浅浅地落在他的身上,但他想要伸出手抓住时,却只能摸到一片无边际的风。
这场闹剧的收尾,他只能把陆声抱在怀里,紧一点,再紧一点,直至陷入梦乡。
在江希境看不见的地方,陆声轻轻睁开了眼缝,吐出了一声几不可察的叹息。
..
次日清晨。
陆声从江希境的房间推门走出,恰好遇见晨练的胡鹏。
“部长,你要走了?”胡鹏见他整理好衣服,陆声的神情淡淡的,像天生面部神经受损,不会笑似的。
陆声没吱声,仅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无波无澜,胡鹏感觉自己成了他眼底的一片空气,浑身上下都毛毛的。
胡鹏挠挠头,觉得陆声虽然瘦瘦高高,看起来弱不禁风,气场却强得令人发憷,特别是看他骂江小少爷那劲,多少让胡鹏有些畏惧,支吾道:“其实......呃......怎么说呢,要不然你就顺着阿境的心思陪他玩一段时间,不会太久的,你顺着他,他肯定什么都对你好,真的。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纠缠你,说不定玩玩,一个月、两个月就散了,最后你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分手费,这不香吗?你处处跟他对着干,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陆声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他是畜生,你也是?”
胡鹏无话可说:“......”
陆声再不看他,步伐加快,飞一般地离开了江希境的宅子。
等到江希境从睡梦中悠悠转醒,面对的只是凉透了的被窝,身边人离开得悄声无息。
“陆声?”
江希境翻身从床上弹起,朝着虚空中又喊了一声:“陆声?!”
这晚他睡得不太好,总觉得陆声要从他怀里溜走似的,一开始仅是浅眠,可后来真的困了,做了一个特别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陆声身边围着各式各样的男人,陆部长能朝着德芙、孤山一大堆看不清身影的男人撒娇、微笑,偏偏厌恶地看着他,要他赶紧滚。
江希境在梦里把那些男人全杀了,浑身浴血地来到陆声面前,陆声却万分惊恐地看着他,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江希境想拽住那只兔子的腿,却被那小兽反身咬伤了手。
江希境气不过,只得拿笼子把变成兔子的陆声装起来,在梦里,他把陆声困住后,要把陆声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于是就把陆声放在了他B市大院的仓库后面。
等到他再去找那个笼子时,却发现陆声一头撞死在了笼子角,身下全是血,尸体又冰又凉。
江希境惊醒过来,发觉身边已经人走床凉。
好像他的口不择言,他的强迫和发疯,仅是给他又偷来一个夜晚而已。
一个让他跟陆声同床共枕的夜晚。
“......他肯定讨厌死我了。”
江希境有些落寞,惶惶之中又有些庆幸。
如果陆声还在这里,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江希境翻弄床头的手机,某处细节让他邃然一僵,瞳孔猝然缩小了。
手机有关日常支付的软件页面上,明晃晃地收入了一串数字。
那金额太刺眼,几乎要灼伤江希境的眼睛,都不用江希境去猜,这是陆声算好了还给他的。
“什么意思?”
江希境点开微信,情绪激动之下在陆声的聊天界面输了一大段字,最后稳了稳心神,删成了一个问号。
【?】
发送。
紧随而来的是系统提示,问号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江希境心头一跳,顿时觉得难以呼吸,“删我?”
他点开日日夜夜,点开那个他唯一能跟陆声感到片刻亲近的账号,青提拿铁小兔的私聊窗。
【天杀的部长:为什么删我?】
江希境根本没整理好聊天的思绪,只想迫切地得到那人的答案。
然而下一秒,日日夜夜的提醒让他的心脏的轰鸣声变成了一条线,像是超出了人类的承受值,世界徒然静音。
【系统提示:该用户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