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源头与命运

就算那个声音不断地在脑海徘徊，就算那个预言把未来描绘得多么可怕，欧莎还是没有选择离开。

前功尽弃，那是傻子才会做的决定。欧莎承认自己是一个疯狂的家伙，但绝对不傻。

真的不傻么？为了同伴而抱着死亡的决心。可是谁都不知道她的想法。

“嘀嗒，嘀嗒。”灵敏的耳朵听见眼泪滴落的声音。

是谁……在哭？

欧莎好奇的四周看看，才发现那个人是库洛洛。

这是她认识的库洛洛？是因为……欧莎想到了可能性，却忍受不了坐在这个位置上了。站起身子，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躲在附近旁观的默重新以人类的形态出现了。

他看着库洛洛：昔日里的团长，眼神变得复杂。

随后默深鞠了一躬，“对不起，主人添麻烦了。”随后便去追赶欧莎。

追着什么也不说只是疯狂在逃跑的欧莎，默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可是一转眼，却没有见到欧莎的身影。

“主人？主人，你在哪里？”默一边喊着一边寻找着。

而没有人回答，附近马路是吵闹的，可是这条街对于默显得异常安静。

在那个街角，默才看见了他的主人。欧莎蜷成一团，那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安全感这种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别人给的。可是付出的代价太大，要去完全相信一个人。如果这样，安全感……会不会太奢侈了？

“欧莎……”第一次没有叫她主人，这个在角落里的女孩不是他嗜血的主人。现在的欧莎何不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期待着安慰？或许说，没有人不平凡。谁都会拥有脆弱的一面。只是……这一面……真的不适合欧莎。

默静静陪在欧莎的身边，什么也没说。语言的虚假，从流星街出来的人都有着深刻的体会。他们都被世界抛弃过一次了。现在回想，欧莎给默起了无言这个名字还是挺适合他的。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那胃袋其实早已被饥饿麻痹，感觉不出什么了。

也不知道多少次日落日升，那条小巷至少是没有被照亮过。

再一次繁星降临夜空，欧莎才稍微回过神来。鼻腔中传来熟悉的味道，而默的神情变得焦躁。默会有表情？虽然说只是一点点的肌肉带动，那也是很稀奇的。而现在的默，硬是在忍耐着心中的想法，忍耐着“杀了他”那三个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默？”欧莎黯淡的眼神充满了亘古的忧伤。

“没什么，主人。好像是杀了窝金的家伙跟踪了库洛洛呢。”

“哦……酷拉皮卡跟踪了库洛洛……”仔细想想，当初的那个女孩是有说过这么一遭，对了，好像就是这样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的对吧。“默，我想我们开工了……你自由的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杀了他也无妨。”欧莎重新露出笑容，可是却是那么勉强。她……是欧莎？欧莎不应该是最擅长伪装的么？为什么她会……

“主人……我……”默张开嘴巴，欲言又止。主人，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你为什么要说得如此悲伤？自由？誓死相随的时候早就看不见自由的光芒所留下的残影。为什么？为什么主人您还要和我谈早就不奢望的自由？

但是主人就是主人，默放松紧绷的神经，单膝跪在地上，“是的，主人。开工了……”

从邮筒的后面走出小杰，而酷拉皮卡也已忍耐不住。虽然好在这个时候奇犽赶到了，可是欧莎却先一步从这条小巷走了出去。

没人会知道为什么那么巧合，欧莎竟然躲在这条巷子里冥想了这么久。

“还有一个是我哦！呐，你们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不会是想要杀了跟踪的人吧……呜，呜，人家好怕的哩！”不符合的声线，为自己再一次戴上虚假的面具，欧莎笑得天真烂漫，可是肌肉却没有改变原来的状态：可谓是真正的皮笑肉不笑啊。

“诶？是那个家伙。”

“你们有事吗？”

“我们，我和他可是独立跟踪的。”欧莎不屑地吐槽，却依旧保持稚嫩到不成样子的语气。“呐，那么这位穿着大衣的大叔……你们……”

欧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闪过，随后玛奇便不见了。

“怎么回事？”动态视力再好，估计也没有办法捕捉到那个黑影是谁。他的速度快到惊人，而且有能力劫走玛奇的绝非等闲之辈。

会是谁呢？太突然，让欧莎也稍稍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剧本和想的不同，她明明是想要将大家的命运往好的地方改的，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知道，太过于自作多情，却从来没想过更改命运是需要代价的。而更改的命运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库洛洛没有空管小杰，他看着欧莎的神情以为欧莎知道一些什么。

“是不是你的同伙？”

“我？你是在说我？”欧莎听见了库洛洛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是。那个家伙是谁？”派克眼睛盯着欧莎，仿佛要把她看穿。

“呐呐。我不知道哦。”虽然台词依旧做作，可是眼神再也没法伪装。她看着还在巷子口的默，祈求着帮助。

她糊涂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到底会让世界改变多少。当初背负了让飞坦以为背叛的名义……只是仅仅得到这样的回报么？欧莎冷笑，自嘲，却也差异会在这个时候想到飞坦。果然对于他认为自己是个背叛者……还是……很在意的啊……

于是，锁链手的事情先放一放。库洛洛决定去临时基地整顿一下然后先去找玛奇。

欧莎的担心让身体不知不觉和他们回了基地，默也跟了过去。库洛洛对于这点不介意，反正这件事和欧莎脱不了关系，就怕她不敢来。

当所有人回来并且得知了事情之后，都脸色难堪地瞪着欧莎。欧莎知道，或许那是恨，不过，这是她想要的。

“你是不是和那个家伙一伙的？”飞坦问到。

如果可以恨……谎言算得了什么？

“对。我就是和他一伙的。我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他再带走玛奇。就这样。”原来说谎……真正说谎……一点也不难啊，欧莎勾起左边嘴角，浅浅的，似笑非笑。谎言从她的口中继续溢出，“呐，我告诉你们哦。其实默……也就是你们以前的那个八号哩，是我控制了的啊。怎样？”

在一边所追随而来的默显然对于欧莎的说法很不满。可能一开始他并不想当欧莎的子嗣，可是现在完全出自自愿，因为欧莎并没看起来那么坚强。

“那你还真是大胆啊。”飞坦对欧莎发起了攻击。迅速并且致命。欧莎没有反击，任凭飞坦手刀的攻击，而因为包着念力将欧莎的右肩砍出一条深深的伤。

红色，好喜欢的颜色。就像是遮住眼睛的稠缎一样美丽啊。

呆滞的表情，早已经忘记了处境。脑海中不断有一个相同的声音告诉欧莎：你会害死大家的。其实你就是背叛者。

“我……就是背叛者？”欧莎愣着重复了这一句话。

“不是么？”攻击的飞坦轻蔑地说了一句。“已经背叛了这么多了还不够么。”于是收起了手上的念，把欧莎拽进审讯室。

其他人也不去凑热闹，他们只是掏掏耳朵，以为等一会又会听见那种杀猪般的叫声。

可是，如果要是知道，那个女孩是欧莎，他们还会这么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