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曲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的时候，如果飞坦和欧莎同时在审讯室的话，其他人就知道肯定是在研究什么对于他们来说“好玩的”艺术了。

可是难为，时代变了，背景变了，人……也变了。

欧莎理理头发，没有看飞坦，“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做事一直听随着性子走的，不是么？”

“哦？是么。你那是从未信任过谁吧。甚至是我们。”

“我需要去信任谁么？这不是我的义务。呐，飞坦，如果我说其实我只是单纯喜欢玩弄别人而已，你是不是会杀了我？”欧莎解下眼罩，眼神中充满了讽刺。

这种讽刺不是给别人的，而是给自己的。

“会杀了你。”飞坦说得冷淡。

“哦？是么？可惜了，你做不到。”欧莎似乎很自信，她看着飞坦笑笑。

“哼，的确。杀了你之前似乎要问一下把玛奇带走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哎？你知道是谁了？”

“是那个叫佐的男孩吧。哼。猜得到。”

欧莎被飞坦的话提醒了，对哦，为什么会忘记自己的亲弟弟想要杀了旅团这件事呢。

那个声音总说一切都是因为我？佐是我的亲弟弟……所以，如果我不存在，或许今天就不会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佐有机可成呢。

“不要去找他……这种事情……我会解决的。”

“是吗？解决？解决什么？一个同伙去解决什么？真是让人不可理喻。”飞坦的手上注满了念力，随时准备杀了眼前的女人。

“不要去就是不要去！你是聋子呐！”

“你太嚣张了。”飞坦一手刺过去欧莎还是依旧没有躲闪。冰冷的血将衣服染红。欧莎的右手因为刚才受了伤现在加上这次的手刀，基本不能做什么大幅度攻击动作了。

“如果想杀了我，还是放弃吧。我的念能力你以为仅仅是操纵么？我的能力可是特质系的哩。所有被我接触的人都会被诅咒，随着我的死亡而死亡哦。”

飞坦思考了一会，如果现在杀了欧莎或许后果会很严重。反正又不是没有办法，先留着一条命也无妨。到时候还是可以杀了的。

偷偷躲着的默稍稍松了口气，应该庆幸他的主人这次没有太胡来吗？

“不过，或许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佐，他是我的亲弟弟。”

“知道。”那天看到欧莎的表情还有她拉着佐出去飞坦就猜到了佐就是洛缇克最后的子嗣。“因为知道，所以……借点血用用。”

虽然不知道库洛洛用了什么能力，不过的确，他用飞坦取到的欧莎的血很快找到了佐的坐标。那是佐现在居住的破房子。

于是旅团向那里出发了。他们也不禁束欧莎，只是放任她一个人在基地游走。

可是欧莎才没有这么闲呢，她当然会选择跟过去，带上她的仆人，即是她的子嗣。

佐的房门被念一下子破坏的一干二净，他面无表情转过头看着旅团的人，“呐，终于找来了啊。”他的计划就这样开始了。仇恨让他的心灵并不能像他的表情那样淡定，一上手就是猛烈的攻击。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默停下了脚步。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接近那个家伙。仇恨的力量太恐怖了，就连我也要畏惧三分。”欧莎伸出右手平举，拦下了默。

打斗了一会，所有人都发现了情况不太对。佐一开始是主动攻击，可是越是到后来越是喜欢躲避。而他的手却在尽力碰到每一个人。

当佐再一次站住脚的时候，他只是疯狂的大笑。

“诶？”飞坦不解地看着少年，又回头看看欧莎。

“你知道吗？被我有意碰过的人都会被诅咒，伴随我的死亡而死亡。”

还真是的，没想到欧莎随口一说的能力竟然就是佐的能力。或许这个家族就是这样吧，不在乎生命也要做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瓶子，当欧莎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佐毅然决然喝下瓶子中的毒药，然后是那疯狂的大笑声。

“其实是我害了大家呐，那个声音说得没错，这的确不是我很好面对的事情。”欧莎睁大的双眼吐露着什么。

“主人……这不是您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当时我知道了佐是报仇的就应该……”欧莎没有说下去，因为大家在这儿，而欧莎什么都不想解释。

默明白欧莎的意思，“真的不关您的事，一切都是那个女孩改变的命运。主人，您也是命运的受害者。”

命运么……

笑声以佐的死亡为终点，而诅咒的起点亦在这里。

飞坦感到身体有些热，就像是什么崩坏了。这就是诅咒么……还真是……

欧莎放弃了所有的真实，带着洒脱却虚伪的恶笑走到了飞坦的面前。“呐，坏大叔，是不是佐的诅咒生效了？呵呵。不痛哦，不痛哦。”

“你还敢说……”恶狠狠瞪着欧莎，飞坦真想一手砍下去。她怎么还笑的出来？果然，背叛……是她预谋好的事情吧！

“呐。”欧莎不在意这样被瞪，她用右手指着左边的胸膛。“不想杀了我么？如果你在这里刺下去的话我就会死了哦！”

“你这是在讽刺么……”飞坦眯起眼睛，眼神更加凌厉。

“呵呵，不是的。飞坦，反正佐也死了，你也快死了，我的诅咒和佐的重了，你完全可以放心的把我杀掉呢！你就不想给我这个叛徒什么制裁吗？”

“正有此意。”手刺穿了左边的心房，刺穿了活着的意义。

而心房……只传来阵阵寒冷。

“我将化为片片羽翼因为诅咒的开启。”

默没有说话，沉重的凝视着欧莎胸口的鲜血。

飞坦毫不留情将手抽了出来，胸口的疼痛让人难受。

“飞坦，我说过，我会让你恨我的，恨到亲手杀了我也不会悲伤。”

血液滴在地板上发出滴答之声，可是胸口心脏跳动的声音却在慢慢减弱。

会心地笑着，看了默最后一眼，“我的子嗣……你自由了。”

嘴边占满了鲜血，这次不是欧莎在玩什么食人游戏，而是她自己的鲜血。

眼睛越来越疲惫，身体也在慢慢消失。天空中出现杂乱飞舞的羽毛，那是欧莎所幻化的：破碎的天使之翼。

“谢谢你。飞坦。至少是你最后杀了我。谢谢你。飞坦，至少我可以被你憎恨。真的……谢谢……”眼睛再也没有办法被支撑，欧莎带着莫名的笑意成为了虚无。

飞坦只感觉身体慢慢在恢复，其他人也是如此。

“怎么会……？”

“那位的根本不是什么诅咒……”面瘫的默也忍不住将泪水宣泄。这冗长的命运之曲或许是时候画上休止符了，可是默已经习惯保护主人的生活。“她的能力就是用生命或者时间去治疗他人。而大规模的抵消死亡性质的诅咒所必须消耗的是她的生命。”

“那是她自找的……”

“真的是这样吗？主人她没有做过她说的那些事啊。不然，她死了我为什么还要悲伤……虽然我答应过她不会这样的……主人她一开始就没有背叛过谁啊！所有的背叛都是被人曲解出来的！至少……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飞坦愣了愣，默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心中对于欧莎的厌恶似乎已经定形，而且这种厌恶有些不同，夹杂了另一种感情。

看看欧莎消失的地方，有着什么在发着光芒。飞坦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黑宝石的耳环。大概是因为材料稀有，没有被念吞噬吧。

“打开。”飞坦拂过宝石，他要把里面没用的东西拿出来，毕竟这块宝石本事倒是块好东西。

但是，异次元中没有想象中放了乱七八糟一堆生活用品。不过记忆里欧莎就是喜欢把异次元当作杂物室，难道不是么？

可现在里面有的……嗯……一把巨刀，一把十字剑，一条项链，一本马克罗登艺术精选集……还有一个娃娃。娃娃？

飞坦拿着娃娃看了看，那是人体器官拼凑出来的，已经很旧了。唯一块新的皮肤就是脚踝处的火神，是真皮。

默看着娃娃，有些为主人高兴。那个家族的标志并没有消失，至少这是神的恩惠。

随后不多久，旅团的人离去了。破房子里，只有默一个人在那里抱着娃娃思考什么。

为什么只有娃娃就在那里？因为飞坦改变了主意，他带走了黑宝石里近乎所有的东西，除了那娃娃。

结果还是把你抛弃了呢……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承诺都是谎言……

你会恨我吗？

你会后悔死得不值得吗？

后悔的话就出现吧，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你还是不信任吧……

把事实说出来就这么困难？

为什么最后会这么死掉……

你可不是什么堕落的天使……

喂，

让我……

在不被你欺骗的情况下真正用双手杀了你吧……

所以快一点，再一次出现在面前……

有时候，明明知道不会再出现，为什么还要抱有期待。这种憎恨难道不是建立在扭曲的爱恋上么？

……如果背叛，

……从未被曲解的话。

『正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