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汉武帝新传》作者:何新【完结】 > 《汉武帝新传》作者:何新.txt

第 6 页

作者:何新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21

[《平准书》:“当此之时,网疏而民富。役财骄溢,或至兼并,豪党之徒武断于乡曲。物盛而衰,固其变也。]

任司马谈为太史丞,督建茂陵。

[何按:太史令隶属太常(司徒)。司马氏世为史官,善占星风水之术,故以督造陵寝,掌风水也。司马谈《论六家要旨》自述其学术由来云:“太史公学天官于唐都,受易于扬何,习道论于黄子。”司马谈先世是世家贵族出身,其意识形态亦偏向于道家。]

[又,太史公亦掌天下财计,则相当于今之审计署长。财长事则丞相兼之。如淳引《汉仪注》:“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公,付上丞相。]

以吾丘寿王为太中大夫,主中秘。

武帝与大臣复议晁错案,以为冤案,为之平反。(此乃武帝对诸侯势力的反击与摧抑。)

淮南王刘安献《鸿烈》书(即《淮南子》)(或说献书年为建元初年,不足信。)

[何按:刘安乃武帝之从父。约生于文帝元年(前179),文帝八年封侯。父故淮南厉王刘长。安为长子,为文帝所杀。刘安为人多才艺。文帝十六年继父号封淮南王。《鸿烈》此书系统纂述黄老派学术。“鸿,大也。烈,明也”。此书乃当时儒道激烈论争、意识形态与政治斗争之产物也。故太史公言:“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岂谓是耶?”

淮南王安来朝。安为人好书,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廿一篇,“外书”甚众。初入朝,献所作。其书称“欲以观天地之象,通古今之论,权事而立制,度形而施宜。”

书中批评:“上多故则下多诈,上多事则下多恣,上烦扰则下不定,上多求则下交争。”主张:“权衡规矩,一定而不易。不为秦楚变节,不为胡越改容。一日刑之,万世传之,而以无为为之。”

胡即匈奴,越即闽越。刘安不同意武帝所议将施行之内外政策,此言实即有所针对也。《淮南鸿烈》书原三部,今仅传内、外篇,佚中篇。(《汉书·楚元王传》记:淮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书言神仙使鬼物为金之事,及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见。”刘向父刘德,武帝时治淮南狱得其书。刘向幼而读诵,以为奇。此书即《淮南子》书中篇也。)后刘向订书改书名为《淮南子》,置《诸子略》内。]

本年田蚡与淮南王刘安暗中策划政变事,未果。

[“刘安入朝,武安侯田蚡迎之霸上。谓安曰:‘今上无太子。大王亲高皇帝孙,以仁义,天下莫不闻。即宫车一旦晏驾,非大王当谁立者?’刘安大喜,厚遗武安侯金财物,阴结宾客,付循百姓,谋为叛逆事。]

[何按:当时武帝方18岁,何言“晏驾?”晏驾者,欲废之也。则当时太皇太后及朝野诸王皆有废立之势志明矣。田蚡乃刘彻至亲,亦感帝位之不安,急欲投靠新主。刘安善黄老术,迎合窦太皇太后之心。故田蚡阿附于淮南王,欲求长自保也。由此可见当时淮南王刘安之位尊势大以及刘彻地位之危。]

[《史记》记:田蚡貌侵,生贵甚。景帝晚年,田蚡为太中大夫,蚡善辩有口才,学兼儒墨名法。孝景崩,即日太子立,称制。所镇抚多有田蚡宾客计策。蚡弟田胜,封周阳侯。建元初,蚡欲用事为相,进名士家居者贵之,欲以倾魏其诸将相。建元元年,卫绾免相,上议置丞相、太尉。蚡从门客籍福说,微言王太后风上,让丞相于窦婴,自居主兵权之太尉。又以为诸侯王多年长,上初即位,富于春秋,蚡以肺腑为京师相,非痛折节以礼屈之,天下不肃。

及交游诸侯。治宅甲诸第,田园膏腴,后房妇女百数,诸侯奉金玉狗马玩好,不计其叛。]

[汉武帝即位后,第一件事就显示出他与先辈们不一样。他首创年号,称为“建元”,即位第一年称为“建元元年”。这在中国历史上是第一次。他这一创建,以后的皇帝老儿没有不效仿的,直到中国封建社会结束,这才算告一段落。

武帝临政的第一件政务,就是在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冬十一月向全国发出通令:要求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诸侯相等,向中央推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丞相卫绾针对天下贤良对汉武帝说:“重用贤良直言之士固然有各种益处,但是皇上不应任用治申不害、商鞅、韩非、苏秦、张仪等有学问的人。因为他们的思想只会造成国家的混乱。”

在中国思想史上,申不害是注重权术的政论家,商鞅是法家,韩非则是将申不害的术、慎到的势、商鞅的法作总结和归纳的思想大家,苏秦、张仪是研究纵横术的,是国际关系专家。

卫绾害怕苏秦、张仪的思想会造成各诸侯国力量的集结,终而联手反对中央。他意在重儒。

汉武帝采纳了重儒建议,并加以实施。武帝也喜儒学。但是,他对儒学的厚望,却落入失望的圈套。

这年秋天,郎中令王臧、御史大夫赵绾上书武帝,请武帝设明堂,以鲁申公为师,以朝诸侯。

武帝求贤若渴。同意了王臧、赵绾的请求,派人带了许多礼物,并以很高级别的礼节去聘请申培。所谓“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驾驷迎申公。”

申公,鲁人,姓申名培。少年时,他与高祖刘邦的小弟楚元王刘交共同跟从荀况的门人浮丘伯学《诗》,实是同窗好友。刘邦经过鲁地,还特别召见了他。文帝时,申公是当时学《诗》最有成就的,故被授予博士。申公治《诗》自成一家,从而申公所创《诗》学,在历史上称之为《鲁诗》。景帝时,儒学不倡,申公也归鲁,退居家教,跟从他学习的有上千人。

王臧、赵绾都是申公的学生。武帝即位后,他们就极力推荐鲁申公。

鲁申公被召来之后,武帝立即召见他,询问申公治国、治乱等国家大事。申培此时已届高龄,80多岁了。一生的风风雨雨,使这位儒学大师长了些许道家风骨,他缓缓地说:“管理国家的人应该少说多干,多做实事。”

武帝深感失望。但既已招致,也不好不用。于是武帝就任命申培为太中大夫,而并不重用。

建元二年(公元前139年)冬十月,御史大夫赵绾建议武帝:皇上以后应自己做重大政治决定,不要万事皆奏明窦太皇太后。当时,郎中令王臧也支持这个主张。

窦太后知悉此事后,很是气愤。她即把汉武帝叫去,责备他说,你还想再扶出一个新垣平?新垣平,文帝时因欺骗皇上,罪名谋反。文帝后元元年(公元前163年)被诛杀。

武帝受祖母的气,又对儒士们的一些言行也不甚满意。于是,他听从窦太后的决定,撤了王臧、赵绾的职。二人自杀。

当时附议、支持此事的丞相窦婴、太尉田蚡,虽然他们都是皇亲国戚,也都不能幸免于难,皆被免去了职务。]

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19岁)

建元三年(B138,已酉),19岁。

春,河水决,溢于平原。大饥,人相食。

帝入终南山射猎,自称“平阳侯”。践踏农田,民皆呼骂,如跋扈子。

[是岁,上始微行,北至池阳,西至黄山。(扶风槐里县)南猎长阳,东游宜春。与左右卫能骑射者期诸殿门,常以夜出,称平阳侯。(平阳侯曹寿尚帝女弟平阳公主,见恩庞。帝以此暗结功臣子弟以制诸窦也。)常入南山下,亲射鹿豕狐兔。]

使太中大夫吾丘寿王建上林苑,傍南山而西向,周袤三百里,设离宫七十所,苑中饲养百兽,供皇帝秋冬射猎。

罗致文士司马相如、朱买臣、吾丘寿王、终军、东方朔等。并伺左右,每令与大臣辩论。

[何按:此时汉武帝之所以四出游猎,大建上林苑而广招文学之士,一是示诸窦诸刘政敌以驰骋游猎失志之态,二是为了争人才,造舆论。时诸侯皆好养士,尤好文学之士。(注意:“文学”概念今古不同。文者,文字也。学者,术也。汉言“文学”即今言“学术”也。文学之士即通文辞,有学艺之士。)

前此,梁孝王招延四方豪杰,山东游士莫不至,如齐羊胜,公孙诡、邹阳之属。(《汉书》卷45)公孙诡能文,作《文鹿赋》诵梁王谓:“叹丘山之比岁,逢梁王于一时。”司马相如旧亦先从梁王游,作《子虚赋》。其辈梁王死后皆为武帝所招揽。]

[梁孝王好园林艺术,曾筑东苑,又作菟园,方百余里。(魏晋以前,除了帝王宫殿和苑囿以外,私家是很少有园林的。梁孝王的菟园是第一个。《史记》说:“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菟园大概就在东苑之内。

《说文》:“园树果,囿树菜也。”《周礼》:“场人掌国之场囿,而树之果疏珍异之物,以时而藏之。凡祭祀宾语,供其果疏。”)(《史记》)“梁孝王好宫室苑囿之乐,作菟园。园中有白石山(一作百灵山),山上有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又有雁池,池间有鹤凫渚,宫馆相连,延亘数里。奇果异树,瑰禽怪兽,靡不毕备。王与宫人宾客,弋钓其中。(《西京杂记》)

武帝造上林苑,仿之也。命枚乘作“菟园赋”,相如作“上林赋”。

《三辅黄图》:“汉上林苑,即秦之旧苑也。……茂陵富民袁广汉藏镪巨万,家僮八九百人,于北山下筑园,东西四里,南北五里。激流水注其中。构石为山,高十余丈,连延数里。养白鹦鹉、紫鸳鸯、青兕、奇兽珍禽,委积其间。积沙为洲屿,激水为波涛。致江鸥海鹤,孕雏产,延漫林池。奇树异草,靡不培植。屋皆徘徊连属,重阁修廊,行之移昝,不能 遍也。广汉后有罪,诛。其地没入为宫园。鸟兽草木,皆移入上林苑中。

上林苑中以养百兽禽鹿,尝祭祠祀宾客,用鹿千枚,麇兔无数。飞具缯缴,以射鸟雁,应给祭祀酒。每射收得万头以上,给太官。

上林苑中天子秋冬射猎,取禽兽无数实其中。离宫观七十所,皆容千乘万骑。”

武帝时,使上林苑中官奴婢及天下贫民赀不满五千徒置[苑]中养鹿。因收抚鹿矢,人日五钱。(《汉官旧仪》卷下,页八)

“上林宛令一人,六百石。主苑中禽兽。(《续汉书·百官志》)

“西郊有苑囿,林薮麓泽连亘,缭以周垣四百余里。离宫别馆,三百余所。(《三辅黄图》卷四)

“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四边。以郎为苑监。宦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匹。(《汉仪注》,《三辅黄图》卷四引)]

帝勇武有猛力,于上林好自击熊、豕,驰逐野兽。司马相如乃作赋谏之。

[何按:《淮南子·主术训》:“桀之力,制辂伸钩,索铁胁金,椎移大牺,水杀鼋(鳄)鼍,陆捕熊罴。然汤革车龟乘,困之鸣条,擒之焦门。”此言似即影射武帝为桀,而自喻为汤武也。]

[《管子·宙合》:“贤人之处世也,知道之不可行,则沉抑以避罚,静默以谋免,避之也。夏之就清,冬之就温也,可以无及于寒暑之灾矣。”武帝嬉戏上林,似采此道以避太皇太后。]

春,黄河决口,大饥,人相食。

赐徙茂陵者户钱二十万田二顷。(赐予“命田”)

7月,闽越攻东瓯,告急于汉。

天子问计于田蚡。时田蚡虽以窦太皇太后之命,去官家居,但“太尉”之官号似仍未去。田蚡曰:“不足与救。”

武帝乃与严助等为谋,阴遣严助发兵救东瓯。

[严助,会稽吴人,严夫子子也,郡举贤良,对策百余人,武帝独善助对,由是独擢助为中大夫。

建元3年,闽越举兵围东瓯,东瓯告急于汉。时武帝年未二十,以问太尉田蚡。蚡以为越人相攻击,其常事,又数反覆,不足烦中国往救也,自秦时弃不属。上曰:“太尉不足与计。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发兵郡国。”

乃遣助以节发兵会稽。会稽守欲拒,不为发。助乃斩郡司马,谕意旨,遂发兵,浮海救东瓯。闽越引兵罢。]

[何按:此是建元新政失败后,刘彻所作为之一件大事。所谓“不欲出虎符发兵”,托词也。当时虎符实未在武帝手中。田蚡已废黜家居,太尉之职空缺。兵权在诸窦手中矣。借此,武帝乃取得征用天下兵之权,从而避开太皇太后之控制。]

9月,丙子晦,日食。

招选天下文学才智之士,待以不次之位。

[史载:招贤前后得朱买臣、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枚皋、胶仓、终军等多人,并引在左右。是时帝将欲征伐四夷,开置边郡,军旅数发,内改制度,朝廷多事,故国家急需人材。

上常令严助等与朝廷大臣辩论,中外相应以义理之文,大臣数诎。帝特优礼其亲幸者,如东方朔、枚皋、严助、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之属。相如有宿疾(焦谒症即糖尿病)常称疾避事。朔、皋不根持论,上颇俳优畜之。唯严助与寿王特见任用,而助最先进。]

发布招募“使月氏勇士榜文。”

郎官张骞应募出使西域。

[何按:张骞此行主要使命是寻找大月氏,并探查西域之地理人文情况。为打击匈奴作外交准备。]

新建期门军,以卫青统帅之。

[何按:此又一件大事也。更改军制,任命卫青建立起一支忠于自己的新军。至此,表明刘彻已开始谋求恢复其对国家权力的全面控制。]

[《汉武帝内史》:“建元三年,仲春,太后王氏偕帝登长乐宫游台,帝感极而泣,慷慨作歌。”

武帝自初即位,招选天下文学才智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自炫者以千计。上择其优异者宠用之。此后立为辟察举制,实际是有意培养一个平民出身的士人阶层,以事功封侯,形成后来之庶民封侯,布衣卿相。从此之后,读书士人出身之官僚阶层,乃形成古典社会中一个新阶级,而与世官世禄之贵族阶级成为制衡。]

[西汉初年,汉帝国之统治集团即汉初军功受益阶层。这个社会阶层,是由创建西汉王朝的刘邦政治军事集团转化而来的,其主要成员,乃是刘邦军事集团的将校吏卒及其家属。这个社会阶层的中坚约有60万人,合其家属约300万人,占当时人口总数的20%左右。由于高帝五年诏等一系列优待军吏卒的法令之颁布及实行,他们得到了大量的爵位、田宅财产及特权,形成了一个以军功爵名为基础的,拥有强大的政治势力,雄厚的经济力量,高等的社会身份的新的统治阶层。

汉代行政为郡国制。西汉初年,以旧秦国之领土(关中)为基础的汉王朝与关东各诸侯王国并立,共同组成一种四级制联合帝国。中央政府所在的汉王朝,其政治权力的重心,在以丞相为中心的政府,即所谓三公九卿。诸侯王国亦皆各有其政府,其政治的运作,则以王及国相为中心。此以下,汉王朝及各王国之地方行政,皆为郡县制。各郡以郡太守为中心行政,其下则为县乡亭里。

从高帝到文帝末年的近五十年间,汉初军功受益阶层支配着汉朝政权。据统计,其间,汉初军功受益阶层在三公九卿、王国相及郡太守三者之和中的占有率,均在50%以上,即高帝期的97%、惠吕期的81%、文帝期的50%。

汉初军功受益阶层之势力,乃随时间之推移而逐渐衰退。其衰退,大体取一种自下而上的渐进方式,即变动首先发生于政权下部,渐次波及于上。具体而言,该阶层支配汉朝中央政府最为稳固长久,直到景帝末尚占46%。在郡守中的占有率,开始就较低,衰退速度则较快,高帝期88%,惠吕期60%,至文帝期间,下降至40%,可以说已经不居支配地位。诸侯王国的状况比较特殊,文帝期间,该阶层在王国相中所占之比率突然下降(86-29%),这种突变反映了其间汉王朝之政策有重大变动。就其整体及部分的变动幅度而言,都以文帝期间较为引人注目。

秦有以军功为吏——即以有军功的军人补充吏员之制度。此种军吏与文吏相互补充的制度,皆为汉所继承。汉初,长年战乱之后,不仅中央、王国、郡之主要职位由军吏担任,县之主要职位,乃至郡县掾史乡亭里之吏也以军人出身者为多,应是没有多大疑问的。汉初之文职官吏常可世袭。

《汉书》卷八十六王嘉传所载王嘉上疏中说,“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

景帝期,军功受益阶层出身者已从郡太守一职中消失,稍早于此,在文帝后期左右,他们就可能已经失去了对县及县以下的官职的支配。

汉初军功受益阶层,乃是在汉初的政治和社会中占有主导地位的社会集团。

一个很自然的问题是,随着该社会阶层的衷退而出现的政治真空,将由谁来填补?汉武帝设立地方推选贤良及中央考试制度,以儒学经义立为取士之标准,培养了一个出身儒家的士人官僚集团。

汉代官僚,从其来源,即所以出仕任官的途径而言,不外亲缘型和贤能型这两种类型,即所谓“亲亲”、“贤贤”二途。亲缘型,即凭借与皇室的血缘婚姻关系而出仕任官的类型。进一步可分为两类,即宗亲(皇室外戚)和宦官(拟亲缘)。贤能型,即凭借个人能力而出仕任官的类型。个人赖以出仕任官的能力,就汉代而言,从选举类的名目当中,如从军、明法、明经、德行、文学、出使、治河、射策等,即可见一斑。

持有各种可赖以出仕之术学的人,称之为士,贤能型官僚则简称为士吏。汉代士吏之中,主要有三大子类,即军吏、法吏、儒吏。]

东瓯王广武侯望率其众四万余人归降,处庐江郡。

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20岁)

建元四年(B137,甲辰)20岁

南越王赵佗死,孙赵胡立。

六月,大旱,有风赤如血。

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21岁)

建元五年(B136,乙巳)21岁

置《五经》博士(五经:易、诗、书、礼、春秋)。

(置“五经博士”。表明武帝再度推行重儒政策也。)

[何按:五帝所立五经,皆为今文。经文释义,本于子夏、荀子一派学说。不久,复有古文经书及传授出,形成古文学派。

儒家经典,内容复杂,不是成于一人之手,不是成于一个时代,很容易引起争论。到两汉末年,争论逐渐达到高峰,有所谓经今文派和经古文派。今文派和古文派中,又各自有派,尤其是古文派中的小派特别多。就经今文和经古文两大派而言,历来有学者加以研究。]

[武帝提出独尊儒家,罢黜诸子百家。从表面上看,好象是由于董仲舒上疏要独尊儒家,实际上,是由于当时政治上的要求。

经学在当时都是口耳相传的,没有写本(因为除了《易经》之外,其余的经书都被烧光了),因此,只有记忆力强的人才能记得住。在传述过程中,由于记忆不准确或口音听不清等等原因,错误很多。

秦焚书,书藏民间。至汉初,经书在民间的传述者:田何传《易》,伏生(伏胜)传《书经》。《书经》是古代语言,与汉代语言已相差很远。关于《书经》的记述,有两种,一本《书经》是口传的。景帝叫晁错去跟伏生学《书经》,伏生是济南人,而晃错是河南人,口音不同,记错不少。另一本是鲁恭王在孔子故居中发现的古文传本。

申培传《诗》,高堂生传《礼》,《春秋》的传者有公羊、谷梁两家。这些书是口传后用隶书写的(隶书等于当时的简笔字),故叫今文经。汉时、各经都立博士。博士类似乎顾问。秦时博士很多,汉初也有博士,但皇帝从来不去问他们。博士是有学问、能通一经的人。伏牛传的《书经》立了三家博士: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诗经》博士也有三家:鲁诗、齐诗(辕固生)、韩诗(燕人韩婴),传礼的有三家:大戴、小戴、庆氏。《周礼》,从王莽到太平天国都有很大影响。《周礼》从河间献王出,他收集到了古文书《周礼》。但他所收集到的《周礼》缺了《冬官》篇,他用《考工记》补进去,是为《周礼》。《春秋》,汉初时由邹氏、夹氏所传,《左传》由张苍茫所传。《公羊》、《谷梁》两传都写成书,邹氏、夹氏所传的:后来都丧失了。《左传》由张苍传给贾谊,《春秋》只有《公羊》、《谷梁》立博士。

汉朝的博士,类似现代国立大学中国家所聘请的教授。数目有多有少,一般是十四人:

《易》博士三:施氏(施雠)、孟氏(孟喜)、梁丘氏(梁丘贺)。

《书》博士三:欧阳(欧阳生)、大夏侯(夏侯胜)、小夏侯(夏侯建)。

《诗》博士三:鲁(申培)、齐(辕固生)、韩(韩婴)。

《礼》博士三:大戴(戴德)、小戴(戴圣)、庆氏(庆普)。

《春秋》博士二:颜氏(颜安乐)、严氏(严彭祖)。

这许多书都立了博士,但最重要的是《公羊传》。汉武帝特别重视《公羊传》,这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武帝在政治上需要利用孔子的名义来进行自己的统一工作,《公羊》第一句即讲“大一统”。“元年春王正月”,“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王正月”,本来井没有别的意义,春秋时,各国历法不同,有建子(以十一月为岁之始)、有建丑(以十二月为岁之始)、有建寅(以正月为岁之始)、各不统一;“王正月。”

《公羊》传又说“复五世之仇”,这也很合汉武帝借口替高祖复仇而要打匈奴的口味。《公羊》兴起的另一原因,是《公羊》家出了一位大师董仲舒。董仲舒非常好学,用功读书“三年不窥园”。董仲舒的同学胡母生,把《春秋》经义系统化。由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公羊》成了五经中地位最高的一位。汉武帝独尊儒家,归根到底是尊《公羊》。]

行三铢钱,行新铸半两钱,以此统一币制。(《史记》将相名臣年表谓本年行三分钱。“集解”徐广曰:“《汉书》云半两,四分曰两。”)

[何按:汉初诸侯国有铜者皆可自铸钱,富民亦可私铸。币制混乱,轻重不一。至此国家收回金融权,统一币制。]

5月,大蝗。

秋8月,广川王、诸河王薨,国除。

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22岁)

建元六年(B135,丙午)22岁

彗星见。

太皇太后病危。

淮南王刘安见彗星以为“兵当大起”。乃私“治军械,积金粟”,欲乘天下有乱而起兵。

春3月乙末,辽东高庙灾。夏四月壬子,高庙便殿灾。上畏惧,为之斋戒素服五日。

5月丁亥,窦氏太皇太后崩,合葬霸陵。

6月癸巳,免许昌丞相职,以田蚡为丞相。

(“武安君田蚡为丞相,黜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以百数。”)

[“窦太后崩,丞相昌,御史大夫青翟坐丧事不办,免。]

[田蚡聚财揽权,多任私属为重臣。上乃曰:君除吏已尽未,吾亦欲除吏。尝请考工地益宅,帝怒曰:“君何不遂取武库?乃稍逊。]

8月,闽越击南越。南越使求汉援助,武帝命大行令王恢等将兵出豫章,大司农韩安国出会稽,击之。

闽越王弟杀其王骆郢,汉兵还。

淮南王上书反对武帝用兵闽越。

遣司马相如入蜀告谕宣民。

[司马相如,蜀人。妻卓文君。卓氏先祖,蜀中之巨富,以盐铁致富。

蜀卓氏之先,赵人也。用铁冶富。秦破赵,迁卓氏,乃求远迁。致之临邛,大喜。即铁山鼓铸,富至僮千人。]

是岁,以汲黯为主爵都尉(司授爵事)。

[黯为人耿直,武帝为太子时,曾任太子洗马。曾当面责武帝“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岂可得乎?]

任韩安国为御史大夫。

封东越王。命唐蒙入夜郎。

[汉武帝建元六年,唐蒙奉命出使夜郎,招抚多同。多同的夜郎原处于闭塞的地理环境中,对中原不甚了解。问特使“汉孰与我大”?其实夜郎仅有汉一州之地那么大,后人遂以“夜郎自大”比喻人妄自大。

唐蒙对多同晓喻大汉“威德”,并赠送丰厚礼品,双方约定在此地依汉制置吏。唐蒙回长安后,汉朝就在此设置犍为郡,汉对西南夷的管理也从此开始。]

汉武帝生平大事年表(23岁)

元光元年(B134,丁未)23岁

夏4月,赦天下,赐民丧子者(无子者)爵一级。复七国宗室前绝属者。诏天下献书。命郡国举孝廉者为吏。每岁由诸州举秀才,成为常制。

[刘歆《七略》:“武帝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丘山。故外有太史博士之藏,内则延阁广纳秘室之府。]

5月,诏贤良曰:“受策察问,咸以书对,著之于篇,朕亲览焉。”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

[董仲舒,汉惠帝三年(公元前192年)生,广川董故庄,(即今河北省景县河渠乡大董故庄村人)。“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土。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师尊之。]

复诏举贤良、文学,亲策之。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不得仕。延文学儒者数百人。

[武帝诏曰:

“今朕获奉宗庙,夙兴以求,夜寐以思,若涉渊水,未知所济。何行可以率先帝之洪业休德?咸以书对,著之于篇,朕亲览焉”。(略引)

《武帝纪》: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出焉。仲舒,广州人也。景帝时为博士。“及其去位居家,绝不问家产业,以修学著书为事。朝廷有大议,使者就其家而问之,国家大议多仲舒发生。”

董氏传详录此次对策谈话。略曰:“朕之不敏,不能远德,此子大夫之所睹闻也。贤良明于古今主事之体,受策察问,咸以书对,著之于篇,朕亲览焉。(于是董仲舒公孙弘复出焉。)](董仲舒对策事,一曰在建元初年(通鉴),一曰在元光五年(《汉书》),考见王先谦《汉书补注》,及《吕思勉读史札记》“汉儒术盛衰”条。窃以为建元,元光各有一次。)

上亲策问以古今治道及天人关系,上书应对者百余人。董仲舒上对策三篇,史称“天人三策”。

董仲舒建议:

(1)建立明堂礼制,严格约束诸侯贵族行为,

(2)立学校,从民间选贤良,为平民知识分子开辟通仕之途,

(3)提出天人感应学说,用以约束警策皇帝,(天人感应学说,非孔门儒家所固有,而乃是源于墨子之天志明鬼神之论也。)

(4)限民命田,抑制土地兼并。

(5)以儒学思想统一政治思想。

[“复召董仲舒对策,建议推明孔氏,抑黜百家,立学校之官,州郡举茂材孝廉,皆自仲舒发之。]

[董仲舒又建议“限民名田”,“以塞兼并之路。何按:儒言所言之“名分”,以今语之即“所有权(产权)之明晰也。所谓“名田”,即田土之私有化。井田为公田。名田为私田。《汉书·食货志》:董仲舒言于上曰:“古井田法虽难率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瞻不足。”上武帝书云:“(战国以下)故贫民常衣牛马之衣,而食犬彘之食。重以贪暴之利,刑戳妄加,民愁无聊,亡逃山林,转为盗贼,赭衣半道,断狱岁以千万数。汉兴,循而未改。”

(《史记·平准书》:“贾人有市籍者及其家属,皆无得名田,以便农。敢犯令,没入田僮。”《索隐》:“谓贾人有市籍不许以名占田也。若贾人更占田,则没其田及僮仆,皆入之于官”。《汉书·王贡两龚鲍传》)

汉代的土地制度,除国家直接控制与直接占有的“公田”或称“官田”,以及“假与”民的公田外,法典化的也就是在全国具有普遍性、持久性和稳定性的土地制度是名田制。师古说:“名田,占田也。”所以,名田制就是占田制,或者说是合法的占田制。名曰制的实质,是土地的国家所有权及私人的使用权(土地产品的占有权)。

汉代的名田制是从秦名田制直接继承而来。“名田”之称,最早就是见于《史记·商君列传》,它是商鞅变法在秦国确立,然后向关东六国地区逐渐推行的土地制度。《商君列传》说,商鞅变法,令“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司马贞《索隐》注:“谓各随其家爵之班次,亦不使僭侈逾等。]

[何按:董氏之天人感应论实际是一种试图约束皇帝的政治理论,其流弊成为言说谶纬的儒学神秘主义。而其本义,则是建立一个以天象示警约束帝王政治行为的舆论制约系统,以限制帝王的肆意和无上威权。

这个系统在两千年中国政治中,是有效的。又,武帝重用迷信方士,也与天人理论有关。天人理论用灾异吓唬皇帝。方士则称可用方术消弭天灾,消灾解难,助皇帝长生不老,天下太平。故武帝一度多引方士之流为国师,直到死前方彻悟受骗而尽驱逐之。

武帝与董仲舒所讨论的第一问题是天人关系,即天命与自由人意(帝王)之关系。若必尊天命,则事事无为,一切顺应天意。若人意可选择,则当求大有为。“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董氏以天人感应提出“天命人为,天择人为”的一套新理论。主张:“刑罪少,则阴阳和,四时正,风雨时,草木畅茂,五谷繁熟,六畜遂字,民不夭厉,和之至也。”

董仲舒《对策》曰:“《春秋》大(何按:大,读为动词)一统者,天地之常经(何按:径也),古今之通谊(何按:义)也。今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亡(无)以持一统。法制数变,下不知所守。臣愚以为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邪僻之说灭息,然后统纪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从矣。(见《汉书》本传)

所谓除儒学外,“皆绝其道,勿使并进”,即不使其成为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并非主张禁绝百家言论也。武帝采纳其义,独尊儒术,但并不废百家杂言。]

[《汉书》:董氏对策毕,天子以仲舒为江都相,事江都易王。易王,刘彻异母,素骄,好勇。仲舒以礼义匡正之,王敬重焉。]

[何按:董仲舒学术,实本于齐学。齐鲁皆宗儒学,然学派有所不同。齐学中杂管子务实世用之术及墨子天志明鬼经世思想,又有邹衍五德终始之论。鲁学则宗纯儒以礼乐典章之学为重也。齐学者,今文之始。鲁学者,古文之始也。]

[《汉书·儒林传》:

“武帝时,江公与仲舒并。仲舒通《五经》,能持证,善属文。江公讷于口,上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上卒用董生,因尊公羊学。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学武帝大兴。然太子则不甚好之。

宣帝即位,闻卫太子好谷梁学,以问丞相韦贤。贤言谷梁子本鲁学,公羊氏乃齐学也。“宜兴谷梁。”谷梁之学重训诂,是古文学派之方法也。] 秋,匈奴来请和亲,天子下其议。

[大行王恢,燕人,习胡事。提出拒和亲,倡议以兵击之。

韩安国以为“行数千里与之争,人马疲乏。不如和亲。”上乃许之。以宗室女子嫁入匈奴。]

命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屯云中。(面对单于王廷)

以中尉程不识为车骑将军,屯雁门。(护卫长安)备边练兵。

[盖匈奴政属略分为三部:中央为单于庭,东为左贤王庭,西为右贤王庭。单于庭与左右贤王各有份地。匈奴乃游牧军事奴隶制帝国。汉初以来,虏汉地人民为奴婢者,几近百万。其军事力量匈奴左王居东方,直上谷(今河北怀柔)以东,接岁貉、朝鲜。右王居西方,直上郡(陕西庸施)以西,接氐羌。而单于王庭在在直代(今山西大同)、云中(内蒙绥远)。(控弦猛士)30万,汉人为奴隶者相当于其总人口之泰半。(《史记》记匈奴控弦之士三十万。钱穆估计其总人口不出一百五十万,故中行说谓其人众不能当汉一郡。而掠汉奴约百万。)]

[“汉时匈奴王廷直代、云中。左方王将直上谷,以往至岁貊、朝鲜。右方王将直上郡,以西接月支、氐、羌。此其大略也。(明·于慎行《读史漫录》)]

以司马谈任太史令。

[何按:本年,乃汉武帝于建元改革失败之后,重掌权力而对内政外交作出一系列重大决策之年,可称“元光决策”。

汉武帝之政略设计,一来之于汉初之贾谊,二来之于董仲舒。贾谊乃荀子隔传弟子。(荀子传《左氏春秋》于张苍,张苍传贾谊。(清汪中云:“《经典叙录》云:左丘明作传以传曾申,申传卫人吴起。起传子期,期传楚人铎救,救传赵人虞卿。卿传荀况。况传张苍,张苍传贾谊。”))

贾谊上文帝之“陈政事疏”,曾提议“更化”、“改制”。更化即悉更秦法,变法也。改制即“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史记·贾生传》)。建议:贾谊还向文帝(1)裁抑诸侯王国,(2)抗御匈奴(此二条为晁错建议汉景帝实施),(3)教育太子及王子(针对于当时贵族列侯家政之腐败),(4)尊礼大臣,(5)阐扬文教,(6)转移风俗(钱穆谓:朝廷只讲法令,社会只重钱财,风俗无自而美)。故武帝时代复古更化之变制,贾谊开其先声。

董仲舒建议武帝:(1)立五经博士,罢退百家杂学。(2)为博士立弟子员,启以学入仕之途。(3)设郡县察举官吏之制,(4)禁官吏兼营商业,(5)限民名田,强化土地之国有民营之制,杜塞土地兼并之途,(6)废除奴隶制。“请去奴婢,除专杀之威。(《食货志》)

董仲舒闲居在家,凡朝廷有大议,武帝常使使者及廷尉张汤就其家问之。武帝命张汤受令更改制度律令也。]

鲁恭王刘余得古文经。

[恭王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钟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复坏。于其壁中,得古文经传。包括古文《尚书》、《礼记》、《论语》、《孝经》凡数十篇。]

[何按:据《史记》恭王以景帝前三年徙鲁王,历26年,死于武帝元光五年。《汉书》楚元王传刘歆移太常博士曰:及鲁恭王坏孔子宅,得古文于坏壁之中。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之难,未及施行。则其作宫坏壁发书,似应在元光年间。故系于此。]

冬11月,初令郡国岁举孝、廉各一人。“董仲舒始开其议。”

[何按:是为察举征辟制度建为常制之始。此制以才学引民间人士入于仕途。后来不断演变,成为九品中正制及科举制。其基本命意在于举贤用贤,世官世禄的贵族制度遂被破除。]

[建元五年(公元前136年),武帝设置五经博士,即设《春秋》、《诗经》、《尚书》、《周礼》、《周易》五经的博士。

武帝设置五经博士,给了天下读书人一个信号:重用儒士的时代来了。

汉武帝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五月,京城长安出现了武帝即位以来从未有过的好天气。万物在这适宜的季节充满勃勃生机,长安的街巷里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呈现出一派积极向上的繁荣景象。

这几天,京城显得尤其的繁忙。因为汉武帝改元之后,向全国发布了第二个征召贤良的通令。这是一个有为时代来临的预兆。全国各地成百的读书人,紧张地聚居京城的馆驿,等待汉武帝的考试。

所谓贤良,是指在某一方面治学有造诣的大家或饱满学之士。他们中有一些人虽享受国家提供的很微薄的俸禄,但都没有现职。贤良是汉代进仕的一种资格条件。

董仲舒也在被征召之列。他接到被征召的通知后,即从家里出发,日夜兼程,奔赴京城,准备接受策试。

董仲舒清楚,这次策试不管从什么角度说都很重要。对他自身来讲,这是一次机遇。他早就是《春秋》博士,但一直未被重用,满腹的抱负至今未被明主发现,无法实施。对国家来说,这是西汉有为时代的开始,它将一改以往无为而治的清明如水的过谦局面,变成一个激进、拓展的大帝国。

这次策试对汉武帝也相当重要。它既是一种标志,也确是新时代的开始。策试虽然已被几代人所使用,但这却是他即位以来真正能按自己的意志来做的第一件大事;接待、考问天下贤才良能之士,以便找到适合的人物帮自己出谋划策。

董仲舒知道,汉武帝想破除先辈“清静无为”的治国宗旨的想法,由来已久。只是即位以来,汉武帝一直受到祖母——窦太后的牵制,无法实施自己的计划。窦太后好黄帝、老子言,用人偏重道家思想家和学道家思想的知识分子。汉武帝想重用儒家的第一个念头在建元元年,但即刻就被窦太后掐灭了。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窦太后去世,汉武帝再也不受窦氏结束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