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希境和蓝洛希上前拉架,给陆声避了玻璃壶的那下,陆部长除了挨了一巴掌没受什么伤。反观陆宇铭,跟被野猫过境似的,从头到尾都乱糟糟的。
“哥你真能打啊。”江希境搂着气的发抖的陆声,哭笑不得,用手裹着陆声揍人时揍得手背通红的拳头,贴着他哥的耳朵低声道:“回去给你报个拳击班怎么样?这天赋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陆声转过脸看着江希境,吭哧吭哧地喘着,眼底因极怒泛起红,水光潋滟的,恍若被气哭了。他语气有点委屈,又像是要跟江希境解释什么,抿直了嘴:“我没病。”
“我知道。”江希境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哄他,用手撸了一把他哥凌乱的刘海,顺势抚过后脑勺,最后定格在耳垂上揉了一揉,发觉陆声出了一层汗。“你不需要自证什么,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江希境握着陆声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我跟他们交涉吧,哥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大鹏那边应该解决了,你跟他出去玩一会好吗?”
以往都是他照顾江希境情绪,现在居然反了过来。陆声被顺毛梳了一会,沸腾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垂下眼,仿佛坚硬的糖核接受被融化了的棉花糖一点一点包裹:“对不起,我有点应激......”
“不是你的错。”江希境的语气忽然变硬了,如同命令似地塞给他这句话。
而后他又软了下来,似乎刚才只是在纠正对方的说辞,好声好气道:“把一切都放心交给我吧,哥。不要担心,我永远都是向着你的。”
江希境拿着《初恋》的收藏证书从办公室出来时,陆声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展览厅供人歇息的长椅上,像个等着家长来接的小孩。
他侧脸上的巴掌印被江希境及时安排冰敷,这才消了大半痕迹,要不然以陆部长细皮嫩肉的程度,隔天就能肿起来。天窗往他身上投下半缕阳光,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和煦又明晃晃的柔金色,陆声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虽然看起来脆弱,却漂亮得令人瞠目结舌,就像展厅内的艺术品一般,融在了一片作品中。若不是展览明确规定画作是‘死物’,或许会有收藏家会对他抛出筹码。
“好乖啊,是谁家男朋友坐在这里呀?”
江希境摆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仿佛不认识对方,他背着手围着陆声转了一圈,如同机器扫描检查,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哟,我家的啊。”
江希境一出现,陆声那冰雕似的状态才有了一点活气,眼珠顺着江希境的行动路线转来看去,却没说话。
江希境这才把脸上夸张的表情收了下去,眸中带着丝丝关切,温和地问:“你好些了吗?”
陆声舍不得跟江希境生气,心中仍然郁结,但为了不让江希境担心,郁郁寡欢地说:“把我国的刑法背了三遍,确定我当街打死他是犯法的。”
陆声视线移到他手中的本子上,神情黯了黯,问:“你开了多少钱?”
“一分没给。”
陆声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刚刚放开的一点情绪又收了回去,闷在罐子里:“多少,我转给你。”
“真没有。”江希境摆摆手,把收藏证书递给他:“物归原主。”
“你不告诉我?”陆部长难得用那张脸做出了受伤的表情,虽然只是极其细微地皱眉,像素化地放大眼眶,但足以看出陆声微表情下的潜台词‘这件事你居然敢瞒着我’。他有十足的不满,站起身来说出了自己的planB:“我问大鹏去。”
胡鹏就跟在江希境身后出了办公室:“还真是一分没花,陆宇铭早就想见阿境了。”
“什么意思?”
“陆闻干得那破档子事,害的阿境受伤,我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胡鹏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解释晚饭菜单:“陆家生产链被举报,停了他整个工厂。陆宇铭想找人赔罪找不到,江家不见他,他资金链也要一条一条断掉,赔钱、发不起工资、投资方撤资,再不卖点东西周转,不用三个月就倒闭了。”
“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在这里撞见了,听见江希境要那幅画,陆宇铭巴不得跪着送给他。”胡鹏像是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神情嘲弄地笑笑:“为了给他儿子道歉呗。”
陆声听后,撩起眼皮,平静地看了江希境一眼:“所以你接受了他的道歉?”
“也不完全。”胡鹏定定地看着他:“江希境说,陆宇铭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你。”
“......”陆声哑然,表情空白了一瞬,眼底似乎有雾气一掠而过。
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将短暂的失态藏得严严实实,很快调整过来,疑惑道:“那画是?”
“咳咳,陆宇铭想借花献佛,蓝洛希粗略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他尊重协商结果......总而言之,没有金钱纠纷,全都是诚意。”
陆声对处理结果半信半疑,嘟囔道:“陆宇铭能有什么诚意。”
..
“大鹏不跟我们一起吗?”
“他有应酬。”江希境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陆声,忽然笑了一下:“想跟我去兜风吗?”
江希境调整车内温度,又把后座的毯子铺在陆声腿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将车驶出停车场。陆声没有抗拒,任由他照顾着,没有问去哪里,他已经对江希境时不时的亲热完全免疫了,甚至坦然接受江希境的一切示好,全然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习惯。
车轮打了个转,稳步行驶在街道上,道路两旁是林立的高楼,玻璃外墙反射着天穹光,天空澄澈明亮,洁白浮云飘过,随着时间推移,楼层越发降低,车窗外能瞥见逐步靠近的海岸线。车载电台放着慢悠悠的音乐,江希境一路无话,此时将音乐调小声了些,问道:“哥伤心的时候,一般靠什么发泄?”
陆声沉默了一会,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陌生。
江希境没得到答案,脸上浮现出讶异:“不是吧,你难受的时候都憋在心底吗?”
陆声把问题抛回给他:“那你呢?”
“我?”江希境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去旅游,打打拳、飙飙车吧。”
陆声嗯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不伤心的时候也干这些。”
江希境顿了两秒,发觉自己找不出话语反驳:“你说得有道理。”
车驶进无人海滩,细软的沙粒在海风的轻抚下波动,碧蓝海水在远处与天空相接。沙滩上本来漫步着几只海鸥,江希境刚开进来它们便惊得盘旋起来,你追我赶地掠过海面。降下车窗,一缕咸涩的海风拂面而来,听见冬季的潮涨潮落。
“喝冷的还是温的?”
“嗯?”
“车载冰箱,胡鹏装了点酒。”
陆声按照江希境的指引打开后座,发现真的有满满一箱低度数果酒,色泽明亮,水汽缓缓冷凝在瓶身上。
“甜型的白葡萄酒,不会像平常的葡萄酒一样酸,度数不高。”
陆声旋开瓶盖,一股果酒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小酌了一口,意外发现味道还不错:“有点像饮料。”
酒液柔顺平滑,甜味在舌尖荡漾,翻进胃里才品出些许酒味,陆声又灌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甜液滚过食道,先是用冷压住心烦意乱,再是从腹部燎起亢奋的热,他从车窗往外看一望无际的海面,无人打扰,宁静惬意,对江希境嘴里的‘情感发泄’有了一些实质性的理解。
“你不一起?”
江希境摇摇头:“酒驾了宝宝,虽然度数低,但还得有人清醒地把你带回家呢。”
他居然只是单纯的为了哄人高兴。
陆声神情复杂地看向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没想过,”江希境一愣,思索两秒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干脆道:“自然而然的就喜欢了。”
“总有契机吧。”
江希境绞尽脑汁地回想,发觉过程并不如他构思的那般纯洁美好,面上浮现出一股心虚的表情,“……见色起意算不算?”
陆声:“……”
江希境尴尬地偷看着陆声的脸色,他哥什么也没说,没有对这个答案产生不满,但也不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江希境自知说错了话,赶忙头脑风暴思考用什么词来挽尊,没想到陆声对瓶猛灌了一口,而后掩面笑了起来:“算吧。”
“这么低度数的都能醉?”
见底的空瓶被陆声随手扔在椅座下,他像只猫一样探手探脚,手脚并用地从副驾驶爬到江希境的位置上去,驾驶座空间有限,江希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被腾地随后放倒。
原本副驾上的家伙此刻居高临下地坐在身上,乘人不备还按了座椅的躺倒键,给自己的耀武扬威提供更多空间。
“你醉了吧,宝宝。”
江希境任由陆声在他颈窝边嗅来嗅去,有意无意地推了他哥一下,反而让陆声更加不开心,整个人黏在江希境怀里,屁股更是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江希境的身体一下绷得极紧,心跳声沉重有力,每一次跃动都像是震荡着整个身体,不停地提醒着他此刻的紧张,他表现的像良家妇男惨遭非礼一样,无辜地瞪大眼睛:“是不是醉了?”
陆声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用一种人畜无害的目光看着他,眸光清亮,近得江希境都能从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江希境感觉那股酒液也烧进了自己喉咙,燎得胸口滚烫,他喉结上下滚动,低声问陆声:“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陆声接得很快:“知道。”
“那你......”
“这也算一种发泄方式吧。”陆声俯下脑袋,在江希境唇边啄了一口,随后像试验似地抬起脸观察江希境的表情,问道:“不行吗?”
下一秒,江希境大手揽住他哥的后脖颈,将人往自己身上压,两瓣唇紧紧贴在一起,像在水中渡气一般吸吮着彼此,江希境从陆声的舌头上搜刮到了一点葡萄的酵香,心想他哥已经被泡成甜滋滋的味道了。他另一手去扶陆声的后腰,刚碰上去陆声的腰就软了,整个人瘫在江希境的怀里,陆声虽然瘦,腰部的曲线却很好,江希境揽上去的时候感觉像摸到一弯充满韧劲的竹。
两人情不自禁地贴着衣料磨蹭,燥得耳尖通红,陆声的眼睫毛随着他的呼吸频率颤颤摇晃,看得江希境心猿意马,他就像被窗外翩翩飞舞的漂亮蝴蝶摄住心神的少年,一步步被对方勾引进那淫靡的森林,享受最原始也是最纯洁的爱欲。
陆声咬着他的下嘴唇,不满地说:“你的皮带太硬了。”
江希境呼吸不匀,半垂着眼睛,像钩子一样的眼神牢牢地锁住陆声,轻声说:“那你帮我解开它。”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皮扣拆解,拉链褪下的声音。
绷紧了的巨物得到释放,在胯下昂首,随后被一双十指修长的手覆盖,陆声把住江小少爷的性器,随意摩挲,像在掂量成色。
“唔——”江希境闷哼了几下,见陆声把自己的裤子半褪下来,内裤边早就被自内而外的淫液浸湿了,黏在双性人奇异的生殖器上,阴茎的形状被完完整整地描画出来,甚至勾勒出底下那两瓣湿漉的肉花,中间夹着一条细窄的缝。
陆声也不急着脱内裤,晃动起腰身,将江希境的大鸡巴摁在自己的私穴上肆意摩擦,贴着一层浅薄的布料,湿得像什么都没穿,江希境的龟头可以直接戳在他腿心湿润的细肉上,软得就好像云朵蛋糕,绵柔却又多汁。
陆声的大腿雪白,一掐就能留痕,有时江希境甩得猛了,鸡巴撞在腿肉上都能印出一道红柱,可见青年身娇敏感。两人这一蹭内裤边都半耷不耷地卷成一条了,吃力地勒着陆声的大腿,江希境瞅见陆声腿边被勒出的细痕,问他:“不脱掉吗?”
“你帮我脱。”
江希境听见他的要求,轻轻笑了一下,单手拂过陆声的臀腿,将那碍事的水内裤卸了下来,露出两块肥美的白肉,肉上水光泠泠,甚至因为没了遮盖物害羞,刚脱下内裤的那一瞬,又啵地吐出一点黏糊糊的水液来。
江希境上手去摸,果真是嫩滑得像刚打入碗中的生鸡蛋一般,水意满满,乖巧地坐在他手掌中,任他捏扁揉搓。
江希境坏心眼地往上一按,那还在淌水的蜜穴就顺着指尖流下好一滩热液,穴口更是急不可耐地敞开,等着被鞭挞调教。
江希境掀起一个玩味的笑,兴致勃勃地看着陆声:“怎么又尿尿了,是不是该给你买个尿不湿了?”
陆声瞪了他一眼。
江希境被这眼瞪得更兴奋了,扶着陆声的胯骨,凑近了他哥的脸调戏道:“或者,我帮你堵堵?别又尿了我一车。”
江希境的恶劣还没收回去,就被陆声一爪子钳住下颚,接了一个明确感受到怒火的吻。“别光说不做啊,小孩。”
“呃。”破开细嫩凿进甬道,陆声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吃痛的呜咽,双腿支撑不住,抖得厉害,可他本就坐在上位,越是失力,身体便越往下坠,把江希境的肉茎也就吃得更深些,江希境进的越深,他就越抖,一来二去,竟成了死循环。
江希境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挺进,听见陆声的哼声,询问道:“疼吗?”
“嗯。”陆声点点头,脱力地趴在江希境怀中,身躯间没有丝毫间隙,任由他侵入:“每次都疼。”
甬道中的所有褶皱都被炽热巨物一点一点碾平,层层破开,带来重重叠叠的快感,恐怖的热意从交合之处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陆声感觉自己被江希境的混账玩意烫伤了,有些吃痛地挠着江希境的背,却也舍不得躲开,任他将粗长肉龙抽送到尽头。窄窄的小逼硬是给江希境干成了O型,两瓣阴阜被撑得不堪入目,仿佛彻底绽放。随后而来的,是一山跃过一山,一浪拍过一浪的抽弄,他们都只脱了半条裤子,上衣仍然穿得严实,在驾驶座有限的空间里,腾升出无限的热意和欲火。
“啊......哈......啊......”
陆声被江希境顶撞得连连抖颤,刚落下海的玫瑰色夕阳似乎又染到了他的肌肤上,他的面颊泛起潮红,不知是醉的还是被操的,眼底有轻微的恍惚,嘴唇随着娇喘柔弱地张开,露出皓白的齿和红润的舌,他每喘一次都会呼出一口热气,看起来更加秀色可餐。
他身体淫荡,自慰信手拈来,可真被江希境用火热粗壮的鸡巴开拓过后,以前那些普通的机器玩伴似乎再也不能给予他满足,偏要一个肿胀跳动的实物插入,仿佛他身体被凿开了一块空白,那一块空白只能由江希境填入。
陆声有时会撑起身子,仰起脖颈,跟江希境分开一段距离,有时又支撑不住,摔在人身上,唯一没变的,是两人紧密交媾的部位,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每一次抛起,都将苦闷甩出云霄,头脑变得一片空白,仿佛飞进云层里,可什么也没看清就跌进恋人胸膛中。江希境第一次没有说胡话,反而规规矩矩地配合着陆声,随着他的索求释放着欲望,也没有因为失控变得野蛮粗暴,反而是安安稳稳地‘服务’了一次他哥。
精潮涌落,陆声精疲力竭,贴着江希境沉沉睡去。
几个小时前,美术馆中。
江希境捏着笔,洋洋洒洒地在支票上写下最后一个零。
他将数额不小的支票挪到几人眼前,随后双手交叉摆在腿上,眼底幽深沉静,眼角眉梢没了在陆声面前的笑意,显得凌厉又不近人情,下颚微抬,往下瞥的眸光阴冷,将骨子里原有的傲慢体现的淋漓尽致。让陆宇铭不由得心中一凛。
“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这幅作品的起拍价我会一分不少的打到你的账户上,如果展览期间有人竞拍,我可以出双倍。”
江希境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同毒蛇一寸一寸攀上陆宇铭的后背,在他胸口震出麻意。“况且,我认为你和陆闻真正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陆声。”
言毕,江希境没再给他眼神,陆宇铭从得知江希境的真实身份起就惊起了满身冷汗,一番交谈下来,连脊背都湿了彻底。他神情变幻莫测地呆坐在原地,一旁蓝洛希笑意盈盈去收支票。
江希境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低声嘱咐胡鹏道:“待会要是哥问起来,你就说没花钱,他要是知道我买下了画,说什么都要把钱还给我的,我不想让他有这种压力。”
胡鹏了然,和江希境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江希境单手将车开进库,看着副驾驶座上被披肩包得严严实实,睡得昏沉的陆声,眼底盈满温柔。
江希境停好车,轻手轻脚地把陆声连着毯子抱在怀中,尽量不去干扰他哥的美梦。
可陆声睡眠浅,动一下就醒了过来,他的警惕在看见是江希境的瞬间又缩了回去,困意仿佛只是被撩了一层水波纹,又重新盖了上来。
陆声倒头续眠,充满依赖地将头贴在恋人的身上,睡眼惺忪道:“这是......到哪了?”
“到家了,哥。”
小剧场:
助理:(献上支付单)BOSS,小少爷又散财了。
江瀚辰:不是创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