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说完最后一个音节,拽着东西的手一松,头猛然往后一倒,紧绷的身体断电似地放松下来,最后一丝力气也泄了出去,晕了。
“哥?喂!哥——!”
突发情况把江希境吓了一跳,好在江小少爷反应迅速,伸手扶住陆声向下跌的身体,将人揽在怀中。
江希境心里咯噔一声:玩脱了。
虽然心知不太可能,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去探陆声的鼻息。
还有呼吸,只是脱力昏迷。
江希境又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总不可能真把人肏死在床上......
他这口气还没彻底出去,想起陆声晕倒前说的话,又紧张了起来。
其实陆声不是第一次被他操晕。
也不是第一次说要弄死他。
恋爱前他对陆声的狠话嗤之以鼻,恋爱后他跟遵循定律真言似的,就怕惹漂亮老婆生气。言听计从,说一不二,那副窝囊样换成十八岁的江希境都得上来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这怂劲一出,江希境飘飘然的性爱也到了头。他今天确实兴奋得忘乎所以,戴上‘青提拿铁小兔’面具的陆声,如此乖顺、如此热情、如此黏人,以往只在屏幕或者梦中出现,如今春梦变成现实,江小少爷跟青春期少年见到自己性启蒙的A片导师一般,把持不住,任由澎湃的心,激情了个爽。
他伏在陆声身上捣了几下,从软烂的穴口里拔出粗红屌器,一边手动抚慰一边射精,乳白的精液一股脑地喷在陆声肚子上,江希境抠挖着陆声的肚脐眼,浅而白的肚脐眼一下就被浊液注满,汨出来,往小腹的其他位置滑去。
江希境良心尚存,没有去掰陆声的嘴,把精液射进他哥嘴里。
但他良心也不多,看着陆声肚子上一滩白浊,五指抚上去,跟涂抹精油似地抹过全身。
现在陆声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江希境满意地笑了。
【结束了吗?】
【我也结束了,谢谢主播,爽了。】
【兔兔被干晕了,巨屌哥好猛啊哈哈哈。】
【巨屌哥多大了呀,刚才听你喊兔兔‘哥’呢!】
【是年下吗?】
旖旎之后,江希境先是用毯子跟卷寿司似地把陆声包了起来,以免着凉,然后才想起直播间的观众,分神过来看了几秒弹幕。
观众不少,叽叽喳喳,礼物特效满屏乱飞。
正牌主播不省人事,江希境只得作为代理,他往镜头一杵,竟然还有特意给他打赏的金主。
【巨屌哥留个主播ID啊,我去关注你!】
【巨屌哥666,有没有联系方式,以后约一下呗。】
江小少爷顿感冒犯,想要骂人,忽然想到这是他老婆的场子,不好爆发,只得冷淡地说:“不是主播,我是他对象。”
这声线转换得跟滑动变阻器一样,方才在床上对陆声温柔似水,又夹又哄还带着股贱兮兮的调,给人好相处的错觉。怎料小兔主播一倒,‘巨屌哥’对观众就极度冰冷,话音里夹着不耐烦,陌生得像两个人。
【你这对象保真吗?】
【哥跟兔兔怎么认识的呀?】
【以后会来日日夜夜开直播吗?】
【巨屌哥跟我们聊聊天呗!】
换作正常的色情主播,在‘表演’结束之后会有五到十分钟不等的聊天环节,一方面是作为性事后的歇息,一方面是拉拢主播和观众的距离,增加粉丝粘性。
陆声在被肏昏过去之前,是有做和观众聊聊天的打算的。
毕竟他要解释江希境的来历,给江希境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这也是江希境所希望的,被承认的关系。
可陆声被江希境干晕了,这件事远比‘这位是我男朋友’更加戏剧性,更有冲击力。
江希境不懂讨好观众,也没有服务观众的耐心,更不会放着刚做完爱的男友不管,和几万人聊起天来。
“我要去给宝宝洗澡,关了。”
江希境丢下这句话,把一群嗷嗷待哺、充满八卦之心的观众拒之门外,关了直播。
..
知觉先从指尖恢复,大片的肌肤触摸到风,丝丝微凉。意识半梦半醒,刚察觉到自己的呼吸,疼痛便席卷而来,这下,陆声切身体会到了‘被卡车碾过’是什么样的感受。
撞他的那辆卡车身高一八八,会读书识字,但听不懂人话。
他发觉自己的身体还是太敏感了,连痛都能痛得如此具体,两瓣阴阜肿热刺痛,甬道内部也有发炎般的烫意。
嗓子,干得像被暴晒七天七夜发皲的树皮。
陆声撑开眼皮,宛如散装的骨架被人拼好,陷在席梦思制成的展示台里。
床很舒适,不妨碍他疼得要死。
昨夜记忆排山倒海地填回来,这间卧室各处场景都映着令人羞赧的回忆,陆声远远地瞧着那书桌,总感觉能越过时空,看见在桌上胡乱交合的两个人。
陆部长老脸一热,默不作声地挪开视线。
窗户或许是江希境为了散味推开的,风从外面刮进来,窗帘摇曳得仿若少女的裙摆,将室外天光晃碎,搅成一片片坠进屋子里。
在这种开了窗通风的情况下,室内空调依旧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温度稳定在24°以下。
这下,陆声知道为啥又暖和又凉快了。
能做到大白天窗和空调一块开的人才不多,江小少爷的字典里哪有‘勤俭持家’。
陆声艰难挪动身体,翻起身上的空调被,倏忽顿住,抬起手臂,转动手腕,看清手上多出的玩意。
是一枚戒指。
银色圈环和他的无名指维度分毫不差,做工精细,色泽纯净,侧圈镶着细密的钻,随着角度晃动,钻石散出价值不菲的光。
“......”
他本能伸手地摘掉它,戒指在离开第一个指骨时停滞两秒,又套回原来的位置上,陆声些许无奈地轻叹口气。
自打恋爱之后,江希境送过他很多东西。
用得上的,用不上的,昂贵得比肩天价的,便宜得上团购软件能海淘一车的......应有尽有。
江希境送他的那些奢侈首饰,他没有戴的欲望,大部分包装精致的礼品盒他几乎未拆,心想哪天分手了,连钱带盒归还回去。
结果上回江希境住他出租屋时发现了,跟他闹了好一通别扭,这是小少爷在确认关系之后头一回咄咄逼人:“你为什么不打开啊?”
“我这不是想收好吗?”
江希境恼了:“你这叫收好吗?你压根就没拆过!”
江希境举起礼物盒,一副兴师问罪的做派:“陆声,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在想分手了,原封不动还给我?”
陆声有些心虚,江希境确实猜对了。
江希境哀怨地看着他,大声嚷嚷道:“你不戴没关系,我宁愿你拿去换钱,不小心弄坏了也没关系......再不济送别人都行,可我就不希望你把我的礼物这样放着!”
“陆声,你接受最好,丢掉也行,可你不要就这样放着——”
“你这是在放置我的心意啊!”
陆声看他眼泪降落未落,着实怕了,一边拆礼品盒一边求饶:“我戴,我戴还不行吗?”
等到他把那些大的小的亮的闪的一股脑装在身上,跟人形首饰盒差不多,珠光宝气地去哄江希境,江希境的脸色也没好看起来。
陆声只得掰着小少爷的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亲,不解道:“你干嘛那么生气啊......这点事,至于发脾气吗?”
“你如果不接受我的好,那你就准备接受我的坏。”江希境似乎气得够呛,眼底漫着一层犟出来的红,“你欠我可以,我欠你也行,我们一定要有点联系,我不喜欢你这样,让我觉得好像被你无视了一样,我心里好堵,我难受......”
陆声这才有些琢磨到小少爷的逻辑,于他的认知而言堪称诡异。
他不知道触发了江希境被‘两不亏欠,此生不见’那件事打击出的PTSD,在安慰敏感小狗的同时感到疲惫。
他的男朋友,性格似乎也有问题。
事后陆声以贵重物品难以保管为由,将东西全都塞进了江希境住宅的衣帽间,并表示两人同住,衣帽间也是共用的,才消除江希境的不满。
这下,他又得想办法给戒指找一个合适的放置所了。
..
“宝宝~”
卧室大门一开,江小少爷身穿一件无袖黑背心,铅色篮球裤,露出坚实白皙的手臂和长得过分的小腿。他比例好,长得帅,好身材本来就能衬得衣服贵,问题是他衣着本来就贵,这下跟天子登雅堂一样,盘靓条顺,看得陆声眼前是一亮又一亮。
小少爷手里端着一碗炖的软烂的黑米红豆粥。
“你......”陆声刚要开口,发觉自己声音似破了洞的风箱,嘶哑难听,喉咙刺挠。
得,他昨晚喊太久了。
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
陆声干脆闭嘴,眸子幽幽地盯着江希境看。
江希境被他盯得脊背发毛,态度更是毕恭毕敬,巴不得跪在陆声面前:“宝宝,来喝点甜水粥,补充一下体力。”
被子是新的,枕头是新的,身上的衣物也熨着清新的味道。
江希境的事后工作干得不错。
陆声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人,在江希境的投喂中咽下去大半碗粥。
脸色不像刚睡醒时苍白了,体力得到恢复,陆声看着赖在床边不走的江希境,心绪稍微平复了些,大大方方地说:“我腰疼。”
江希境眼底立刻涌上欣喜,如释重负地一笑,化身按摩小哥给陆声捏肩揉腰,他进屋前因为陆声在昏迷前说‘弄死他’这事上小程序赛博求签,问怎么样才能让老婆消气,答案竟然要扫码支付九块九毛八。
江小少爷付了。
“昨天的直播呢?”
“挺好的。”江希境放轻手劲,握着陆声的窄腰一寸寸揉上去,陆部长的肚子脂肪层不厚,但胜在柔软,搓弄时像安抚一个松软白嫩的面团,更何况这里曾涂满自己的体液,小少爷心猿意马,注意力显然不在话题上。
陆声点开软件,做好了掉粉的准备,结果青提拿铁小兔的粉丝数竟然还涨了五千。
他本来为恋爱打好了公关稿,居然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打开直播回放,前面十分钟中规中矩,中间一长段都是在直播天花板,算得上直播事故,不少回看视频的弹幕也在这里提出了质疑,显然拉低了观感。
陆声按着进度条往后移,专看自己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江希境射完后,跟观众说了两句话,不到三分钟就关了直播。
好仓促。
论各方各面,这都是一场很糟糕的直播。结果后台数据还不错,收入也颇为可观。
大家对江希境的首次出镜似乎很有好感,大部分留言都在问江希境的个人信息,还有即便知道两人是情侣也要求江希境跟他睡觉的,公然求约,开价不低。
截图江希境身材和鸡巴图的痴汉观众更是一抓一箩筐。
江希境一出现,私聊里经常找青提拿铁小兔线下约炮的那几个消息都安静了,也有骂他骚鸡的,被陆声熟练拉黑。
陆声整理完直播后续,斩钉截铁道:“你不适合做色情主播。”
江希境对陆声的否定挑起半边眉,‘唔’了一声说:“是吗?我怎么觉得还行呢?我身材好,又很能干......”
江希境可怜兮兮地想:难道第一次没表现好,以后就不让他上直播了?
早知道他就听他哥的话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把哥肏晕了啊!
后悔死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江小少爷还是懂的,期期艾艾地望着陆声:“宝宝,我之后肯定会听你的话,不会再乱来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行。”陆声摇了摇头,阖上手机,清润的眸光平静地望着江希境,不掺一丝杂念。
陆声按了按眉心,说:“那些观众挑逗你的话,我看着有点不开心。”
“?”
江希境以为自己听岔了,面色微变:“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陆声抿了一下唇,神情略带苦恼:“你听不懂吗?我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