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性转向,鲜卑亲卫连忙转向跟上,这使得刚刚散开的阵型,又慢慢靠拢了。
“嗖嗖~”
强力、超前的两石神臂弓,发射出了有效射程超越此时十石床弩的距离。
相隔两百余步,鲜卑落后的七斗骑弓,根本够不着。
曹性马快、射程远,局面顿时成了放风筝状态,羽箭两根一波,箭箭毙命,一波接着一波。
前排鲜卑亲卫中箭的同时,不时绊倒刚刚聚拢而来的后人,一时间四十人拿曹性一个人都没有办法。
放了一圈风筝,鲜卑亲卫落马超过了三十余,邈邈几位亲卫再也不敢追击,而等待着身后被绊倒的亲卫爬起,准备再次聚集足够多的人数再压上。
0438章 来自灵魂的提醒
亲卫不敢追击,曹性似慢实快,黑着脸骑马冲向了轲比能。
看着刚刚尽情收割麾下亲卫的羽箭,对向了自己,轲比能再也淡定不了了,对着曹性将人棍一般的龚都向他一抛,打马转身就逃。
奄奄一息的龚都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立的往下,换平时他可以轻易的双脚支地,但如今他再也做不到了,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下身先着地还让他弹了一下,如同倒地的劣质不倒翁,脸砸在了地上。
“啊~啊~轲比能!”
曹性的吼叫已经不再像人类发出来的,一根白羽箭用力往坐下的战马屁股上一刺,吃痛的西凉战马顿时爆发出闪电般的速度,沾着马血的羽箭搭在了神臂弓上,可先行一步的轲比能与曹性相距太远。
神臂弓虽是工业革命之前最先进的复合弓,但也不能射出千步的距离。
轲比能拼命的逃跑,曹性放肆的追击,两人都不惜马力,转眼就脱离了战场,这一追就是数十里,期间还不停的调转方向,战马已经口吐白沫。
前方出现了水流喘急声,靠近了一看,原来两人一追一逃兜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河边,看样子应该是上游。
轲比能看着坐下已经彻底废了,疗养也救不回的坐骑,看着远远被甩掉的大军,及不愿放弃的曹性,停下了战马,翻身指向曹性,猖狂又绝望的大笑着:
“哈哈哈!”
去路被阻,对方已经无处可逃,在两人拉近三百步的时候,曹性放低了马速,羽箭再次搭在了弓上,就在他准备射箭的时候,轲比能放出猖狂的嘲笑声:
“曹性!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哈!你不知道!”
曹性心中咯噔了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蹭入脑海,让他忍不住用力一夹战马。
“希屡屡~”
战马再也坚持不住了,嘶鸣着软倒在地,还好曹性头乱心不乱,快速的跳下了战马,不然被自己坐骑砸个七荤八素,或者压住,让轲比能来个反杀,那哭都没地方去。
灰头土脸的曹性刚刚起身,抬头一看,轲比能已经到了河边上,曹性就要射箭,先废了对方的行动能力,可在摔倒的时候,弓箭早被甩了出去,浑身上下只有腰间的一柄匕首。
“镪~”
匕首入手,曹性冲向了轲比能,三百步不到的距离,仿佛万里之遥一般,曹性感觉每一步都耗时以年记。
轲比能的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嘲笑不见了只有绝望在其中,不知为何曹性还感觉到了一股期盼,这让曹性愈加不安。
让曹性产生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噗通~”
一介枭雄,鲜卑最大势力的单于轲比能,竟然没有选择决斗,而是跳入了喘急的河中。
“不!怎么可以让你这么轻易死去!”
曹性绝望的大喊着:
“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为龚都还有我的孩子赎罪!”
落水的轲比能没有回答,等曹性冲到河边时,轲比能在喘急的河中只能不时露出衣角。
“嗖~”
匕首被曹性对着衣角的方向甩了出去,还隔着老远就失去了动力,掉入了河中。
“不!”
曹性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痛苦的哀嚎着,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地面,杂草泥土被捶的飞溅。
为什么?龚都!曹蒲!张可!刘浪!曹鴹!曹鴽……
一个个曾经熟悉的名字在曹性的脑海中环绕,他们中有性格含蓄的,有不思进取的,有努力上进的,有一心伺候自己的,等等。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尊敬着自己这个主公、父亲,再多的误会也没有怀疑相互间的情意。
他们是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贴身护卫!抚养长大的假子!亲手教导出来的徒弟!如今却组团的离开了自己。
就在曹性千回百转,痛不欲生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当初西卷城之战,龚都第一次救自己一命的声音:“主公小心!”
曹性含泪的往左一扑躲避攻击。
“噗通~”
曹性扑倒在地!突然一个金属碰撞声让曹性突然惊醒。
“镪~”
这是利刃劈开石头中的声音,擅长用斧的曹性再熟悉不过,曹性顿时汗流浃背,想也不想的就是一个翻滚。
“噗~”
这是利刃劈中泥土的声音。
曹性再也不敢停留,连续在地上翻滚,不时的调转翻滚的方向,直到一个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当~”
利刃与巨大的石头猛烈碰撞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利刃崩断的声音。
曹性这时候一个后翻起身,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曹性脸上浮出了狂喜,很快又被巨大的绝望所代替:“你不是轲比能!”
一位只穿内衣的男子,正是曹性追了数十里的人,原来他并没有跳河,跳下去的只是他的衣服,他本人藏在了一个曹性正好看不到的死角。
这是这个作为轲比能被曹性追了数十里的人,并没有断手,双手齐全,是他不是轲比能的最好证明,而且他虽跟轲比能很像,但明显更年轻,而且特别是头发被拨到了脑后,露出脸庞之后。
“没错!想不到吧!受死吧!”
对方没有跟曹性多说废话,手中断了的弯刀,如同挥舞菜刀一般砍向了手无寸铁的曹性。
曹性脸中满是绝望,却不是因为砍过来的半截弯刀。
半截弯刀在接近曹性正脸的时候,被曹性一个格挡,左拳挡在了对方柔软的手腕上,右手成掌紧接着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左拳顺势与右手一时握住了对方手腕,用力就是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当~”
紧接着是弯刀落地的声音。
前世的空手夺白刃之术,在此刻被曹性完美的使用了出来。
“啊~”
手腕被生生扭断,让对方发出凄惨的哀嚎。
曹性看向对方:“你是谁!等等……”
对方已经软倒在地,曹性连忙上前,先一脚踩断了对方另一只手,再用力的去掰对方的嘴巴,等他掰开的时候,手中已经沾满了黑血。
0439章 漠西南北都护府
强阴城南的一座小山,茂密的杉树与满是草坪的环境产生巨大反差,使得小山的林景更添几分魅力。
一条小溪围绕着小山转了半圈,汇入了沾满鲜血的小河中。
就在这青山绿水间,整整齐齐近三千坑被新挖了出来,每个坑对应着一位用“曹”“楚”“汉”三种旗帜盖住了全身的遗体。
此次轲比能出动三万鲜卑精骑,两万先后被俘,落到了曹性手里,轲比能亲弟弟、亲儿子战死,精骑死亡了上万,只有寥寥数十人有幸逃脱。
大军翻遍战场的就是没有找到轲比能。
曹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追逐,跑死了上好的西凉战马,要不是神乎其神的反应,自己还差点丧命,最后扛回了对方尸体将俘虏一认,才知道对方是轲比能的亲儿子。
轲比能为了自己逃跑,先后让亲弟弟、亲儿子为其受死。
“龚都,你又救了我一次!”
站在龚都遗体旁边的曹性取下了身上的锦袍,为矮了一半的龚都加盖了一层,亲昵又痛苦的对“他”说了一句。
虽然很可能是自己对危险的警觉做出的反应,虽然是巧合,但“龚都”提醒自己躲避的声音,怎么也不能忘掉。
“盖棺!”
“下葬!”
“奏乐!”
随着雁门赶来的道士沉闷的大喊声中,龚都、曹蒲等将,百余位虎豹义从,近三千战死的曹军烈士遗体,被放入了坑中。
哀乐在山头环绕。
曹性用双手为龚都添上了第一把黄土,眼泪划过脸庞,滴在了棺材上。
虎豹义从,每一位都是千里挑一,精锐中的精锐,可以睥睨时下任何一支军队,冲击敌阵、劫狱救黄盖等等,立下战功无数。
城门与突然的袭击,让他们没有机会提起马速,发挥一身本领。
曹性第一王牌,折损大半,虎豹义从算是残废了。
剩下三千都是曹性精心打造的骑兵,虽战力只能算中上的骑兵部队,比不上轲比能精选的精锐骑兵。
定襄郡牺牲的万余八旗骑兵都比他们强,但他们是汉人!自此一点,足矣让曹性伤心良久。
“这是自己第一次惨败啊!自己终究不是不败战神!”
曹性在坟山感叹着。
远方的步度根扶罗韩兄弟两相视一眼,这也算惨败?你死了三千,对方死了一万,还有两万被俘,且两万俘虏已经送往了南下的路上。
曹性心中的惨败,后人眼里的先败后胜,在此时的天下人眼中,只是胜利,曹性不败的神话牢牢的耸立着,没有一丝动摇的痕迹,至于龚都、曹蒲等,被天下人习以为常的忽略掉了。
死亡,此时的天下人听过、看过太多!
赶来的张旻与步度根签订了两国的协议,强阴县城、雁门关外一片搭起大批帐篷的平地、数次经过的小河边一座新规划的龚都城。
这三处将作为汉人与鲜卑的商贸口。
北方大草原,西部鲜卑势力最西边,西域的北部,凉州的西北部,金微山、燕然山之间的一块盆地,大草原面积第四大湖泊、体积第二大,吉尔吉斯湖,连同沿湖边十里范围,整个陆地就有方圆上百里的肥美绿洲,都将是漠西都护府的领地。
离鲜卑单于庭,也就是此时步度根所统的西部鲜卑单于庭不远,未来的呼和浩特市,此地的方圆百里土地的将作为漠南都护府的领地。
肯特山西麓,在吕布领扩编的天狼、铁骆驼五万骑兵,会同扶罗韩五万步骑,北征轲比能领地,取得胜利之后,在未来的国都乌兰巴托,此地方圆百里,将作为漠北都护府的领地。
三大都护府,除设有相当于大使馆一般的存在,还有监狱、衙门、公堂、巡捕房,汉人在大漠上范事必须送到这里审判。
除此之外还有军营与城墙,都护府所在的城,为都护府私人领地,外人不得擅入,已然就是国中之国。
与匈奴、鲜卑的胜利,让曹性收复了塞北大片地盘,同时并州除被袁绍趁机占领的上党郡以外,雁门、太原、定襄、西河四郡都落入手里,剩下的匈奴人聚集的上郡、五原、云中、朔方四郡,名义上归属曹性。
八郡太守连同刺史都是由曹性举荐,并很快坐实。
其中刺史为曹军势力边缘人物,连出行都有人曹军“保护”的士燮长子,士壹。
在他彻底归属之前,作为摆设的士壹,暂且不说,曹性从沧海调来了一员一流统帅,最早一批亲信,留守第一块根据地的守将,王威。
王威作为刺史部别驾兼州都尉,为并州实际统领人。
新晋护匈奴都尉徐晃,新设护鲜卑都尉,从荆州赶过来的黄盖,这两位未来的顶级、准顶级统帅,辅佐王威。
如此:
并州王威、徐晃、黄盖等。
沧海夏侯兰、王修、陈杨等。
司隶李儒、黄忠、吕布、高顺等。
交州徐荣、曹鹰、蒋琬、桓阶等。
荆州李典、曹勇、曹真等。
关西王晓、张辽、杨修等。
曹性所统五大区域,将在这些未来、现在的顶级统帅、一流人才管理之下。
——
西河郡塞北,匈奴单于庭。
连片的帐篷包围着单于王帐,远远望去,极为显眼与壮观,胡琴的弹奏、年轻女子甜美的合唱,远远飘荡,让走在枯燥草原上的商队、牧民,不自觉的有种向往一观的冲动。
当他们真的走近了,所有的冲动都会化为恐惧,连甜美的歌声都觉得有些压抑。
放眼望去,连片的帐篷,无不血迹斑斑,防狼、防牛羊走失的篱笆上,擦满了干枯的头颅,认识对方的会发现,这些多是休屠各部族的。
正门之上,刚刚当了一年多单于的须卜骨都侯,其已经腐烂的身体被挖了出来,风干插在大门长棍上,好似一面旗帜。
进入单于庭的人,无不要目睹这位曾经由篱笆墙上的休屠各人,拥护而自立的单于,这时往往会有于夫罗的嫡系守卫告诉你,这就是叛徒的代价!
0440章 匈奴王
于夫罗连同吕布所部八旗兵,在休屠各大败于吕布,须卜骨都侯死后,四处散播谣言,联系亲近的、与休屠各不和的部落,并挟裹小部落,汇集了三万匈奴兵,吕布亲领两万八旗兵,五万大军杀入单于庭。
实力大损、自顾不暇的休屠各,在于夫罗许下的重利承诺下,墙倒众人推,全面溃败,曾经可以发动五万大军的休屠各,只有数千逃到了漠北。
公元三一一年七月初八,在这个晴朗的日子里,匈奴六成的部落首领来到单于庭。
新建的高耸祭坛下,站满了匈奴首领、高官,再外围是十万大军,包过两万八旗兵、一万曹军正兵。
场面格外的安静,眼神多停留在祭坛高台之上。
这倒不是说匈奴人能做到保持安静,这项强力体现纪律的一点,前期他们也吵吵闹闹,如同逛庙会,有说不完的话。
但三万寂静的曹军军阵,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与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对差,与曹军待过数月的五千于夫罗嫡系骑兵第一个开始安静下来,以为即将升任单于,不!匈奴王的于夫罗争脸。
有多了五千安静的成员,使得其余匈奴兵压力更大,一一模仿才做到了这种匈奴集会,从未有过的安静场面。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高台上,这次战争的胜利者于夫罗,正单膝跪地,跪在身着侯服,头带冕冠七旒珠玉,刚升为楚侯食邑六千户的曹性面前。
曹性左手朝廷诏书,右手托着一个的紫绶印玺,绶带流露出的一角,满是耀眼的金色。
于夫罗、曹性脸上满是庄严,曹性看了看时辰字正圆腔的用汉语说道:“原羌渠单于之子,右贤王忠诚为国,响应国家号召出征平叛,立下赫赫战功,族中却出现跳梁小丑叛乱残害单于……
今在汉、匈奴的倾力合作下,叛乱平定,匈奴单于位空悬……
……皇帝曰:右贤王于夫罗国之英雄,羌渠单于嫡子,授予其继承王位!
自南匈奴南附以来,近三百年之久,于夫罗功勋为最卓越之一,近特刻匈奴王金印,授封于夫罗为匈奴王,匈奴多与汉室和亲,汉室皇族血脉浓郁,特赐国姓刘!
于夫罗赐姓名刘夫罗,
去卑赐姓名刘去卑,
呼厨泉赐姓名刘厨泉,
栾提豹赐姓名刘豹!
……”
背了一夜的曹性,一字不差将宣讲词宣读完毕,一脸严肃的看着于夫罗:
“刘夫罗,接诏书吧!”
于夫罗,现在应该称刘夫罗另一个膝盖跪在了地上,双膝跪地,三拜九叩:
“臣刘夫罗接旨!”
刘夫罗接过诏书,心中无比的激动,旁的不说,光这么大的一块金子,就是一笔财富,至于单于本就跟王的意思差不多,单于本就是大汉的臣子,如今成了皇族还授予匈奴王位,对于刘夫罗来说,这个刘姓皇族身份,更让他在意与兴奋。
接过诏书与金印,刘夫罗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时曹性又接过了侍者递过来的亲王的服饰,在侍者的帮助下,为刘夫罗换上了汉人郡王的服饰。
刘夫罗再次向天使曹性双膝跪拜,比楚侯曹性还多上两串的九旒珠冕冠,由曹性亲自为他带上。
“千岁!千岁!”
三万曹军如同顿时受到指令一般,爆发出齐声大喝声,铮铮铁骨汉的意志,让七万匈奴兵吓了一大跳。
还有这处?事先没有彩排过啊!
看着如此热血沸腾的呼唤,刘夫罗无比的享受,对着台下的将士张开双臂,学着汉人士大夫甩动着宽大的袖子。
“千岁!千岁!”
从五千嫡系开始,呼喊的将士越来越多,直至十万将士同时齐声大喊。
曹性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无限风光的匈奴王刘夫罗,心里盘算了起来。
赐汉姓汉名汉王汉服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将匈奴王族都佩戴上汉服,用汉名。
在享受“千岁”的祝福半个时辰后,匈奴王刘夫罗站在了曹性的左手边,十位侍者捧着爵印爵服的托盘,恭立于曹性身后。
又一张诏书被曹性张开,朗朗上口的洪亮声音再次飘荡:“刘厨泉、刘去卑、刘豹、醯落、哥术、哲和、别苏、卧特、浦渠、刘狼,你们十人上台听封!”
刘厨泉三人就不用介绍了,刘狼正是曹性麾下天狼正红旗统领那位,他本为匈奴破落贵族,后部落被破沦为奴隶。
余等六人都是匈奴大部落的首领。
十人分主次,以刘厨泉带头,刘狼垫底,走到台上,跪在了曹性面前,恭敬的完成三拜九叩。
“尔等十人对匈奴有再造之恩,大汉之栋梁,近特设左右贤县、左右谷县,左、右日县、左、右温县,左、右渐县!
刘厨泉封左贤王、刘去卑封右贤王、刘豹封左谷王、醯落封右谷王……刘狼封右渐王!”
曹性冲着十人点了点头:
“接旨吧!”
十人再次跪拜:“臣等接旨!”
匈奴四角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次等六角左、右日逐王、左、右温禺鞮王,左、右渐将王,取前面一个字,并在匈奴聚集地,设立十县,封十人为县王。
此又是一道汉化的方法。
很快醯落、哥术、哲和、别苏、卧特、浦渠及他们的家族将被赐汉姓,其中荣誉最高的为曹姓,曹落。
余等为冼术、熊和、苏别、陆特、猪渠。
他们的王服冕冠自然是汉式的。
看着十人毫无抵触的穿上了汉王服,挂着青绶金印,立于刘夫罗身后,曹性心中成就感大发。
受封仪式完毕之后。
匈奴王来到了前台,振臂高呼:“感谢汉室!感谢黄龙先生!”
“感谢汉室!感谢黄龙先生!”
……
十万将士按事先排练好的三呼相应。
“今我匈奴浴火重生,受封匈奴王,设匈奴十县,汉室皇恩浩荡,正是去腐朽,开新枝之时。
今我以首位匈奴王的名义,将匈奴分为八部八旗,以四色八类狼头旗为国旗,刘厨泉为正红旗旗主、刘去卑为镶红旗旗主……”
0441章 匈奴八旗
匈奴王将帮曹性“改进”过的刘夫罗八旗制度,立为了匈奴国制。
十王出两位曹姓,余等分任八旗旗主,上马管兵,下马管民,总领一旗一切事物。
右谷县王曹落、右渐县王曹狼,带领其部各约一万户,都彻底归顺了曹性,而且曹狼所部万户,都是刚刚由匈奴王,将分各大部落一部、连同数个小部落凑够万户,封赏给他的。
有着曹性族人的身份,让这万户无一不是超过五口的大户。
曹落、曹狼两部有男丁三万,统统编入了曹性麾下的天狼八旗。
除此之外,曹性先后共获、分得妇孺俘虏十万,匈奴叛军俘虏三万,连同鲜卑两万俘虏精骑、一万步度根所拨奴兵。
除选出十分之一罪孽深重的阉割送入南方,进行开矿、修路。
余等再编六万八旗兵,其中四万编入天狼八旗,两万编入铁骆驼八旗。
如此天狼旗兵达到了六万,铁骆驼达到四万,由于这次战功卓越,且两部人数众多,将一直空悬的两黄旗设立起来,由假子充任两黄旗统领,同九头蛇两黄旗一样,属于曹性亲兵。
十一位王在匈奴王的带领下,先后发表了演讲,免不了的一点就是忠于汉室。
无尽荣光的衬托下,台上十一套华丽的王服,深深的印在了匈奴人的脑海中,等到十一王族纷纷换上了汉服的时候,一时间,匈奴之中响起了汉服热,并再也改不过来了。
受封仪式完毕之后,在完善继承了曹性道法的道长,灵幻、精彩、通俗易懂的讲道完毕之后,由道长宣布庆典开始。
载歌载舞的庆祝,兑了琥珀仙酿的马奶酒,被大量供应给单于庭十万将士还有王庭的牧民们。
不管前事后事,今朝有酒,今朝乐,欢笑声打破了压抑的环境。
这边在全民庆典,匈奴王营帐之内,灯火通明,大汉—匈奴之间的君臣协议正式开始。
“啪~”
大汉谈判代表张旻,愤怒的将厚厚的新楚纸砸在了桌子上:“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你可别忘了你的匈奴王位是怎么来的!”
“多赖黄龙先生帮助,小王不敢忘!”
刘夫罗恭敬的陪笑着,见识过曹性神威的他,敢怒不敢言。
张旻信心满满的前来谈判,本以为会像与鲜卑步度根一样超额完成任务,哪知刘夫罗不负刘姓,不仅识字,连他从与鲜卑照搬的两国条约都理解的清清楚楚,以至于不肯签这个不平等条约。
恼羞成怒的张旻气的鼻子都歪了,仿佛看到了韩洐、赵嵩嘲笑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出的他,大发雷霆:
“大言不惭!
鲜卑单于与我主公互相协作,互有帮助,都签了这份条约,为何当了主公对你有再造之恩的这里,反而不肯签!”
刘夫罗依旧忍耐着舔脸陪笑:“张先生,你误会了,我对黄龙先生的敬重天地可鉴啊!只是这百余条条约,与黄龙先生所说的九十九条有些出路。”
“额!”
张旻一下被戳中了基点,这多出来的几十条确实是他为了立功,擅自加的,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识字。
正是异族不可怕,就怕异族有文化,这让我张大名士怎么坑你啊!
无法,张旻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开始与刘夫罗进行拉锯战,一条条的去竞争,可没多久对方又不干了。
“啪~”
张旻双手都拍在了桌案上,长方形的大桌案,发出痛苦的吱哇呻吟声。
张旻出口咆哮着:“现在都是按主公所说而来的,怎么又要拒绝!匈奴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真正欺人太甚的是谁?一个千石的臣子,一个万石的王。
俗话说弱国无外交,匈奴正是如此,刘夫罗像发火,但为了刚刚得到的匈奴王位,他不能。
“张先生,我刚刚接受王庭,大片匈奴聚集地还未收复,你说要建立匈奴东西南北四大都护府,也得有地提供给你啊!
你又不接受上郡、云中四郡。”
“废话!这本是大汉的郡,设什么都护府!你们匈奴不是在境外河套、大漠西南有大片领地吗?都护府就是为这些地方而设的!”
张旻说话全靠吼,完全没有和对方客气的意思,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
“可这些还没有归附我这个匈奴王呀!”
刘夫罗弱弱的回复着,匈奴王的脸被他丢尽了,还好只在对方一人面前丢脸。
“你去打啊!”
“是!给我些时间!”
最终,这一条没有敲定下来,张旻虽然除了出使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但常年官场的熏陶,让他分的清轻重。
正在与王族、贵族少女跳舞的曹性被他找了出来,曹性告别了这些热情、大尺度的年轻女子,领着羞愧的张旻进入王帐。
“黄龙先生!”
刘夫罗赶紧起身行礼,曹性在他鞠躬之前,先他一步已经拱手作揖:“拜见匈奴王!”
久违的王者荣光爬上刘夫罗的心头,他再一次找到了自己的脸面,还是脸上贴金的那种。
刘夫罗不敢托大,连忙将曹性扶起:
“黄龙先生,您与我有再造之恩,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日,说不定我正在哪里吃糠咽菜呢!
黄龙先生,还请您不要再向我行礼,折煞我了!”
刘夫罗这话完全出自真心,曹性、张旻都深深的感受的到,但转头会不会忘,那就说不准了,上位者的话,特别是没有权威见证人时说的话,能不能记住,就看是有利还是有弊了。
曹性这边在行大礼,回头一看张旻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站在那里发呆,回想起一路上他与自己说的,连忙与他眨巴眨巴眼睛,再换上了一脸的怒容:
“张旻!大汉匈奴王面前还不行礼!”
张旻看了看刘夫罗,刚刚犹豫了一会,曹性直接开始开骂了:
“放肆!你数十年的书都读到哪去了!长幼尊卑都忘了吗?”
刘夫罗想不到曹性会这么袒护自己,顿时刚刚与张旻谈判时受的气,一扫而空了,连忙前来相劝。
0442章 朋友都需要
留下王威、徐晃、黄盖三将镇守并州,吕布领铁骆驼、天狼八旗三万骑兵,步度根派刘豹领两万骑兵协助,前往西部鲜卑单于庭,三方将联合征伐嫡系骑兵大损的轲比能。
另一方面,曹性领六万步卒为主的铁骆驼、天狼八旗兵,走在回洛阳的路上。
随军的将领对曹性这种出征与回归人数翻数倍的现象,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四色十六类旗在空中招展,唯独没有看到出征时的正兵旗。
中军主将旗下无比的安静,领着两位部将,临时充当曹性护卫统领的陶商一路上,曹性不说话他就一言不发。
“哎!”
曹性叹息一声,如同师徒连心一般的陶商立马作揖:“师父!徒儿有罪,不能为您分忧!”
曹性摆摆手,示意没事,一脸缅怀的张口道:
“寂寞啊!如果龚都在的话,他一定会没话题找话题,问为何将所有正兵都留在并州。
以前龚都在的时候,我还老嫌他啰嗦,总会说一些废话,一天总是嘻嘻哈哈的,如今才发现,离开了他,突然有种孤独的感觉!”
“徒儿有……”
诚惶诚恐的陶商又要再拜,但被曹性打断了。
“孝先,此非你之过也!只是,如今我是你师父没错,但龚都在世时我亦是他的主公,你看他在非要紧时刻,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我不会吃人,放开点!笑一笑!”
“是!”
陶商腰已经弯下,恭敬做完了揖,起身时挤出了几分笑容。
看着这份勉强的笑,又看过陶商身后恭立的孙观、臧艾,曹性更加怀恋起了龚都。
龚都不在了,新老哼哈二将又都在地方任职,曹性只觉自己无限的寂寞,连个可以放开谈天说地的人都没有。
这就是孤家寡人的意思吗?
曹性自我感叹着,并闭上了嘴,不再为难陶商,有时候性格是天生的,有时候又与相识的时间、经历有关。
如同朱元璋,其坐上皇帝之后,每个人都畏之如虎,哪怕他再怎么说不要客气、不要见怪,依旧是改变不了,但有个人却始终很随意的叫朱元璋的小名,朱重八。
每当这时候,朱重八不但不生气,反而还会觉得十分享受,这个称呼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充实感,以至于后来为这位叫他朱重八的人,做出了很多压抑暴怒杀人的事。
谁说上位者就不需要没有?就不能与人好好说话?至少自己不想这样。
这就是曹性这时候的心声,可他不觉得谁能听到。
南匈奴单于庭位于西河郡北部塞外,离洛阳并不是很远,何况是坐船。
十日时间六万八旗大军就回到了洛阳。
城门外,丞相袁隗亲自领百官相迎。
刚一见面,曹性还没来得及下马,丞相袁隗已经先一步拱手行礼:“恭喜卫将军得胜而归,将大汉之国威再次宣扬到塞外!陛下有诏书在此,还请卫将军接诏!”
你的侄子都在讨伐我,你还这么有恃无恐!真是一个人物也!
曹性连忙拱手作揖。
袁隗张开诏书:“……自卫霍以来,随着人才的凋零,塞外胡族慢慢不服教化,肆无忌惮的扣关劫掠,有辛本朝得卫将军曹性,征南蛮,伐北胡,实乃举世无双之英雄!
今加封食邑三千,升大将军!”
开口就是一堆褒奖的话,这是要捧杀自己?
卫青、霍去病之后第三人,中间的还都不是人才,那开国云台二十八将算什么?征百越征羌胡的马援算什么?凉州三明还有当朝三位名将皇甫、朱、卢算什么?
这可是东汉,不是西汉,这诏书能接吗?接了岂不是公开挑衅整个天下的世家。
曹性重重的摇着头:“臣何德何能!微薄之功都是将士们的鲜血换来的,要赏就赏那些牺牲的将士吧!他们成了烈士,他们的家人还需要在没有顶梁柱的情况下过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曹性眼睛不离袁隗,在对方与自己推脱几个回合之后收起诏书的时候,自己仿佛看到了他眼中有些失望!
在为自己没有因为胜利而冲昏了头脑还失望吗?自己有这么傻吗?做了可有可无的大将军,再让自称是骠骑将军的袁绍名正言顺的征伐我?
曹性回到卫将军府时,刘贵已经等待多时。
“主公!情况有些不妙了,您北伐匈奴、鲜卑的时候,叛军盟主袁绍大肆攻城略地,先是河内、上党,之后大军南辕北撤,往东而去,魏郡、巨鹿、赵国相继被其占领,渤海更是举城起兵打出袁字旗,支持这位从未上任还是自封的太守袁绍!”
“那韩馥作何反应?”
刘贵被问的有些疑惑,思索着这韩馥是什么大人物?之后如实道:
“其领军攻下了常山国,自封国相,之后加入了袁绍讨伐中山国的战争。”
额,自己怎么将时下的韩馥,没有董卓的封官,所以还不是冀州刺史这事给忘了呢!
指望韩馥像历史上一样与袁绍兵刃相见,显然是有些渺茫了。
没有了韩馥牵制,那河北袁绍不是手到擒来?
说完韩馥,刘贵继续道:
“如今冀州大半都落入了袁绍之手,其已经自封了冀州牧之职,韩馥代为举荐的上表还在朝中压着,等待主公您回来再做定夺。
叛军联盟另一外一路的袁术,将鲁阳交于了长沙太守孙坚,自领大军,手持正式的兖州牧任命诏书,兖州牧印,往兖州而去。
沿途颍川被其攻下,又拿下了陈留,济阴、山阳开城恭迎州牧,陈留太守张邈顿时从酸枣撤军,包围了被袁术所夺的陈留郡治雍丘,哪知袁术根本不予理睬,反身去了酸枣,在袁遗的帮助下,成了酸枣联盟的盟主,自称东面盟主,自封左骠骑将军。
称袁绍为北面盟主,右骠骑将军!”
这就是讨曹联盟!这就是清君侧!真是可笑!
骠骑将军非最危机时刻不设,历史上盟主袁绍自封车骑将军,如今车骑将军都健在,且左右车骑将军都在,你不敢冒犯对方的军中威信,却敢整出个骠骑将军,还是左右两个。
0443章 各自为战/蒋干
听完袁术、袁绍兄弟不顾联盟关系,忙着吞并地盘的汇报。
等内心消化完之后,曹性抬了抬手:“叫李儒他们进来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刘贵一脸的吃惊,不知曹性怎么知道对方在等的,连忙转身前去招唤。
身后传来曹性的声音。
“对了,将糜威那小子也叫过来!”
不一会儿,李儒、张旻、梁衍、赵嵩四人相继入内。
在曹性招呼四人落座,寒暄的时候,糜威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啪啪~”
曹性拍拍手掌:
“好,人都到齐了,开始吧!说说你们的计划!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主公,我们当趁大胜之威,东征平叛!”
自认为资格最老,官最大的张旻第一个抢先发言。
显然,这是一个歪主意。
这货做做外交还可以,听他出谋划策,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曹性自动略过了张旻的话,看向了赵嵩:“赵先生,你有何妙计?”
赵嵩拱手行礼:“属下并未想出什么良策,但听张先生一言,觉得有些不妥,俗话说向外必先安内,二袁既与我等交锋之心,不如我等先静观其变……”
“赵嵩,你这是懦夫的表现!”
感觉对方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张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明明比你说的高明的多好吧!自此一点可以体现出赵嵩有不下二流的谋略,比你这独脚兽高多了。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曹性大喊头痛:“停停!张旻,你再这样我就请蒋干来,不用你了!”
“主公您认识蒋干?”
曹性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李儒做出了这反应,曹性不好意思的开口说到:
“曾听说过他口才了得,怎么文优你认识他?”
李儒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与我在太学时就曾相识,如今正在我府中,我正准备向您引荐!”
这下轮到曹性惊讶了,从蒋干又联想到了一个人物,于是一脸期待的问道:
“太学相识那不就是同窗,文优可认识周瑜?”
“周瑜?可是洛阳令周异之子?蒋干比我晚两年入的太学,周瑜又晚蒋干数年,因此只是闻名不曾相识。”
“周瑜的父亲是洛阳令?现在的?”
“正是!”
曹性不淡定了,以至于在正史上,可以称之为一流纵横家的蒋干都没急着招入府中。
“快快传周异前来!算了,等会先,我们先商量完军议!”
曹性整理了一下失态的面容,直接问向了剩下的两人:“梁先生,文优,你二人有何计策!”
梁洐与李儒相视一眼,自知计不如人的梁洐让李儒进行发言。
李儒先向曹性行一礼,又向梁洐行一礼,与张旻、赵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之后才道:
“先前赵先生言之有理,向外必先安内,主公可先将荆交二州尽收于手,必要时可拿下扬州,如此天下七成落入手中。
同时派兵增援虎牢关、孟津,以防叛军联盟中有主战者!”
“啪啪……”
李儒总共就说了两句话,将全部重点都道了出来,能让董卓那样的政治白痴,登极造顶,这个顶级谋主绝不是吹嘘出来的。
曹性尊重的看向了梁洐。
“属下附议!”
“好!就这么干,李儒、梁洐你二人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我要将他们送给南征的主将作为参考。”
说完曹性才想起自己把蒋干忘了:“将蒋干叫过来!解散吧!”
“诺!”
五人相继散去,糜威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但这场简短的军议,却让他学到了很多。
蒋干被陶商带到书房,刻板的行礼叫门,之后退去,留下蒋干一个人面对曹性。
此时的曹性坐在书桌上,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眉头有些微皱,显然刚刚被陶商的叫门打断了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