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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见本书第四章第二节。 .7

作者:史仲文/胡晓林 当前章节:156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0

周安王十五年,魏文侯去世,其子击嗣立,是为魏武侯。武侯未能执行文侯团结韩、赵的外交方针,在周烈王元年(公元前375 年)与韩争夺郑国;在周烈王四年,又与赵争夺卫国,在北蔺(今山西离石西)

打败赵军,因而与韩、赵结怨。此后,魏与赵、韩连年冲突。周烈王六年,韩、赵攻魏,夺取葵地。魏在平阳打败韩、赵军。次年,魏又在马陵(此马陵在今河南温县北,非马陵之战之马陵)打败韩,在怀打败赵。而后,赵则在浊泽打败魏①</ZSBJ12000030_0022_0/ESPL>,一度围魏安邑。魏、韩、赵的联盟彻底破裂,走上了各自发展的道路。从此,魏国四面受敌。但因武侯直承文侯之业,武力强大,所以国家并未衰微。

周烈王五年,魏武侯死去,其子■嗣位,是为魏惠王。魏惠王时,魏不但与韩、赵冲突,而且与秦的矛盾冲突也日渐剧烈。周显王三年(公元前366 年),秦在石门(今山西运城)击败魏军,斩首六万级。周显王七年,魏在泾水北岸大败韩、赵联军,夺取了赵国的皮牢(今山西翼城县东北)。但秦乘魏与韩、赵交战之机,攻打魏的少梁(今陕西韩城县西南),击败魏军,俘虏魏军主将公叔痤,夺取了庞城(陕西韩城县东南)。

周显王八年,魏迫于河东受赵、韩、秦三面包围的形势,将首都由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迁到大梁(今河南开封市西北)。同时又在国内兴修水利,选拔武卒,与赵、韩调整交换土地,开通道路,使魏的国力达到了极盛。同时也就在魏惠王时期,受到了齐、秦的致命打击,并走上下坡路。其转折点是周显王十五年的桂陵之战,齐胜魏败。11 年后,魏又在马陵败于齐。从此,魏国称雄中原的局面为东、西的齐、秦两强所取代。

第二阶段:周显王十五年(公元前354 年)至周赧王五十九年(公元前256 年)。这一阶段,又以公元前284 年乐毅破齐为界限,划分为两个时期。前一时期是齐、秦两强的势力得到充分发展的时期。其中,秦孝公变法图强是一个重要的历史内容。秦国势力发展很快,出现了山东六国合纵御秦和秦国以"连横"蚕食六国的斗争。后一时期,因齐国破败,天下以秦为最强,是六国抗秦和秦国大发展时期。

周安王十一年,齐大夫田和迁齐康公于海上。周安王十六年,田和立为齐侯,是为齐太公和。从此,田氏齐国取代了姜氏齐国。至齐威王(公元前356 年至前320 年在位)时,齐威王发奋图强,锐意改革,重视农业生产,鼓励开垦土地有功的即墨大夫,诛杀"田野不辟"的阿大夫,齐国大治,在诸侯中最为强大。

齐威王用军事家孙膑为军师,先后在桂陵、马陵两次大败魏军,奠定了在诸侯中的王霸地位。

威王死,子宣王立(公元前319 年-公元前301 年在位)。宣王喜好文学游说之士,一时各国学者聚集于齐国的稷门之下讲学,号稷下学派。宣王皆赐列大夫,不治而议论,推动了齐国学术的发展。当时,"齐之强,天下不能当"①</ZSBJ12000030_0023_0/ESPL>。

周赧王十五年(公元前300 年),齐湣王即位。湣王专恃武力,曾进攻楚国,侵伐三晋,灭掉宋国,迫使泗上诸侯邹鲁之君向齐称臣。但是湣王不修内政,杀戮大臣,使百姓不附,亲族离心。公元前284 年,燕乐毅率燕、赵、魏、韩、秦五国联军讨伐齐国,齐国城邑大多沦丧,临淄被破,唯有即墨、莒二邑未下。湣王逃至莒,为淖齿所杀。后来,齐将田单虽战胜燕国,尽复齐国故地,但齐国从此走上了衰落道路。

秦在战国初年"僻在雍州,不与诸侯之会盟",中原诸侯都把秦国看作"夷翟"。周显王八年,秦孝公即位,下令国中求贤,用魏国中庶子卫鞅为大良造,先后两次颁布变法令,奖励耕织,集小乡邑为大具,化大家族为小家庭,建立军功爵制,实行什伍连坐。卫鞅的变法最为成功。经变法后,秦国乡邑大治,国家富强。周显王二十九年,卫鞅大败魏军,虏魏将公子卬。卫鞅因功受封"於商十五邑,号为商君"。

秦惠文王(公元前337 年-公元前311 年在位)继孝公之后,重用客卿公孙衍在雕阴(今陕西省甘泉县南)俘虏了魏将龙贾,迫使魏国将河西土地献给秦国。同时,秦国势力深入魏国的河东与河南。

周显王四十一年(公元前328 年),秦惠文王又用张仪为相。张仪提出连横政策,蚕食三晋土地。所谓"连横",是"事一强以攻众弱",主要目的在于拉拢齐、楚等国而攻击魏、韩,亦称远交近攻之策。周显王四十七年在公孙衍(犀省)担任魏将时,提出合纵御秦主张。周慎靓王二年(公元前319 年),齐、楚、燕、韩、赵支持公孙衍做魏相,合纵局面形成。次年,韩、赵、魏、燕、楚五国推楚怀王为纵长,赵、魏、韩三国还出兵伐秦。次年,秦在修鱼(今河南省原阳县西南)大败三国联军。

秦在战胜三晋以后,大规模向外扩张。周慎靓王五年,秦用司马错计,灭亡巴蜀。周赦王元年(公元前314 年),秦打败义渠,兼并义渠徒泾(在河西郡)等25 城。周赧王三年,秦在丹阳(今河南省峡县西丹水以北)大败楚军,俘虏楚将屈丐等七十多人,斩首八万,夺取汉中六百里土地,设汉中郡。楚发兵报复,又在兰田被秦军击败。秦国势力空前扩张,已造成了兼并中原的形势。

秦武王继惠文王之后,继续向中原扩展势力。周赧王八年,秦攻夺了韩国的宜阳(今河南省宜阳县西)。秦国的领地伸展到了中原。

周赧王九年,秦昭襄王继立。昭襄王在位56 年,这是秦国势力进一步大发展的时期。昭襄王在南路对楚,在中路对魏、韩,在北路对赵发动了大规模战争,屡次获胜,领地扩张到中原腹地,为后来秦始皇统一中国奠定了基础。

先说南路:周赧王十四年,秦用计离间楚与齐、韩、魏的关系,并联合齐、韩、魏出兵攻楚,在重丘(今河南新野县东)大败楚军,杀楚将唐昧,夺取了楚国宛、叶以北的土地。次年,秦伐楚,大败楚军,杀楚将景缺,夺取了楚国的襄城(今河南省方城县北)。

周赧王十六年,秦再次出兵伐楚,夺取楚国八城,并用计骗楚怀王至秦而拘留了他。后来,楚立顷襄王。秦大怒,发兵出武关攻楚,大败楚军,斩首五万,取析(今河南桐柏山以北)十五城而去。

周赧王三十六年,秦用白起为将,率兵攻楚,先后攻夺楚国的鄢(今湖北宜城东南)、邓(今湖北襄樊市北),次年攻入楚国首都郢。接着又东攻到竟陵(今湖北潜江县西北),南攻到洞庭湖一带,建立了南郡。楚顷襄王被迫迁都到陈(今河南淮阳县)。从此,楚国势力大为削弱。

再说中路:周赧王十九年,楚怀王客死秦国,诸侯再创合纵抗秦之议,齐、韩、魏、赵、宋五国联军伐秦到达盐氏(今陕西安邑县),迫使秦国求和。

但是是年韩襄王、魏襄王连续死去。次年,赵发生沙丘之变,武灵王又死去。于是,在周赧王二十一年,秦乘诸侯内乱,发动了攻击韩、魏的伊阙之战。次年,秦将白起在伊阙山之狭隘地区歼灭韩、魏联军24 万。

韩、魏二国从此一蹶不振。前291 年秦又乘势占据韩国的宛、楚的邓(在今河南省南阳及邓县)地区。秦昭襄王借势尊齐为东帝而自称西帝,以分霸中国东、西两区。

周赧王三十九年秦在破楚拔郢以后二年,又掉转矛头指向魏国,攻拔二城。次年,再大举攻魏,兵临魏都大梁。韩派暴鸢救魏,也被秦军击败,斩首四万。魏不得已割温地求和。周赧王四十二年,魏联合赵国攻韩,兵进华阳(今河南郑州市南)。秦将白起救韩,大败魏、赵之师,斩首15 万。秦、韩进攻大梁,魏被迫割南阳(今河南修武县)求和,秦始退兵。秦把所得魏南阳、楚上庸的两地合并,建立南阳郡。

秦胜魏以后,中原列国中韩处秦三面包围之中,已无力再抗秦兵。

魏国自伊阙战后,大梁三次受到秦国进攻,国力大损。楚国在迁都以后,顷襄王仅收东地十余万人,勉强自保。齐新遭燕败,国土虽复,但残破无力再图中原。燕在惠王时期为齐田单所破,国势中衰。在山东六国中,唯有赵国还保存一定实力。赵惠文王文用蔺相如为相、武用廉颇为将,国力雄厚,成为六国中抗秦的主力。因此,秦向北路发展,就不能不与赵国冲突。

周赧王四十五年,秦兵袭击赵国的阏与(今山西省和顺县),拉开了秦、赵之战的序幕。赵派将军赵奢带兵救援阏与。赵奢用屯兵不进之计麻痹秦军,在阏与战胜秦军。秦遭阏与之败,锐气受挫,于是改变策略,寻找新的进攻路线。

周赧王四十九年,秦昭襄王夺宣太后和穰侯魏冉之政,任客卿范雎为相。改用"远交近攻"策略,决定先取韩、魏,再攻齐、赵。在公元前265 年到前262 年间连续攻韩,先后夺得韩的少曲(今河南济源县东北)、高平(今河南孟县西)、陉城(今山西曲沃县东北)、野王(今河南沁阳县),割断了韩国上党郡和本土的联系。但韩上党守冯亭降了赵国。于是秦、赵为争夺上党展开了"长平之战"。

周赧王五十五年,秦在长平战胜赵军,坑杀赵降卒40 万,赵国受到巨大打击。次年,秦兵又攻赵,围邯郸,魏信陵君救赵,击败秦兵。

周赧王五十九年(公元前256 年)秦灭西周,俘周赧王。秦庄襄王元年(公元前249 年),又灭东周。秦庄襄王三年,秦乘魏、赵与燕混战之机进攻赵、魏。魏以信陵君为将,率五国联军在河外击败秦军,直追到函谷关,封塞而还。秦兵再次受挫。

五国诸侯虽败秦兵,但因各怀异心,不久合纵之盟宣告瓦解。而强大的秦国在惠王和昭襄王时经过不断扩张,已先后建立了巴、蜀、汉中、上郡、河东、陇西、南郡、黔中,南阳、北地诸新郡,领地开拓到西南、西北和中原腹地,奠定了统一中国的雄厚基础。

在六国合纵抗秦期间,赵武灵王实行了胡服骑射,而齐、燕,燕、赵之间又发生了混战。

第三阶段,起于秦王政元年(公元前246 年),止于秦王政二十五年(公元前221 年),历时25 年,是秦灭六国时期。

秦在惠文、昭襄两王时已奠定了统一中国的雄厚基础。前246 年秦王政继位,任吕不韦为相,秦王政继承先人遗志,开始了统一六国的战争。

由秦王政三年秦派蒙骜攻韩开始,至公元前221 年秦将王贲灭齐止。

秦国在二十余年间陆续消灭了韩、赵、魏、燕、楚、齐六国,完成了统一中国的大业。

二、春秋时期的战争春秋时期因天子失权而引起的诸侯兼并和大国争霸是时代的特点,而诸侯兼并和大国争霸必然引起频繁与激烈的战争。据孔子《春秋》一书统计,自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 年)至鲁哀公十四年(公元前481年)的242 年间,就发生过大小军事行动483 次。这些战争,若以战争的对象来划分,大致可分为五类,即:天子与诸侯的战争,诸侯与诸侯的战争,诸侯与卿大夫的战争,卿大夫之间的战争,华夏族与蛮夷戎狄诸族的战争。其中,天子为维护王权而进行的战争,秦、晋、齐、楚、吴、越等大国的争霸战争和华夏族与蛮夷戎狄诸族的战争反映了春秋时期历史发展的主线。所以,本章就从这几方面入手来写春秋时代的战争。(一)周桓王为维护王权而进行的战争周室东迁洛邑以后,王畿尚辖有方六百里领地。这块领地,据清代学者顾栋高说,在"太华外方之间方六百里"。太华即华山,外方即嵩山,两地之间处今河南嵩县至陕西华阴县。它"西有虢,据桃林之险,通西京之道;南有申、吕扼天下之膂,屏东南之固;而南阳背泽、潞,富甲天下;轘辕、伊阙披山带河"①</ZSBJ12000030_0029_0/ESPL>。桃林之塞为陕西潼关,申、吕在今河南南阳,泽、潞是山西潞城、晋城二县,轘辕在河南偃师,伊阙在河南洛阳市南。这600 里王畿据有今河南洛阳市、沁阳地区及临汝县。周王室拥有这片土地,在春秋初仍不失为大国。但是,周平王庸碌无能,不思振作,在位51 年,王室没有恢复气象。郑武、庄公以英主之姿,兼任王朝卿士,然而处心积虑图谋郑国自身发展,并不以复兴王室为意。平王晚年看到这种苗头,欲分政给虢公,结果因不能驾驭局势,落得个"周郑交质"的后果,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反而加深了王室与郑国的矛盾。

公元前719 年,周桓王即位。桓王秉承祖父(平王)遗志,很想重振王室,也选择了郑庄公为第一个打击目标。因为郑庄公当时任王朝卿士,执掌王朝权柄,郑在春秋初又号为"小伯",要能制服郑国,对于复兴王室无疑具有重要意义。但是,平王没有办到的事,桓王照样办不到。当桓王准备立虢公为王朝卿士时,遭到了郑庄公的强烈反对,周郑关系恶化,立虢公为卿士的事就被搁置了。

平王东迁时,主要依靠了晋国和郑国的支持。现在周、郑关系恶化,桓王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晋国。当时,晋国分裂为二:一为晋侯,居住在翼(今山西省翼城县东);一为曲沃庄伯,居住在曲沃(今山西闻喜县东)。周桓王二年(公元前718 年),桓王派王室大夫尹氏、武氏帮助曲沃庄伯讨伐晋的都城翼,翼侯逃到随国。但事隔不久,曲沃庄伯背叛了桓王。这年秋天,桓王改变了支持曲沃的态度,转而命令虢公讨伐曲沃,在翼邑立了晋哀侯。

春秋初,王室虽然衰落,但天子在政治上仍为天下共主,还享有一定的权威,能支配一些中小国家。例如郑国,虽号为春秋初"小伯",且与周的关系已经恶化,但在宋国不朝王室时,它还要打着王室的旗号去进行讨伐。

周桓王三年(公元前717 年),郑庄公到成周朝见桓王。这本是改变周、郑关系的一个契机。但周桓王对郑庄公不加礼遇,致使周、郑关系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趋紧张。周桓王五年,桓王正式任命虢公忌父做王朝左卿士、迈出了他收回郑庄公王朝执政权的重要一步。

但是,郑庄公老谋深算,一方面以郑国的强大武力为后盾,另一方面利用他担任的王朝左卿士职务,借口"宋公不王",于周桓王七年(公元前713 年)联合齐、鲁两国伐宋,夺取了宋国的郜(在今山东省武成县)、防(在今山东省金乡县西),一并送给了鲁国。这就团结了齐、鲁两个较大的国家,为以后对抗王室而不至于招致大国的反对打下基础。蔡、卫、郕三国拒绝参加郑国的讨伐行动,这年秋,宋、卫、蔡又攻入郑国,郑在戴(在今河南民权县东)大败三国之师。之后,郑又以郕"违王命"为借口,联合齐师攻入了郕国。经过一系列讨伐战争,郑争取了盟国,壮大了自己的力量。

周桓王八年,桓王从郑国夺取了邬(在今河南偃师县西南)、刘(在今河南偃师县南)、■(wěi,音伟)(在今河南孟津县东北)、邗(在今河南沁阳县西北)四邑的土田,而把叛王投狄的苏忿生之田十二邑交给郑国。用自己不能占有的土田来换郑国的土田,这种做法自然招致了郑庄公的怨恨。但郑庄公表面上泰然处之,反而拉拢虢公,用虢国军队伐宋,大败宋师。

周桓三十三年,桓王经过十几年的准备和努力,终于撤消了郑庄公王朝卿士的职位,剥夺了他王朝执政的权力。郑庄公也就不再朝王。于是,桓王征召陈、蔡、卫三国军队,于这年秋一道讨伐郑国,爆发了周、郑繻(xū,音需)葛之战。

讨伐军共分三路,桓王亲自统帅中军,王朝左卿士虢公林父统帅右军,蔡、卫二国跟从。王朝右卿士周公黑肩统帅左军,陈国人跟从。

郑庄公亲自带兵抵御。他分兵摆下三个方阵,号为"鱼丽之阵"。

即以公子突为左矩(左翼方阵)统帅,抵御蔡人、卫人。以公子忽为右矩(右翼方阵)统帅,抵御陈国人。郑大夫原繁、高渠弥带领中军跟随庄公。在这个"鱼丽之阵"中,每25 辆战车组成一偏,冲锋在前。车下步卒每五人编为一伍,弥缝在战车的空隙间。

在战前,郑国"左拒"统帅公子突分析周军形势说:"陈乱,民莫有斗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顾之,必乱。蔡、卫不枝,固将先奔。

既而萃于王卒,可以集事。"当时,陈桓公死去,国内发生变乱,战士无心战斗,确是周军的薄弱环节。当周、郑两军在繻葛交战时,郑国抓住了周军的这个薄弱环节,中军首先用大旗指挥左右两个方阵击鼓攻击,陈国人溃败。周军一边战斗,一边照顾陈国的退兵,阵容发生变乱。蔡、卫两国支持不住,也溃败了。然后郑国集中三军兵力,进攻周军,周军大败。郑大夫祝聃射中桓王肩膀,桓王仍然指挥全军退出战场。

繻葛之战在春秋初期的历史上占有重要的一页,它是桓王为维护和恢复王权而进行的战争,这场战争的胜负直接关系到东周王室的命运,也可以说是桓王为维护王室权威而进行的最后一搏。如果桓王侥幸能战胜郑国,那么王室的权威和声望则可以继续维持,并且可望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为此,桓王自即位以来,就在王朝内外进行了一系列准备。在王朝内部,重用周公黑肩。在外部,依靠虢国,拉拢曲沃,后又扶植翼侯,逐步削夺郑庄公王朝卿士的权力,团结了陈、蔡、卫等一批小国,从而发动了繻葛之战。

但是,对于桓王来说,郑庄公是一位强大的对手。他号为"枭雄",老谋深算。自即位以来,在内部削平了共叔段的叛乱,对外用兵,连战连胜,入许、胜陈、救齐、败戎,并拉拢和团结了齐、鲁两个大国。所以,桓王输掉这场战争是必然的。繻葛之战的失败,使桓王恢复王室权威的努力化为泡影,王室声威大为下降,从此以后沦落成为一般诸侯了。至周惠王四年(公元前673 年),惠王将虎牢以东的土地赏赐给郑厉公,将酒泉的土地赏赐虢公。周襄王十五年,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今河南嵩县)。周襄王十八年(公元前635 年),襄王将南阳的阳樊、温、原、欑茅的土田赏赐晋文公。此后,王畿领地日益缩小,王室除了空有天子名号以外,在春秋时期政治舞台上不再占有重要地位了。

(二)齐桓公"尊王攘夷"的争霸战争在春秋五霸中,史称齐桓公最盛。但桓公之盛,盛在政治方面,专就军事成就而论,齐则远逊于晋。关于这一点,史家早有定评。清人顾栋高说:"齐桓攘楚之功,十分不及晋文之一。何也?城濮一战而天下翕然宗晋。齐桓盟召陵,未踰年而楚人灭弦,又踰年而楚人围许、灭黄、伐徐,楚之桀骜曾不稍减其分毫。"①</ZSBJ12000030_0032_0/ESPL>当齐桓公之时,北方、西方戎狄势力强大,甚至直入中原腹地,如狄人灭卫、灭邢,伊洛之戎祸患王室。有的侵扰华夏周边国家,如山戎危害燕国,淮夷危害杞国等,楚则在南方大力北进。但当时的形势以北方最为紧要,所以齐桓公的注意力多集中于北方,拯灾恤邻,救危扶倾,团结中原诸侯,共御强敌。戎、狄自然成了他讨伐的首要对象。《史记·齐世家》说:"桓公二十三年(公元前663 年),山戎伐燕,燕告急于齐。齐桓公救燕,遂伐山戎,至孤竹而还。"孤竹在今河北卢龙至辽宁喀左一带。齐征山戎至孤竹,这在当时是一次远征。据《韩非子·说林上》,桓公这次远征春往冬返,打得很艰苦。在孤竹境内,曾迷惑失道于山中。"管仲曰:'老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受围于山中时,没有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寸而有水。'乃掘地,遂得水。"经过与敌军和恶劣自然条件的斗争,齐军获得胜利,完成了救燕的任务。《国语·齐语》记载这次军事行动的结果说:"刜(fú,音扶)(击)令支(在河北迁安西),斩孤竹而南归。"归途中,燕庄公送齐桓公进入齐国国境。桓公根据"诸侯相送不出境"

的周代制度,将燕庄公所至之地划归燕国,显示了他的团结和大度。

《左传》闵公元年(公元前661 年),狄人伐邢(在今河北邢台市西南),桓公准备派兵援助,鲍叔建议待狄灭邢以后再行动,管仲却说:戎狄好比豺狼,贪婪无厌;中原诸国互相亲暱,不可丢弃。安逸等于毒药, 不可怀恋。《诗》说: " 岂不怀归, 畏此简书" ①</ZSBJ12000030_0033_0/ESPL>,简书的意义就在于列国诸侯要同恶相恤。请援救邢国遵照简书办事吧!齐桓公采纳管仲意见,出兵救邢。公元前659 年,桓公帅齐、宋、卫三国联军驱逐狄人,治备各种用具,帮助邢国迁居到夷仪(今山东聊城西)。

狄人在击溃邢国后,又于周惠王十七年冬十二月,移师卫国。当时卫国国君懿公是位昏庸君主,他玩物丧志,喜欢养鹤,让鹤乘坐卿大夫的轩车。所以,当狄人大兵压境时,懿公向国人发授兵甲,准备出征。

国人不愿作战,说:鹤享有禄位,让鹤去作战吧!我们怎能作战?大部分溃散而去。懿公率勉强凑合起来的卫军去迎击狄人,在荧泽被狄人打得大败。卫军败后,懿公还不收藏自己的战旗,被狄人俘虏。"杀之,尽食其肉,独舍其肝"①</ZSBJ12000030_0034_0/ESPL>,卫国灭亡。卫国灭亡后,遗民七百三十人,加上共、滕两邑居民总共五千人,在曹邑(今河南滑县西南之白马故城)立公子申为君,是为卫戴公。齐桓公特派公子无亏率战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去戍卫。并赠给戴公乘马三百匹,牛、羊、猪、鸡、狗各三百只,五套祭服和各种建筑门户的材料,赠送戴公夫人用鱼皮装饰的轩车和细锦三十匹。第二年,齐桓公又率诸侯修筑楚丘(在河南滑县东)作为卫都,把卫国迁到这里。卫戴公做国君仅半年就死去了,文公继立。卫文公勤俭治国,"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授方任能",使卫国势力得到复苏。文公元年仅有战车三十乘,末年就发展到了三百乘。

齐桓公为惩戒狄人,曾率军西征白狄。《国语·齐语》说:"西征攘白狄之地,至于西河,方舟设泭,乘桴济河,至于石枕。悬车束马,踰太行与辟耳之溪拘夏,西服流沙、西吴。"但是桓公的这次西征,由于史籍阙失,详情已不可知了。

周襄王百年(公元前647 年)夏,淮夷危害杞国。齐桓公召集鲁、宋、陈、卫、郑、许、曹八国国君在咸地(今河南濮阳县东南)聚会,商讨对付淮夷的办法。次年,九国诸侯修筑缘陵城(今山东省昌乐县东南,时在齐境),把杞国迁到这里。桓公赠送杞国战车百乘,士卒千人帮助守卫杞国。

周襄王八年,淮夷侵凌鄫国。齐桓公在淮地(今江苏省盱眙县)会合鲁、宋、陈、卫、郑、许、邢、曹八国国君,策划救援鄫国。并帮助鄫国筑城以防御淮夷。

桓公北破戎狄,稳定中原形势之后,即转而南向,对付强楚。当时,楚成王依据强大武力,一意北进,陈、蔡、郑、许等国皆屈从楚国。桓公抗楚采取了政治、外交与军事斗争互相配合的方针。

周惠王十八年(公元前659 年),楚人伐郑,齐桓公在荦(今河南省淮阳县北)会同鲁、宋、郑、曹、邾五国国君,商讨救援郑国。

次年,齐为与楚争夺江(在今河南息县西南),黄(今河南潢川县西北)二国,在贯地(今山东曹县南)与江、黄之君会盟,江、黄转而服齐。冬,楚成王讨伐郑国,俘虏了郑大夫聃伯,企图打击投靠齐的中小国家。

周惠王二十年(公元前657 年),桓公为打击楚国,坚定江、黄两国服齐的决心,再与宋、江、黄三国之君会盟于阳谷(今山东阳谷县),策划伐楚。阳谷会后,桓公亲临鲁国重叙旧盟。冬,鲁大夫公子友赴齐结盟,加强了齐鲁的同盟关系。

经过一系列政治、外交准备,齐桓公在周惠王二十一年以中原鲁、宋、陈、卫、郑、曹、许八国之师讨伐楚的盟国蔡。伐蔡的导火线为蔡姬事件。蔡姬是桓公夫人,与公乘舟游池苑,荡舟戏桓公。桓公怒,归蔡姬,但并未断绝关系。蔡国则将蔡姬另嫁他国,桓公即兴兵伐蔡。蔡国溃败,联军遂侵入楚境,并到达楚国的陉邑(在今河南偃师县南)。

楚成王率军北进,并派遣使臣责问桓公说:"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回答说:"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服,寡人是问。"使者回答说:"贡之不入,寡人之罪也,敢不供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①</ZSBJ12000030_0036_0/ESPL>齐、楚两国势均力敌,楚为新兴大国,齐为中原盟主,统八国联军。但桓公忧虑劳师远征,楚"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难以深入取胜。反之,楚见齐为诸侯霸主,联军阵容强大,也担心齐"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不敢轻启战端。于是,齐、楚双方在召陵缔结了盟约。召陵之盟虽未在军事上给楚造成什么损失,但收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对楚国起到了威慑作用,这是齐国在政治上取得的重大胜利。

此后二十余年间,楚国没有北进争郑,而是掉头东向,向淮河流域发展势力。

齐桓公作为春秋五霸之首,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帜,在"南夷与北狄交,中国不绝若线"的历史形势下,创建霸权四十余年,团结了广大华夏国家,在军事上南征北讨,沉重地打击了北方、西方戎狄族的侵扰,有力地阻止了楚国势力的北进,维持了中原三十余年的稳定局面,是有很大的历史功绩的。

(三)晋、楚间近百年的争霸战争从公元前632 年城濮之战起,至公元前546 年诸侯弭兵止,在近百年当中,晋、楚两国的争霸战争一直是这段历史的主要内容。其中较重要的军事活动有四次:一是城濮之战,二是邲之战,三是鄢陵之战,四是晋"三分四军"与楚争郑之战。

1. 城濮之战城濮之战是继齐、楚召陵之盟和宋、楚泓之战以后,晋国与楚国之间的一场大战,在春秋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它扼制了楚国的北进势头,稳定了中原形势,奠定了晋国的霸主地位。

关于城濮战前的形势,我们在第一章中已作了交代。泓之战后,中原列国郑、许、陈、蔡、鲁、卫、曹、宋等都已拜倒在楚国的军威之下,楚成王又攻占齐国谷地(今山东省东阿县),拥立公子雍,造成对齐国的威胁。当时,楚国可以说是势力强盛、声威方张。晋国自文公即位以来,对内整顿内政,发展经济,壮大军旅,对外尊崇王室,联络齐、秦,以与楚国针锋相对,争夺中原霸权。晋、楚之战势在难免。这是城濮之战的根本原因。

城濮之战的直接原因是晋援宋拒楚。周襄王十八年(公元前634 年),宋成公因为其父襄公当年善待过晋文公,与文公有旧交,遂"叛楚即晋"。冬,楚成王命令尹子玉、司马子西率军伐宋,包围缗(mín,音民)邑(在今山东省金乡县东北)。次年冬,楚率陈、蔡、郑、许五国军队包围宋国,宋国向晋告急。晋中军元帅先轸说:"报施救患,取威定霸,于是乎在矣。"晋文公采纳先轸建议,准备起兵救宋。他在被庐检阅军队,扩编三军,任命了将佐,从而拉开了城濮之战的序幕。

晋国君臣十分重视这次军事行动,确定了政治、外交与军事总体战的方针。在军事上,决定不直接救宋,而首先讨伐曹、卫。因为"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这一着制敌方案,既可引诱楚师北上,又可坐收以逸待劳之功。周襄王二十年(公元前632 年)春,晋国出动三军、战车七百乘伐曹,借道于卫,卫人不允许。晋军遂绕道南下,在南河(今河南省淇县南)渡过黄河。正月初九,攻取卫国的五鹿。并挥师东进,攻占敛盂(在今河南濮阳东南),遣使至齐国通好。二月,晋文公与齐孝公结盟,成功地把齐国拉到了自己一边。卫侯见晋大军压境,晋、齐又结为盟好,请求参加结盟,晋文公不答应。卫侯又想亲近楚国,国人不同意,就驱逐了卫侯。晋军不战而得卫国。

战前,鲁国追随楚国。在晋军攻卫时,鲁曾派公子买帮助戍守卫国。

现见晋军势大,卫侯逃亡,而楚国救卫没有成功,便召回公子买而杀了他。一面向晋国报告说他擅自兴兵,另一面又向楚国报告说他没有完成防守任务,玩弄两面手法,坐待投靠胜利者。三月,晋军南下攻曹。十二日,攻入曹都(今山东定陶)。

晋军攻击曹、卫,本欲引诱楚军北上。但楚军并不上钩,而猛攻宋国,宋再次向晋军告急。晋军若南下救宋,诱楚北上之战略意图则无法贯彻。若不南下救宋,必失掉宋国,陷于战略被动地位。面对这种形势,晋大夫先轸又建议:让宋国使者去贿赂齐、秦二国,使齐、秦劝楚退兵。晋则捉住曹共公,分曹、卫的田地给宋人,以激怒楚国人,逼其不听齐、秦的劝解。齐、秦劝楚不成,必然坚定了站在晋国一边的立场,决定出兵对楚作战。这是晋走出的第二着高棋。

楚成王见晋军破曹降卫,与齐、秦结成了联盟,中原形势已变,就退回申邑(在今河南南阳市),命令大夫申叔撤出攻占齐国的谷邑,命令令尹子玉撤回围宋的军队,并告诫子玉说:"无从晋师!晋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晋国,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民之情伪,尽知之矣。"又说:"《军志》曰:'允当则归'。又曰:'知难而退'。又曰:'有德不可敌'。"①</ZSBJ12000030_0039_0/ESPL>但楚令尹子玉一向骄傲,不听楚成王劝告,指派伯棼赴申邑向楚成王请求出战,要求增援。楚成王首鼠两端,既不愿与晋交战,却又向子玉增派援军东广、西广与若敖氏之六卒。

子玉得到楚成王的增援,更加狂傲。他派宛春赴晋军说:"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子玉虽然狂傲,但身为楚国令尹,也并非无谋之辈,他的这个计划就是一石三鸟之策。如果晋答应他的要求,则曹、卫、宋三国都会感戴楚国。如果晋不答应他的要求,那么曹、卫、宋三国将会怨恨晋国。晋大夫子犯即上了子玉的圈套,说:"子玉无礼哉!君取一,臣取二,不可失矣,"主张拒绝子玉的建议。但晋中军帅先轸则识破了子玉的机关,说:"子与之!定人之谓礼。楚一言而定三国, 我一言而亡之。我则无礼, 何以战乎? " ②</ZSBJ12000030_0039_1/ESPL>于是,晋国私下答应恢复曹、卫,让他们断绝与楚国的关系,而扣留楚使宛春以激怒子玉。这是晋国走出的第三着高棋。一向狂傲自大的子玉不能忍受这种刺激,冒然率军北上攻击晋军,终于被晋军牵上了鼻子。

当初,晋文公以公子身份颠沛流离时,曾路过楚国,受到楚成王的款待。酒席宴上,成王问文公:"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穀?"文公回答道:"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三十里一舍)。"这次,文公果然实践诺言,面对楚军的进攻,命令自曹国后撤三舍,与宋、齐、秦三国军队一同驻扎在城濮(今山东省范县南)。子玉率军急进,依托丘陵险阻扎营,两军对峙于城濮。晋文公退避三舍,表面上是报答以前楚成王给予的礼遇,实际上是运用"卑而骄之"、"怒而挠之"的诱敌之计,子玉再次上钩。

楚子玉派大将斗勃向晋文公请战说:"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得臣(子玉名)与寓目焉,"表现出一派骄横之气。晋栾枝答词却相当谦恭:"寡君闻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为大夫退,其敢当君乎?既不获命,敢烦大夫谓二三子:戒尔车乘,敬尔君事,诘朝相见。"①</ZSBJ12000030_0040_0/ESPL>城濮交战时双方的阵容是:晋三军,即先轸为元帅,统率中军,郤溱辅佐,狐毛统率上军,狐偃辅佐。栾枝统率下军,胥臣辅佐。楚国也是三军,即令尹子玉以若敖之六卒统率中军。子西(斗宜申)统率右军。子上(斗勃)统率左军。楚的仆从国郑、许军附属楚左军,陈、蔡军附属楚右军。

四月六日,晋军在城濮严阵以待楚军。子玉狂傲声称:"今日必无晋矣。"当两军接触之时,晋下军佐胥臣率所部用虎皮蒙在马身上,首先冲击楚右翼的陈、蔡军,陈、蔡军惊骇逃散,楚右军溃败。楚子玉、子上见右军溃败,怒火中烧,加强对晋中军和上军的攻势。晋右翼上军狐毛设将、佐二面旗帜,令二旗后退,引诱楚军。晋下军栾枝所部也以车辆曳树枝奔驰而伪装后退。楚子玉以为晋右翼败退,令楚左军追击,所以对陈、蔡及右翼军溃败并未理会。楚左军追击晋上军时,侧翼暴露,晋先轸、郤溱率中军拦腰截击,狐毛、狐偃率上军夹攻楚左军,楚左军溃败。楚子玉见左、右军皆败,遂下令中军停止进攻,得以不败。子玉率残兵退出战场,晋军进占楚军营地,休整三日后,胜利班师。

城濮一战使晋文公建立了霸权,楚国北进锋芒受到挫折,被迫退回桐柏山、大别山以南地区。中原诸侯无不朝宗晋国。

在城濮之战中,宋、齐、秦的军队虽然到了城濮,但未参加实际战斗。晋国以战车七百乘、五万多兵力击败楚、陈、蔡、郑、许五国联军十余万众,是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晋国的胜利在于,认 识到楚是强敌,君臣团结一心,在政治、外交、军事上,周密策划,牢牢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权,所以终于击败了楚国。楚国则不然。楚自战胜宋襄公以来,中原诸侯无一能敌,官兵上下已养成一片虚骄之气。子玉虽为一代枭将,不但不能革除积弊,反而更加骄狂。面对这样的大战,竟意气用事,掉以轻心,结果被人牵了鼻子,导致战争失败。楚成王得到楚军败报,派人指责子玉说:"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玉羞愤自杀。

四月二十七日,晋军进入郑国衡雍(今河南原阳县西,当时在黄河南岸),并在践土(距衡雍较近,当时亦在黄河南岸,今在河南花园口黄河北岸)修筑王的行宫,向襄王献俘。周襄王策命晋文公为"侯伯"。晋文公要求诸侯"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无克祚国"。晋文公在"尊王"的旗帜下,顺理成章地登上了霸主宝座。

2. 邲之战城濮之战后,晋借城濮之威,长期称霸北方,中原诸侯望风景从。

楚虽受挫于城濮,一度无力与晋争雄,但城濮之败毕竟属于偏师折衂,井未影响国力,仍然为南方大国。南北两强,虎视中原,势均力敌,不断在争夺和控制中间地带诸中小国家上展开拉锯斗争。

晋文公以后,襄公继承父业,保持了霸权。但到灵公时,一则年幼,二则昏庸暴虐,晋国君臣不和;而楚成王也在公元前626 年为太子商臣所杀,太子商臣即楚穆王。楚穆王乘晋国君臣不和,大力北进,先后灭江、六、蓼。楚大夫范山说:"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正是当时晋、楚两国斗争形势的特点。公元前613 年,楚庄王又继穆王而立,他重用孙叔敖、伍奢等贤臣,国势更加强大,于是加快了北进与晋争夺中小国家的步伐,并于周定王元年借伐陆浑戎之机,观兵于周疆,向周王室问鼎大小轻重,想取周天子而代之。

争郑是晋、楚两国斗争的焦点。在城濮之战时,楚西有秦国的威胁,中有宋国的叛楚,所以服宋是当时的主要目标,宋服则可控制中原,而邲战时,秦已与晋国反目,不必再顾虑西方,宋也诚心事楚。惟有郑国挡在晋南下路上,受晋的威胁,对楚叛服不常。楚若能降服郑国,则能封锁晋国南下之路,进而控制中原。所以邲之战前,晋、楚双方围绕郑国展开了长久的争夺。从周匡王五年(公元前608 年)到周定王元年(公元前606 年)的三年中,晋四次伐郑,郑服于晋。而从周定王元年(公元前606 年)到周定王九年(公元前598 年)的八年中,楚七次伐郑,郑又转而服于楚。郑国认为" 晋、楚无信, 我焉得有信? " ①</ZSBJ12000030_0042_0/ESPL>采取了"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强令"的策略,楚强服楚,晋强服晋。这就引发了晋、楚为争郑而爆发的邲(bì,音币)之战。

周定王十年(公元前597 年)春,楚国准备对郑国进行一次更大的打击,出兵围困郑国。楚沈尹将中军,子重将右军,子反将左军。经过三个月,楚军攻入郑都,郑伯"肉袒牵羊",至楚军前卑词请降。郑处中原,为晋、楚必争之地,楚国志在服郑,而不在灭郑,也无法灭郑,所以退军三十里,接受郑国的投降,两国结盟。郑派子良到楚国做人质。楚征服郑国后,即挥师北向,驻军于郔(yán,音延),即郑之廪延(在今河南省延津县北)。郔为城濮之战时晋军南渡之地,楚驻军于此,旨在封锁黄河渡口,一则阻止晋军南下,二则向郑、宋、陈、卫诸国宣示兵威,以掌握战场上的主动权,不仅是"饮马于河为名而去。"①</ZSBJ12000030_0043_0/ESPL>夏六月,晋救郑大军开赴黄河边上。荀林父统率中军,先縠辅佐。士会统率上军,郤克辅佐,赵朔统率下军,栾书辅佐。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鞏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韩厥为司马。听说郑国已降楚,两国媾和,晋军将佐就进与退的问题发生了一场争论。中军帅荀林父说:郑国降楚,救助已无济于事,不如等待楚军南归以后,再行伐郑。这也是楚、晋两国争郑的一贯方针。上军将士会赞同荀林父意见,他说:用兵之道,在于观衅而动。楚国没有违反德、刑、政、事、典、礼诸端,无衅可寻,不可以抵敌。晋军应见可而进,知难而退,选择弱而昏昧者攻击。但中军佐先縠却大唱反调,说:"成师以出,闻敌强而退,非夫也。命为军帅,而卒以非夫,唯群子能,我弗为也。"②</ZSBJ12000030_0043_1/ESPL>他不听将令,率领所部之军渡过黄河南进。下军大夫荀首认为先縠的部队很危险,遇敌必败,违令之罪,责在先縠。但司马韩厥对荀林父说:"彘子(先縠名)以偏师陷,子罪大矣。子为元帅,师不用命,谁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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