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同学,你最近是恋爱了吗?”
陆声闻讯从手机屏中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来者。
“为什么这么说?”
此刻站在陆声对面的,是一个头发微卷,皮肤呈现古铜色的巧克力男生,陆声在脑袋里搜寻了一会也没找到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在班上时常被人称作卷毛,似乎在女生圈里玩得很好。陆声往他身后一瞧,发现他身后或坐或站几个女同学,嬉笑着望向这里,显然在商榷什么。
陆声自认为在班级算是边缘存在,他不住宿,跟班上的男生没什么交集,连去食堂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上到大二,从未刻意去记过班级的同学,人名和人脸都认不全。
卷毛对上陆声的眼睛,脸腾地一下热了,心想还好他皮肤黑看不出来,挠挠头道:“不是,最近就看你......呃,看手机挺频繁的,还经常笑,以为你是谈恋爱了。”
陆声视线往下一瞥,屏幕上江希境的消息如春天时风刮起落下的柳絮,密密麻麻的,也难为江希境这人,不熟时连个屁都不放,熟络时连个屁都要放。早安晚安已经过时,新的潮流是定点报时,整得跟个分离焦虑症似的,属实让陆声大开眼界,而且江小少爷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花样,即便陆声不理他,他也能在聊天框那边自得其乐。
就比如引他发笑的上一条是江希境半个小时前的回话,他说:
【江希境:我被霸凌了。】
陆声自昨晚到今早都在赶期末结课的进度,无暇去回复社交消息,待到早课中场休息,才看到江希境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对他的小窗狂轰滥炸,多是一些分享欲过盛的消息,陆声慢慢地从头到尾看完,才接着最新的消息问。
【陆声:你被谁霸凌了?】
消息发出去不足两秒钟,江希境的昵称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而后他说。
【江希境:你。】
【陆声:?】
【江希境:明天早上我的婚礼来参加一下。】
【陆声:??】
【江希境:在暗恋对象不回我消息的十一个小时十六分钟零二十七秒中,我难受,我呼吸都痛,我进ICU,医生叫我随便找个人过日子,忘了那个渣男。】
【陆声:......】
【陆声:那......祝你新婚快乐?】
【江希境:@#¥%*!!】
陆声看着江希境一连发十几条大哭的表情,唇角轻轻勾起,眼底漾开无奈的笑意。
【陆声:结课周,比较忙,弟弟体谅一下。】
随后,他开始自上往下的顺序一一回复江希境的消息,从搞笑视频到网购选品,从游戏截图到生活日常——也不知道江希境怎么能发跨度那么大的消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闲得闹挺。
【陆声:@江希境,挺好笑的。不过这个视频我上周看过了。】
【陆声:@江希境,红色的那双比较好看,不过白色的百搭一点。】
【陆声:@江希境,不玩游戏,杀二十一个是很厉害的意思吗?】
【陆声:@江希境,这个狗跟你挺像的。】
【......】
陆声把他的每个话题都仔细地回复了一遍,随后抛出一个问题。
【陆声:快期末了,你们专业不结课吗?】
陆声话完,江希境那边足足愣了一分钟没有回话,正当陆声以为他是离开了界面,准备收神时,手机静音轻振,江希境发来一串省略号。
【江希境:......】
【江希境:结课啊,我出id,花钱请人帮我做便是了。】
【江希境:没想到哥会每条都回我,我真受宠若惊。】
对面轮番变了几次‘正在输入中’,陆声却迟迟没有看到接下来的聊天框,江希境举着手机对着措辞修修改改,才发出一条饱含情意的消息。
【江希境:好想见哥,现在就想。】
【江希境:我不想等周末了。】
【陆声:那今晚吧,正好结课了。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江希境捧着手机的眼睛倏然瞪得老大,唇边难掩笑容,见教授在讲台点评上一个同学的汇报,赶忙用手捂住下半张脸,把控制不住上扬的面部肌肉藏起来,却还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镜头回到大二视传教室,陆声被卷毛这一问,才发觉自己对着江希境的聊天界面浅笑了好一会,对于问题,陆声想若未想,说:“没有。”
“噢,那就好。”
卷毛像是听到什么如释重负的消息,肩颈自然地放松了,眼珠转了转,好奇地询问道:“那你捧着手机笑的原因是?”
陆声的回答滴水不漏:“在网络上看到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专业课在教授的总结中落下帷幕,也宣告着学期最后一堂课的结束,接下来就是松散的期末周,G美期末考得不多,年级越大期末考试越少,且复习起来极为容易,不少大学生早就约好出游,周五晚上的安排多是五花八门,约饭唱歌一条龙,只为放松。
陆声和江希境约好在天桥见面,正准备散课时,发现卷毛冲他做了一个招呼的动作,不明所以地跟他来到楼道口。
“有什么事?”陆声看着一脸神秘地招呼他过去的卷毛,问道。
“呃,其实吧,陆同学……我一直都……”卷毛瞅见陆声表情淡淡的,拘谨极了,垂在身侧的手不安地摩挲着裤缝,面颊润起红晕道:“我其实性取向是男生。”
“然后呢?”
“我其实从大一开学就对你……就挺、挺喜欢你的。”见陆声没什么表情变化,卷毛表现得十分羞涩:“我觉得你很有才,专业能力很好……而且,挺、挺漂亮的。”
“特别是你唇边的痣,我感觉、呃、很……很性感。”
卷毛涨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如果你没有对象的话……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喜欢男生?”
陆声还没开口,一声清冷的男音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声音是从卷毛背后突兀迸出的,卷毛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对方身高腿长,肩膀高出卷毛肩头半截,需要抬头才能看清来者的脸。
卷毛愣怔往上看,一个俊逸得过分的男生正略有所思地盯梢他,那人骨相和皮相都生得矜贵傲慢,这样的外貌,属于性取向为男的人看一眼就过目难忘,忍不住让人多瞥几眼的类型。很容易让男人产生警惕,但又不由得从内心肯定——真他妈帅。
那陌生帅哥垂着眼看他,嘴边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声音也是极为悦耳低沉的,问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这位帅哥,你是?”卷毛被江希境一打岔,大脑一呆,询问来者。
“你觉得他性感——”
不知是不是卷毛的错觉,总觉得这帅哥把性感二字咬的异常重,仿佛一只凶恶残暴的狼在咀嚼碎骨,咬得人脊背发凉,下一秒就会成为他的盘中餐似的。
“那我呢,你觉得我性不性感?”
“呃,我——”卷毛被江希境问住了,总觉得‘性感’一词用于形容他有些不妥,但具体不妥在什么地方,一时半会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干张着嘴,呆滞地看向江希境。
“江希境,你别吓他。”而后,是陆声无可奈何地开了口。
仅一秒,卷毛感觉这帅哥身上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清空,几乎可以用‘乖巧’来形容他在陆声面前的反应:“好的,宝宝。”
卷毛被江希境脱口而出的称呼惊得双目放大:“宝、宝宝?”
陆声哪看不出来江希境的这点小九九,眼里笑意像湖面上的浮萍一晃一晃的,轻声道:“别瞎喊。”
江希境被陆声这么一拒,那两道眉就跟倒插的八字一样,狠狠地蹙了起来,眼里写满了不满,嘴一撇,越过卷毛来到陆声面前。见陆声眸色温和地看着他,眉头略松了些,又一副委屈相去搂陆声的腰,生怕外人看不懂似地,往卷毛那儿挑衅似的挑起半边眉。
这下换傻子都看得懂了,卷毛尴尬一笑,干巴巴地说:“那、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真不好意思。”
卷毛脚底抹油,眨眼消失在了楼道。
江希境没敢真搂,错位做做样子罢了,见效果出奇的好,都让情敌知难而退了,心头暗爽的同时又生出几分酸劲,别扭地看向陆声,发现陆声乐盈盈地盯着他:“不是说在天桥见?”
“我离你教室又不远,跑一跑很快就到了。”江希境解释后又情绪不佳地嘟囔:“还好跑过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有人在撬我墙角。”
“我什么时候又成你的墙角了?”
江希境被陆声一而再再而三地否认,神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气哼哼半天,恼道:“不是就不是!你是花吗?怎么成天招蜂引蝶?网络上那么多男人还不够,现实又冒出来什么男同学......烦死了!”
陆声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还没名分就吃这么明目张胆的醋,要真给你点什么,估计连骨髓都要被吸光的。”
江希境被他说得脸庞进蒸锅里溜了一趟,热意蔓延,跟在陆声后头控诉:“那、那你给我点名分啊,哥!”
..
夕阳透过窗棱落进卧室,暗蓝的夜色攀上天幕,江希境翘首期盼了一整周的重头戏总算来临。
江希境最终也没得到进他哥屋子的机会,陆声带了一个拉杆箱,两人选择在江希境的家里进行私人直播。一路上,江希境看着那拉杆箱就心如鼓震,问陆声里面装了什么,只说是私人直播时会用到的东西。
江小少爷还是挺高兴的,心想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到时候得找个法子留陆声过夜,若是去陆声家里,私人直播的时间一到,大半夜还得硬着鸡鸡从别人家里被赶出来,怎么想怎么狼狈。
一起用过晚饭,陆声便直言不讳地说要借江希境的浴室洗澡,江希境激动得跟第一次开房的初哥一样,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心跳跟装了马达似得扑腾不停,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感觉此时就有无数热意往胯下飘,勃起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双腿大开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胯间有挺立之势的玩意,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如此不争气,对方不过才去洗澡,自己就已经想入非非了。
“待会哥出来的时候我用什么姿势迎接他比较好?”
江希境思考着,又是翘起二郎腿,又是半倚着床头露出深沉状,浑身燥热得就像坐在桑拿房里。
他特地让情趣产业老总准备的那个东西,今晚不会吓到陆声吧......
‘哐当——’
心脏刹那间吓到停摆,浴室门应声拉开。
江希境偏头一看,眼前的场景险些让他惊掉下巴。只见陆声裹着浑身水汽,皮肤白若芍药,神情清冷,却是一丝不挂地从沐浴间走出来,江希境直播肖想过无数次的好身材此刻就明晃晃地露给人看,陆声骨架不大,身体虽薄,肌肉却是纤细均匀,并非瘦的皮包骨的类型,特别是在大腿臀部,竟然出乎意料地有点小肉,更衬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那根不曾重用过的男性生殖器软软地垂在两腿之间,颜色又素又干净,遮掩着粉肉小穴,对于毫无心理准备的江希境来说,已经算冒犯了。
江希境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拦住眼睛,反应了两秒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极其傻逼,于是两指一分,像开扇似地,露出一对惊慌失措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陆声的裸体看,喊道:“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陆声嗤笑了一声,“反正待会还要脱。”
江希境问出了关键问题:“这、这算在直播时间里吗?”
陆声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末了甩出两个字:“不算。”
陆声越过僵成一团的江希境,打开自己的拉杆箱,从里面拿出一副做工精良设计感十足的兔子面具,准备戴到面上。这个角度,江希境正好可以看见他光洁无暇的脊背,一条迷人的后腰线从两扇展翅欲飞的琵琶骨顺延往下,勾出漂亮的美人沟,两坨雪白臀肉随着动势挤在一起,虽不肥美,却也足够让人好好把玩一阵。正在此时,一道未擦净的水珠顺着陆声湿漉的脊背蜿蜒向下,隐入两瓣圆臀幽深的缝隙里,还有几滴将坠未坠地凝在臀尖上,陆声的整个屁股就如一颗饱满多汁的桃子,待君采撷。
连身上的水珠都会勾引人。
江希境唇干舌燥,喉间发出不适的干涸声,极力吞咽着口水,触目一顿,语气不甚自然地问道:“你要戴面具?”
“嗯,不然怎么算直播?”
陆声三两下将兔型面具戴到自己脸上,转身对向江希境,面具的松紧带扯着半干不湿的头发,此时此刻,那个仿佛隔着屏幕、隔着次元的‘青提拿铁小兔’就这般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江希境面前,白皙的酮体,清凉的水汽,震骇的心跳,燥热的喉咙,一切都是那么鲜明,是触手可得的距离。
仿佛江希境曾经做过的那场绮丽春梦,一比一地复刻在眼前,让江希境怔愣着望了许久,像梦一样不真实。
不知为何,陆声戴着面具,那对静默无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纯白兔眸,如同玩偶一样施施然地垂落下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诡异神性,反而更加摄人心魄。
看不见陆声的脸,视觉中心仿佛被推倒打乱,重新洗牌,江希境的目光游离在陆声的身体上,将陆声的皮肉一寸一寸地纳入眼底,耳朵里满是细乱的嗡声。
啧,那个男生说陆声的唇边痣很性感,性感?陆声确实性感,但是他懂个屁,陆声真正性感的地方多了去了!
青提拿铁小兔略一偏头,与本人个性显出截然不同的俏皮,面具下传出陆声特有的嗓音:“这么兴奋?”
江希境漫天发散的思绪被他强行打断,“什么?”
陆声颔首,用下颚指了指江希境的双腿之间,只见那原本轻微隆起的地方,此刻鼓出了一个硕大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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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明天上班了!啊啊啊!(崩溃扭曲的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