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宋跃醒来的时候乔生已经不在了。
他在宋跃枕边留下了一件自己的衬衫,上面残留着alpha淡淡的信息素气息。
他下意识地生出一股安心感,抓过乔生的衬衫轻轻嗅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就一脸阴沉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房间门外侧插着一把钥匙,乔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偷偷进他房间且不知道干了什么。
桌子上放着乔生准备的早饭——一碗鸡蛋青菜粥,粥上还撒了切得很细的姜丝。
宋跃洗漱完,经过餐桌时瞅了一眼,他的肚子就开始抗议。宋跃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坐下来酷酷狂炫。
上午乔生发来了很多消息,还“要求”他晚饭去本市著名情侣餐厅。宋跃一句也没回,反正今天晚上他要去宋爸那里——他打算直接放了乔生的鸽子。
去他妈的,爱等就等。
宋跃打算好了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然而没想到乔生中午就回来了一趟,刷了碗,还给宋跃买了午饭。
午餐也很清淡,显然也是用了心的。但宋跃根本没个好脸,表情阴森地瞪着乔生,乔生穿着昨天的白衬衫和西装裤,笑得温和。
“你胃不好,这几天先清淡些。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认识一个很好的中医……”
宋跃打断道:“还不走?”
乔生闻言,直接脸色一沉。
他现在也懒得和宋跃虚与委蛇,想生气就生气。这倒是好事,至少宋跃能和他正常对话了。
宋跃拉开椅子,腿大大地分开,一副浑不吝的浪荡二流子样:“赶紧走,老子有家庭医生也有保姆,不用你白费心思。”
乔生脸色难看极了,不过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缓和了一点。
“对了。”乔生随手拿起一盒药。宋跃看到那包装,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乔生问道:“是因为我吗?抑郁症。”
宋跃嗤笑一声:“工作压力大,和你有什么关系。”
乔生笑:“你爱我。”
宋跃:“我不爱你。”
乔生莞尔,把药放回原处后继续耐心道:“先不说这个了,你身体不好,先吃饭吧。”
宋跃冷笑一声,把面前的碗筷直接甩到地上表示抗议。
乔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宋跃吊儿郎当地一笑,道:“乔生,没必要。老子已经让你睡了,你腻了走就行,搞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你怕我在外面骂你吗?”宋跃嘲道,“我没那么闲。”
乔生没说话,只是表情难看,像是在生气。
至于为什么生气,宋跃心里不确定,乔生自己更不知道。
宋跃也不禁有点心里打鼓,他牵强地又笑了下:“还是说,你睡一次没睡够?”
“想睡我就直说啊,我有那么小气吗?”
“你这样装深情装爱我可就没意思了,你这样……”宋跃顿了一下,舌头顶了下口腔,流氓样地笑了下,“可耽误我找毕思量玩了。”
乔生的情绪被拉扯到了极限,这句话终于让他紧绷的神经直接挣断,他一脚踹翻了宋跃坐着的凳子。
宋跃摔得脑瓜子嗡嗡响都还不忘嘴贱,说乔生不行,想去找毕思量玩玩。还老实交代了那天和毕思量亲嘴的事。
乔生双目猩红地瞪着他,眼看着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从房间里找到了一条皮带,把宋跃扔到地板上,狠狠地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
皮带撕裂了宋跃单薄的背心,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红的鞭痕。
宋跃也疼得当场白了脸色,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瞪了乔生一眼,又冷冷地笑了一下。
这声笑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乔生脑子里的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坏了,他扔了手里的皮带,粗暴地扯下宋跃下半身的家居裤,从西装裤里掏出下半身半硬的阴茎,破开干涩的甬道猛然地插入。
“啊……”宋跃这才知道刚才抽那一下还不算疼,这特么才是疼。
乔生的神志清明了一点,他掰开宋跃挡住眼睛的手臂,逼着他看自己。宋跃仍然在挑衅着,一会儿骂骂咧咧地挣扎,一会儿冷笑嘲讽,让他有种再狠一点。
宋跃疼得声音都在发颤,脸色也很勉强。乔生也冷笑,动作却是柔和了下来,慢慢地入。
“操……滚出去!”宋跃无力地骂了一句,乔生俯下身吻住他。他的吻起初充满了狂躁和不安,但渐渐的也柔和起来,安抚着宋跃的情绪。
他不像上次那样毛躁,让他“乖”。他缓慢地行动,就着温柔的动作一点点地操出淫水,然后再一点点地操开那处。
宋跃刚想提醒他他们信息素抵抗,不可以再……突然,他感觉体内那根粗壮的硬物在体内的分叉口处突然向后滑去,操开了那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地方。
宋跃惊了,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猛地搡了乔生一下让他“出去!”,乔生却只是微笑着,一下又一下狠操了……
下午,乔生又请假了。
听得出来秘书有点为难,乔生只好答应晚去一会儿。挂断电话后,他看到身边宋跃露在外面的肩膀想给他盖上被子,但手刚碰到他的肩头就被宋跃像赶苍蝇似的一把拍开了。
乔生的脸色沉了沉,直接一把抱住宋跃,不由分说地把药膏怼进他屁股里。
宋跃在床上挣扎得像个离了水的鲤鱼,不过好歹被乔生制服住并全面地擦了药。领会到乔生的本意以后,宋跃的挣扎也就没那么厉害了,而乔生也就得以帮他把身上那些皮肉伤也挨个抹上药。
虽然如此,宋跃还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乔生给他盖好被子,道:“我一会儿就走了,晚饭我给你留在冰箱里。我定了闹钟,记得按时吃饭。”
宋跃:“……”
乔生掰过他的下巴,逼着他看自己:“要是我回来看到你没吃饭,你就惨了,听到了吗?别总是违抗我,我已经很宠你了。”
宋跃面无表情,语气是明显的敷衍:“好的,我一定好好吃饭。”
他答应了,但乔生莫名奇妙感到更生气了。
乔生工作忙,照顾完宋跃后就不得不离开。他走后,宋跃又收到他提醒自己吃药的消息。
【不听狗叫】:中指.jpg
他下床准备收拾一下中午餐桌上的一片狼藉,但家务小能手乔生却早就收拾好了。宋跃只把剩饭打包好放进冰箱,然后顺便把乔生留下的两件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他本想在沙发上坐会儿打打游戏,但一坐下来屁股就剧痛,于是他抱着抱枕侧躺在了沙发上。
然后他看见了地上那根孤零零的皮带,突然一下子脸就红了……
下午,乔生又开始了他的消息连环轰炸。
一开始是询问宋跃的身体状况,接着问宋跃在做什么。
乔生发来一张照片,说他们为了宋家的项目在开会。
宋跃没理他,专注地在网上冲浪打游戏,和季英英的战队互喷。
被冷落了2个小时的乔生终于破防,开始不停地给宋跃打电话,打扰宋跃玩游戏。宋跃烦了,便直接把他的手机号码拉进黑名单。
……
乔生这十年的经历就像一场弱智闯关游戏,从表面上看和其他大多数的凤凰男没什么区别。
他上了很好的大学,大二时家里破产,于是他开始一边工作赚钱一边上学。
因为长相漂亮,他机缘巧合去兼职了模特,在期间他认识了很多有钱人,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创业,毕业的那一年,他拿到了宋家的生意。
前段时间还和宋爸吃了饭。
宋跃本来想听乔生亲自跟他说这些事,只是下午去饭店的路上宋爸跟他顺便提了一嘴。
宋爸对乔生没什么印象,甚至都忘了这个小白脸和他儿子约过会,他的重点仍然还是毕思量。
宋跃扣扣耳朵,百无聊赖地听着他爹教训他没个“贤妻良母”的样子,如何配得上人家。
等他说完,宋跃到饭店了。
他刚把车停好,乔生也正好到家。
他发消息告诉宋跃,说他回家了,还发了他自己买菜的照片。
他语气平静得不像是个神经病。宋跃网上一划,发现10分钟前这货才放了狠话,说宋跃不过是个离开几把就活不下去的omega,他迟早杀了宋跃。
【不听狗叫】:贤妻良母。
他终于回消息了。
消息发过去不到一秒对方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乔生没说话,宋跃主动说道:“……我晚上有事,不回去吃了。”
乔生反应平淡:“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没骗你,真的有事。”宋跃挑眉,手往兜里一插痞里痞气地道,“你爱等多久等多久,反正我不回家。”
他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之后乔生也没再打电话过来,宋跃也没放在心上,在侍者的指引下进了包间。
包间里才坐了两个人,宋爸和陈医生都还在路上,里面只有宋齐乐和……毕思量。
两家人关系本来就密切,他出现在这里也是意料之中。宋跃只是有点尴尬,拉开宋齐乐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过那两人在他进来以前似乎在吵架,他们互相不看彼此,宋齐乐还拿出小化妆镜开始补唇膏了。
宋跃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关心道:“你们吵架了?”
宋齐乐咯咯笑道:“我说他只会衡量利弊,缺乏人类的感情,不如下辈子投胎AI。他生气了。”
毕思量:“我没有生气。”
宋齐乐:“这你都不生气。”
毕思量:“……”
宋跃被他俩的对话逗笑了,有宋齐乐在,宋跃就不用担心冷落了毕思量。他刚打算拿出手机玩一会儿,突然听到旁边的宋齐乐尖叫起来:“哥!你的脖子怎么了?”
宋跃一惊,下意识地捂住宋齐乐看向的地方。然而宋齐乐这么一咋呼,毕思量也注意到了宋跃脖子上的那道掐痕,眸色一沉。
毕思量:“怎么弄的?”
和乔生闹得太狠了呗。
宋跃眼神躲闪:“没事。”
宋齐乐语调蜿蜒起伏,煞有介事地叫道:“哥不会和人打架了吧?!”
宋跃:“……”
一看他那精光闪闪的小眼神,宋跃就明白了宋齐乐这是在没事找事。
“原来你好这口……”宋齐乐用胳膊肘戳了戳宋跃的胳膊。
宋跃:“滚吧你。”
毕思量抿了抿嘴唇,也明白了宋跃的伤是怎么来的了,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多时,宋爸就带着陈医生来了,同行的还有毕家夫妇——他们还和以前一样很喜欢宋跃,没有因为宋跃屡次三番的拒绝感到不快,这反倒让宋跃不好意思起来。
饭桌上大家也没说关于结婚订婚的事,还有宋齐乐这个小开心果一直在缓和气氛,所以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饭局结束后,宋齐乐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整个停车场都洋溢着他花枝乱颤的笑声。宋跃也打算去停车场开车回去,结果突然被人拉了拉衣角。
他转头,看到了一个面容精致富态的妇人。是毕妈妈。
毕妈妈把他拽到一边。
“乐乐啊。”毕妈妈柔声道。
宋跃:“阿姨。”
毕妈妈和他寒暄了两句,问他最近如何,回国是否适应等等……宋跃也认真地回复对方,直到毕妈妈图穷匕见:“你毕叔叔不让我和思量逼你……但是阿姨真的很着急,你为什么不喜欢思量呢?”
宋跃:“……我有喜欢的人。再说我和毕哥不合适。”
毕妈妈闻言不仅没有遗憾或者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露出一种慈爱的神情:“可是你和思量,是命定之番啊。”
宋跃:“我知道。”
命定之番是极度稀有的,一般人遇到自己的命定之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彼此永不分开。所以宋跃说出“我知道”这三个字的时候,内心也是有几分自嘲。
古早言情女主爱霸总也没他这么贱。
“你别误会阿姨的意思,从利益的角度考虑,其实齐乐更适合。”毕妈妈说,“但我不喜欢那孩子的心性,再者,看着你,总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
“我当年也不信邪。”毕妈妈面容精致大方,语气也温柔,“可后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才发现爱情在命定之番面前不堪一击。”
宋跃脸上露出一知半解的神情。
“当年我也在命定之番和我深爱的alpha之间,选择了爱情。”她说起一段连毕思量都无从知晓的豪门密辛,“可是后来,我结婚后你毕叔叔还是总是来找我。”
之后的事情就很容易想到,毕妈妈出轨了。
她曾深爱的alpha被她的出轨伤得体无完肤,至今没能原谅他们夫妻二人。毕妈妈对那alpha的感情仍然很深,正因如此,到现在还被愧疚感折磨着。
她不想让同样的事再发生在宋跃身上。
更不想让毕思量走他父亲的老路。
是啊,在命定之番面前,就连婚姻都不堪一击。不然宋爸也不会排除一切阻碍,非要扶持陈医生上位。
宋跃陷入沉思。
把毕家夫妇和毕思量送上车后,宋跃便准备回去了。毕思量临走前还约宋跃改天喝酒,宋跃“哦”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宋爸还想让司机送送宋跃,顺便嘱咐宋跃两句,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放任宋跃独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