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继承的方式夺取小早川氏和吉川氏领地,就是毛利元就利用自己的权威和势力达成目的的强有力的例子。
小早川氏和吉川氏,后来成为了毛利宗家强有力的支柱,形成了著名的毛利两川的关系。之后毛利两川通过紧密的合作体制,最终协同毛利氏宗家完成了中国制霸的目标。
由此可知,吉田郡山城的笼城攻防战,是典型的战国武将毛利元就一生中发生重大转机的一战。
合战记 九头龙川合战 作者:安倍信光
背景
要介绍永正三年(1506)的九头龙川合战,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应仁之乱虽然已经结束,但是室町幕府的足利将军已经威信扫地,各地一揆蜂起。延德二年(1490)足利义材(又称义稙、义尹)就任室町幕府第十代将军,明应二年(1494)四月,河内畠山氏内乱,义材接受畠山政长的请求出兵河内讨伐畠山义丰。管领细川政元(细川胜元之子)在日野富子的帮助下发动政变,朝仓氏积极站在细川一方,最终细川军获胜,畠山政长自杀,足利义材被废,翌年12月政元改立堀越公方足利政知之子足利义澄为室町幕府第十一代将军,史称“明应之变”。
福井市舟桥附近的九头龙川
足利义材为政元所幽闭,但不久就脱出逃往畠山氏的领地越中,并且从来就没有放弃重新夺回京都的努力。在越中的一年左右时间里,义材一直以“越中公方”自居并号令越中的国人一揆势力协助自己打回京都去。明应三年(1494)九月,义材在越中举兵,与之相呼应的一揆势富樫稙泰展开了越前侵攻,但是在激战之后为朝仓氏所败。翌年一向一揆方面的有力国人河合宣久猝死,洲崎庆觉也被寝反到了义澄一方。
到明应七年(1498),足利义材与京都方面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甚至被允许上洛。于是义材改名义尹,在上洛途中受到了朝仓、山名、赤松等氏迎接,最终到达越前一乘谷前方的阿波贺含藏寺居住,于是又有“越前公方”之称。仅仅在翌年,野心不死的义尹乘支持自己的延历寺派起兵的机会举兵,但是没有得到朝仓氏的支持,不久延历寺失败,义尹自近江逃往敦贺,转而出海投奔周防的大内义兴。
足利义尹是走了,但是其对越前越中的一揆势力的影响力仍然存在,其后细川氏发生内乱,义尹乘机再度举兵,并且在畿内和北陆掀动起大规模的反政元的一向一揆暴动,站在细川一方的朝仓氏自然也就站到了与大一揆作战的风口浪尖上。
永正三年的大乱
中角,当时朝仓方就在対岸布阵
根据《实悟记拾遗》的记载:“当时加贺一向一揆,其实就是百姓掌握国家。”可能就和现代的地方分权、地方自治的性质相类似,这当然不能为封建领主所容,长期的镇压和反抗的过程,最终酿成了永正三年的大乱。
永正三年(1506),能登、越中、近江等地的一向一揆一同蜂起!
能登方面,守护畠山义统镇压不利,重臣温井备中守逃亡,一向一揆完成能登制压;越中方面,守护代神保长诚与一揆作战失败逃往越后请求援助,越后守护长尾房能、守护代长尾能景出兵征讨,却在俱利伽罗峠一战中大败,长尾能景战死。一向一揆从此确保了越中的势力范围。这也就是此后越后一直奉行禁止一向一揆的政策的由来。
当时若松本泉寺莲悟对门徒发出了战争的檄文,大意为:“能登畠山氏和越后长尾氏联合,企图消灭一向宗,门徒们应该感念多年来所受如海深恩,抱持含笑舍弃生命的觉悟,一同协力保卫阿弥陀佛的佛法。”
另一方面在近江,以天王寺弥二郎、壹岐美作守、森新四郎为大将的摄津门徒、近江高岛门徒的大部队奉本愿寺实如的指令对近江方面展开侵攻,守备的朝仓势被一向一揆和土民所包围。
以上这些一揆作乱大多数是针对管领细川政元的,而越前朝仓长期的宿敌甲斐氏在被驱赶到加贺之后也开始蠢蠢欲动,联结了越前的反朝仓势力本觉寺、超胜寺等本愿寺派的大寺。而本愿寺方面也期望继加贺之后,实现越前的本愿寺领国化。当时越前的领主、细川政元的死党朝仓氏可以说是四面受敌,形势极为不利。
名将朝仓教景出马
中之乡,从当时朝仓方看对岸
1506年7月,能登、越中、加贺、越前各国的一向宗门徒开始在加贺集结,7月14日,越前大野郡一揆蜂起,集结在加贺的一向一揆大军乘机响应,大规模越过国境攻入坂井郡,总数据称达到三十万之众!
当时朝仓氏的当主朝仓贞景闻讯集合武将召开军议,但却拿不出应对之策,此时敦贺郡司、贞景之弟教景(宗滴)已从敦贺出阵,一战击破府中(武生)的寺院的一向一揆,活捉一揆首脑,这一消息令一乘谷的武将们喜出望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即决定由教景担任总大将。先行袭击兴行寺、照岩寺等寺院,占领之后再以当地为根据地进行布防。
但是此时涌入越前的一向一揆势已经达到了十万以上,朝仓的兵力只有区区数千,若在丰原(现丸冈町)进行决战无异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教景当机立断,下令战略性撤退,全军退往九头龙川南岸。九头龙川是越前第一大河,水流湍急,可作为天险据守,也可以说是朝仓氏的最后防御屏障,若是被一向一揆越过九头龙川,比之小得多的足羽川便不足以阻挡一揆势攻破一乘谷,恐怕朝仓氏也就此会被歼灭。
九头龙川可供大军渡河的地点共有四处。鸣鹿(永平寺町),现在筑起了巨大的堤防的地方;中之乡(福井市),现在的北陆自动车道桥;高木(福井市),现在的JR线和旧国道8号线;中角(福井市),现在架设了京福地铁县道桥。这四处都是交通的要冲,不得不防,因此兵力本来已经处于劣势的朝仓方不得不分兵四处据守。
九头龙川之战对阵表
朝仓方:
鸣鹿表有:朝仓景职、鱼住带刀、窪田_嶋田_笠松等氏3300人
中之乡有:朝仓教景、前波藤右卫门、斋藤民部丞、三段崎众等3000
高木口有:胜莲花右京进、堀江景实、坂北郡诸势2800
中角渡口:山崎祖桂、中村五郎右卫门、中村九郎右卫门、神九郎左卫门2000
合计:11100
一向一揆方:
志比河原:超胜寺、本向寺、河北郡一揆、越前一揆55300
中之乡有:河合藤左卫门、洲崎觉庆入道、鏑木入道常专、和田本觉寺、石川_越前_能登一揆108000
河岸有:瑞泉寺、安养寺、能美_江沼、越中、越前浪人88000
黑丸村有:河合藤八郎、山本圆正入道、石川_河北_越前一揆57000
合计:308300
除了以上的兵力配备外,朝仓还得到了越前高田派、三门徒派的坊主、门徒约三千人的小一揆的帮助,这里也有一点宗教战争的味道,总而言之朝仓方的总兵力大约一万四千人,而一向一揆总数在三十万以上,是朝仓军的二十倍,这个数字虽然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双方力量悬殊是不争的事实。
激战
8月2日,激战最先从中角渡口开始,双方兵力对比是五万七千对两千,一揆势首先开始一齐渡河进攻。随即发生了双方主将激烈的一骑打,朝仓方的山崎祖桂(长吉)接战一揆方的河合藤八郎,结果山崎获胜,河合讨死;接着朝仓方中村九郎右卫门又接战一揆方山本圆正入道,山本也落败讨死。主将一骑对战二比零的胜利使朝仓军士气大振,相反失去了主将的一揆势一下子丧失了斗志,在朝仓军的猛攻之下,败退往川北。这类两军对阵,主将单挑的场面在日本战国时代可以说是非常罕见,其结果也非常戏剧化,就如同三国演义里经常出现的场面,朝仓斩杀了对方的主将,奇迹般的以少胜多。
古战场附近的首冢
随即在高木口也爆发了激战,双方兵力对比是八万八千对二千八百,一揆势制作竹筏渡河攻击,对岸的朝仓军则在川岸上构筑工事以逸待劳。一向一揆中有一个越前浪人,自称甲斐的法华院,身着法师装束,想必是朝仓的宿敌甲斐氏一族,声称一族家人多死于朝仓之手,要求一骑打以讨还血债。朝仓方勇士福冈七郎兵卫应战,双方激斗达半时(一小时)之久,最后一揆方的武将再次落败,法华院讨死。
在最上游的鸣鹿口,双方兵力对比是五万五千对三千三百,由于这里的水流异常湍急,根本无法渡河作战,所以双方只展开了小规模的弓箭对射战,相持良久也没有爆发近战。
在中之乡的朝仓军本阵,双方兵力对比是十万八千对三千。但是主将朝仓教景的决心最终扭转了如此巨大的力量悬殊。据《朝仓宗滴话记》记载,教景平时经常以鹰狩为名,出游越前各地,其实是勘察当地的地形,以利于可能会发生的战事,想来对于九头龙川的地形,教景早已经了然在胸。
教景在阵前远望敌势,前波藤右卫门进言:敌军势大,要是让他们渡过河来,朝仓方就根本没有可能取胜,不如主动出击,渡河突击,打他个措手不及。他的意见在其他武将看来无异是疯人呓语,朝仓贞景的军使小泉四郎右卫门反对道:敌军势如云霞,主动出击必然自取灭亡。此时的教景毅然承担了所有责任,一方面遣使往一乘谷请示当主贞景,另一方面也表示“英雄所见略同”,同意前波所提出的作战方案。
不久贞景的回函到达,命令教景先发制人,当机立断。由此可见,朝仓氏不仅拥有教景这样的名将,更重要的是,当主贞景也是个明君,如此君臣同心,才是打胜仗的必然保证。
下定决心之后,教景开始布置战术,骑马武士渡河作战必须防备水流湍急,因此全军以鱼鳞阵出战,前后左右都手牵着手,够不着的地方就用弓弦把马辔系在一起,尽量避免与河川中的大石相撞。
8月6日,朝仓军开始渡河发动决死的突击,一向一揆势措手不及,虽然人数是对方的三十六倍,但是在朝仓的突击之下竟然阵脚动摇,尤其是朝仓贞景军使小泉四郎右卫门,加入先阵,高声传达一乘谷的决战命令,各将受到激励,士气大振。教景本人也一骑当先,高呼:“冲散敌人!”一揆势本来就多是乌合之众,在朝仓军骑马队的冲击下不一会儿就开始溃逃,小规模的溃逃很快蔓延成了全军总崩溃,战争也因而演变成了朝仓军单方面的屠杀。
中之乡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三个战场,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揆众马上就一哄而散,纷纷逃往加贺,朝仓军获得全胜。据《朝仓始末记》记载,进入越前的一向一揆众在三十万以上,而回到加贺的,还不到十万。可见一向一揆战败时的惨状。
战后
九头龙川之战结束后,朝仓氏奉行了严禁一向宗本愿寺派的政策,把领内的莲如一手创建的吉崎道场以及和田本觉寺、藤岛超胜寺、宇坂本向寺等本愿寺系列的诸寺院全部破坏,没收了坊主、门徒的土地财产,一向宗信徒全部受到了追放到国外的处分。因此也造成了此后数十年间,加贺、越前的一向一揆势力始终都与朝仓对立。直至战国末期才在足利义昭的调停下达成和解,共同加入了“信长包围网”。
九头龙川之战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日本战国时期最典型的一场以少胜多的战例,双方主力对决时的兵力相差三十六倍,而在当主朝仓贞景和总大将朝仓教景的决战决心之下,处于绝对劣势的朝仓军获得全胜,成功避免了灭亡的危机。不过应当注意的是,这是一场典型的战国早期的战争,宗滴的能力固然出众,但是一揆方面组织混乱,多为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也是朝仓能够战胜的重要因素。当进入战国后期和安土桃山时期以后,兼并战规模扩大和军队的职业化使得这样以少胜多的战例几乎就消失不见了
当时的教景年仅三十岁,是一乘谷朝仓初代英林孝景的儿子,一直侍奉到朝仓一乘谷第五代也就是末代当主义景,贞景在战后称赞他为“武门的楷模”,在其在79年的生涯中作为朝仓家的柱石转战各地,由其留下的名言:“正如犬被称为是斗兽(畜生),作为武士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作战获胜。”可见,教景真可谓武士中的武士。
附:九头龙川合战朝仓方主要将领简介
朝仓教景:
另见本家人物传中海野氏辉公作品《朝仓太郎左卫门照叶宗滴》
朝仓景职:
又称与三又卫门尉,朝仓经景之子,在系谱上属于贞景和教景的堂兄弟。《大乘院寺社杂记》中的明应三年(1494)10月7日条目中所记载的朝仓虎松丸据考证就是他的幼名。而朝仓景职这个名字初见于永正三年(1506)一向一揆入侵时担任朝仓方鸣鹿表的守御大将。永正十四年跟随教景出兵丹后,作为若狭高浜御番代忠勤服务。另外大德寺一休宗纯的弟子祖心绍越也是经景的儿子,是景职的异母兄。
鱼住景宗:
又称备后守,鱼住贞景之子。是侍奉朝仓贞景的一乘谷奉行人之一,辅佐国政。永正三年(1506)加贺一向一揆入侵越前之际跟随朝仓景职固守鸣鹿表(《朝仓始末记》)。永正十四年跟随朝仓教景支援若狭武田,进兵丹后。大永五年(1525)又在救援浅井氏的军事行动中初镇江北,武功卓越。
鱼住景荣:
又称带刀左卫门尉,备后守景宗之子,不过也有说法参加九头龙川合战的那个鱼住带刀是此人的祖父鱼住贞景。历仕朝仓贞景、孝景(不同于一乘谷初代的四代目宗淳孝景),在孝景时代身为一乘谷三奉行之一,如今京都《八坂神社文书》中仍保存有证明景宗和景荣父子关系的书状。由于在社领杉前三村(现在的武生)有收取年贡的记录,因而这一带附近估计就是鱼住氏的知行地了。
笠松氏:
据多种史料记载,早在应永二十一年(1414)河口庄职人上洛之际,就有本庄乡政所朝仓的代官笠松上洛至南都兴福寺的记录。可见笠松氏在朝仓氏草创时期就成为被官了。《朝仓始末记》中也记载了笠松氏曾参加永正三年(1506)的九头龙川合战。但是之后在三崎文书中出现笠松氏的地方只有三处,即文龟三年(1501)12月15日笠宋平次郎送给朝仓正景的书状,记述了与同族笠松藤三郎争夺北庄知行地的情况;9月18日(年份不详)笠松平次郎送给朝仓贞景的书状;永正十三年5月13日笠松平兵卫送给朝仓孝景确认其北庄知行的书状。据《城迹考》中的考证,笠松氏的屋敷地址在吉田郡诹访间村。
窪田氏:
文明十三年(1481)朝仓孝景死后氏景继位时,氏景的相伴众中就见有窪田入道的名字,可见窪田氏是朝仓氏的谱代家臣。在九头龙川迎击一向一揆之际,鸣鹿表守将朝仓景职的手势中也有窪田党的参与。《当国御陈之次第》中记载同年十月二十一日丰原竹田口御马回众合战中也有名叫窪田刑部少辅者参加。
斋藤吉用:
又称民部丞,隆家之子。永正三年(1506)九头龙川合战时跟随教景在中之乡着阵。
胜莲华右京进:
本名景继,朝仓贞景的直臣。永正三年(1506)一向一揆入侵时,参加了在九头龙川南岸高木口布阵的朝仓势。《朝仓系图》(新月寺本)中记载敦贺郡司朝仓景冬的女儿是景继的妻室,而《朝仓始末记》中则记载是正莲花又太郎的妻室。胜莲华氏是坂井郡胜(正)莲华村的领主,见载于《大乘寺社杂记》文明六年(1474)正月条目。此后胜莲华氏与朝仓氏结成了主从关系,为外样。《城迹考》中也记载了胜莲华村北方的旱田里有朝仓(胜莲华)近江守的馆迹。
诹访神左卫门:
文明十一年(1479)清水寺奉贺帐中有“越前国诹访神左卫门尉胜家”字样。据考其中“诹访”是氏名、“神”是苗字。其后很多场合都省略了“诹访”,而直接把“神”作为苗字。《朝仓始末记》中记载永禄十一年(1568)将军足利义昭的朝仓馆御成之际,名叫“诹访神左卫门尉近藤”者负责北门的警戒。另一方面永正三年(1506)迎击一向一揆的朝仓势中也有“神九郎左卫门尉”的名字。永禄四年三里浜犬追物表演之际,也有“召唤‘神助六’”的记载。诹访家按照系图是足羽郡北山诹访大明神的神官,有时也使用“诹访神”作为姓氏。
堀江景实:
又称左卫门三郎、中务丞、石见守。堀江景用的嫡子,妻子是敦贺郡司朝仓景冬的女儿。据考证景实的名字初见于《大乘寺社杂记》中明应六年(1497)7月8日条目中“坪江殿堀江左卫门三郎”字样。而永正元年(1504)6月10日的两封寄进状发布者的署名也见如“中务丞景实”字样。由此可见,景实应该是四代目孝景时期的人物。《朝仓始末记》中也记载了他在永正三年(1506)参加在了与一向一揆作战的朝仓势中。此后的永正四年,加越关系继续不稳,景实与宇野新左卫门尉共同担当了海路警戒的任务,此后又担任了支配三国凑的舟奉行。
前波藤右卫门尉:
前波丰前守之子,吉熙之孙。这一名字始见于《朝仓始末记》永正三年(1506)迎击一向一揆的朝仓武将之中。永正十二年5月13日朝仓孝景书状和大永二年(1522)12月晦日朝仓奉行人分数中也见有记载。前波氏是一乘谷以北、足羽川北岸的前波村的地侍,据考证最早是朝仓氏的被官,后来成为重臣之一。
三段崎氏:
三段崎氏是朝仓氏的同名众,祖先是早在英林孝景之前,三代目朝仓氏景的弟弟三段(反)崎弼景。《朝仓始末记》中记载永正三年(1506)迎击加贺一向一揆时三段崎众从军助阵。此后三段崎氏跟随朝仓景纪移往敦贺。
山崎长吉(祖桂):
据《朝仓始末记》记载是山崎长门守吉家的嫡子,称小次郎,后遁世出家号祖桂。《山崎家谱》中的却说他是长门守长时(吉家)的孙子,实名长吉,又称小次郎、肥前守等,号祖桂。永正三年(1506)年在九头龙川迎击入侵的加贺一向一揆时,担任中角渡口的朝仓军总大将,在要害地点黑丸布阵。8月2日出战时,一骑打讨取敌方大将河合藤八郎,一举获取功名。
合战记 三方原合战 作者:皆元未央
迟到的上洛
永禄十一年(1568)秋,九月二十六日,织田信长拥足利义昭上洛。十月十八日,义昭就任将军职,再兴室町幕府。但是不久,信长对守旧势力权威地蔑视,使得不甘做傀儡将军的义昭于元龟元年(1570),开始向诸大名派出密使鼓动诸国讨伐信长,组织了第一次信长包围网。其中包括摄津石山本愿寺、越前的朝仓义景、北近江的浅井长政、美浓原国主斋滕龙兴、南近江原国主六角承祯、三好一族的残党、大和的松永久秀、拥立三好义贤的遗子长治的阿波篠原长房等,当然,包围网中最重量级的人物还是甲斐的武田信玄。“就让同为源氏名门的甲斐之虎上洛来对付信长吧”,义昭这样盘算着。
也许早就有了上洛的打算,信玄早在永禄十年就已和甲骏相三国同盟中的的骏河今川氏断交,并于永禄十一年十二月与德川相约瓜分今川领土,侵攻骏河。但同时,武田对今川的侵攻也遭致了三国同盟中的相模北条氏的不满,并加入了今川侧,这直接导致了武田氏的骏河攻略花费了三年的时光。并且,由于占领骏河后的信玄派遣秋山伯耆守信友侵攻远江,和德川家康抢起了地盘,也使得家康对信玄产生了警惕,并和信玄的宿敌上杉谦信缔结了同盟。
就在这时,义昭派来密使请信玄上洛,其内含的意思就是要信玄出兵对付信长。当时的织田信长领有尾张、美浓、伊势三国和近江南半国,与信玄支配的甲斐、信浓、骏河和上野西部从土地的大小上来讲虽然不分伯仲,但人口密度高的信长领国动员力明显大于信玄领国。在影响力所及的山城、大和、若狭、摄津、河内、和泉等近畿诸国,信长虽然不能直接进行动员,但出阵要请还是能够做到。所以信玄想要取代信长建立一个新的军事政权,不经过一段精心的准备是不行的。而其中最重要的无疑是需要设法使得信长的敌对势力牵制信长的行动,加重其庞大势力圈的防守负荷。正好,信长包围网中的诸大小势力的联合,使得信玄可以轻松地利用这股力量使信长处处掣肘,为上洛扫清障碍。但除此之外,信玄本身还有着后顾之忧,在信玄的势力圈周围,南有德川、东有北条、北有上杉,无论哪个都比牵制信长的诸大小势力强大,这对于信玄来讲是相当不利的。然而,元龟二年(1571),北条氏康亡故,娶了信玄女儿波瑠姫并早已继任家督,但不得不听命于父亲氏康的北条氏政终于掌握了北条家的实权。武田同本已敌对的相模北条氏再次缔结了同盟,另外信玄的正室是公家三条公赖的次女,三条夫人之妹又是本愿寺显如的正室,这使得信玄能够利用北条家及加贺一向一揆的力量达到牵制越后上杉氏的目的。
需要对付的只剩下了德川。
上洛作战第一阶段
要上洛要先打倒信长,要打倒信长先要打倒家康。而家康最大的弱点就是势力发展太快,虽然吞并了今川氏的远江一国,但远没有将其消化,德川的谱代众被分布在以冈崎、吉田、浜松、挂川为中心的交通网上,成为贯穿德川领地东西的一条纽带,与此相对的是其北面的防线却显得相当脆弱。并且如果当地新参的国人众被敌对势力寝返,那在各地的谱代众无疑会面临被各个击破的危险。作为名将的信玄当然不会没有看见这一点,但说归说,做起来并不是这么简单。调略三河、远江的国人众,沿天龙川和丰川隔断德川东西的联络,以达到孤立浜松的目的,要做到以上这些至少需要花上数年的时间。而消灭家康所需的时间越长,信长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镇压各地的敌对势力以安定织田氏的领地。换言之,和家康的战斗就是和时间的战斗。
永禄十三年(1570)三月,信玄从骏河进入远江攻略高天神城,将家康的注意力引往东方。紧接着,四月,胜赖从信浓攻入三河北部,侵攻奥三河,攻略足助城和野田城,从北面威胁家康。元龟二年(1571)三月,信玄以山县昌景和小笠原信岭为先锋,从伊奈口再次侵攻奥三河,奥三河的国人山家三方众(田峰菅沼氏、长篠菅沼氏以及作手奥平氏)相继被武田氏寝返。四月十五日,足助城落,守将铃木越后守重直、兵库助信重父子败往冈崎。随即,降安利城主原田弥五郎、八桑城主铃木甚五左卫门、大沼城主木村信基、信重父子等,以作手的奥平贞能、田峰菅沼定忠为向导进入东三河。四月二十八日,沿丰川攻击要冲野田城,第二天午前四时城落。一路南下直迫吉田城。二十九日家康出阵,但在吉田城外的二连木被击破,逃入吉田笼城。武田军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对于强攻吉田城的准备不足,不得已返回领国。
即使这样,武田氏的这次远征也已经取得了极大的战果。不但山家三方众,连在义元时代便是远江北部最大的国人的天野宫内右卫门景贯也被寝返,这意味着当地更多的国人不战而降的可能性大增。而且远江和三河北部归属武田的结果直接导致武田氏在远江国内从浜松至挂川的德川势力圈内形成了一个细长的凸出,在三河国内也形成了直接威胁到冈崎和吉田城的局面。在短短的数月间,信玄给予了家康重重的一击。
当然,家康对此也不能熟视无睹,在信玄归国后不久开始反攻并夺回了野田城,加强了对新参国人众的控制。以能忍著称的家康不止能忍,在忍受切肤之痛后最大限度地予以对手打击也是家康的拿手好戏。可是,家康这次的对手是信玄,无论如何挣扎,陷入绝境似乎是家康唯一的命运。
东美浓情势的遽变
至此,信玄的目的已经可以想见,在第一阶段作战使家康陷入苦斗的情况下,在第二阶段作战中要么消灭要么降服家康。具体说就是从三河东部和远江中部同时发起攻势,如果家康出城迎战就寻求主力决战将其一举击溃,如果不出城就将德川领分割孤立,各个击破。说到主力决战就要说说双方的实力对比。信玄和北条的结盟减轻了来自上杉方的压力。虽然与上杉领地接壤的北信浓及西上野不能完全动员,但所能动员的兵力也当在三万左右。反观家康,虽然拥有三河和远江的大半,但其最大的机动兵力也不到一万。况且由于和武田领地的边界线漫长,不得不加强各地的守备,这使得双方的实力对比明显倾向武田方。
信玄并不把家康放在眼里,他所在意的是作为家康同盟的信长能够给予家康多大的支援。需要尽可能地把信长牵制在北近江。最低限度也不能使之越过美浓,这样可以使得自己的兵力处于绝对优势,信玄是这样认为的。当然,作为当时的日本屈指可数的名将,手握号称战国最强的武田军团,信玄并不是害怕和信长直接对决。但出于对胜利的渴望及担心战事陷入长期化,小心谨慎的信玄还是选择尽可能地避免这样的碰撞,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首先,催促响应义昭一起讨伐信长的诸大名尽快出阵,如果朝仓义景出阵近江、三好一族等威胁畿内,将大幅减少信长能够给予家康的支援。其次,拉拢美浓的远山一族。远山氏自永禄年间便和信玄通谊,武田和织田之间的同盟也是远山氏的穿针引线。在信玄眼中看来,远山氏和织田之间只不过是同盟关系,与其他从属织田的美浓众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能将远山氏拉入自己的阵营,将可以直接威胁岐阜,进一步削弱信长对家康的支援。元龟元年(1570)十二月,信玄派遣秋山伯耆守信友侵攻东美浓,信友在上村之战中给予了远山一族沉重的打击。岩村城主远山景任负重伤,明知城主远山相模守景行父子败死。经此一战,远山一族大半屈服于信玄,这样一来美浓和三河的联络被完全隔断。
但信玄本身的身体健康却是第二阶段作战的最大问题。信玄自永禄年间末期以来便身染沉疴(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胃癌,也有肺癌和结核两种说法),此时更进一步恶化,不得不加以休养,自元龟二年后半起至元龟三年前半,信玄对信长开展的怀柔工作,其实就是为了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以便于第二年初秋的出阵所作的准备。
但就在作战开始前不久,东美浓的情势遽变,远山景任和苗木城主远山左近佐直廉相继亡故,织田信长的四男坊丸继任岩村城主,信长属下的饭场城主远山右卫门佐继任苗木城主。这使得信玄在此之前所做的工作完全失去了意义,因为这不单单是城主的交替,而是包括各城城主在内的远山一族领导层的更换。
为了从侧面支援三河攻略,并达到将织田势牵制在美浓的目的,信玄不得不变更计划,将本来应该和山县三郎兵卫昌景一起攻略三河的秋山伯耆守信友派往美浓,大幅缩减了配置在三河的作战兵力,并且把三河攻略的主要目标--扼守吉田城咽喉的野田城攻略放置在远江作战终了之后进行。虽然及时地加以了应对,但也使得作战计划的时间表落后原计划少许,对于想在信长主力东向之前便解决战斗的信玄来说,无疑增加了一个沉重的心理负担。
此时,远在京都的信长向义昭递交“异见十七条”,其中历数义昭之非,例如对朝廷不敬等事,意在警告义昭在此非常时刻不要轻举妄动。“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义昭对着这“十七条”笑了。似乎,双方都已经知道,信玄的上洛已越来越近。
第二阶段作战--信玄出阵
出阵日予定在十月一日,但由于信玄的身体情况,不得不推迟,可以想见,当时的信玄已是病入膏肓,十月三日,终于,西上野众、信浓众及齐集甲府的诸队,一起兵发高远城。在高远城集结的武田势从伊奈郡兵分两路南下,分别扑向三个战域。沿天龙川旨在分断远江东西联络的主力部队南下经分杭峠、地藏峠,以最短距离进入远江。担当三河作战指挥的山县三郎兵卫尉渡过天龙川直扑饭田,信玄及旗本众、保护运输队的甘利众紧随其后,并于经过饭田城后转向青崩峠与兵发远江的主力军汇合。随后攻略远江的主力部队分成几个纵队越过青崩峠和青崩峠以东的兵越峠。早已臣服武田的天野宫内右卫门尉出降。而山县支队在饭田和信玄分手后进入三河,留在饭田的秋山支队则开始为东美浓攻略作准备。
进入远江的武田势离开天野宫内的居城犬居城南下,途中分出一小队攻略只来城,这支小队在攻克只来城后,推进至二俣城,但由于无力独自攻略二俣城,停在二俣城北方进行监视,等待主力部队的到来。另一面,信玄率领的主力部队继续南下,在十月中旬,将天方、一宫、饭田、各和、向笠等诸城逐个攻落。需要提出的是这些城的城主们早就因为天野家降服武田一事开始摇摆不定,突然见到如此大军压境,当然第一想到的就是开门出降。于是乎武田势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但其中也有例外,久能城城主久野三郎佐卫门宗能率众进行了顽强抵抗。
一方面为了出兵救援久能城,另一方面也为了察探武田军的虚实,家康派遣内藤信成等率众抵达离久能城约五公里的三箇野川(太田川的一条支流)西岸,准备伺机支援久能城。不想与武田军前锋遭遇,眼看武田势众,德川军慌忙撤退,但在三箇野高地以西被武田势追上,双方展开激烈的战斗。当时担任殿军的是本多平八郎忠胜,急中生智的忠胜放火焚烧见付町的房屋,使得武田军不得不绕道追击。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见付町的町众为了掩护德川军的撤退,自己放火烧屋。不管怎么说,德川总算暂时摆脱了武田的追击。从见付高地到天龙川的最短路线是经一言坂(也被称为待合坂或见付坂)往西,当时德川势分成两路纵队,分别经一言坂及以南的水汲坂撤退。逐渐赶上的武田势对从一言坂撤退的德川军展开了强攻。但由于见付町的火势,使得附近烟雾弥漫。视线受到影响的武田军前后脱节,队形散乱,本来占据优势的武田军反而遭到了本多忠胜的反击,不久武田军撤退。此战后,在武田军中盛传“德川仗恃有两物,唐头和本多平八”。唐头,是用牦牛的尾巴毛作装饰的头盔,牦牛的尾巴毛在当时属于舶来品,非常贵重。将本多忠胜和唐头并列,也算是对忠胜拔群武力的一种褒美。
二俣城攻防战
虽然被德川军逃脱,信玄对此却并不在意,在横扫天龙川以东的德川诸城后,率主力北上攻略二俣城。二俣城位于分割东西远江的天龙川的东岸山丘上,硫经城东侧的二俣川流入流经城西城南的天龙川,使二俣城的东西南三方被河水包围,形成一道天然屏障,二俣城的城兵在城北面这个唯一的出入口挖壕沟据守。城虽小但由于地形的关系,也可以说是易守难攻。同时,在战略意义上,由于天龙川分隔东西远江,坐落在天龙川的二俣城等于是武田军进入西远江的大门。
至于信玄为什么起先置这样的要冲于不顾呢?完全是出于其战术考虑。信玄的目的首先是制压天龙川以东,切断浜松到挂川的联络,将家康孤立在浜松。其后才是攻略天龙川以西的西远江。而此时首要目的已经达成,攻略二俣城正是其时。完成二俣城攻略的话,不但进一步强化了信玄在天龙川东岸攻略至今形成的凸出部,更可以和三河国内的凸出部一起,象两只大手遥遥地对浜松形成了包围态势。
信玄率领主力的半数在二俣城前的合代岛布阵,本阵设在合代岛南端的社山城。深志众(马场美浓守信春的手势)七百及北条势一千驻扎在社山以西的神增,旗本众被分布在北至龟井户城的合代岛一带。也许是出于轻视,信玄并没有在二俣攻略中投入很多兵力。除去沿途占领各城的城兵、天龙川沿岸的诸据点、以及合代岛本阵的兵力,大约还剩万余武田军。而在这支部队中还需要分出一部分来防备德川势的支援。最后用于攻城的兵力只是五千左右。绕是如此,由于二俣城的守备兵力只有数百,故此,武田侧的诸将无不认为以这些兵力攻落二俣城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从十一月上旬开始的由胜赖和武田左马助信丰主持的二俣攻城战并不象武田军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在攻击开始半月后的十一月十九日,信玄写给朝仓义景的信中虽然写着,二俣城不久即将攻落。但事实却截然相反。以三河谱代众二俣城将中根平左卫门正照为首的城守军士气依然高涨,没有一丝即将落城的迹象。
而此时的家康却尚在集结兵力。当时集结在浜松城中的家康旗本众和远江众总共只有五、六千左右。由于不得不在挂川和高天神城预留一部分守备兵力。三河众则被侵攻奥三河的武田势牵制,冈崎城和吉田城的兵力也因此不能轻举妄动。五千军势要同时对付二俣城攻略队和合代岛的武田本阵显然是不够的,万一在救援二俣城的同时,背后遭到合代岛武田军的袭击,三箇野川、一言坂的窘状无疑又将重演。此时的家康正是进退两难,
虽然二俣城还在进行着顽强的抵抗,但战局整体的走势毕竟还是朝着信玄预想的方向进行着。就在这种情势下,信长的援军终于到达。虽然兵数不过三千,但对未来战局的趋势却有着重要的意义。
三河、美浓的战况和二俣开城
再来谈谈三河美浓的战况。与信玄的本队分开后,山县三郎兵卫尉昌景沿着三河街道一路南下,在远江攻略军压制天龙川东岸的同时,山县支队在奥三河的田峰与山家三方众合兵一处。兵力超过五千的山县支队在长篠附近渡过丰川,攻击三河远江交界处的柿本城,守将井伊谷三人众之一的铃木重时弃城而走,在远江的佛坂又击破了逃亡中的铃木军,攻落伊平城,隔断丰川和都田川之间的交通。至此,山县支队已经完全分断了经由浜名湖北侧的远江至三河的联络线,同时也确保了武田方从远江至三河的进击路线。并且,驻留在伊平的山县支队还牵制住了德川方的三河众,使其无法和浜松的家康汇合。山县支队的兵力虽然不多,却已经很好地完成自己的使命。
另一面,在东美浓的战场上,秋山伯耆守信友击破织田势、孤立岩村城,并以迎娶远山景任的未亡人(信长的叔母),释放所有城兵为条件使岩村城无血开城,于十一月十四日进入岩村城,信长的五男坊丸也被作为人质送往甲斐。
落后手的信长为了对付各地的反织田势力,不得不把军队分散投入到前线各据点。而自己由于预备兵力不足,只得回到岐阜城待机而动。但是信玄却完全误解了信长的举动,信长的岐阜归城以及织田势一部对于浜松的支援,使得信玄误认为各地的反信长势力并没有对信长造成多少牵制。而信长主力的到达无疑将使自己陷入长期战的泥沼。
情势遽变使信玄开始急于攻落二俣,为此,信玄召回山县支队以加强二俣攻略的兵力。山县在伊平城留下少量守备兵后,将支队主力沿都田川东进,推进至天龙川西岸担任起警戒德川援军的队伍。这样,二俣攻略队得以收回警戒部队,全力进攻二俣。但是,此时武田家的重臣们对此表示反对。他们认为仗恃天险顽强抵抗的二俣城的陷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不顾伤亡地进行强行攻击在战术上是极为不智的。出于信长主力出击的可能使得信玄必须保存实力,避免出现更大地伤亡。信玄同意了重臣们提出的切断二俣城水源的方法,使得二俣的落城再一次延期。
另一方面,山县支队移向二俣,虽然加强了二俣的攻势,但也使得三河众前往浜松和远江众合兵成为可能。十一月下旬至十二月上旬中的某日,家康率领远江众和终于抵达的三河众大约八千人离开浜松,前往救援二俣城。而作为信长援军的佐久间右卫门尉信盛、平手甚右卫门尉汎秀、水野下野守信元的三千军队因为正在陆续抵达,所以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家康沿秋叶街道向北,抵达神增对岸后,发现如果再往北进发的话,将陷入南北武田军的重围。不得已返回浜松,放弃了对二俣的支援。
二俣守将中根平佐卫门以下却并没有因此放弃抵抗。最后,由于武田势从上流放下竹筏,破坏了二俣城仗以汲水的井楼,在笼城开始近两个月后的十二月十九日,二俣开城。城兵被全员释放,撤往浜松。关于城兵被释放的原因有几种说法,一说是交换战俘,一说是武田方虽然持有天龙川的地图,但因为天龙川湍急,不知道何处可以渡河,所以故意释放二俣城兵来获知浅滩的位置。
向浜松进军和向三方原的转进
历时二个月的二俣攻城战终于结束,与此同时虽然秋山支队在美浓也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战果,但信长的岐阜归城以及信长援军的到达使信玄心力疲惫,武田军还是在合代岛停留了数日,于十二月二十二日渡过天龙川,再一次向西推进。
另一方面,家康不顾开战以来连战连北及二俣落城对己方士气产生的不利影响,主张出击迎战。家康认为,如果乘武田大军渡天龙川时进行急袭,胜算还是相当大的。但这个主张遭到了以酒井左卫门尉忠次和石川伯耆守数正为首的家臣们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武田军肯定会来攻打浜松,冒险出击和武田军野战十分不智。织田势的佐久间等也因为出发时信长曾经吩咐说,尽量保存实力,将战事拖入持久战,所以也赞同进行笼城战。于是,被孤立的家康只得放弃了出击的念头。
按照信玄本来的计划,在渡过天龙川之后,武田军应该一直往西推进,穿过井伊谷进入三河。但是,对信长大军即将到来的阴霾始终笼罩在信玄心头,使得信玄不得不下定决心首先击破德川军的主力。于是,武田军改向浜松。故意从集结在浜松的德川织田联军的眼皮子底下经过,然后背对浜松往三河进发,这样,主力集结在浜松的德川一定不会让武田军轻易进入防御薄弱的三河,而会从浜松出击进行野战。
信玄从合代岛经神增向秋叶街道进发,和二俣攻略队汇合,然后调整方向,向浜松进发。大约在中午稍前到达欠下,本阵设在大菩萨,全军在三方原高地的东南端布阵。从表面看上去好像摆出了一副从北面攻击浜松的架势,但信玄让全军稍歇一阵后,在午后开始北上。
然而信玄想要引诱家康出城决战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武田方在兵力上占有很大优势,要家康以弱追强,似乎有点勉为其难。于是,为了真正达到引诱家康出击的目的,还需要将半数以上的兵力加以隐藏,也不能藏得太远,否则强弱之势逆转信玄自己不免陷入苦战。所以这个藏匿的地方是非常重要的。恰好三方原的北端,由于被都田川成年累月的冲刷,形成了几个山崖状的地形。如果在崖下埋伏下大军,将诱饵部队留在崖上,将会达到很好的伏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