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理好宋跃的伤口后问宋跃：“饿不饿，一早上都没吃饭……都怪我，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宋跃瞅了他一眼，又看向他受伤的脚底。
乔生挡了一下，躺下来抱住宋跃的腰蹭了蹭：“我不疼。我活该。”
宋跃推了他一下：“赶紧包一下，别感染了死在我家。”
乔生不动弹，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他的语调渐渐缱绻黏腻，染上发情的味道。
他像毒蛇般缠绕住宋跃，脸颊搭在他的肩膀上，很依赖他的样子……
宋跃也不太会照顾人，学有学样地帮乔生包扎了一下。
乔生终于不逼逼了。
他的手在搞破坏的时候也受伤了，于是他百无聊赖似的随手取棉签擦血杀菌。
宋跃还以为他会借着自残再发挥一段时间，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很乖。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良久后，宋跃突然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乔生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绷带又散了。丑陋的疤痕在手腕上纵横交错，刺得宋跃忍不住别开脸。
自己给自己包扎还是有些别扭，需要用嘴巴咬着纱布的一端，但仍然不能包扎结实。乔生不经常给自己包扎，都是任凭伤口自己愈合，所以动作很生疏。
“别再来找我了行吗？”宋跃问道。
他话刚说完，乔生也不包扎了，扔了手里的纱布直接把宋跃扑倒在床。
他眼神冰冷：“你还没吃到教训是吗？”
alpha疯狂的信息素逐渐释放。房间里再度传出omega抗拒和挣扎的尖叫和怒骂声。
……
这一次，乔生完全没收着，宋跃下床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似的，临时标记了他的乔生对他来说更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宋跃能下床完全靠着意志力。
他躲进了画室，颜料的气味冲淡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和宋跃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
他操得狠，抹药的时候也尤其认真。但宋跃并没有因此被感动。
到了吃饭时间乔生又来叫他，宋跃正烦着没给他开门，乔生直接找到备用钥匙把门打开后，宋跃的怒火蹭一下冒到头顶，把手里的画笔和颜料盘摔到了乔生头上，还大喊着让他“滚！”。
乔生也不生气，双手举起一步步退了下去，顺带悄悄给他关上门。
……
画室里没有时间，宋跃效率极低地画完了新画的底稿从屋里出来。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也黑黢黢的没什么人，冷清得要命。
客厅也早被收拾干净，茶几上还多了个新的花瓶，里面装了两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宋跃快步上去，直接连瓶带花一起全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做完这些他心里才解气了一点，然后就想着给自己整点吃的，结果一进餐厅突然看见脸被手机照得惨白的乔生，差一点没被吓晕过去。
“怎么还没走？”宋跃啪地把灯打开。
乔生嘴角微微扬起，笑得温和：“吃饭吧。”
宋跃：“我白天说的话你当没听见是吗？”
他说着，目光转向餐桌上的食物，咽了咽口水。乔生低头看了眼桌上精心准备的饭菜，道：“中午做的，已经凉了。”
“我不饿。”宋跃道。
乔生似乎早料到会这样说，也不生气：“不饿就去洗澡，一会儿该换药了。”
宋跃胃口全无，转身回房间“轰”一声摔上门。
一整天没吃饭，晚上睡觉时毫不意外地再次胃痛了。
他疼得整个人缩在床上抽抽，隐约听见一门之外的乔生在打电话，似乎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草泥马再次成群结队地从他脑海中飞驰而过。
没人在身边的时候，他总觉得这胃痛抗抗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乔生就在门外，只要他叫一声，乔生或许就会放下手中的工作冲进来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再加上临时标记的威力……
哪怕他们之间存在信息素抵抗，却依然没有影响临时标记的效果。乔生的信息素会让他疼也会让他爽，于是现在宋跃的心理状态就是一边极端抗拒乔生，一边又极端地想要他在自己身边呆着安抚自己。
事情好像变得更胃痛了。
宋跃直接把枕头扔了出去，枕头撞到门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外面的alpha突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说“下次再聊。”随后便朝这边走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宋跃心里一紧，急忙拽起被子背过身去。乔生轻轻关上门，爬上床贴着宋跃的后背吻他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乐乐……”
“别叫我小名。”
乔生充耳不闻，显然误会了omega深夜发疯的意图。宋跃骂他他还笑，手不老实地隔着布料在宋跃的身上游走，一口咬住宋跃的耳朵含在嘴里，又在他脸上连续留下几个湿滑黏腻的吻。
“滚……”宋跃疼得浑身抽抽，都顾不上掰开对方咸猪手。乔生就权当他默许了自己的行为，伸手探进他的衣服里。
“乐乐……”alpha低哑的嗓音叫出他的名字，他的手覆到宋跃腹部的皮肤上，蓦地抓到一手的冷汗。
乔生动作一顿，起身把宋跃翻了过来。这一看吓了他一跳，只见宋跃整张脸惨白如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就是这个嘴巴还是不太干净，骂骂咧咧个不停。
“乐乐？”乔生的语气里划过一丝无措和茫然。他本来就在乎宋跃在乎得不得了，看到宋跃这副样子他更是直接吓到失智……
这会儿他还哪顾得上别的，到处摸手机要叫救护车。
宋跃无能狂怒，抓过乔生的手机给他摔了。
乔生：“！”
宋跃：“唔……”
宋跃一痛苦地拧眉，乔生立刻又慌了神，也不管手机了，伏下身体道：“你再忍一下。”
乔生看不到此时他现在的表情有多害怕，刚才屌得二五八万的，现在就和走丢了的小屁孩似的。
宋跃摇摇头，安慰他说自己没事。他语气缓和了一点，告诉他茶几底下有药。说完就又捂住腹部侧身蜷起身体。
乔生连忙下床把药翻了出来——氟西汀，舒胃散……各种各样的药物让他眼花缭乱，但他还是凭着习惯准确地找到了胃药，并为宋跃服下了。
……
十分钟后，宋跃的胃痛状况彻底缓和下来。
乔生专注地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宋跃的情绪。他抓着宋跃一只手，手心满是汗。
宋跃翻了个身，舒坦得像是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咸鱼。乔生又在他身上盖了一个暖水袋，老老实实地坐在床边等宋跃睡着。
他学习好，周围邻居都爱把小孩子往他家里带，小孩子常常有生病感冒的也会找他这个“温柔大哥哥”，于是久而久之就学会了做饭和照顾人。
宋跃这阵儿舒服多了，乔生细致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宋跃也没有表示排斥。乔生的眼神柔软了些。
“怎么搞的？”他问。
宋跃道：“外国饭吃不惯。”
乔生轻轻笑了一下。
宋跃看他一眼， 看不透他这抹笑意是发自内心还是习惯性伪装。看不透就不看了，宋跃懒得想，闭上眼就要睡觉，乔生也刚要上床，放在床头柜上的两部手机之一突然响了。
两部手机是同型号同颜色，连手机壳都是同款透明简约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区别。
宋跃刚转身问：“谁的手机？”乔生轻按住他让他睡觉别分神：“我的，睡吧。”
宋跃有些狐疑，但下一秒乔生就把灯关了。昏暗的房间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昏昏欲睡，宋跃也就没再管，掀开被子背过身直接把头蒙上了。
乔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拿着宋跃的手机静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毕思量”的名字。
乔生顿了顿，按下了接听键。
“喂？”
那头毕思量一顿：“……你是？”
乔生没回答他，说：“他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毕思量反应了一会儿，才道：“乔生？你在宋跃家里？”
乔生笑了一下。
毕思量又是半晌没说话。
今天一整天他都心悸异常，总觉得不给宋跃打电话心里就不踏实，结果这个电话打过去后他竟然听到了别的alpha的声音。
这是毕思量第无数次感觉自己自讨没趣。
毕思量沉默了好久后，问道：“他还好吧。”
乔生：“当然还好。不过他很累了，有事你可以告诉我，明早我帮你转达。”
毕思量：“……不必。”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乔生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他感觉心情终于恢复了晴朗。一回头，不知道宋跃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乔生笑笑：“吵到你了？”
宋跃冷着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乔生歪歪头，脸上的笑无懈可击，像是焊在脸上的面具。
他这幅温柔体贴的模样让宋跃感到恶心：“别假惺惺了。”
乔生还是笑，只是脸上的温柔变得有点戏谑和下流。
宋跃直接问：“谁给我打电话？”
乔生：“没谁。”
宋跃上前直接把手机夺下，看到通话记录里的是毕思量，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有什么正经事，差点忘了自己之前把人给亲了。
乔生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到宋跃颈窝里，沉默而乖巧。
宋跃：“他说什么了？”
乔生闷闷地说：“说了一堆废话。”
宋跃心想，电话是你接的，他当然不会说正事。
乔生见宋跃不说话，把头埋得更深了。柔软的发丝反复蹭着宋跃的颈窝，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猫在呼噜。
“我们休息吧，嗯？”看宋跃还是没反应，乔生突然道，“哥哥。”
他一天到晚“乐乐乐乐”的，宋跃差点忘了自己比他大一岁的事。
宋跃叹了口气，把乔生的手掰开，指指沙发道：“你睡这儿。”说完，独自回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