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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赤军 当前章节:154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1

赐字带有明显的主从关系色彩,在战国时代更是如此。浅井长政最初叫做“贤政”,因长政之父浅井久政时屈从于六角家的威势,是结合六角义贤之“贤” 与浅井家的通字“政”而起的名字。但长政不甘于屈辱地位,终于与六角家断交而舍去了名字中的“贤”字。无独有偶,松平元康摆脱今川家而独立时,也舍弃了今川义元赐予的“元”字。

④僧侣、茶人等多以“号”代名,武士中拥有“号”的也大有人在(但真正为人熟知的不多)。号,有的是法号(道号),有的是斋号。日本的茶圣千利休,法号宗易、利休,斋号抛筌。由于茶道的精神大量来源于禅宗思想,茶人有参禅的传统,“宗易”是其二十四时在南宗寺参禅所得的法号;天正十三年(1585)丰臣秀吉升任关白时,与千利休共同主持邀正亲町天皇参加的宫内茶会,“利休居士”是当天由天皇所赐,此时利休已经六十三岁了。所以《太阁立志传Ⅰ》中称“千宗易”,一般情况下倒要比其他游戏中称“千利休”更准确一些。

我国北宋的文学家苏轼,号东坡居士,人们更习惯于称其为“苏东坡”。日本历史上这类情况更多见,请看下面的战国人物,后面注的正式名是不是反而不那么响亮了?

山名宗全--持丰

北条早云(早云庵宗瑞)--(伊势)长氏

驹井高白斋--政明

斋藤道三--利政

朝仓宗滴--教景

稻叶一铁--良通

氏家卜全--直元

太原崇孚(雪斋)--(俗姓庵原,名已佚)

本愿寺显如--光佐

本愿寺教如--光寿

细川幽斋--藤孝

细川三斋--忠兴

织田有乐斋--长益

上杉谦信--政虎

武田信玄--晴信

穴山梅雪(梅雪斋不白)--信君

长坂长闲(长闲斋)--光坚

大友宗麟--义镇

立花道雪--(户次)鉴连

高桥绍运--镇种

柳生石舟斋--宗严

伊东一刀斋--景久

有地位的人物死后可能还有谥号和“法名”(有点像我国古代的庙号),德川家康地位特殊,更拥有“神号”:东照大权现。这些死后追赠的名号一般极少接触,就不赘述了。

※此外,与地名上的情况类似,同音的日语汉字时而通用的现象也广泛存在于姓氏和各种名号中,如“东”与“藤”(とう,伊东一刀斋--伊藤一刀斋、安藤守就--安东守就),“助”与“介”(すけ,山本勘助--山本勘介、山中鹿之介--山中鹿之助),“义”、“可”与“吉”(よし,大友义统--大友吉统、堀尾吉晴--堀尾可晴),等等。汉字中意义相同的字在日语中常常读音相同,如“满”和“盈”都读作“みつ”,是故宇佐美定满也作“宇佐美定盈”,菅沼定盈也作“菅沼定满”。此类例子比比皆是。

日本战国小知识 战国名号讲座 下 作者:今出川公艺

第五讲_教名与外号_

教名特指天主教的洗礼名。随着天主教影响的扩大,接受洗礼的人也开始增多。以下是主要信教大名的教名:

有马义贞--ドン=アンドレ(堂_安德肋)

有马晴信--ドン=プロタジオ(堂_波达思)

大村纯忠--ドン=バルトロメウ(堂_巴尔多禄茂)

一条兼定--パウロ(保禄)

大友宗麟--フランシスコ(方济各)

小西行长--アウグスティヌス(奥斯定)

高山友照--ダリヨ(达尼尔)

高山右近--ジュスト(犹斯托)

黑田孝高--ドン=シメオン(堂_西默盎)

蒲生氏乡--レオン(良)

※我尽可能使用了天主教的传统译名,但它们看上去比较别扭。换成大家比较熟悉的叫法,“保禄”即“保罗”,“西默盎”即“西蒙”,等。

当时不少人是合家受洗,这些大名的夫人们的教名叫做ジュスタ的很多,前面加以夫姓就成为全名,如高山ジュスタ就是高山右近的妻子。不过,这些女子中最负盛名的要属细川ガラシャ夫人(1563~1600)了。ガラシャ夫人本名玉子,是“谋反人”明智光秀之女,当时一流的文化人细川忠兴的正室,日本屈指的美女。如此身世注定了她波澜的一生。她曾怀揣匕首直面父亲的仇敌丰臣秀吉,使好色的秀吉不得不打消不良企图。ガラシャ是在秀吉发布禁教令,而高山右近被流放马尼拉的天正十五年(1587)自发受洗的,后来又学会了拉丁语和葡萄牙语。庆长五年(1600)的关原会战前,石田三成意欲将东军(德川方)诸大名(包括细川忠兴)的妻儿挟作人质,派兵包围了在大坂的细川家宅。为了不成为忠兴的包袱,ガラシャ与所有的留守人员一起自尽于家宅大火之中。被此举震动的石田三成主动放弃了人质计划。然而,ガラシャ的壮烈之死感动了全国,反三成的情绪大为高涨,间接鼓舞了东军的士气。ガラシャ夫人的美貌、才识、勇敢、忠贞和坚定信仰,历来得到很高的评价,经常出现在各种文艺作品中。她的形象一般是身着和服,项戴十字架的优雅女子。将在PS2上推出的以关原会战为背景的 SLG《决战》中,可以再度见到这样的身姿。

外号常赋予有名的武将。上杉谦信和武田信玄这对宿敌分别被誉为“越后之龙”与“甲斐之虎”。如此格式的外号还有“尾张之虎”(织田信秀)、“美浓之蝮”(斋藤道三)、“肥前之熊”(龙造寺隆信)、“出云之鹿”(山中鹿之介)、“甲山猛虎”(饭富虎昌)等。也有的不用动物来形容:“越后钟馗”(斋藤朝信)、“雷神”(立花道雪)、“东海第一强弓”(今川义元)、“尾张的大傻瓜”(织田信长,这是极少见的反面外号)等。外号有时可以与其它各种名号相连,如“独眼龙政宗”(伊达政宗)。作为武士,最看重的就是武勇,精通枪术(长枪)的武将会有一个带“枪”字的外号:血枪九郎(松平家的长坂信政)、枪半藏(德川家的渡边守纲,通称半藏)、枪大膳(里见家的正木大膳亮时茂)、枪弹正(武田家的保科弹正忠正俊)。“鬼+名号”是夸赞武勇最常用、最简洁明了的格式:鬼美浓(原美浓守虎胤)、鬼十河(十河一存)、鬼柴田(柴田胜家)、鬼半藏(服部半藏)、鬼作左(本多作左卫门重次)、鬼孙市(杂贺孙市)、鬼义重(佐竹义重)等。出羽的年轻猛将户泽盛安通称九郎,就得了个“夜叉九郎”的外号,与“鬼__”有异曲同工之妙。至于波多野家的二鬼--“赤鬼”(赤井直正)和“青鬼”(糁井教业),不接续任何名号,干脆利落,总是使我联想起《水浒传》中的“赤发鬼”(刘唐)。与大量的“鬼”相对的是“佛”非常少,可能只有丰臣政权“三中老”之一的堀尾吉晴(通称茂助)因外貌和善,性情温厚而号称“佛茂助”。

还有一种,我暂且也将其归入外号之列,是合称数人的,例如著名的“毛利两川”(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日本人特别喜爱排“四大天王”(许多游戏中都有),战国人物也是如此。常见到的是德川四天王(酒井忠次、本多忠胜、榊原康政、井伊直政)和龙造寺四天王(成松信胜、江里口信常、百武贤兼、木下昌直、円城寺信胤,最后一人有争议),“武田四名臣”(山县昌景、内藤昌丰、马场信房、高坂昌信)也与此接近。这种五虎将式的排名也许在每个大名家内部都存在。

第六讲_官位_

很多时候,人物的姓名和官职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大多数人在历史的舞台上做做鬼脸就走掉了,他们留下的名字残缺不全,其中有的只剩下了官名,以致我们现在不得不使用诸如“奥山常陆介”之类的称呼。官名常被置于姓与名之间,如“小西摄津守行长”,甚至可以省略后面的名字,以示尊重:

宇佐美骏河(定满)

松永弹正(久秀)

高山右近(重友)

原美浓(虎胤)

马场美浓(信房)

高坂弹正(昌信)

大谷刑部(吉继)

直江山城(兼续)

古田织部(重然)

大野修理(治长)

小堀远州(政一)

“弹正”即弹正忠,“右近”即右近大夫,“修理”指修理亮,“刑部”、“织部”即刑部少辅和织部正,“骏河”、“美浓”、“山城”、“远州”分别指骏河守、美浓守、山城守、远江守,都是被简化了的官名。这些战国历史上有名有姓的风云人物,之所以不直称其名,恐怕也是源自中国的习惯。就好比历代的文人墨客总是满怀钦慕之情地称书圣王羲之为“王右军”(右军将军),诗圣杜甫为“杜工部”(工部员外郎)一样,精通三国的玩友还可以想一想“刘豫州”、“孙破虏”之类。上面罗列的人物,宇佐美定满为越后流兵法之祖,原虎胤、马场信房是武田家的猛将,高坂昌信、直江兼续分别是武田、上杉家的名军师,高山右近在严酷的禁教中坚持信仰而抛弃了地位,大谷吉继是关原会战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为西军效死的义将,大野治长是大坂战役中丰臣氏最后的支柱之一,古田织部和小堀远州是继千利休之后各自开创了“织部式”和“远州式”茶陶的两位重要武士茶人。唯独松永久秀有点儿特殊,但背负恶名的同时也是造诣很深的文化人。后人对他们的称谓中大都是含有敬意的。

所谓的“官位”,其实是“官”与“位”的两个概念。先说“官”,玩家看到的这一套日本官制,基本上脱胎于约公元700年的《大宝律令》和十世纪初的《延喜式》。中央设有二官(神祗官、太政官)、八省(中务、式部、治部、民部、兵部、刑部、大藏、宫内)、一台(弹正台)、六卫府(左右近卫府、左右兵卫府、左右卫门府),八省下还置有各职、寮、司。各部门的官员大都分为长官、次官、判官、主典四等,不少官职是从我国历代引进的。举例来说,太政大臣、左大臣、右大臣、大纳言、中纳言、少纳言等皆属于太政官,诸如修理大夫(修理职的长官)、左京亮(左京职的次官)、大膳亮(大膳职的次官)、图书助(图书寮的次官)、采女佑(采女司的次官)之类则属于八省下的各职、寮、司。地方行政区分国、郡、乡三级,各国有国司,分为守、介、掾、目四等官(国司有时特指国守),一般见到的是前两等。因担任国司油水甚丰,以往公家贵族常常兼任而不赴职,造成国司虚置;镰仓、室町幕府在地方上设置地头、守护诸职后,国司之权尽失。以上都是令制规定的官职,但事物在不断发展变化,为补充律令官制的不足又出现了“令外官”,如关白(其名出自《汉书》,意即“禀报”)、内大臣、参议等。令外官与令制官职并存,甚至使一些令制官职有名无实。然而,从律令制时代结束到战国时代的漫长岁月,使绝大多数官职早已失去了原来的意义而成为虚衔和 “官位相当”(详述于后)的附属品。战国武将中任“__守”、“__介”的极多,却都不赴任,正是其表现。官制的情况因过于复杂,限于版面,只能流于简单介绍了。

“位”即位阶,既是身份等级,又有待遇高低的意味。日本的位阶受我国隋唐九品正从上下阶制的影响,自一位到八位,各分正、从两级;从三位以下,每一级再分上、下两阶--即四位至八位每一位之内有四阶(例如四位分为正四位上、正四位下、从四位上、从四位下);在从八位下之下尚有大初位(上、下)和少初位(上、下),类似我国的“不入流”。

“位”在一定程度上比“官”更重要,可以有位无官。因被织田信长喜爱而频繁出现于战国游戏中的“人间五十年”一段唱词,出自幸若舞的“敦盛”一节,“敦盛”指平安末期源平之争中平氏一族的武将平敦盛,十六岁就战死于一谷会战。敦盛就是一个典型的有位(从五位下)无官者,别号“无官大夫”。反之,就任一定的官职,则必须有相配的位阶,即所谓“官位相当”。例如,太政大臣只授予正一位或从一位的官员,中纳言通常由从三位的官员担任,参议自三、四位的朝臣中选任,等等。游戏中朝廷的卖官,就是这种官位相当的“搭卖”。

授位是天皇的权利,关于其有一件有趣的轶事。江户时代的享保十三年(1728),从越南输入日本的一头大象谒见了天皇。按规定,只有获得五位以上的身份才可上殿,无官无位者不能谒见天皇。于是此象被授予从四位,其位阶之高,超出诸多大名之上。由此想到游戏中各家大名或家臣向朝廷献金,都是由山科言继、近卫前久等公卿负责传奏,天皇并不出面,也许就是出于身份的考虑。毕竟,战国前期三位以上的高位基本上都被控制在皇室贵胄手中,武士的官位相对偏低。将军足利义晴是从三位,足利义辉是从四位下,足利义荣是从五位下;声名卓著的大名如毛利元就(从四位上)、今川义元(从四位下)、岛津义久(从四位下)等,也不过在从四位内徘徊,而这些都已经算很高了;普通大名一般保持在五位至六位之间,家臣就更低。到织丰时代,天下大势已定,情形就不同了:织田信长官至正二位右大臣,丰臣秀吉更是破天荒地爬上了关白太政大臣的高位,其家臣的官位也相应提高,四位的已很普遍。

官位在人物死后还可追赠,当然要比一般的高,有时也会高得出乎意料。浅井长政是战国大名中结局很悲惨的一位,但他与信长的妹妹市之间留下了三个著名的女儿:长女(茶茶)即丰臣秀吉的侧室淀殿,次女(初)嫁给京极高次,尤其是三女(达子)成为江户幕府第二代将军德川秀忠的正室。因为这一层姻戚关系,长政于宽永九年(1632)被追赠从二位,权中纳言。信长将长政的头骨做成酒杯的时候,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一点吧。

第七讲_役职_

《信长之野望》系列从第五作《霸王传》开始推出官位系统时,将“征夷大将军”列为正一位(这种混为一谈的做法遗毒不浅)。第六作《天翔记》时, “官”与“职”才被分开。足利义辉的“官”是参议,“职”才是征夷大将军。但《天翔记》中的“职”仅有数种。至《烈风传》中,“役职”就显得非常普遍。

究竟什么才是役职?就我的理解,指由幕府设立,武士为幕府供职时担任的职务,役职的高低表征着武士地位的高低。注意不可将“役职”之称与律令官制中八省下的中宫、修理、大膳等诸“职”相混淆。以下是关于室町幕府主要各职的简介。

①征夷大将军:本是奈良时代为征服虾夷而设的临时性总指挥官名,后成为幕府(以武士为统治阶级的武家政权)首脑的职名,表示武士集团的首领地位。镰仓、室町、江户幕府时代分别由源氏、足利氏、德川氏世袭。战国时代的室町幕府将军本质上已沦为山城国的一介小大名,只是常被人作为旗帜摇来摇去而已。其它各职均由将军所授。

②守护和守护代:“守护”是由将军任命的控制地方各国的役职,多系足利氏同族或有力家臣,一般为世袭。守护在领国内拥有军政大权,且有不少身兼数国,逐渐形成地方割据势力。但因守护在幕府内有政务,往往留居京都,而将各国委任有力家臣代理,即“守护代”。这样,守护陷入了与律令官制中的国司相同的境地。时间一久,守护代甚至守护代的家臣就把握了领国实权,特别是那些兼国甚多的守护更难保全。例如越前、尾张、远江三国的守护斯波氏,应仁之乱后越前和尾张分别被守护代朝仓氏、织田氏把持,远江则被同为守护的今川氏以武力夺取。战国时代,尽管许多大名仍保有“__守护”之名,但真正能够维持领国统治秩序的不过数家而已。

③公方和关东管领:“公方”本是对将军家的称呼。南朝正平四年,北朝贞和五年(1349)足利尊氏任命四子基氏为关东管领,驻于镰仓,管辖十国(关东八国外加甲斐、伊豆),其下设机构一如幕府,别称“小幕府”;又任命足利氏的姻戚上杉宪显为执事以辅佐政事。此二职后由两家世袭。然而基氏的子孙渐有独立倾向,其职称改为关东公方(关东御所)或镰仓公方(镰仓御所),执事上杉氏称为关东管领。至永享十年(1438),镰仓公方足利持氏终因举兵反叛而被消灭(“永享之乱”),其子成氏移居下总国古河,即“古河公方”,从此关东实权便落入上杉氏之手。两家争斗不绝,关东动荡。长禄元年(1457),足利政知受幕府指派前往关东镇抚,但无力占据镰仓,只得驻于伊豆国堀越,称“堀越公方”,依靠上杉显房和骏河守护今川氏(幕府的镰仓监视役),与古河公方对立。足利政知死后,嗣子年幼,时北条早云正崛起于关东,堀越公方遂为其所灭。古河公方中后又分裂出驻下总国小弓的小弓御所足利义明,但义明战死后就没落了。最末两代古河公方足利晴氏、足利义氏在与小弓御所的争权中沦为北条氏的傀儡。而关东管领上杉家也分裂为山内、扇谷两家。关东的这些门第甚高的家族虽占据着大片领地,但时和时战,动乱不已,终于被从今川氏的一介食客起家的北条氏蚕食鲸吞,先后废绝。山内上杉宪政情急之下只得将上杉姓与关东管领一职让予长尾景虎(上杉谦信),而谦信就是最后一任关东管领。随着幕府的灭亡,关东管领一职亦废。

④三管四职:指室町幕府的管领(初称“执事”,将军的辅政机关)和侍所(管理武卫人员的警察机构)所司两大要职。前者由斯波、细川、畠山三家,后者由赤松、一色、山名、京极四家强大守护轮流担任,故名。三管四职的地位仅次于公方,但应仁之乱后都趋于衰绝。

⑤探题:室町幕府最重要的地方职制之一。具体有九州探题(镇西探题、九州管领)、西国探题、奥州探题(奥州管领)和羽州探题(出羽大将)四职,分别总领九州、中国(指山阴、山阳两道)、陆奥、出羽的的军政大权,而这些地方都是历代驻兵的军事要地。九州探题在室町初期今川了俊任职时一度非常强大,后由涉川氏出任,应仁之乱后已有名无实;奥州探题和羽州探题系由原出羽陆奥探题分裂形成,前者于弘治年间(1555~1558)被伊达晴宗获任,后者由最上氏世袭,亦皆形同虚设。

室町幕府的役职尚有很多,有中央的,有地方的,适合各阶层的武士担任。战国时代幕府的威信一落千丈,役职也就成为名义上的号召了。另外,丰臣政权中以五大老(德川家康、前田利家、宇喜多秀家、毛利辉元和小早川隆景,隆景死后由上杉景胜继任)、三中老(生驹亲正、中村一氏、堀尾吉晴)和五奉行(前田玄以、浅野长政、增田长盛、石田三成、长束正家)为代表的各种职务,应当也属于另一种形式的“役职”。

第八讲_朝廷和公家_

朝廷指居于京都的中央贵族政权,镰仓时代以前原本是日本真正的统治者。然而随着土地所有权的丧失,武士独裁政治形式--幕府的建立和发展,越来越成为一种形式。战国游戏中常称山科言继等人为“公卿”,这是受中国影响的一种称谓:太政大臣、左大臣、右大臣称“三公”,大纳言及三位以上的朝臣(后包括四位的参议)称“卿”,合称“公卿”。镰仓幕府建立以后,将朝廷、天皇和公卿贵族称为“公家”,而公卿贵族称幕府及各职为“武家”,这就是公武之分。

公、武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立的,从朝廷的公家政治到幕府的武家政治,即武家夺取公家权力的过程。公家也作了很多努力试图恢复地位。老资格的SLG玩家一定玩过描述南北朝之争的MD游戏《太平记》,南北朝之争本质上虽然是武士集团内部的利益之争,却以公武之争为形式,代表公家利益的南朝最终失败(尽管名义上得到了北朝的承认)。公家所依靠的经济基础早已没落,不可能完全排斥武家。但是南朝真正信任的武士不过楠木、新田、名和等数家而已(玩家较为熟悉的名臣北畠亲房、北畠显家、千种忠显等皆系公家),将其余大量武士推向北朝一方,故虽有忠臣良将,亦难挽颓势。公武之争的影响一直延续到明治维新以后。

南朝失败后,公家一蹶不振。至战国时代,朝廷的收入来源(庄园)多为战国大名所夺,年间收入仅7500贯左右,经济非常拮据。后土御门天皇驾崩后,因资金不足,四十日后好不容易才由幕府出资补办葬礼;随即上台的后柏原天皇,因操纵幕府实权的细川政元拒绝提供资金,二十一年后才举行了即位仪式;后奈良、正亲町二帝的即位式同样原因分别推迟了十年和三年,依靠诸家大名的献金方才得以举行。

好在应仁之乱后幕府的控制力也明显减退,朝廷趁机收回了官位任命权(原由幕府代为申请和授予)。那些掌握实力,自重一方的战国大名们,缺乏和想要得到的正是名誉。朝廷的官位比起幕府役职役,因相对更为可靠而价值飙升。在授予官位时被授者的献金成为朝廷的宝贵收入来源。这完全是一种神圣气氛下的卖官鬻爵。

朝廷全然没有武力,但仍有权威,正是其始终存在的原因。只要占据了京都,就可以利用朝廷的权威行事。织田信长深谙此道,攻击越前的朝仓氏前,先以天皇名义令朝仓义景进京,朝仓义景当然不肯从命,于是给了信长奉辞伐罪的机会;其后信长包围网和围攻石山本愿寺时,也有好几次都是靠正亲町天皇的敕旨摆脱了困境。

公家贵族素来是有钱有闲的阶层,也正是他们在吃喝玩乐中发展了古代日本的很多文化。但在战国时代,穷困的公家只得到地方上做大名的家教,传授和歌、书道、蹴鞠、礼仪、历法等以维持生计,为京都文化向地方推广普及作出了贡献。少数公家还保有地方领地,其中较大的是土佐国司一条家、伊势国司北畠家和飞驒国司姊小路家。特别是一条家在四国很有影响力,其据点土佐中村一度呈现出“小京都”的繁荣景象。游戏中在中央朝廷见到的公家主要有山科言继、近卫前久、劝修寺晴丰、菊亭晴季(史书上一般称“今出川晴季”)数人。他们担任武家传奏职,与各家大名都有结交,所著传世的日记《言继卿记》和《晴丰公记》成为记述战国历史的贵重文献。

四国之能者·长宗我部氏的兴衰 作者:立花清司 一.长宗我部氏的起源诸说

总体来说,长宗我部氏源自上古的归化人中自称秦始皇子孙的一支是通行的说法,但是各种资料在细微处却存在着不同之处。

太田亮在《姓氏家系大辞典》中提出长宗我部氏是苏我氏的部曲——宗我部氏的后裔,由于居住在土佐国的长冈郡内,所以称为长宗我部。这一说法也为海音寺潮五郎在其名作《武将列传》中《长宗我部元亲》中所吸收,海音寺将其与长宗我部氏的“秦氏说”糅合在一起,海音寺观点的大体内容是:上古的大族苏我氏与在文化上具有特殊才干的秦氏关系密切,秦氏也得赖苏我氏的庇护和支配而发展,后来秦河胜的子孙成为了苏我氏在土佐地方的首领,居住在长冈的一支就以长宗我部为苗字,而居住在香美郡的一支则以香宗我部为苗字。

要说到长宗我部氏的“秦氏说”就必须先简略说明一下秦氏,秦氏是所谓秦始皇的子孫弓月君远渡日本流传下的一支,是日本古代所谓“归化人”中最有力的氏族,其分布以畿内为中心,东至关东常陆、下野,西至北九州的筑紫一带,遍布各处,一族繁衍发展很是繁荣。《三代实录》中“元庆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条中记载,秦宿弥永原等男女十九人被赐予惟宗做为姓氏,永原等自称是秦始皇十二氏孙功满王和其子融通王的后代。《史料集览》中的《长宗我部谱》中提出长曾我部氏的始祖最早是在伊势桑名登陆日本,在桑名居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迁移至土佐国本山乡。

一般日本史学界比较认可的说法是秦始皇的十二世孙功满王和其子融通王在仲哀朝、应神朝之时归化,普洞王在仁德天皇之时受赐波多姓,至推古天皇之时秦河胜受领山城国葛野郡,其后河胜的后裔移居至信浓国更级郡小谷乡,当地的稻荷山治田神社就是这支秦氏祭祀之处,就这样一直以更级郡小谷乡为本处定居繁衍直至平安末年。其后秦能俊在承久之乱时举族迁往了土佐国长冈郡宗部乡。宗部乡位于物部川和国分川的下游的香长平野,自古就是土佐国的先进地带,古代的国府也设立在此。其西南面的江村乡,东南面的筱原乡、大曾乡也是天然的富庶之地,这样的自然条件对于宗我部氏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根据《南海通记》中记载,能俊在迁移至宗部乡后即以曾我部为姓,治承四年(1180),源希义在土佐举兵呼应源赖朝,宗我部氏跟从着香美郡的豪族夜须行宗响应希义。——希义是赖朝之弟,在平治之乱之后被流放至土佐国介良庄。最后希义受到平家的攻击而败死。

虽然诸说纷纭,而且多有抵牾,但是可以肯定是长宗我部氏是在镰仓时代之际由信浓迁移至土佐而成为当地的地头豪族的。

土佐国的宗我部氏共有两支:一支就是本文的主角长宗我部氏,另一支则是香宗我部氏。两支虽然都以宗我部为苗字但是,两支源出却是截然不同。香宗我部氏的氏源是清和源氏义光流一条氏流,义光的三代孙、甲斐武田氏的始祖武田信义之子次郎忠赖以一条为苗字,忠赖之子秋通则又改苗字为中原。其后因为勋功受任香美郡宗我部乡和深渊乡的地头,于建久四年(1193)从甲斐迁移过来,遂以香美郡香宗城为主城,定居土佐。后改苗字为宗我部,又为了区分长冈郡的那支宗我部氏而改称香宗我部氏,而其家纹却一直沿用了象征着武田一族的割菱。

二.细川氏配下:室町时期的长宗我部氏

由于史料的欠缺,镰仓时期长宗我部氏的动向一直不甚明了,本来对于当时来说无足轻重的小势力没有留下什么记录是很正常的。从系图来看,这一时期长宗我部家分出了江村、久礼田、广井、中岛、野田、大黑、上村、中野等支流,以上诸分家在元亲时代大都成为了有力的给人众(对于中世武士阶层的一种称呼),是长宗我部家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庶流的不断产生、流出,本家的长宗我部家的势力也不断的向周边扩张。也是在这一时期,长宗我部家的势力中心逐渐由宗部乡扩展至江村乡、卄枝乡一带,其本处也从宗部乡移至西面的江村乡,并在江村乡冈丰山筑城,此后冈丰城就一直作为长宗我部家的居城直至土佐改易。

元弘三年(1333)五月,就在镰仓幕府行将灭亡之际,足利尊氏向长宗我部家能俊以来的第十一代当主新左卫门信能和甲斐孙四郎(香宗我部秀赖)下达了镇压土佐介良庄在地土豪叛乱的命令。这一命令被收入《土佐国蠹简集》,是现在我们所能看到的最早的有关于长宗我部家的文书史料。

从南北朝时代开始,长宗我部氏就一直从属于足利方的细川氏,从在地土豪成为了细川家属下武士。信能本人就在细川显氏和定禅的指挥下与南朝军作战,并且因为战功得到了大埇、吉原地头一职和朝仓领家、深渊乡、介良庄盐田等地的赐予。此后细川氏以阿波、讃岐为根据地展开对土佐国的领国化进程,康历年间细川一族中的赖益任土佐国守护代,在田村庄设立居城,此后细川对土佐一国统治了四代之久。

而长宗我部家则一直臣属于细川氏,康永二年(1343)信能之子兼能担任了吸江庵寺奉行一职。——吸江庵于文保二年(1318)创立,立于浦户湾东岸的五台山南麓,从关系上一直是受到足利家和细川家的保护的。吸江庵寺奉行是长宗我部家担任的最主要的职务,具体的职责根据《吸江寺文书》来看,主要是负责仲裁境内的争论、监督寺院的营造、祠堂钱的收管(为死者祈求冥福而以修理祠堂为名义向寺院进献的金钱,在室町时代,寺院往往以此为本金放贷,收取利息)。

在担任了此职之后,长宗我部家实际上是以细川家代理人的身份在土佐活动的。不过长宗我部家的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根据《土佐国编年事略》中的记载,贞治六年(1367)兼能之子兼纲遭到了削去朝仓领家和深渊半乡的处分,具体原因不明。至德三年(1386)十四代当主能重在长冈郡坂折山建立了隐溪寺定光庵。在应仁文明之乱到来之际,长宗我部家在十六代当主文兼这一代时,家中发生了内乱。文明三年(1471)文兼的长子元门因为了“违背主上和父亲之命”的罪名被追放,家中因继承问题陷入了混乱,最后由文兼之弟雄亲继承了家业。

与此同时,土佐的守护代细川家的势力也由极盛一时转向逐渐衰落,赖益以来的第三代持益在应仁元年十二月死去,其子胜益继承了家业。由于应仁之乱的影响,胜益离开土佐留居洛中,这使得在胜益这一代,守护代细川家对于土佐国内的控制力、影响力急剧衰退。最后胜益在文龟二年(1502)死去,紧接着细川本家的细川右京大夫政元在永正四年(1507)被家臣谋杀,以此二名细川家实力人物的死去为标志,细川家的在土佐的势力遭到了决定性的打击,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丧失了直接上位者的土佐国在永正四年至五年之间突然的陷入了战国乱世的惊涛骇浪之中。

三.灭门与重兴:兼序的惨剧与千王丸的幸运

根据《长元物语》的记载,在文龟永正这段时间之内,“土佐国七郡共有大名七人,御所一人,一条殿一万六千贯,津野五千贯,大比良四千贯,吉良五千贯,本山五千贯,安喜五千贯,香宗我部四千贯,长宗我部三千贯。”《元亲记》中记载,“长宗我部领江村乡、卄枝乡、野田、大埇、吉原都合三千贯知行”。为了争夺土地、人口和细川家留下的势力真空,以上诸有力豪族展开了殊死的拼斗。

当时长宗我部家的当主是元亲的祖父兼序,兼序本人据说是“武勇才干超越众人,以寡胜众,以柔制坚,深通孙吴妙术”的名将。细川氏对于兼序也很是倚重,而兼序本人也依仗细川氏的势力,对于土佐其他国人众很是轻慢,一时间长宗我部家隐然有土佐国人众旗头的味道了。这句话反过来说,就是长宗我部家仗势欺人,使得其他家族不敢言而敢怒。而右京大夫政元一死,细川家威势扫地,一落千丈,早已仇视长宗我部家的土佐诸豪族一见长宗我部家的大靠山轰然倒下,立刻结成了事实上的“兼序包围网”,冈丰领在土佐国内被孤立。

就在永正六年(1509),占有长冈郡北部的本山养明联合了长宗我部家东面以楠目城为本城控制了香美郡山田地方的山田教道,西南面的占据吾川郡弘冈的吉良氏和高冈郡莲池城的大平氏,组织起联军围攻长宗我部家。就算兼序真的是孙吴再世,此时也无力回天,很快兼序兵败,在城中放火后自杀。联军攻落冈丰城之时,兼序之子千王丸只有六岁(一说五岁),幸得家臣近藤某(此人可谓是长宗我部家的再造功臣,竟然连名字也没有流传下来,殊为可叹)伪装成商人,用竹筐装着千王丸逃出生天,直奔土佐西部幡多郡中村御所,请求一条家的庇护。

一个是源自摄关家的国司家,一个是土佐国内的豪族,一条家和长宗我部家却真的颇有渊源。早在室町时代一直处于细川家配下的长宗我部氏就通过细川氏和将军家的关系与公家众的一条家结下了关系,根据《土佐物语》的记载,长宗我部家的第十六代当主备前守元亲(此元亲非彼元亲)上洛之时,一条家当时的当主一条经嗣见其出身田舍,不习礼法,便亲自指导其起居、言辞、衣食等方面的礼数举止。元亲对此十分感激,向子孙们训示:七生七世也不可忘记一条殿的深恩大德,应要立志图报。若是违背就如何如何云云。应仁乱起,畿内战火联绵,公家在地方的御料地也被地方豪强强占横夺,断绝了租税收入,公家生活困窘不已。当时一条家的当主是经嗣的孙子教房,教房大概也终于明白了乱世公卿不如鸡犬的真理,于应仁二年(1468)离开京都,乘船来到土佐。——土佐幡多郡是一条氏自从中世初期就一直拥有的领地。当时长宗我部家的当主第十七代文兼遵从了父亲的教导,对教房极为恭敬,亲自出迎,并在冈丰城本丸中安置宿所,奉迎教房暂住。或许是看了连国内数一数二的长宗我部家对于几乎是来逃难的一条家都如此恭敬,或许是被一条家高贵的家名所震撼,土佐诸豪族对于一条家也十分尊重。

话题回到千王丸身上,此时一条家的当主乃是教房之子房家,在近藤某的一番义理说辞和两家的亲密关系的考虑之下,房家答应庇护尚是孩童的千王丸。传说就在千王丸来到中村的第二年夏天,房家与其家来近习欢宴,正巧千王丸也在席间,房家忽然兴起,说只要千王丸敢从高楼上跳下去,他就帮助恢复长宗我部家的家名。时年七岁的千王丸毫不犹豫,立刻就从高达丈余的楼上跳了下去,房家很是惊异,称赞千王丸不愧是武将之子。就这样千王丸一直寄居在一条家,永正十三年(1516),房家向本山、山田、吉良、大平等家提出交涉,最后达成了各家退还掠夺的长宗我部家领地,长宗我部家本领江村乡、卄枝乡三千贯知行恢复的协议。千王丸回到长冈,修复了冈丰城。

两年后,千王丸元服,取名国亲,叙宫内少辅,时年十五岁。几近覆灭的长宗我部家在兼序死后九年终于死灰复燃了。

四.复兴:宫内少辅国亲的奋迅

虽然很幸运的重兴了家名,但是可以肯定是长宗我部家的势力已远不如昔日位居土佐国人众旗头之时。国亲重振家业的第一步就是安定领内统治,逐步积蓄力量。为此国亲与近邻——江村乡内的豪族吉田周孝结好。吉田氏源自藤原北家秀乡一流,首藤义通的一支因领有相模国山内庄而改称山内,其后这支山内氏到了俊宗这一代以领地之名而改姓吉田,后来俊宗的子孙迁居至土佐江村乡吉田,领有长冈郡内十四村的领地。吉田氏到了周孝这一代,由于领地狭小,又不断受到周围豪族的压制,家业渐渐衰落。国亲看准这一点,将妹妹嫁给周孝,两人因此结成了义兄弟,周孝也感叹于家名的衰落,希望以依附长宗我部家的方式重振家业,因而加入了国亲旗下。周孝为国亲出谋划策,提出了在领内实施善政,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国亲听从了他的意见。

长宗我部家势力的逐渐增长引起了邻近诸豪族的不安,另一方面国司一条教房也担心土佐国会因为不断强大起来的长宗我部家而再次陷入战乱之中,经过反复考虑,教房想出了将国亲之女嫁给本山式部少辅清茂(又名茂宗,入道梅庆)的嫡子茂辰的计策,以期通过两大豪族的联姻来稳定局势。房家派遣家臣为松左马助到冈丰与国亲交涉此事,国亲并不愿意与有杀父之仇本山联姻,但是经过反复考虑之后终于允诺此事。吉田周孝在此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极力劝解不同意这次联姻的国亲,提出了如果和本山联姻,可以使得原本与本山联合攻击长宗我部家的诸豪族对本山家心怀猜忌,消解其联盟。对于此事《土佐军记》的记载有所不同,按照《土佐军记》的说法,本山氏是因为看到长宗我部家的势力逐渐强大而担心国亲报复杀父之仇,所以拜托一条家中介,与长宗我部家联姻。不管怎么说,这桩婚事对长宗我部家确实是有利的,暂时保持和本山家表面上的和睦,消除了再一次陷入包围网之中的隐患,使得长宗我部家可以将北面的本山家放在一边,先集中精力削平南面、东面的诸势力。从事实来看,在长宗我部家采取以上行动之时,本山家并没有什么牵制行动,这也说明了这次联姻是很成功的。

在消除了北面的威胁之后,国亲开始依次消除附近南面的诸势力。其兵锋首先指向从属于一条氏的大津城,天文十六年(1547)长宗我部军消灭大津城的天竺氏,接着兵进大津以南的介良、下田,介良庄的横山九郎兵卫降服,下田城主下田骏河守是有名的勇将,他没有选择投降,而是和长宗我部军死磕了一把,最后和其弟七郎右卫门一同战死。下田以南的十市地方的豪族细川宗桃,十市以南的池城的池赖定受国亲的压迫,细川宗桃降服;而池氏家臣中有名的豪勇之士岩松经重坚持对长宗我部家的主战论,国亲的家臣中岛大和施展谋略将岩松经重除掉,然后将国亲之女嫁给了池赖定之子赖和,池氏因而加入了长宗我部家属下。国亲转而向东,改田地方的领主蚊居田氏因娶了兼序的妹妹而成为了长宗我部家的家臣,就这样除了本领江村、卄枝、野田、大埇之外,长宗我部家的势力范围延伸至整个长冈郡南部。此后布师田的石谷民部少辅,一宫的永吉飞驒守等相继降服,长宗我部家的势力更是扩张到土佐郡的东部和香美郡的西南部一带。

天文十八年(1549),国亲攻打当年参与攻击父亲兼序的山田氏。——山田氏与香宗我部氏同出一源,都是一条次郎忠赖之子中原秋通的后代。此时山田家的当主是治部少辅基通,基通在天文初年很是风光了一阵,后来厌倦政事,引起民心离反,国事遂不可收拾。国亲趁机突袭,在当年秋攻灭了山田氏。

在席卷了高知平野之后,国亲突然于天文末年(天文二十三~二十四年)剃发出家,入道之后号瑞应觉世。天文二十三年春,国亲为亡父兼序祈福而在江村乡八幡千岁山建立了兼序寺。国亲在天文末年突然的青睐佛教,其原因现在当然很难得知,根据《土佐物语》中流传下来的国亲的自白“俺六岁的时候就孤苦一人,人间的不幸在俺身上也可以算是无以复加了,然而凭借着不可思议的天运,虽然家业得以兴旺,但是俺的心境却是常常怀着悲哀的”云云,我们还是可以体会出这种 “英雄到老皆皈佛”的心境的。

弘治元年,国亲出兵平定了香美郡北部柳濑等地土豪的动乱。弘治二年(1556)冬,国亲发挥了长宗我部家世代是吸江庵寺奉行的权威,解决了五台山竹林寺和吸江庵之间的争端。就在此时,长宗我部家开始渗透一直统治着香美郡东南部的香宗我部家。此事的起因在于大永六年(1526)香宗我部亲秀进攻安艺郡豪族安艺氏失败,嫡子秀义战死,遭受了此次大败,香宗我部家逐渐衰落下去。亲秀心灰意冷,将弟弟秀通收为养子(大汗不已),自己剃发入道号迁仙,将家中事务交给了秀通。后来亲秀眼见长宗我部家势力越来越大,近年来更是逐渐开始蚕食香美郡,恐怕日后长宗我部家会吞并日渐衰落的香宗我部家,同时也寄着延续本家家运的心态,准备将国亲的三子亲泰迎为养子。但是这样做就必须要让秀通引退,亲秀向秀通传达了自己的用意之后,秀通极为不满。秀通认为香宗我部家并非无嗣,而是屈于长宗我部家的武力就将家业拱手送给外来的养子,是身为武家名门的最大耻辱。亲秀见无法压服秀通,就命令家臣杀害了秀通,此事发生在弘治二年十月二十一日。接着时年十六岁的亲泰入嗣香宗我部家,长宗我部家达成了香宗我部氏的联合,使自己的势力延伸至香美郡的东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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