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秀吉对于西美浓诸侍的劝降主要可以从十二月十七日给今尾城主高木贞久、贞利父子的信中推测(《西尾英吉氏所藏文书》)。信中说道,秀吉自己于昨天也就是十六日入大垣,西美浓诸侍均应交上人质,让秀吉方军士入城,以上指令乃是遵照信雄的旨意。所以乘早交出人质为好,迟了将受严惩。语气十分强硬。除了此信外,没有残留下其他有关诱降西美浓众的文书,但是应该与此差别不大吧。在十二月十八日秀吉写给宇喜多秀家的信中也说道了稻叶一铁、贞通父子已献上人质,西美浓众已悉数加入秀吉一方,并迎接秀吉军兵入城(《小早川家文书》)。此外,金山(歧阜县可儿郡)城主森长可等人亦已背叛信孝,归向秀吉,不过其时正随信孝家老斋藤利尧前往攻击加治田城(歧阜县加茂郡)(《上原准一氏所藏文书》、《森氏军记》、《森家系谱》)。
此处需要注意的是,秀吉此时表面仍奉信雄为主。比如诱降西美浓众便是以信雄的名义进行;十二月七日给黑田孝高、蜂须贺正胜的信中提到将迎信雄前往京都;还有翌年(天正十一年)四月十二日给毛利辉元的书信中也称泷川一益加入胜家方,出兵北伊势,意欲谋叛信雄(《毛利家四代实录考论断证》)。此外,十二月二十六日丹羽长秀、池田恒兴连署发给信孝异父兄、伊势神户(铃鹿市)城主小岛民部少辅的文书中要求其撤去城砦,以便信孝与信雄和解(当时信孝的歧阜城已降)(《小岛文书》);秀吉、长秀连署禁止任何人通过近江、美浓关卡(《谷田神社文书》、《粟岛神社文书》)的文书中以及禁止出入美浓(《立政寺文书》)等均假借了信雄的名头。这样,秀吉、长秀在与信孝、胜家的争斗中,得到了相当的大义名分。
西美浓诸将且降,秀吉大军随即包围了信孝居城歧阜。此时,随秀吉进军的还有丹羽长秀、池田恒兴、筒井顺庆、细川忠兴、蜂屋赖隆等人,兵力据《秀家事记》载约三万余人,《兼见卿记》亦作五万。
信孝此时部下消失殆尽,已无力与秀吉再决一雌雄。秀吉在前述给宇喜多秀家的信中也称三七殿(信孝)试图反抗信雄,其势不出歧阜一城也(《小早川家文书》)。而信孝仰仗的胜家因北国积雪无法动弹(《称名寺文书》),胜家在近江唯一的据点长滨也已随柴田胜丰降了秀吉。至于伊势的泷川一益,虽无风雪阻隔,但苦于兵力不足,且为尾张的信雄所牵制,无法救援。就这样,信孝也陷入大军包围的窘境。
尽管没有确凿证据,但是可以推测秀吉对待歧阜如同对待长滨一般,展开了诱降等攻心战术。《太阁记》中,信孝通过丹羽长秀向秀吉求和,兴许秀吉还让长秀乘机策反信孝属臣呢。不管如何,很快歧阜城内便发生了人心动摇,在意识到难以凭歧阜与秀吉决战后,信孝在十二月二十日向秀吉请降(《称名寺文书》)。
据《秀吉事记》记载,信孝投降的条件首先是交出按清洲会议结果,被确定为信长继承者的三法师(后来的秀信)(前面述及,清洲会议后,秀吉暂时将三法师置于歧阜,但此后信孝不顾秀吉方的催促留而不发,导致了双方的摩擦),再便是献上信孝老母及女儿作为人质。《丰鉴》中还提及信孝老臣冈本良胜、高田彦右卫门也上交人质(冈本早已为秀吉收买,信孝死后,得秀吉优待)。而信孝依旧可为歧阜城主。
甫洛易思关于攻击歧阜城这样记载道,“羽柴于十二月(日本历十一月)率军由畿内出发前往美浓,包围了歧阜城,并于附近町市放火。信长三子三七殿势窘屈服,请求秀吉慈悲,并听凭其处置。羽柴不计过往,取其母、其女与家老子息为人质,并伴随信长之孙(三法师)凯旋京都”。
秀吉原本也并不打算消灭与其作对的信孝,毕竟他还是信长的儿子,众目睽睽之下,可能失尽人心。当前要务,尽量打击缩小胜家的势力范围而已,信孝无力反抗后,秀吉攻击歧阜城的目的便达到了。若信孝再反,那时处置也不迟。
但是,秀吉远未满足,不久便开始着手继续自己早已打算好的军事行动。就在信孝屈服一周后的天正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秀吉在给诸将的书信中晓谕众人,来年正月将出兵北伊势,因此十五天至二十天内,所有军势必须于近江草津(现草津市)周边集合待命(《硕田丛史》)。之后,秀吉才满意的于十二月二十八日返回京都(《兼见卿记》)。
二十四日,秀吉向已经移送往安土的三法师秀信献上小袖十重、白银千枚、酒肴十荷,祝贺年关(《硕田丛史》)。这显然又是秀吉巧妙的演出,以迷惑信长旧将耳目。《太阁记》中记载接受贺礼的是在安土的信忠次子秀则,应为误记。在前述十二月十八日秀吉给宇喜多秀家的信中,秀吉说近日将迎请信雄作为三法师 “名代”前往安土(《小早川家文书》),翌十一年正月十七日给小早川隆景的信中,秀吉也提到将于不久后的正月二十三日请三介殿(信雄)赴安土,代表三法师接受诸将的新年祝贺(《小早川家文书》),而作为违抗信雄命令的信孝、胜家等反逆者自然被排除在外。
谜の严流_小次郎考 作者:柳生宗云 序说
葛饰北斋《和汉之誉》
名刀“物干し竿”……
可自在地操以三尺刀身挥舞出秘仪燕返之技……
严流岛决战……
剑圣宫本武藏一生最强对手的代名词……
这一切要素的总合体,只能是一人——谜の严流_佐々木小次郎。
今之人谈论小次郎者,多言其乃真之剑侠,以较武藏之卑鄙无耻小人行径,决战迟到,削桨为刀,出言挑衅,无所不用其极,武藏果非真剑客也;又或大肆颂赞武藏二天一流乃如何神技,战术如何得当,小次郎严流技穷,焉得不败乎?严流岛胜败乃必然也。
然而,真实的小次郎,真正的严流岛战况,隐藏在简单试合下的种种阴谋,又有几人知之!
序说严流
“ガンリュウ”的中文译意除了“严流”、“岩流”、“岸流”诸说法外,尚有“岸柳”、“岩龙”之说记载于史册之中。照《沼田家记》中所记,曰: “申者小次郎以岩流之兵法仕”。故而,很明显,“ガンリュウ”应为岩流剑术的流仪名称。如今之所以存在着“柳”、“龙”、“流”等作为了“ガンリュウ”的标记,使得后世对小次郎之号发生了误解,此乃是因为小次郎还多出了譬如“佐々木岩龙”及“佐々木岸柳”等称呼的原故吧。
武藏史料中可信度被认为是最高的《手向山武藏显彰石碑(小仓碑文)》却是造成这个混乱的真正元凶。《小仓碑文》,由武藏养子宫本伊织在升任小仓小笠原藩家老之职后,于武藏逝世九年之际修建而成的。身为武藏的最亲近者,伊织笔下武藏事迹的可信性最高也是理所当然的。只可惜,在整篇碑文中与小次郎相关事宜,宫本伊织却皆是以“岩流”为其称呼。
一般而言,不会出现以流名直呼剑术家这样的事情。譬如,我们也没见过有人称武藏为“宫本円明流”或者“宫本二天一流”。而在《击剑丛谈》一书中,这个混乱似乎更是加重了。“岸流”又被说成应叫为“岸流流”。因为作者认为,“岸流”既然是剑术者之号,那“岸流”的流派自然应是“岸流流”。于是得以这样的主张。无奈准确资料着实缺乏,关于这个问题一直很难解释清楚,而“ガンリュウ”除去是当事者号的解释外又再无其他说法。
然而,仔细想来,将“ガンリュウ”作为了号,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作者自身的一个失误。照这样理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那么,又是因何,伊织在碑文中没能刻出小次郎的正确名字呢?说不定,是出于对死在眼下此岛上的剑士的一种尊重;又或者,恐怕伊织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小次郎的姓名。
史记,伊织出生于庆长十七年,正巧是严流岛决斗的同年。如果他要想知道小次郎的名字只有从武藏处直接寻问了。可能,武藏并没将当年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告诉伊织。这其中就包括了小次郎的生平、姓名乃至对决斗幕后的一系列解释。
而在显建表彰碑时,在伊织所担任家老的小仓城下所发生的“严流岛决斗”这件震惊全国的大事,他自然不能放过。可伟大的养父武藏在生前对此又没有详细的叙述。不得已,引用了土地之民以岛名为称的习惯,附和着将那名剑术家称为了“岩流”吧。
虽然在这一方面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混乱,然而在史料价值颇高的《沼田家记》、《丹治峰均笔记》及《二天记》中皆以“小次郎”为其名,以“岩流(严流)”为其流名,这应该没错了。
※为了区分开鸟取藩的剑术流派“岩流”,除了来自引用的史料外,都将小次郎的流派标明为“严流”。事实上日文中的岩和严是可以作为意义贯通的同字来考虑的。譬如岩石城就存在有“岩石城”和“严石城”这两种不同的标明。
卷一 小次郎出自考
一、小次郎姓名考
尽管在诸多与佐々木小次郎有关联的史料中也存在着个别差异极大,比如“上田宗入”(《江海风帆草》)之类的疑惑。不过,若比较史料的相对可信性,我们会发现,不管哪个,其名“小次郎”是基本没有发生多少变动的。
真正的问题还是在姓上。《丹治峰均笔记》中尚用“津田”,而在其后的《二天记》之注《古老茶话》里却被记为“佐々木”了。就像武藏也有“宫本”、 “新免”两苗字一样,小次郎或许也有使用过“津田”、“佐々木”这两种苗字的可能。但同样,我们也可以说,两者都有是错误的可能性。因此,在这里很难得出正确的答案。
但是,在《二天记》问世以后,以佐々木为姓的思想已经逐渐占据了主流地位。这,应该算是世人受《二天记》的影响吧。
参考資料:小次郎の姓名_流名_佩刀
史料中所见之小次郎姓名_流名_佩刀
史料名成立姓名流名佩刀
手向山武蔵碑承応三(1654)年岩流岩流三尺白刃
沼田家记元禄二(1689)年小次郎岩流
江海风帆草宝永元(1704)年上田宗入严流三尺一寸的青江刀
本朝武芸小伝 正徳三(1714)年严流
武将感状记正徳六(1716)年岸流刀长三尺有余
丹治峰均笔记享保十二(1727)年津田小次郎严流二尺七寸的青江刀
二天记本文宝暦五(1755)年岩流小次郎岩流三尺余之刀_备前长光
二天记注釈佐々木小次郎
西游杂记天明三(1783)年佐々木岩龙(岸龙)
击剑丛谈天保十四(1843)年佐々木岸流岸流流
※“青江”一般认为是指备中青江派打刀。
二、小次郎出生地考
A越前出生说
照《二天记》所记,小次郎的出身地为“越前宇坂庄浄教寺村(福井县福井市浄教寺町)”。而事实上,可以证明此地乃是小次郎出生地的资料仅有《二天记》一家而已。在其它史料中对这一说法却没有了任何的记录。更何况,因为《二天记》带有着很浓的小说性质,故尔其可信性在我看来不是很高。
现实中,净教寺町附近可以证实此地乃是小次郎出生地的资料也是一直未被寻得的。但在同县的今立郡今立町一地所在的高善寺所传的可作为史料的过去帐中却有“小次郎诞生之地”这么一说。
1.浄教寺说(《二天记》)
二天记中:岩流小次郎所云之剑客所在,越前宇坡之庄、净教寺村出生。天资豪岩,身体健壮。成为了同国的富田势源之家人,少时好剑,学打太刀于势源。
※越前宇坡之庄、净教寺村=现在的福井县福井市净教寺町。
2.今立说
根据毎日新闻 夕刊记事1998.04.04
从JR北陆线武生站乘巴士可达今立町役场。役场东方的北坂下地区有小次郎公园。邻接的高善寺的过去帐中有关于十七代住持宗善第六男的记述:“六男、入武门。称小太夫。”这位小太夫据说就是小次郎。寺中传说,“自年幼为剑术持兴趣,有一日扬言‘为剑之道而前进’而离家”,然后有“与有名之剑术家试合好象输了”的记录。高善寺历代住持皆是宇多源氏一族_佐々木四郎高纲的后裔,以佐々木为姓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七代目了。
在武藏的著书中也有“小次郎出生在越前,乃富田势源之弟子”的说法。庆祝东映电影《宫本武藏》完成的聚会时,主办方就曾邀请了高善寺住持,电影中更是以今立说为根据。而在公园水池旁如今尚有有小次郎之青铜像(昭和六十三年建立。由日展评议员、得能节朗氏制作。高为2.4m)树立着。青铜像分明就是背负长刀,做着象少年一般的表情的小次郎。町教委的社会教育主事川端清认为,小次郎即是在现权现山的柳之瀑布(权现山中,由不动滝_お釜滝_布滝_窓滝_ 夫妇滝五滝组成)练出了绝技燕返。
铜像:
B长州说
一方面,《丹治峰均笔记》中有叙述为“长府之人也”。属于辞书一类的“毛利家家臣”中也有类似的见解,而可证明其真实性的史料也并非一点没有。毛利家的分限帐中有语,落下“佐々木小七郎”一名,这个很有意思。当然了,还有出生于下关与小仓间的岩流岛这样的世俗之说。
其次,根据先前发现的所谓“佐々木严流妻之墓”以及近期探询到的“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说不定还能产生出小次郎出生地为福贺(山口县阿武郡阿武町福田)的可能性。
附上:小次郎の墓伝说
※“佐々木严流妻之墓”
在《防长风土注进案奥阿武宰判第十三福田村》中有着以下记录:
一、古坟壹基小泽津にあり
但高为八尺、台石贰尺四方位、成三段中之上中二丸台石成四角状、上之石面里左右刻有梵字四行、中之石表里有梵字宛如壹字、下之台石铭文左为记候事。
奉逆修法华経一字一石书写
长门国阿武郡福田郷
住福□房□大僧都
法印上行宥贺合壹□
勧进□入□右卫门
石塔作者□左卫门
庆长十五庚戌正月廿一日
据村中老人言,这里原来本是真言宗之寺,而此経冢乃是由当年住于其中最受人尊敬的修验僧所筑置。其寺后来废坏,如今只残留下了少许遗迹。又按土俗称之为佐々木严流妻之墓,不过是否是真的就不清楚了。也有可能其实是离去之人追福的行为而已。方今此村多以佐々木为其名乗,以为小次郎子孙御座候事。
上村道子氏著《自说岩流佐々木小次郎》(近代文艺社出版)中记载:在山口县阿武町福贺村有“庆长年间建立的,佐々木小次郎妻之墓。小次郎之墓就在其附近”这样的传说残留。不过,还没有确证。
※“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
“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被发现于山口县阿武郡阿武町福贺山腹。根据当地的本地的“佐々木小次郎慕古之会”的佐々木样、桑原样的解释,这个墓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已为世人所知。不过,在昭和40年间因火山爆发而从此消失。只剩下照片残余(见图)。
墓石的正面,雕刻着观音像,或者认为是玛利亚像(在上面被挂上稻草束一样的东西,是摄影师从祭慰英灵角度考虑而特地罩上的)。在墓石右侧刻有名字。不过,毕竟有些年代了,虽然“佐々木古志らう”几字尚可清楚识别,然而“ら”以下的文字因为年代久远已是模糊不清,不知道是原本就没有,还是欠缺落下的?同时,在墓石的左下方也有辨认不明的文字。似乎是个“妻”字。
“佐々木古志ら?”
补足“古志らう”的表记
“古、志”,是在近代被普通使用的变体假名,“古志らう”的表记乃是被作为“こしらう”的平假名而存在。从日本人名角度考虑的话,这个墓的主人很大可能是“佐々木小次郎”,又或者是“佐々木小四郎”。
福贺村乡土志(昭和29年发行)中便有“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的记载:有“东之剑豪宫本武藏西之剑豪佐々木小次郎”并称美誉的两名剑客,也是因为同样的盛名,最终以彦岛为场所展开了一场分辨胜负高下的生死之战。一瞬之败即成永恒之败。战死的小次郎怀孕的妻子却又是切支丹的信徒(似乎切支丹的信徒是不允许自杀^^bb……这个清兴不太清楚),最后受到迫害的妻子来到山阴之地的兹寺浴的废寺削发为尼,为死去的丈夫小次郎祈富。为了切断其子的因果报应(从前的武士道有复仇的习惯),而在墓石上以古志代替了小次郎的传说。至今当地的这个部落依然有自报姓名为佐々木的,但血统是否真是小次郎之后,已不得考证了。
※今回,提供情报与协力探寻访墓遗迹之人有:
「霊阳院さまFC」klu.rig.lam样
「岩国巌流会」明武样
阿武町役场企画课高桥样
阿武町役场福贺支所支所长内村样
「佐々木小次郎慕古の会」佐々木样、桑原样
C丰前说
目前流传的诸多说法中,最为引人关注的还是“丰前岩石城主佐々木一族([补1])出身”之说。北九州的乡土史学家,原田梦果史氏所提倡的新说,得到了小次郎研究家上村道子和武藏研究家谷口觅氏的大力支持。虽然在关于小次郎的史料中并没有详细记载,但有关小次郎是被武藏弟子扑杀的说法在史学界早有流传,特别是《沼田家记》的记述更是为这个说法的推理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1、武藏所谓的弟子实则是受细川藩密令的一名藩士。
2、小次郎对于藩来说是个碍眼的存在因而被暗杀。
3、如果说小次郎只是单纯的一介剑士,何需受上意暗杀之。足见其身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撑。
4、故尔,小次郎决斗的始末是为免除其背后势力的抗议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
5、当时,武藏的父亲宫本无二之助曾逗留在细川藩。
如果这样考虑,后期武藏对严流岛决斗存在的许多事由竟未留下任何叙说之事也能被想明白了。武藏是受到细川藩以及父亲无二之助利用。决斗后小次郎的弟子遭到追杀,怕正是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
在原田梦果史所著之《真说宫本武蔵》中,就这样写道:
“细川藩起用的佐々木岩流这个人物,是丰前之名族岩石城佐々木一族,在其背后,代表的是英彦山周边田川郡的势力。佐々木一族的本姓据说为副田后又改为添田,镰仓时代担当副田庄园的地头辅任。这点,在史料十通近中有所记载。彦山岩石城世世代代作为佐々木氏的据点同时也是一个修验道的圣地。岩石城还是秀吉进攻九州时的首战之地,当时的笼城战是由秀吉亲自指挥攻击的。丰前一揆之时,佐々木雅乐头种次、就有跟随城井镇房参与到叛乱中的前科。细川氏从入丰前的一刻起便对当地的势力给予了足够的细心注意(监视?)。而在城下町势力中出现的佐々木岩流这个人物,就是佐々木一族的成员之一……(中略)
武藏二十九岁之时,为何坚决要求在丰前小仓与岩流进行试合?他是出于何种原委?
寄住于松井康之的宫本无二之助,听闻佐々木岩流一门的势力升长迅速之事,察觉出细川藩有通过试合来解决这件事的意想,于是推荐了其子宫本武藏…… (中略)胜之后,得知遭到岩流弟子追杀的武藏,逃进了门司城,终寻求到细川家老沼田延元的帮助。然而对此阴谋,武藏一生也未尝查觉。”
※岩石城=福冈县田川郡添田町城迹。
JR添田站附近看到的岩石山(山顶既是岩石城)
尾谷柿之传说与丰前武将一揆
虽说,要探得历史的真实大多是依赖于可信性高的史料,但还是想在这里介绍一些民间的传说。而小次朗在福冈县嘉穗郡嘉穗町马见村一地就有尾谷柿之传说。
角川日本地名大辞典
(近代)马见
尾谷柿,乃是佐々木严流做剑术修行居留当地时传播的由播州姫路带来的品种,因此又有严流柿之名,昭和三年成为御大典献上品。同时,也有说法是此柿其实是由井正雪(※)传来的。
※由井正雪(ゆいしょうせつ)
庆长十年(1605年)~庆安四年七月二十六日(1651年9月10日),江戸时代的军学者。骏府出身。于神田连雀町开设楠木正成流军学塾,名为“张孔堂”。
“尾谷”,位于现在的福冈县嘉穗郡嘉穗町大字马见。当地的地名中此时还残存着东尾谷、西尾谷的说法。
关于尾谷柿的由来,在嘉穂町志中就有载:“种子甜强,且有独特风味,可评为柿子之最高品所公认的就是尾谷柿的原木,据说是由稀世之剑客佐々木小次郎在宽永年间(明正天皇_一六二九~四二)从播磨之国(兵库县)迁移到马见乡西尾谷一地种植。在离西尾谷已故石本德兵卫氏宅(石本家二十二代当主)约五十米外有座寺院遗址。大约三百五十年前,那里是剑客佐々木小次郎修练剑道的临时住处,他就是在这地方领悟了秘剑‘燕返’。”
马见村离丰前岩石城不算太远,从岩石山山顶的马见岳就可以很好地看见村落之所在。
而在《筑前名胜图会》内也可见小次郎正指导弟子习剑的场面及“佐々木岩流小谷村蛰居”的字样。既然是蛰居,既是因犯罪而遭流放处罚。小次郎又是因何原因遭流放的呢?按丰前说为基础考虑,应该是天正十五年的丰前武将一揆。秋月家配下的岩石城,在天正十五年四月,受到丰臣秀吉军势的总攻击在一日间城池陷落了。此战,九州震骇,诸大名纷纷投降丰臣,九州平定。然而,对战后处理有不满的宇都宫镇房([补2])趁新领主黑田孝高(如水_勘兵卫)未至的间隙举兵包围城井谷城(丰前武将一揆)。这是天正十五十月八日的事。当时,响应镇房的檄文,丰前的诸将一齐蜂起。其中就有岩石城主佐々木雅乐介(雅乐头?)种次在内。年轻的小次郎或许也参与了此次一揆之中。镇房依仗天然险要之地击退黑田长政等善战名将。不过,其他的诸城就没这么幸运了。岩石城在十月二十五日受毛利辉原_吉川广家的军势攻击而落城。
添田町史第2编乡土之历史中有:
“(宇都宫〔=城井〕镇房)终于召集家臣团,(天正15年)十月八日决起。(中略)……这,确实是宇都宫对秀吉政权的叛乱。镇房向丰前诸将飞发檄文。(中略)……岩石城再度成为战场。响应宇都宫镇房的檄文而起的佐々木雅乐头固守着岩石城。抵御着领主毛利胜信的攻击。关于这场战役的资料极为缺乏。恐怕是与前度之战斗不同的小规模战斗,最后被很容易地平定了吧。”
而在太宰管内志、丰前之一(国志)中有记:“筑城郡城井谷城主宇都宫中务少辅镇房、其子朝房、其外田川郡香春三岳城主高桥九郎元种等、共不受领主之号令。于是、毛利壱岐守、攻落三岳城、以其一族毛利九左卫门为城代。国中一揆等、又楯笼于岩石城。依是、受殿下命、毛利辉元_吉川广家、引率大军发行于豊前。十月廿五日(云云)遂攻落岩石城、讨取一揆七百余人。”
另外在黑田家文书(丰臣秀吉朱印状)里也有记载:“上月十六日之书信,与毛利右头守(辉元)的书中所写可知。
一、岩石城之事,辉元派遣追兵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事。
一、城井方面,又辉元派遣追兵,成败可待。一揆者间联系并不紧密。但亦不可轻率出击以免遭受损伤。
十一月五日
黒田勘解由(如水)殿
森壱岐守(毛利胜信)殿”
如果说小次郎当时在岩石城中,与城主一起被诛戮也是不可笑的事情。不过,幸运的是他得救了。或者是因为岩石城之战并无什么重要的地位,又或者是惜才于他的剑名。总之,小次郎最后蛰居小谷村,专心磨练剑技。庆长五年,因参加西军的毛利胜信(当时,含岩石城在内的企救_田川一带的领主)被流放到了土佐。而在关原表现活跃的黑田家则改封到了筑前。细川家入主丰前。此时,蛰居的小次郎的待遇成了问题。作为黑田家与国境内的佐々木一族关系修好的关键。一方面又因为细川家对地元势力的安抚,加上藩主忠兴又是大大的兵法迷(细川三代の武芸《肥后武道史》[补3]),所以对于小次郎这位剑术高手给予了相当的关注。公开招募背负着一族期待的小次郎担任了小仓藩剑术师范。然而小次郎的悲剧也因此而开始。以上的诸项,基于民间传说的推测。但是,如果以丰前为佐々木小次郎出身的假定之时,这些传说也是不能被忽视的。
附图:《筑前名所图会》
《筑前名所图会》乃文政四(1821)年根据奥村玉兰所著。其文多受贝原益轩的《筑前国続风土记》影响。而佐々木严流之记事便存在于《続风土记》中。
丰前说的问题点
在诸说中,即便是证据最多,信服度最好的丰前说,也不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的。
首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能证明小次郎其人是实际存在的历史人物这样的史料或传承目前尚未被发现。换句话说,完全可以理解为根本是没有的一个谜点 (※)。按细川藩的意图而故意不留下关于小次郎的记录是有这个可能性的,毕竟细川藩是本次阴谋的主使者。可是在添田的佐々木氏里怎么说也应该残留有关于小次郎的详细记载吧。佐々木氏在武将一揆中虽说遭到削弱,但好歹还是当地地方强势之一,可在其族的末裔中,关于小次郎,别说记录,就连口头的传说都没有。在马见村西尾谷都残留有的传说到了添田町周边却没有流传,这不禁使人感到有点疑问了。今后,或许还有更多的可能性因为新资料的发现而出现吧!
同时丰前说还存在着另一个大问题。前面也叙述过了,关于小次郎的姓是否为“佐々木”到现在依旧没有确切的记录可以证明。如果说《丹治峰均笔记》中所传“津田”乃是“添田”的误写。如此说法,丰前说也更加具有说服力了(丰前佐々木氏的旧姓便是添田,或者副田)。然而,这只是丰前诞论者一相情愿的想法而已。
※但是,根据“丰前的佐々木”的御指摘,在添田被称做是“小次郎之墓”的东西以前确实际存在过。而关于小次郎传承的片断也现存不少。我们也只能根据这些来推论了。
D结论
以上的种种考察,不能说是带有确定性的,更别说是结论了。可是,如果从《沼田家记》所传下的决斗情况来综合考虑,丰前说则是最说服力的。毕竟无论是史料还是传说,丰前说较之越前说要丰富多了。然而,目前在日本国内,关于小次郎出生地的问题,主流却倾向于越前说。特别是在福井县今立町,不但对外宣传本地乃是剑豪佐々木小次郎诞生地,而且还在高善寺一旁建起了小次郎公园,树立了小次郎纪念碑。甚至,将传说中小次郎的修炼圣地柳之瀑布定为了与一乘谷城遗迹同地位的旅游景点。这一切的一切说明,虽然丰前说显得证据最多,却多出于推论。数百年以来的惯性思维下,如果丰前说还是不能找出确切的实证来证明小次郎真实出生确确实实是在丰前,那么越前说的主流地位恐怕短时间内是无人可以动摇了。
补录:
[1]、丰前佐々木氏
在岩石山顶附近的国见岩墙面刻有的梵字。清楚地说明了佐々木和山伏流(修验道之修行者)势力间有着密切关系。
大藏姓原田氏
根据乡土史学家原田梦果史氏考察,佐々木本姓为添田(副田)氏,乃大藏姓原田氏一门。大藏氏自称乃汉高祖后裔,在朝廷中担当大藏工作从而称了这个姓氏。藤原纯友讨伐功绩中就有大藏春实这个人物,后担任对马守初次下到九州。据说后住于筑紫原田乡,子孙改为原田姓。战国时代的国人领主、秋月种实与高桥元种便是此一族之后。并且,二人名中相同的“种”字乃大藏姓原田氏世世代代相继承的。天正十五年十月,带领岩石城加入一揆势佐々木雅乐头种次便是其中之一。
田川郡副田庄地头副田氏
副田氏成为副田庄的支配者的记録初次出现是在鎌仓时代。被称为《到津文书》的古文书中就有“正応五(1292)年三月十六日、副田四郎左卫门尉法师(法名西念)、同六月副田二郎左卫门入道之名见”的记载。其次在文保元(1317)年的《岛津文书》中,有副田二郎三郎种信之名。这个时候,副田庄已经脱开副田氏的管制,而副田氏则被岛津忠宗委任为地头职。其后的《姓氏家系事典》与《応永戦乱》中,在応永_正长之顷,出现过副田九郎之名。这时副田氏的地头职已被追放,成为了典型的在地势力。随后,在历史的波涛中逐渐成长为有力地场势力的同时迎来了战国时代。
秀吉九州岛征伐
天正十五年四月,秀吉自九州下向,开始了对岛津氏的征伐。而岩石城属于岛津支持的秋月氏统治,城代为熊井越中守_芥田悪六兵卫。《太宰管内志》中有“添田雅乐助所笼之岩石城”的记载,说明佐々木种次乃是秋月势的主要人物。被夸耀天然要害的岩石城在押上天下人威信的总攻击面前一日便城池陷落。熊井_ 芥田战死,而佐々木种次却得以活命。
丰前武将一揆
十月,响应宇都宫镇护房榜文丰前武将一揆爆发。佐々木种次一党七百余人一起占据岩石城,可是,在受到毛利辉原_吉川广家势的攻击于十月二十五日城池陷落。这次种次又得以留命。丰前佐々木(副田)氏作为地场势力的命脉得以保全,一直迎到明治维新。秀吉九州岛征伐以降,彼地支配者如毛利(胜信)_细川 _小笠原各氏无不为这地方豪族而感到异常苦虑。
※参考文献
《添田町史》
《岩石城》添田町
《田川市史》
《太宰管内志》
《丰前香春岳城と原田氏》原田梦果史
《真说宫本武蔵》原田梦果史
《九州岛戦国の武将たち》吉永正春
[2]、宇都宫(城井)镇房
丰前宇都宫氏是以鎌仓幕府御家人宇都宫信房为其先祖。信房在源頼朝时代已经就任丰前总地头了。到了镇房这一代时因以城井谷为本拠地(本城)而又有了城井氏之名乗。天正十五年四月,丰臣秀吉九州征伐之时,镇房勉勉强强遵从秀吉。虽然没有亲自没征,但却派遣了嫡子朝房出战。因为朝房的活跃表现,得以在战后受封伊予国今治十二万石(另说是给予上筑后二百町,被编入小早川隆景属下)。然而,镇房却逆了这个命令。据说他希望把国家调换到伊予城井谷。或许是对祖先传来之地有很强的留恋吧。于是申请了让朝房归还今治表示希望而继续统治本领之愿。可是他的这个愿望未能实现,镇房_朝房父子被逼进了穷境。这个时候,企救_田川两郡的新领主毛利胜信因为同情他们而让镇房_朝房父子在他领土内居住。站在一般人的观点上看,有机会在自己的属下中增加上了这样两员勇将绝对是好事,我想毛利胜信当时也是这样考虑的。然而悟出预计愿望没有得到批准,愤怒的镇房于十月八日奋起。这时,按照镇房发出的檄文,丰前诸将一齐蜂起。其中也含有岩石城的佐々木种次。震怒的秀吉命令黑田如水_毛利胜信镇压的同时,又命令毛利辉原_吉川广家派兵支援。岩石城在毛利_吉川势前,没支持多久城池便陷落了。而镇房依靠天然要害,击退了黑田_毛利大军。如水的嫡子长政在此役中可说是上天庇佑,才捡了条命得以逃脱。
接着的天正十六年,黑田家和城井家达成和睦。这是以镇房女儿鹤姬与长政的婚姻为条件的。当然,两者是没有可能达到真正的和睦,秀吉也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四月,为镇圧肥后发起的一揆受如水派遣,朝房作为如水随行出阵。镇房在如水不在之际作为留守。这时,长政用父母子女见面的名义强逼将之召集。不过,由于如水、朝房不在,长政和镇房的会见地方是中津城。当时残留于城内的护卫家臣还有数十骑。但是镇房已经看出局势的不稳,不想牵连家臣为不得以前往。终,镇房被暗杀。我想当时的镇房,与小次郎前往岩流岛时的心情可能是一致的吧。然而,镇房的愿望还是未能达成。黑田势袭击了镇房的护卫,并且将全数人统统杀掉。据说成为激战地的合原寺墙上全被血染得通红。更者,长政抓住镇房父长甫,将之与鹤姬及侍女一起磔杀了。作为呼应,如水在熊本杀死朝房。这是一场有着周密谋划了的阴谋。仅仅朝房妻子竜子逃往英彦山并生下孩子,丰前宇都宫氏的血脉才得以保留。
如镇房这般虽只善战却被领地人民所怀念的名将是没有时代的。镇房悲剧性的结局不能不令人同情。不过,是时代却不能容许他这样的存在吧。
※参考
《北九州岛戦国史》八木田谦
《添田町史》
《呪诅の时空》则松弘明
《九州岛戦国の武将达》吉永正春
[3]、细川藩祖三代武芸
《肥后武道史(熊本县体育协会编)》
细川幽斋公深好,学兵法于冢原卜伝;学射芸于波々伯部越中守贞弘。次之三斋公将自天下无双流之捕手由桜场釆女正藤原広正相伝新阴流开祖上泉武藏守藤原信纲高弟疋田豊五郎藤原景兼入道栖云斋及当理流宫本无二斋信纲高弟塩田浜之助藤原清胜于丹后国召抱至。又在小仓召中条流达人松山主水及岩流兵法佐々木小次郎。栖云斋一门之上野左右马助藤原景用出的新阴流一直流传至今日。
忠利公通过僧沢庵自学剑于“柳生但马守宗矩”,其剑法遍寻当时诸侯中无出其右者。于小仓召抱大江流军学者小田原入道夕庵又同流八十市太夫明贞,仰付为家中指南。召出剑术柳生流达人云林院四郎光成于小仓,召隆安函三流炮术中村助之进。宽永九年招熊本入城之二天一流开祖宫本武藏藤原玄信,自入其门终得同流之极意达。武藏一门由寺尾孙之丞胜信、同求马之助信行出将二天一流传至今日。
卷二 严流剑术·小次郎剑历
一、中条流
中条流:室町时代初期由中条兵库助长秀(?~1384年)创始的武术流派。兵法三大源流之一。中条流除剑术以外还融合了小太刀及枪术的技术,是一门综合的武术流派。
然而非常可惜,关于小次郎的剑历除了《二天记》以外我们再也找不到别的详细记述了。因此,《二天记》成为了我考证严流剑术的第一选择。
《二天记》中笔录:
“同国的富田势源之家人,少时聪慧好剑,学打太刀于势源。势源善于小太刀之技,曾以一尺五寸之小太刀取胜于使三尺余太刀之高手。而小次郎所悟却正好与之相反,常修乃大太刀之术,且在不断磨炼中逐渐领悟大太刀之神髓,以大太刀与众同门试合,无败。甚者,在与势源之弟治郎右卫门的试合中完胜,技惊四座。离开势源门下后,自创一派名曰岩流。岩流之兵法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小次郎巡游诸国遍访各路名家问剑,数度与人一决高下,从无败绩。其至丰前小仓,藩主细川三斋公闻其名召之,以为宝玉而挽留,指导门人兵法。”
但从小次郎十八岁之同书所记述的矛盾看,小次郎不太有可能是势源的弟子(主要考虑到势源当时的年岁已大)。可如果不是势源,那小次郎的师范又是何许人呢?对于这个问题,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主张与说法不定。
而在这许多说法中,现在最具有说服力的见解乃是师承一刀流鼻祖伊东一刀斋之师钟卷自斋说。绵谷雪_山田忠史所编的《武芸流派大事典》关于严流的记载中就有:“佐々木小次郎严流。乃岸流的世俗之说。传说乃越前中条流宗家富田势源的家人,但没有确证。后入仕细川三斋忠兴。庆长十七年四月十三日,在船岛与宫本武藏玄信的试合中被杀。享年十八岁。根据《肥后异人伝》所述,小次郎成为势源的家人时,富田势源已经年近七十。由势源门人钟卷自斋传授佐々木小次郎剑术及传书。如果从乃自斋的门人这点上看,小次郎的年纪不应该很大。大概宫本武藏所谓的青年是正确的吧。”
而实际上也的确正是由钟卷自斋此人赐予了佐々木小次郎中条流传书。传书中的剑技名也正好与中条流的事实相吻合。同时,传书内容也与在《兵法一刀流(高野弘正著)》中所见的“五点(一刀斋得自斋所传的奥义之形)”表之形(电光、明车、円流、浮身、払车)大体上是相符的。如果这个传书是真实的东西,那不但是小次郎不详的剑历得以阐明,连带着还将揭开他出生之谜的线头也找到了。
佐々木小次郎宛中条流伝书
“中条流太刀法
一、表电光_车_円流_浮舟
一、里金刚_高山_无极
一、右七剑神文之上口伝伝授之事
月日
越前宇坂之住浄教寺村
富田入道势源门流
后学钟巻自斋([补1])
佐々木小次郎殿”
※绵谷雪氏说明(图说古武道史):山田忠史君近来所发现的资料,包括了钟卷自斋传授与佐々木小次郎之传书抄本。这一线索打破了以前将佐々木小次郎视作为富田势源的门人的世俗之说。很遗憾,目次中没有传书的年代。不过,术名到是与富田流大致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