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冰山部长是午夜场主播》作者:小白不高冷【完结 番外】 > 《冰山部长是午夜场主播》作者:小白不高冷.txt

第96章

作者:小白不高冷 当前章节:7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13

江希境霎那被分割成了两瓣,意识似乎出窍,久久地无法说出话来。

二选一。

是什么意思?

有一刻,他感觉自己对这个词汇的理解完全是陌生的,脑袋里仿佛从未学过这几个字。

直到面前的绑匪恶意地捏住他的下颚,眼里闪烁着毒辣的光,对他说:“我希望你能哭,哭得再惨一点,这样你父母才能开出更高的价格。”

“行了,他休息得也够久了。”

“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快点把他带进去吧。”

一位强壮的成年男性拽住他的手臂,将他往某一处拖——

手臂上撕肉般的痛感令江希境回神,他定睛一看,发现面前是一台非常常见的老式保险箱,它的大小可能只比大号拖拉箱大那么一点,恐惧像看不见的手攫住了他,他颤抖着大喊,崩溃尖叫,惊惧之下连话都说不明白,只能不停地用脚蹬踹着地面,往相反的方向逃离。可惜他和成年人的体力太过悬殊,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能改变被装进保险箱的事实。

眼前越来越黑,他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塞到一个坚硬、冰冷又极其狭窄的空间里,寒意从裸露的肌肤侵入身体,所有的汗毛都刷地直立,江希境扒住了门框,涕泗横流,就差给他们磕头:“求你!不要!求求你们!救命!救命!”

一旁的绑匪举着手机,将他哀求的场面完整地录了下来。

“别把我关在这!不要把我关在这!我错了!我害怕!求求你们——”

小孩子的柔韧度是成年人无法企及的,江希境认为自己像食物加工厂里的原料,被机器来回推搡,然后装进制定好的包装里。轰隆一声,大门紧闭,小男孩所有的哭喊都被钢材门削弱了一道,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黑,无边无际的黑。

无法伸展手脚,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的黑。

好像突然失去了双眼,又好像他死在了这一刻。

也有那么一瞬错觉,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就是这般,而以前种种鲜亮的生活不过是幻觉,他一直沉睡着,但在保险柜里醒了过来。

江希境拍着门,求他们放自己出去,耳畔里像是有千只蚊子和万只苍蝇在一同作响。他在阒寂之中慢慢地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种怪异的嗡声从耳道往脑海里延展,血管跟着一同颤抖,四肢也在发抖,噪音越放越大,江希境这时开始难以呼吸,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身体逐渐分离,分离到某个顶点,他有两秒钟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下个两秒又记了起来,再过两秒,他忘掉了自己的名字,一秒钟,所有的恐怖事件又冲回来,挤得太阳穴突突发胀。

他产生了一种很难言的情感,一种恨,恨父母为什么选走了江瀚辰,独独留下自己。

他们有想过,被留下来的自己会遭受什么样的虐待吗?

难道就因为江瀚辰比他优秀?

比他更有用?

是他太顽皮了吗?

他会死吗?

他内心滋生出极端的、无差别攻击的仇恨,连细节都纠缠不放,他开始厌恶每一个情节,讨厌绑匪,讨厌父母,讨厌江瀚辰,连绑匪选人时江瀚辰从胸腔里挤出的那一句‘我是哥哥’,江希境都认为是不对的——如果江瀚辰没有说话,如果塞住的不是自己的嘴,如果让绑匪照常拎出的人是自己,他现在是不是就获救了?

江希境一边流泪一边胡乱地思考,虚空中又跳出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他不应该这样想,他应该为江瀚辰感到开心,毕竟哥哥得救了。

哥哥只是比他幸运了那么一点儿,他只是比江瀚辰不幸了那么一点儿,哥哥不用死。

幼小的江希境哭得眼睛周围又肿又疼,连眼眶都生出干涩和刺痛,在黑暗中喃喃道:“......我不想死。”

“在那之后呢,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病床上了。真是命大,医生说我差点死于缺氧,如果警察晚那么一丢丢凿开保险柜,我就和家人天人两隔了。”

江希境故作轻松地讲完童年阴影,语气轻快,发现陆声整个人都呆呆的,僵在原地,一时半会没能给出反馈。

陆声被这个故事小小地震撼了一把,神情复杂道:“......好恐怖。”

江希境赞同道:“确实,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家就搬回国内了,还是华国的治安比较好,至少不会有恐怖分子。”

陆声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像是怕自己做错任何一个表情似的,问:“后来呢?”

“后来?我在国内接受了半年的心理治疗,总算改掉了看见陌生人就大哭大叫的毛病,不过在那之后,我不太习惯去很黑的地方,会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原来江希境怕黑是这个原因,陆声还以为他有少爷病,当成小朋友哄过很久,此刻心里不是滋味,嘟囔着:“......你之前怎么不说?”

江希境神情如常,朝陆声眨巴眨巴眼睛:“你也没问啊?”

“话又说回来,哥你是不是对我一点也不在意啊?我很想知道哥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哥从小到大,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人生,我都想了解......”江希境把陆声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里,指尖插入指缝,牢牢地十指相扣,嘟着嘴说:“哥你却不是这样,你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点也不上心似的......你对我就没有求知欲吗?你对我一点也不好奇吗?”

“......”陆声哑然,他确实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江希境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来了,暴受打击:“哇,你是冷血动物吗?我是你男朋友欸——”

“不,我——”

陆声倚在江希境怀里,他被陆闻指控过很多次冷血,以往从未上心,毕竟傻逼的话有什么好听的。这会儿在江希境受伤的表情中,陆声莫名地生出一点心虚,说:“你再跟我讲讲吧,关于你童年的事情。”

江希境缓缓道来:“那之后,我家里人对我都很愧疚,无论什么事都让着我。我是小皇帝,我说一,没有人敢说二。”

他说出‘小皇帝’三个字的时候,脸上也掠过同样的自满和傲慢,眉梢微挑,显得洋洋得意。“对于很多事情,我发现我基本上都是讨厌、不爽、恶心,太烦了,然后我就发脾气。”

“有些事情不管是不是我做错了,只要我生气,错的就是对方。而且是无理由的。”

陆声越听越不对劲,这不是活脱脱的混世魔王,有点小钱再加全家溺爱BUFF,江希境能从小天使成长为活牲口。陆部长做出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盯着江希境:“你犯错的时候也知道自己错了?”

江希境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声:“我错了?嗯唔......知道吧?说不出来什么感受,总感觉‘那又怎么样?’,反正老子就是天,所有人都会向着我的。”

“不过后来......”江希境脸上潇洒的表情就此告一段落,变得有些苦兮兮,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弱:“后来就被我舅舅给教育了......我舅舅是个很传统但道德感很高的人,教育的方式还会带拳头,我被他揍怕了,就没那么闹腾了......”

“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都喜欢我哥?明明我也......明明我也......”

江希境皱紧眉头,重复了几遍也没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安静了下来。

陆声扶着江希境的脸,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开口道:“你没有问过吗?当时为什么会先选你哥哥?”

江希境听到这个问题,先是顿了一下,而后从喉咙里翻滚出一声叹息。“我想问,但是我不太敢。”

“他们对我越愧疚,我就越觉得那天他们是真的做出了选择,要把我抛弃。”江希境压低了嗓音说:“我真的差一点就死了。所以他们越纵容我,就越表明曾经‘不要我了’这个现实,我就越生气,也就越作......”

形成恶性循环,直到少年江希境被惯得无法无天,言语屡教不改,不得已用上暴力。

陆声刹那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江希境拥有过人的外貌,殷实的家境和挺正派的三观。只要不触及原则底线,从陌生人的关系稍微破冰,可以说是能吸引无数人追随的好性格。

有时候可能会有些任性,但他的任性只存在于能接纳他任性的人身上。

比如他让胡鹏换一家外卖,胡鹏会心甘情愿地替他服务,最多只能互损两句。但如果订难吃外卖的人是一个陌生人,他会客客气气地吃饭,绝不指点一二,末了还会道声谢谢。

像他这样的人,势必会有非常充盈的来自外界的爱和源源不断的自信心,当他想要从恋爱的角度追求某个人时,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自卑,而是阳光大方,不卑不亢地向心上人表达自己的爱意。

可是他的表现截然相反,他敏感、脆弱、别扭、易妒,甚至有陆声都无法理解的——爱胡思乱想,他一直给自己造敌,挤压所有的怨气,最终爆发,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局势。

起初陆声真的以为那只是因为他‘第一段恋爱’,因为没有经验,所以表现古怪。

但真相不是这样的。

谁说第一段恋爱就必须弄得一团糟?有些人天生就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那场事关性命的选择与抛弃,带给他更多的是性格组成上的东西,是隐藏在身体里的一种‘缺陷’,是精神上无法弥补的遗憾。

‘怕黑’这个心理阴影反而是受害者最浅显的表达,一些更沉重、更扭曲的东西早就深扎在他的心底,如栽培育苗时看不见的推手,黑暗的养分随他一起长成现在这副模样。

那天,半发烧的江希境像打开了话匣子,陆陆续续地跟陆声讲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故事,他的家庭,他的兄长,他所认为的那些不公和偏爱——直到屋外小雨渐消,天空慢慢放晴,阳光重新从云层里散射出来,台风总算离开了。

..

江希境因为生病喜提一周假期,但陆声还要照常上学。

正值初夏,绿荫匝地,陆声在学校旁边租的那间小破屋没退,有过被陆宇铭赶出家门的经历,要是没有一间作为归处的小窝可以住,他会因为缺乏安全感产生严重焦虑。

不过他在江希境家渐渐住得习惯,这间屋子的半个空间慢慢落成仓库。

G美的宿舍小得像监狱,每逢结课都有大批作品和材料要搬,没有一个私人工作室的话,宿舍的空间只能被一再压缩。陆声小组的同学们得知陆声有个能存放课业的地方,便你来我往地给陆声做思想工作,希望能把这次比赛的材料都暂放在陆声家里。

换成半年前的陆声,这个提案在冒出芽的时候就会被他否决。

可现在他也不知怎地,答应给组内同学们暂放一周,看着众人拍手欢呼,陆声察觉自己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容易心软。

陆声将这归咎于‘江希境病毒’带来的影响,污染了他的绝对理智。

他正抱着一箱模型往出租楼赶,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意外的人——

“陆声。”

陆声闻讯抬头,见到来者的脸,一时半会有些陌生。

“谁?”

陆闻被陆声略显迷茫的注视打击得不轻,咬咬牙说:“我是陆闻!”

得知对方身份,陆部长的声音立马就冷了下来:“哦。”

不怪他记不清人,陆闻此番出现跟以往的形象大不相同了,他没有再留那一堆赶时髦的发型,把头发剃得很短,也没穿那每次都丁零当啷作响的衣服,身着短T长裤,倒有一种和他自誉金贵截然相反的朴素。

陆声想起胡鹏对他们说的,陆闻在借高利贷之前,不但弄坏了一个富二代的表,还跟一个陪酒小妹上了床,那个女孩子和他要钱去打胎,他没给,对方便撕破脸告了他强奸。

本来陆闻是要因为强奸罪进监狱的,陆宇铭花了重金给他走关系,才让他免去了牢狱之灾。虽然没坐牢,但名声臭了,陆闻后来连学校都没去,办了休学。

果然和他想的没错,陆闻这样子的人,谁惹谁一身腥。

陆声目不斜视,竟然像是没看见陆闻,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被陆声如此刻意的无视,陆闻上前就要掰他肩膀,嚷嚷道:“喂!你明明看到我了,你有没有礼貌啊!你好歹跟我说句——哎呦!”

陆闻的手还没碰上陆声的肩,就被陆声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随即陆部长端着纸盒往他身下一踹,这一脚正中陆闻膝盖,把他踢得人仰马翻。

陆闻摔在地上捂着膝盖痛呼,指着陆声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一见面就打人?!”

“这叫打人?我还没动手呢。”旧仇未报,陆闻真是胆儿肥了才在他面前晃,陆声巴不得放下作业给陆闻三两下揍成猪头,一记眼刀甩过去:“我看到你的蠢样就烦,还敢找我,真不怕我弄死你?”

“我、我......我这次是真想请你帮忙,只有你能帮我们家了。”陆闻一脸土色,说话都要大喘气。

陆声抬脚就走:“帮不了,滚吧。”

“不,不!”陆闻走投无路,竟然去扒陆声的腿,叫道:“你怎么可能帮不了呢?你能不能求境哥,让他别再搞我们家了?求求他放过我们吧!”

“他什么时候搞你们了,别张口就来。”事情牵扯到江希境,陆声本能地维护男朋友的名誉。可陆闻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拽着他的裤子,陆声不得不停了下来,瞪着陆闻,用下巴威胁道:“少在这造谣,你给我松开,不然我把这箱子一放,马上就打死你。”

“......我松、我松开。”陆声打人是真不讲理,陆闻被他揍过几次,记忆犹新,心底还是有点憷。

他不是干架干不过陆声,而是陆声不要命,他要。有时候他这个哥哥狠起来,真的会把人往死里打。

从陆闻的讲述中,陆声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陆宇铭背叛乔沁后,和陆闻的母亲在一起,图的是她家里的工厂,毕竟实业兴国,比起三天饿两顿的卖画,还是源源不断的收入能让他安心。一开始,工厂受到举报,停止生产,使得大部分的投资人撤回了对陆家产业的投资,陆宇铭又是变卖家产,又是开除员工,重新整顿生产线,身上蜕了一层皮才勉强经营下去。

拉不到投资,生产大不如前,入不敷出,也仅能再跑两个月。

陆闻的妈妈已经产生了卖掉工厂的想法。

结果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投资方,一家出资竟然比他以往几家的出资还要高,但提出的要求也十分刁钻。陆宇铭作为商人,在此先被痛击到谷底,认为此刻掉下来的绳索简直是天降的机会,他慌不择路,签了对赌协议。

可陆宇铭不知道,那降下来的绳索,并不是为了将他拉出坑底,而是给他上吊的。

“对赌失败,现在我们家要赔违约金,连陆家老宅都要卖了......我们家破产了,一点钱都没有了......”陆闻说着说着,自己还挤出两滴眼泪来。

陆宇铭被整了半年,心想老天爷怎么会只抓他一个人损,花了最后一点钱疏通关系,才明白了老天爷究竟是谁。

陆闻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陆声,你、你不是认识境哥吗?我听说他花了很多钱,才把、把、把你妈的画买了下来......给了你,你跟他关系是不是特别好?你肯定能求他,你肯定能说动他的对不对?”

“是啊,特别好。”陆声心想江希境说陆宇铭送他画那事果然是骗自己的,脸色一阴,对陆闻皮笑肉不笑道:“好到你害人来砍我的那刀砍到了江希境身上,他缝了十八针。”

陆闻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瞬时变白,表情跟要哭了一样,竟然直直地跪了下去,紧张摆手道:“我一直都想跟他道歉的,我一直想和他道歉啊!我爸也花了钱,想去和江家道歉的,他们一直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不该把这个事引到你们头上,是我错了,哥!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错了啊!”

陆闻一脸懊悔,捶胸摇头,陆声却从他语言的组织中领略到了他的逻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蓝洛希那儿,江希境把画作送给自己,他问江希境是不是接受了陆宇铭的道歉,胡鹏上来做的补充。

【“江希境说,陆宇铭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你。”】

这么简单的道理,陆闻却不懂,他一辈子也不会懂。

江希境为什么不搭理他们,他们也不会懂。

“你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你爸爸也是。”陆声嗓音淡淡的,眸底全是漠然:“你们只是踢到了铁板,发现自己惹了惹不起的人,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了代价,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所以才开始道歉。”

“如果不是江希境,你也不会觉得你做的事情混蛋,你只有碰到了壁,吃到了拳头,才会求饶。”

“你今天来这里,除了让我知道你们自作自受,过得有多惨,没有其他作用。”陆声说,“我帮不了你们,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赶紧滚吧。”

陆声不想再和他纠缠,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忽然爆出一阵吼叫。

一声细微又怪异的破空声传来,陆声诧异转头,寒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面色突变,反应极快,将手中的箱子往陆闻的脸上一砸,砸得陆闻一个趔趄,自己则跳出三米外。

陆闻手心里攥着的,赫然是一把刀。

陆声看到刀便头疼,才发觉陆闻眼底蕴着癫狂,暴怒道:“你他妈想干什么?!”

陆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声,我们曾经好歹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陆部长本来见到陆闻就火,此刻被刀虚空威胁着,怒意足以烧山:“家你妈逼,谁跟你是一家人!”

原本清冷的气质乍然变得阴狠起来,陆声额角暴起青筋,竟然不怕刀刃,直直地走向陆闻,陆闻被陆声眼底的阴鹜怔了一瞬,举着刀子朝陆声挥舞:“你、你、你别靠近我!我要是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陆声,我们一起下地狱!”

陆声抬手便抓,陆闻一阵乱划,竟然不小心划到陆声手臂,割开一道小口,溅出鲜红的血。

陆闻看见红色汨出整个人都呆了,他到底是胆子小的,带刀也仅是为了威胁和逼迫陆声。怎想陆声表情没有丝毫起伏,一手拽住他持刀伤人的那只手,另一手痛击他的下颚,连带着后腿一踩,陆闻只感觉天旋地转,就被陆声摔在了地上。下一秒,陆声几乎是用尽全力掰着他的手臂,陆闻痛得大喊大叫,手一松,带血的小刀哐当当地落在了一旁。

陆闻疼冷汗直冒,额头抵着地板,仍不死心地说:“陆声!你今天这么对我!明天我就把你不男不女的事情告诉所有人!你的老师,你的同学,还有境哥,他们全都会知道!大不了我们一起烂掉!你等着名声扫地吧!你——”

先前用来耀武扬威的那把刀此刻贴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是陆声的血,陆闻被吓得噤若寒蝉。

“陆闻,我告诉你。”陆声坐在他身上,捏着刀柄,用刀背敲打陆闻的脸,双眸微眯,泄出森寒:“我不在乎名声,必要的时候,连杀人的罪名也能背上。”

陆闻顿时尖叫起来:“你疯了!不要杀我——”

“在陆同学看来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于我而言倒是很重要。”

空中突兀传来第三个人的声响,话音是带笑的,陆声倏然拧紧眉,一抬头,一双做工极佳的棕色皮鞋走入他的视线,再往上看,江瀚辰从小巷的拐角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一齐不知道是秘书还是保镖的团体。

他的嘴角噙着笑,俨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知道在这里听了多久。

--------------------

这章总算把小狗的底色翻出来啦,可喜可贺。

早在三个月前跟朋友聊过,我:你不觉得江希境性格有点怪吗?

他:是的有点偏执。

我:他好自卑的。

朋友当时挺兴奋,说:大帅哥也会自卑吗?

我说对啊,正常来讲应该是这个道理,他明明拥有很多爱,但是他追陆声的时候自卑的要死,所以会产生偏执。这就是他的性格缺陷,而我还没有写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