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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赤军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1

“我与忠义同是众道中人,彼此是很亲密的伙伴,如今他远赴沙场,毕竟是初次上阵,我很不放心,希望能够亲自前去为他助阵,相信一定会有所帮助的。但我毕竟是带罪之身,所以愿意将长子胜家和妻子留在这里做人质,希望您可以应允我的请求……”

也许是胜永诚恳的态度打动了康丰,抑或是胜永与忠义之间真有某种亲密关系,总之康丰是答应了他的请求,许可了他的大阪之行。

于是,在某一天晚上,毛利胜永带着自己的次子太郎兵衛和少数随从,从津之崎川出海,乘大帆船扬帆破浪,直奔大阪而去。毛利胜永的长男毛利胜家当时年方15岁,当时假意留在土佐做人质,但得知胜永一行人已经安全出海之后,在毛利家的家老旧臣宮田甚之丞的帮助之下,杀死卫兵逃出海港,乘船在海上与其父会合。可以想见,这一对机智勇毅的父子乘风渡海,迎着朝阳望见巍巍大阪时,是何等的踌躇满志!

当土佐的留守山内康丰发觉自己上当之后十分愤怒,立即逮捕了胜永的妻子,但德川家康得知此事后说:

“毛利胜永志气可嘉,就不要问其妻子之罪了……”

进入大阪的毛利胜永受到了丰臣家的重视,不但受封丰前守之职,还被许以丰前一国的封赏。但胜永保持了谦虚谨慎的作风,并不看重所谓官职和封地,只是一心想为丰臣家尽忠效力罢了。而作为大阪五人众之中唯一的谱代家臣,胜永也没有因为自己独特的地位而轻视其他武将,而且在军事会议的讨论上往往站在浪人武士们一边。

大阪冬之阵中,毛利胜永负责守备从二之丸以西到西之丸西面的今桥一带,表现活跃,但遗憾的是一直没有参加什么大规模战斗,直到双方的和议达成。

1615年5月,大阪夏之阵爆发。勇士的命运不可避免,他们必将昂首挺胸前来迎接。

5月5日,大阪城的军事会议上,丰臣家的领导层做出了兵分两路迎击德川军的计划。真田幸村、后藤基次、毛利胜永、明石全登等名将共同向大和路出击,其中驻扎在平野的后藤队作为先锋前往小松山口伏击德川军,薄田、明石等队作为第二军予以接应,真田、毛利队作为第三军在道明寺守备,作为后援。

在当天晚上,真田幸村、毛利胜永与后藤基次把酒话别,三人相约次日凌晨在国分村会合,共同与德川军决战。然而不幸的是,当天夜里浓雾弥漫,毛利队和真田队集合时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而由于两队人马多数是由临时集结的浪人组成,对地形不熟悉,雾中行军更是缓慢,以至于当毛利胜永到达藤井寺村时已经是上午10点了。而这个时候,后藤队已经是在与三倍于己的强敌鏖战5个小时后完全溃败了,浪人兵法家后藤又兵卫基次已经战死于乱军之中,而其后接应他的第二军诸队人马也已和德川军的先锋遭遇,薄田兼相、井上時利壮烈阵亡,其余各队正在败退。

听到前方败战的消息后,毛利胜永为了防止后续诸队被各个击破,下令在藤井寺村驻扎,并等待后续的真田幸村。上午11点左右,后续的真田幸村和渡辺糺两队人马赶到并合兵一处,共同出击,解救了在附近苦战的北川宣勝隊。

接着,一心杀敌的真田幸村继续向前进攻,与伊达家片仓小十郎重纲率领的骑马铁炮部队相遇,经过苦战后,片仓景纲向东败退,而真田队也损失惨重,军中大将渡辺糺和幸村的长子真田幸昌都身负枪伤,不得不向西撤退,在藤井寺村与前线败退的其他各路人马会合,布下阵势与德川军对峙。

不久,驻扎在藤井寺村的丰臣军诸队听到了河内路方面的长宗我部、木村两军分别在八尾和若江战败的消息,而大阪城也传来了紧急撤退的命令。下午2时,诸将在商议后决定撤退,并作了周密的计划。下午4时,丰臣军的撤退行动开始,毛利胜永自告奋勇,与真田幸村队一起担任了殿后任务。

而德川方面,很快发现了丰臣军撤退动向,水野勝成、松平忠輝、一柳直盛、本多忠政等将纷纷主张追击,而伊达政宗则表示坚决反对:“我军经过一上午的激战已经十分疲惫了,不可能再进行冒险的追击了。”

就这样,在德川军没有积极追击的情况下,毛利胜永队放火烧毁了附近的民房后,最后安然撤回了大阪城。

1615年5月6日夜,大阪丰臣军召开了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会上,凝重的气氛中,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思考着即将发生在明天——5月7日那场最终的决战。

由于决战前一天,大阪方已经在若江之战和小松山之战中损失了木村重成、后藤基次、薄田兼相等多名大将。大阪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土佐兵团,也因在八尾之战中消耗过大而无法再担当重任,长宗我部盛亲本人心灰意冷,决定不再出阵。大阪城内人心浮动,军事会议已经相当混乱,众多武士人心惶惶。真田幸村和毛利胜永两位主要将领找到当权者大野修理亮治长,提出最后的作战计划——全军在茶臼山到冈山口一代平行布阵,以真田、毛利两军为主力,正面突击德川军阵地,在消耗掉德川家外围兵力、使得德川家康本阵暴露之后,再由丰臣秀赖率军从大阪城中出击一举击毙家康,取得最终胜利!

这样的想法近乎异想天开,因为且不说大阪军是否能击败德川军的先阵、秀赖是否能亲自出马作战,即使如愿取下了家康和秀忠的首级,恐怕丰臣家也回因消耗过大而垮掉,更不必说再度夺回天下的控制权了。但作为一代勇将,真田幸村对这一战术充满信心,而毛利胜永也做好了必死的觉悟。而大野治长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受了幸村的计划,安排丰臣军各路人马连夜出城布阵去了。

而德川方面,5月7日凌晨,家康和秀忠亲自来到大阪城南面的平野遥望战场。由于大阪城的护城壕沟和外围工事已经在和谈期间被拆除殆尽,大阪城已经无险可守,家康料定大阪军将在次日出城野战,并制定了相应的作战计划,命令各路诸侯连夜出兵,于7日上午部署完毕,与丰臣军的阵营遥遥相对。

1615年5月7日上午,日本战国乱世最后、最大的一场野战即将在大阪城南展开。双方的兵力布置如下:

战场北面的是丰臣军,其中——

在天王寺口共有士兵16800人,包括:

真田幸村、幸昌父子3500人;

大谷吉治、渡辺糺、伊木遠雄2000人;

毛利勝永、毛利胜家4000人;

福岛正守(福岛正则之弟)、福岛正镇、吉田好是、篠原忠照、石川贞矩、结城胜朝、浅井井赖、竹田永翁2500人;

另有汤浅正寿、内藤忠丰、樋口雅兼、小仓行春、织田信次、三浦义世、津田信纯等队以及木村重成和后藤基次两军的残兵。

在冈山口共4600人,包括:

大野治房、新宫行朝、冈部则纲、御宿政友、岡田正繋、布施伝右衛門、中瀬定純、二宮長範等队4000人;

山川賢信、北川宣勝600人。

除此之外,大阪方还有七手组(青木一重、伊藤長次、伊藤長昌、仙石定盛、中島氏種、野々村吉安、速水守久、堀田盛高、真野助宗、真野頼包七将)所部共14200人作为后军接应,明石全登率领的300人的别动队在船场待命,长宗我部盛亲率领的土佐兵团各部共3300人在城北防御,以及丰臣秀赖、大野治长的本阵共3000人在城中守备。

大阪方的总兵力为四万余人。

而另一方面,战场南侧的德川军布阵如下——

天王寺方面有先锋部队5500人,其中:

先锋总大将本多忠朝队1000人;

秋田実季队1000人;

浅野長重队1000人;

松下重綱队200人;

真田信吉队2300人。

天王寺先锋部队之后,偏西南方向,另有第二队人马19840人,包括:

总大将松平忠直15000人;

諏訪忠恒540人;

榊原康勝2100人;

保科正光600人;

小笠原秀政1600人。

第二阵之后的第三阵人马共31200人,包括:

伊达政宗10000人;

松平忠辉9000人;

本多忠政2000人;

村上义明1800人;

一柳直盛1000人;

另有水野胜成、松平康長、酒井家次、松平忠良、堀直寄、徳永昌重、溝口宣勝等各路人马。

天王寺的后卫队为浅野長晟5000人,其后便是德川家康的本阵15000人。

在天王寺东面的冈山口阵地,由德川秀忠指挥,共配置兵力51100人,包括:

前田利常、本多康俊、片桐且元等队组成的第一阵20000人;

第二阵的藤堂高虎4500人,井伊直孝3000人,细川忠兴600人;

第三阵的德川秀忠本阵,包括了青山忠俊、酒井忠世、土井利胜、本多正信、本多正纯等江户辅弼重臣,以及立花宗茂、高力忠房、安藤重信等外样大将共23000人。

而除了天王寺、冈山口两大阵地,尚有德川义直军作为后方的总接应,德川方联军兵力总计十二万余人!

面对这样的战阵,所有参战的武士无不热血沸腾!

丰臣军阵中,处于先锋位置的毛利胜永与真田幸村两军,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随军出征的两位大将之子——16岁的毛利胜家和18岁的真田幸昌都是头一次见是这样的阵仗,年轻的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渴望……

而年逾古稀的德川家康站在本阵高处,迎着朝阳,任凭海风吹拂着他的银发,遥望大阪战场,回想起自己戎马一生的奋斗终于要迎来最后的胜利,胸中也不由得涌起一阵少年时的冲动……

决战。在正午开始。

德川方的先锋本多忠朝队率先向丰臣方射击,而与之正面相对的毛利胜永队立即应战!

战斗开始时,由于大阪城在军火方面处于劣势,火枪严重不足,胜永并没有依照惯例开枪还击,而是把受到正面射击的右军向后撤,把铁炮队集中到左军并迂回前进,全军成偃月阵形,当左军靠近到本多队约100余米处时,才下令齐射。本多军立刻有70多人倒地,毛利军初战告捷。

紧接着,胜永一声令下,变阵为鹤翼之形,由毛利胜家、山本公雄等将从右路攻击德川方的秋田実季、浅野長重的部队,由浅井井頼、竹田永翁等将从左路攻击真田信吉、信政兄弟的部队,而胜永自己率领本队突入本多忠朝本队。一时间,毛利军如疾风割草一般把敌军冲的大乱,多名本多家臣战死,本多军不住的连连后退,反而把后面的小笠原秀政军的阵形也冲乱了。先锋总大将本多忠朝不得不亲自上马,手持长枪大声吼叫着指挥作战。

这位本多忠朝,乃是当初被太阁秀吉称作“天下第一勇士”的本多忠胜的次子,继承了其父勇猛刚直的秉性,曾经在其父死后拒绝接受遗留的黄金,而坚持要交给继承家督之位的兄长忠政处理,因此被称作“忠厚之人”。此战之前,本多忠朝特意从兄长处借来了父亲曾使用过的日本第一名枪“蜻蜓切”,并在决战前一天争得先锋之位,一心想要建立武功。

此时,虽然身边的士兵纷纷败退,本多忠朝依然一步不退,奋力作战。很快,他便在混战中被袭击落马,但他依然坚持持枪步战,不但刺杀了袭击他的士兵,还杀伤了多名毛利军武士。但毕竟是全军败退,光凭大将自身的勇猛是无济于事的,忠朝很快就被团团包围,身受二十多处创伤,虽又血战杀死十余敌军,终于寡不敌众,被雨森伝右衛門讨取了首级。而他所持的那柄蜻蜓切也从此不知去向。遥想其父忠胜公当年,手持此枪浴血沙场数十载,历经大小五十余战从未受伤,如今在天之灵不知又作何感想。

随着本多队的崩坏,右路秋田実季、浅野長重隊也被击破。而从左路进攻的浅井井頼和竹田永翁却遭到了真田信吉兄弟的顽强抵抗,又遭到了小笠原秀政军的侧面夹击,不得不退回本阵,有攻转守,陷入了苦战。见此情景,后方由大野治长指挥的後藤基次、木村重成两队的残兵立刻向小笠原隊右侧展开攻击,战场形势登时逆转。见此良机,毛利胜永立即下令本队向小笠原隊左侧夹攻。小笠原隊总大将小笠原秀政亲自举枪奋战仍不能阻止败绩,自己也身受六处重伤,退出了战场,当晚不治而亡。他的长子小笠原忠脩当场阵亡,次子小笠原忠真失足落入水池中受了重伤,但却逃得了性命,小笠原军则因失去了大将而全面败退。

随后,毛利军又击溃了保科正光队,而天王寺第二阵中剩下的榊原康勝、仙石忠政、諏訪忠恒等隊,也不得不在毛利军不顾一切的决死突击下纷纷避让。

在突破了第二阵之后,毛利军又马不停蹄的突入德川军的第三阵中,酒井家次、相馬利胤、松平忠良等队5300余兵马在毛利胜永的攻击下纷纷败退,各路大小诸侯竟无人能逆毛利军的锋芒!

就这样,总兵力不到五千人的毛利胜永队,竟连破德川军三阵、十六路诸侯、两万余大军!更何况,这其中并无多少计谋和战术,完全是采用了一鼓作气正面突击的战法,不得不令人赞叹毛利胜永的勇猛实力和指挥才能。

随着毛利军数小时奋不顾身的突击,毛利胜永终于来到了德川家康本阵之前!

此时,毛利胜永不顾本军的疲惫,立即下令突入三倍兵力于本军的德川军本阵。

“只要杀死家康就可以了吧,在加把劲的话……”

经过了几个小时鏖战的胜永精神有些恍惚,但意志愈加的坚定。他率军在德川阵中来回突击,却遍寻不到德川家康主帅的马印(帅旗)所在。

原来,在毛利胜永击溃本多军不久,丰臣军的另一先锋真田幸村也开始了行动。他利用毛利军与德川军前阵各路诸侯交战之际,成功的从西面迂回,突破了松平忠直的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了德川家康本阵,出现在了离家康很近的地方!家康的旗本军多数是新招募的出身高贵的年轻武士,缺乏实战经验,在遭受了突然袭击后很快逃散,家康也不得不随之后撤,并命令放倒自己的帅旗以隐蔽行踪……

但毛利胜永既然已经突进至此,就决不会轻易放弃,他下令来回进攻,以寻找家康的踪迹。此时,他看到在奋战着的长子胜家在砍下一名戴盔武士的头颅后挂在马鞍前(日本战国时通过获取的敌军头颅数目计算战功,戴头盔的武士身份较高,故能获得更高的战功),便大声呵斥道:

“这已经是最后的一战了,还执著于那些东西干什么!快把那首级丢掉,全心的战斗吧……”

胜家听了,立即把取得的首级全丢掉了,此后再有斩获也不作计较了。

随着家康本阵被真田、毛利两军突入,德川方在冈山口布阵的各路人马纷纷前来救援。

最先赶到的是本多忠纯的部队,但被毛利军一击即溃。随后,藤堂高虎从侧面攻击毛利军,也被击退。紧接着,井伊直孝的赤备也突入毛利军阵,造成了很大混乱,但仍然被毛利胜永和随后赶来支援的七手组之一的真野赖包共同击退。

与此同时,冈山口方面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原来在开战前,德川家康因为不放心德川秀忠的指挥能力,因而虽然任命其为冈山口方面的总大将,但却下令说:

“开战之后,不得轻举妄动……”

但秀忠自从关原之战迟到之后,一直想找机会洗刷自己的耻辱,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机会。当他发现毛利、真田两军战开攻势后,立即下令前军的前田利常队立即进攻丰臣方的大野治房军。双方很快展开了激战。就在此时,秀忠身边的藤堂、井伊两军为了营救家康而离开了冈山口,前田军被大野军的气势压倒开始后退。秀忠的本阵不得不加入战斗。在混战中,大野军的一支小规模别动队突然出现在秀忠旗本近侧,竟然造成了极大混乱,秀忠身边的近臣安藤重信、酒井忠世、土井利胜等人虽然是江户重臣,但却不懂用兵之道,战斗经验全无,只得仓惶逃跑,以至于秀忠不得不亲自持枪准备应战,此事后来在德川军中传为笑柄。

大野治房本来想一举击毙德川秀忠,但无奈德川军兵力太多,只得下令撤退,进入了大阪城。

而在天王寺方面,战事也发生了逆转——真田队由于连续作战伤亡较大,将士疲惫,战斗力渐渐下降。而先前被真田队突破的松平忠直军卷土重来,一举击溃了真田军,真田幸村也战死于安居神社……

真田幸村战死的消息在战场上传开,对毛利胜永不啻于晴天霹雳般的打击,丰臣军其他各路将领也士气低落,无心再战。失去了真田军支持的毛利军孤军奋战,身陷重围,又遭到了松平忠直、藤堂高虎、井伊直孝等军的围攻,先前被击败的德川方各路诸侯也纷纷重新集结兵力,反攻而来。在此情况下,毛利胜永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在以命相博的混战中,撤退实在是一件比进攻难得多的事——进攻尚可以凭一腔勇气无畏向前,撤退却难免军心涣散慌不择路。而毛利胜永虽然抱有了必死的念头,但并没有就此放弃战斗的努力,他冷静的指挥全军突围,命令士兵将土制火药点燃造成爆炸和烟雾,以阻挡追兵。在成功突围后,毛利军又与后援接应的七手组残兵合流,果断反击,打退了追击而来的藤堂高虎军。胜永本欲立足结阵再战,却只见漫漫的战场上,德川家的士兵如浪涛一般涌来,一时万念俱灰,只得率余部退入大阪城内。

随着天王寺决战的落败,丰臣军大势已去。大阪城根本不能阻挡德川军的进攻,很快便被攻落。丰臣秀赖、淀姬、大野治长等人在城内放火自杀,大阪丰臣家灭亡。

关于毛利胜永的结局,流传着多种说法——一说是他在城内坚持巷战,力尽之时切腹自尽;另有一说,他最后一直陪伴在秀赖身边,在秀赖自杀时担任介错(武士剖腹是负责砍下其头颅的人),之后也一起自尽。而胜永的长子胜家也在大阪城中自尽,次子太郎兵卫被德川家逮捕,于伏见城被斩首,丰前毛利家至此断绝。

但毛利胜永在大阪奋勇作战的英姿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后世之人称其为“大阪第一勇士”,而一位当时曾亲历大阪之战的外国传教士也在书信中这样写道:

“丰臣军最前线的司令官是真田幸村和毛利胜永,他们的勇气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竟然可以在众多的敌军中来回突击三、四次以上!而德川家康的表现却令人失望,几乎要像日本人的习俗那样切腹自杀……”

关于毛利胜永的结局还有一种传说,据说他在为秀赖介错之后,与长子胜家一起逃出大阪城,乘坐停泊在大阪湾的船只逃到四国,在土佐的须崎港上陆,在摆脱了当地领主山内家的追捕之后,在波介一带过着隐居的日子,直到1618年9月9日去世。他的子孙后来改用森姓,一直流传了三十余代。

这种说法基本上没有依据,但寄托了后人们对勇士和忠臣的思慕之情。丰前毛利家,在太阁时代并没有留下什么值得光耀的武名,其地位、功勋以及封赏都远不如加藤、福岛、黑田、细川、池田等丰臣家的谱代重臣。但毛利一家三代却始终心怀感激,对丰臣家忠心不二,即使身在远郡、屡遭挫折,仍然以谱代自居,矢志为丰臣家效力,抛却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不知上述其他深受太阁大恩的诸侯们,此时又作何感想。

宛如梦幻 毁灭与新生——明治维新人物谈 作者:赤军 第一部分

十九世纪的日本明治维新,相信大部分朋友在中学《世界历史》课本中,已经读到过了。萨长土肥四强藩合兵。在伏见_鸟羽战役中战胜幕府军,末代将军德川庆喜被迫奉还大政于明治天皇,于是日本正式迈人了资本主义社会。

课本上实在说得太简略了,要想基本了解明治维新,起码还应该知道以下几点:

第一,明治维新不是一蹴即就的,尊王与护幕、攘夷与开国等思想潮流已经斗争了数年,大批仁人志士为此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戊辰年(明治元年,公历1868年)的战争与胜利。

第二,戊辰并非仅伏见_鸟羽一战。同年底包围若松城,对奥羽越列藩同盟的最后决战,以及次年的箱馆之战、收复北海道,也是戊辰年战争中的重要战役。

第三,明治维新剥夺了封建武士阶层的特权,中上级武士因由政府赎买其土地而转化为新的寄生阶级,下级武士却只有破产一途。1877年,西南士族在西乡隆盛的领导下发生叛乱——西南战争是戊辰战争的余波。

明治维新毁灭了旧的封建秩序,开创了新时代,无论在日本历史还是世界史上都具有深远的影响。维新主角并非四强藩藩主,而是广大中下级武士和平民。下面,就先依照藩的分野来介绍这一时代的风云儿。

长州(毛利)藩

长州是开国与尊王倒幕的急先锋,藩主毛利敬亲率领强大的家臣团,先后两次抵御住幕府号召的诸藩围剿,并在其后的戊辰战争中,成为倒幕军主力。

●狂飙突进的高杉晋作(1839~1867)

首次认识高杉,是在真船一雄的漫画《幕未西医外传》中。当时只知道他是位维新志士,创建了奇兵队,二十七岁时得肺病死去。后来,又读了有关史籍,才了解了他惊人的魅力所在。

明治维新有三杰(木户孝允、大久保利通和西乡隆盛),但同时代另有三人的声名更在三杰之上,即长州的高杉晋作,土佐的坂本龙马和幕臣胜海舟。

高杉晋作初名和介,又名春风,号东行,藩主亦曾名为东一(东邦第一人)和谷潜藏(深谷潜龙)。他家世为长州谱代重臣,曾就学于大思想家吉田松阴门下,与久坂玄瑞,入江久一并称为“松下三高足”。

1862年,高杉远航中国,目睹满清遭受列强压迫,沦为半殖民地的现状,激发其危机意识。回国后,即领导藩内的攘夷倒幕运动。他提出“大割据”策略,组织以平民和农民为主体的“奇兵队”,深为毛利敬亲所重。

1864年,英、法、荷、美四国舰队进攻长州下关,长军战败,其后不久,幕府又发动了第一次征长战争。长州的守旧势力趁机夺取藩政,向幕府投降谢罪。12月15日,高杉在马关功山寺以八十人起义,短短三个月即横扫整个长州,夺回了政权。

1866年,幕府发动第二次征长战争,出动二十几个藩十五万大军,沿大岛口、艺州口、石州口、九州口四路进兵,故又称“四境战争”。高杉担任长州海军总督兼九州口参谋,以一当十,获得全胜,并于次年1月,逼降征长主力小仓藩。4月,高杉肺结核病发作去世。

高杉是维新时代最惊天动地的英雄人物,当时代人称其“无人可以企及”。KOEI的名作《维新之岚》把他设定为武力162、学力128、魅力 161、并且先进性的提升方面排名第一,真是绝不夸张。高杉曾出访中国,在上海居住过,对中国一直怀有强烈的友好感情,这也是与其它志士不同的地方。

但是有趣的是,高杉虽然鼓吹“四民平等”,吸收农民参加奇兵队,但他本身却往往一副上级武士的臭架子。生前,他自称“奇兵队开辟总督”,率扈从、携艺妓、张羽伞,悠然醉步于马关街头,并告诫其妻雅子“牢记武士之妻与町人百姓之妻的身份区别”。他死后,雅子也因此始终不接受身居高位的高杉旧友伊藤博文与山县有朋等人资助,说:“武士之妻,再穷也不能靠足轻辈的接济过活。

●老成持重的木户孝允(1833~1877)

原名桂小五郎(父姓和田,他是过继给桂家),后为躲避幕府迫害才改名木户贯次,又改名为木户孝允,号松菊。

桂是维新三杰之一,也出自吉田松阴门下,并在江户斋藤弥九郎的道场中学习剑术(神道无念流),成绩突出,第二年即当上塾头。1858年,他被任为驻江户的长州藩做太检校。

幕府大老井伊直弼为了打击尊王攘夷派,于1858年兴起安政大狱,吉田松阴与桥本左内、赖三树三郎等志士均被处死。桂受此事刺激,倒幕思想成熟,此后往来于江户、京都与萩城之间,联络同志,准备起事。

1864年6月,桂与长州、土佐、熊本诸藩志士相约在京都三条河原町的旅馆池田屋秘密集会,遭新撰组袭击,死伤多人。桂红运当头,不但因为迟到逃过一劫,而且其后四处躲避追捕时,还认识了一位红颜知己——原姓生咲的艺妓二代目几松。这位几松,就是后来的木户孝允夫人松子。

戊辰战争爆发时,西乡用兵于前,桂与大久保治政于后。维新胜利,桂与大久保亦同时参加岩仓使团去欧美各国考察,其间矛盾虽日益激化,但依旧于1877年联手击败急于对外扩张的西乡隆盛,迫其辞职。

其后大久保独裁体制建立,桂受排挤,一度愤然下野。1877年西南战争爆发后不久,四十五岁的他即病死于京都。

奇怪的是,《维新之岚》中对桂各项数值都设得很普通,尤其思想的先进性更是偏低——真是莫名其妙。

●首任总理大臣伊藤博文(1841~1909)

原名俊辅,松荫门下,1871年岩仓使团访问欧美前是桂的忠实追随者,以后则日益亲近大久保利通。

伊藤的初露头角是在高杉晋作成立奇兵队后,他也组织了力士队,并参加1864年的功山寺起义。维新胜利后,长时间在政府中担任要职。1877年桂病死,1878年大久保被刺杀,1881年大隈重信辞职,他遂实居政府枢要。1885年任首届内阁总理大臣。

伊藤是个老牌帝国主义分子,积极主张侵朝侵华。1909年与俄使密商吞并朝鲜事宜,前往哈尔滨,10月26日被朝鲜爱国志士安重根枪杀,真是大快人心。

●“俗吏”井上馨(1835~1915)

长州下级武士出身,倒幕志士。曾在四境战争中守卫艺州口,不但击败来敌,并且反攻迫使艺州藩求和,维新后屡任要职,与肥前的大隈重信等积极推进资产阶级改革,结果被保守派西乡隆盛和江藤新平等骂为“俗吏”——当然井上也反骂西乡为“蠢子”。

井上一度弃官从商,帮助奠定了三井财团的基础。1876年代表日本在对朝鲜的不平等条约《江华条约》上签字。1907年被授予侯爵。

●军事奇才大村益次郎(1824~1869)

原姓林田,名永敏,长州医生,曾在大坂向绪方洪庵学习西医和荷兰话,后入幕府讲武所但任教授,翻译西洋兵书。

桂小五郎与之接触,感觉这个沉默寡言的奇特(长相好象鲇鱼)家伙似乎满腹经纶,一打听原来是本藩人,于是想尽办法把他搞回本州,在藩校明伦馆教授兵学。

四境战争时,大村防卫石州口,长衫木屐,指挥若定,攻入滨田藩,获得全胜。1868年新政府东征军攻入江户后,天野八郎等在上野组织彰义队,与东征军对峙,西乡隆盛等屡战不胜,结果大村以绝对劣势兵力,一天即结束了战斗,天野被擒,彰义星散,全日本为之惊诧不已。

大村平素不会说话,只知埋头苦干。上野之战时,彰义队声势浩大,大村遂拟将政府军中战斗力最强的萨摩兵布置于最危险的阵地。西乡隆盛见此计划,惊问大村:“君欲使萨兵全灭乎?”大村想了半天,竟然老老实实地回答:“然”。西乡于是无话可说。

维新后,大村担任新政府兵部大辅,因为欲将军制改为洋式,受到攘夷派的攻击,终遭暗杀。可怜的是,他当时没被刺死,折腾一个月,却因伤口感染,而一命呜呼了。

●陆军元帅山县有朋(1838~1922)

号素狂、言雪,别号芽城山人、椿山庄主、无邻庵主、小淘庵主、古稀庵主(起字号上瘾的家伙),通称狂介。年轻时加盟奇兵队,并任军监。功山寺起义后不久,举队投奔高杉,其后又参加了四境战争和戊辰战争,功劳显赫。

和月伸宏的《浪客剑心——明治剑客浪漫谈》中,山县曾小小露了一面,大家还有印象吧。当时他是陆军中将,不过1899年时升任元帅。另外,他还于1889、1898年两次组阁。

●人才鼎盛的长州

长州的尊王攘夷思想之祖,当然是吉田松阴(1830~1859),他的门下,除高杉、桂、伊藤外,还有在师门与高杉齐名的入江久一(1837~1864)、久坂玄瑞(1840~1864)、吉田稔麿(1841~1864)及品川弥二郎(1843~1900)、益田右卫门介(1833~1864)等,都为维新事业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而松阴所以能够明目张胆地鼓吹尊王思想,与长州重臣周布政之助(1823~1864)的支持有很大关系。此外,长井雅乐(1819~1863)的《航海运略策》则为维新志士从攘夷到开国的思想转变奠定了基础。

非出松阴门下而成为长州维新领袖的有方泽真臣(1833~1871),他曾与大久保利通一同进京接受讨幕的密诏。不过,他最后的下场也和大久保一样,被人给刺杀了。

另外,长州还出了个家伙叫乃木希典(1849~1912),此人维新后才加入陆军,曾参加甲午中日战争,后任台湾总督,又在旅顺和俄国人鏊战过(真是我国之大仇敌)。不过他之所以出名,在于明治天皇去世时,乃木夫妇自杀以殉,所以被日本军国主义份子尊为“军神”,竟与南北朝时楠木正成相提并论。芥川龙之介在短篇小说《将军》中,倒是把他骂到狗血喷头。

萨摩(岛律)藩

萨藩在维新中的作为仅次于长州,但在新政府中掌握的权限,却在长州之上。藩主岛津齐彬是个大野心家,也因此萨军的实力最为雄厚。

●“庶民的英雄”(?)西乡隆盛(1827~1877)

小名吉兵卫、吉之助、大名隆永,维新后才改隆盛,雅号南洲。曾与僧人月照共同鼓吹尊王攘夷,不为藩中所容,于是相约投水自杀。月照沉底,西乡却幸运地被救。

萨、长宿怨已久,多亏中冈慎太郎和坂本龙马的联络,西乡和桂小五郎才终于见面,商定了两藩联合倒幕事宜。戊辰战争时任军事统帅。胜利后,因在征韩论(西乡主张利用对朝鲜战争,转移国内矛盾)问题上与大久保对立而辞职回到萨摩。

西乡在萨摩(鹿儿岛县)广收门徒,开办军校、维持治安,实际是建立了不受中央控制的独立王国。1877年,他被不平士族拥立发动西南战争,不久失败,切腹自杀。

但是日本人对西乡的印象非常之好(仅次于龙马),称之为“庶民的英雄”,演绎出种种传说——为什么?天晓得。

其弟西乡从道,未随兄参加士族叛乱,1898年升任陆军元帅。

●独裁者大久保利通(1830~1878)

名利济,通称正助,后称一藏,号甲东。维新三杰之一,萨藩的重臣。他起初推行公武合体政策(公持朝廷,武持幕府,公武合体即天皇和将军分享权力),后因情势变化,转变为讨幕派。

他和西乡私交甚厚,戊辰战争时,西乡掌兵,大久保掌民,合作十分默契。但通过其后参加岩仓使团出访欧美,大久保日渐赞同桂小五的内治为先的主张,反对西乡的“征韩论”。西乡被迫辞职归乡,大久保则作为内务卿,控制了明治政府的实权,从此二人仇隙日深。

当时的内务省,其权限除行政外,还包括治安、工商业及部分财政、司法权。大久保并以大隈重信(大藏卿)和伊藤博文(工部卿)为左右手,建立了完整的独裁体系。

《剑心》中的大久保沉稳睿智,忧国忧民——确实他的统治对日本迅速富强起来,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西南战争的翌年(1878),大久保于行路途中被刺。刺客据传是西乡的余党岛田一郎(只《剑心》的读者。才明白是志志雄真实派濑田宗次郎干的^^)。

●鹿儿岛群雄

战国末期,岛津氏就以其强大的家臣团称雄九州。二百余年后,岛津久光(岛津齐彬之兄、次代岛津忠义之父)统率下,又是人才辈出,成为西南第一强藩,倒幕之主力。

岛津的倒幕派家老,除西乡外,还有与大久保利通共组诚忠组的小松带刀(1835~1870)。其它人才还有曾密谋刺杀幕府大老井伊直弼的有马新七(1825~1862)、虽眼足均有缺陷却擅长兵法谋略的伊地知正治(1828~1886)、外交奇才寺岛忠则(1832~1893)、人称“人斩新兵卫”的大刺客田中新兵卫(?~1863)、参加过甲午海战的东乡平八郎(1847~1934),外号“刽子手”的中村半次郎(1838~1877)等。

另有两个人物值得小书一笔。一是黑田清隆(1840~1900),他曾作为箱馆征讨参谋攻击五稜郭(幕臣榎本武扬等割据北海道、建立共和国, 1869年,明治政府发起箱馆战争,最后攻陷榎本的基地五稜郭)。但战争胜利后,他却四处奔走为榎本请命,并终于使其获释。1888年,黑田亦组阁成为首相。

还有就是在关西闻名一时的大财阀五代友厚(1835~1885),与其它实业家不同,他并非商人世家,而是由士转商,萨藩的优秀人才。

第二部分

●龙马飞腾——坂本龙马(1835~1867)

熟悉战国历史的朋友,一定记得明智光秀的封地中心,是在坂本城——龙马的坂本姓氏,源之于此。

光秀之婿明智秀满(左马之助),传说未死于山崎合战,而是逃到了土佐的长冈郡,四代至八兵卫,开了一家居酒屋“才谷屋”,六代至八郎兵卫,始取得乡士资格。八郎兵卫大名直益,正是坂本龙马(本名直柔)的祖父。

因此,龙马和其它大部分维新志士不同,一是身份低微,只是个乡士,再就是非常有钱(才谷屋是土佐有数的大商家)。他的剑术得自于千叶道场,习北辰一刀流——也即北辰流狼牙拔刀射术的由来(“快枪手”龙马?)。

故事的发生在龙马脱藩东上江户、谋刺幕臣胜海舟的前后。龙马曾经对一位密友说:“我喜欢小太刀,小太刀灵活,比太刀实用。”朋友深以为然,未曾想再见龙马,他却掏出来一柄手枪:“这个比小太刀更具威力。”

胜海舟是开国论的先驱,抱持着攘夷思想的龙马把他作为行刺目标、必杀的奸党。但是,胜精辟的思想终于使龙马认识到,不开国并发展经济、强大国力,亦无以抵御列强。那位朋友再见龙马,龙马掏出的是一部开国论书籍:“手枪只能杀伤敌人,此书可以振兴日本!”

成为胜海舟门徒的龙马,构思出了自己独特的共和政体论。1864年,他在长崎龟山创立了商社“社中”,又名“龟山社中”,也就是后来声名显赫的 “海援队”。“海援队”不仅仅是商务贸易组织,它是尊王志士们的总联络站和情报站。利用“海援队”,龙马把大量金钱投入到尊王倒幕运动中去,并反复奔走,终于促成了长州和萨摩的同盟、土佐和长州的同盟,把四强藩中的三个有机地联合起来。

1867年,龙马与后藤象二郎一起完成了“船中八策”,主张将军奉还大政,把国体改为君主立宪制。“船中八策”中的许多条文。日后被原封不动地搬入明治新政府的宪法和各种法律规章中去。

龙马短暂的一生,为日本的振兴耗尽了心力,所以才会说:“我相信日本的长夜终将迎来黎明。”(《时空武士_幕末篇》中被救出江户的那个家伙正是龙马,还有印象吗?这是他爬上屋顶时抒发的豪情壮语——历史上的龙马是否说过这话,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他没能看到黎明。1867年1l月15日,他在京都近江屋遭一名自称大和十津川乡士的刺客突然袭来,龙马眉心中刀,立即死亡。同时一起殒难的,还有“陆援队”队长中冈慎太郎。刺客,据传是“新撰组”前身 “浪人队”的首领之一佐佐木只三郎——但细察情势,当时许多人都有杀害龙马的动机,他究竟死于谁手,也许永远是一个谜。

龙马可以说是日本历史上最幸运的人,因为他死后大名传播天下,甚至蜚声海外,并且深受各阶层的爱戴——大众百姓,认为他是拯救日本的平民英雄;资产者认为他是近代日本商业的始祖;民主派认为他是民主先驱;保守派认为他是尊皇的忠臣;军国主义者认为他是帝国海军的保护神。因此,龙马的名声远在“维新三杰”、甚至高杉和胜等人之上,不能不说是种异数。

●龙马由生到死的盟友——中冈慎太郎(1838~1867)

“海援”、“陆援”,互为表里,虽然慎太郎之创立“陆援队”,灵感是来自“社中”,但龙马之把“社中”改编为“海援队”,实际是仿效“陆援队”。相比之下,“海援队”更象商团,龙马更象辩士,而“陆援队”仿佛军队,慎太郎无疑是名战士。虽然有关“龙马的主要目的是赚钱,慎太郎的主要目的才是维新” 的论调简直是屁话,但中冈慎太郎在明治维新中的作用,确实并不小于龙马。

23岁时,慎太郎加入了武市瑞山(半平太)为首的土佐勤王党。1865年,他发起了萨长联盟运动,并在龙马的帮助下获得完全成功,同年,完成名著《时势论》,鼓吹改革的中心在一个“战”字。1867年7月创办“陆援队”,同年11月往京都拜访龙马,死于近江屋之变。时年30岁,比龙马还小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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