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本传书就如绵谷雪氏所言,到底还是“抄本”而非现物。原田梦果史氏对此曾做了“不是能承受得起批判的史料”如此的断言(《真说宫本武蔵》)。的确,按照通说的观点来看这传书内容,从来没有资料显示其存在性的日月之书的录入就显得有些不自然了。而这“抄本”的发现人山田忠史和绵谷雪氏在考证中却没有考虑这点,其作为史料的可信性还是值得怀疑吧。
至此,中条流与小次郎的关联中断了。
二、山伏流剑法
丰前岩石城,坐落于修验道之圣地英彦山以北的岩石山山顶。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岩石山同样成为了修验道之圣地。修验者在这里刻苦修行不但是为了增强肉体的强韧度,而且,还渴望通过修行以掌握独具一格的自身武术。坚信丰前说的原田氏、上村氏、谷口氏、高桥华王氏等从是从山伏流剑法入手去寻求小次郎之流仪的,并且得出了“岩石流这一流派,起源于圣地岩石城(原田氏)”这个结论。
诚然,不得否认,如果将山伏视为一个集团,那其下诞生过武术的流派及忍术中的一派这也是事实。而且,已经到达新当流、新阴流、中条流、当理流等诸名流之极的细川忠兴,就曾将一批实力强大,依仗强靱膂力的山伏流剑士迎入藩中担任剑术师范一职。
小次郎就是在岩石城周边掌握了山伏流剑术的可能性极高。但是,他在这里的洗练应该仅仅是为新兴剑术太刀打技的磨合吧。野战,也就是以山岳战为主要的实战剑术,作为一名藩士日常修行的流派是不合适的。我想,小次郎,修行山伏流剑法的目的还是寻求洗练剑技的提升和为将来修业的旅行做准备吧,并在不断的学得剑技后(通过山伏流之剑技的加味),终创出了严流一脉。
三、岩流剑术
对于小次郎本身究竟所学为哪个流派,到目前为止始终处于迷雾之中。我们也只能根据史料推测了。
起先是中条流、山伏流,或许在眨眼间又要产生出新的可能……
绵谷雪_山田忠史所编的《武芸流派大事典》中有这样的记载:
“岩流——文禄年间,由伊藤左近裕久创立。除代传之中条流外学得新阴流_新当流等十八流派,归纳创出风车、虎切、献追三式。取“连在风中飘荡的柳絮也可令岩石破碎”之意得名为岩流。经丹后京极高次家臣_多田善右卫门一至斋有闲传与香河信浓重信最后以鸟取藩为中心传播开了。重信之子香河政信就是有名的剑客。与佐々木严流的严流剑术相较,有所不同但却也有类似的地方。佐佐木使用的乃是大太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然而在自斋颁与小次郎的免许状中只有小太刀和中太刀,惟独没有大太刀。而岩流剑术,却是以大太刀为主。岩流剑术极意“虎切”,据说与佐々木的燕返是同一招。而世间传说,多田善右卫门的弟弟—— 市郎在下关与宫本武藏比赛中得胜,武藏还成为了他的门人,不过后来却被武藏使用计谋所杀。”
而另外在《击剑丛谈》中也有“小次郎的‘严流’与传到鸟取藩的伊藤左近裕久所创‘岩流’实际为同一流派。但在鸟取藩所传‘岩流’的传书中却没有发现有小次郎的名字。”以及“小次郎的弟子市川陈述‘岸柳以大太刀技虎切之时’即为俗称之小次郎胜负太刀‘燕返’。”这样的一些记录。
这一切,都与佐々木小次郎有这样那样的关联,小次郎的流派或许还真的是“岩流”也说不定。
“连在风中飘荡的柳絮也可令岩石破碎”……这句话是用来比喻岩流创始人伊藤左近裕久所达到的境地。“柔以制刚!”。刚柔为完全对立的两个不同面,什么是刚之极点,我是很难理解。不过,我们可以相信出在至刚下激荡的剑风会是如何地猛烈。而小次郎所用乃三尺余大太刀,他却可以利用天赋臂力将之激烈挥舞,顺利地使出小太刀灵活多变的技术。大太刀,至刚之器;小太刀技,柔之术也。两者矛盾的统一,这就是“柔以制刚”的最高境界。《丹治峰均笔记》中,有 “严流秘传之太刀‘水车に振’专记”。所谓的“水车に振る”,乃是剑术中一种快速而猛烈的挥剑技艺。
同书中还有小次郎和武藏的试合是双方不分胜负的结局这样的记述。“小次郎手中之刀,平行打向弁之助左脖”,据说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可以真正地看清小次郎的剑是如何出手的,因为实在是太快了。据说当时小次郎以剑水平打的姿势,是剑术中胴打(躯干打)的一种,但却与一般的胴打不同的是小次郎是以反手势上立刃筋。这一点似乎与岩流的“虎切”有共通性。
可惜,遗憾的是,在岩流的系图中却没有发现小次郎名字的存在。
只是,将小次郎的流派与伊藤岩流视为同一流系的观点很早就已经存在了。《击剑丛谈》中“岸流”一项有“因州鸟取小谷新右卫门乃此流之师”的说法便足够证明伊藤左近的“岩流”传播之事。
附录:岩流(鸟取藩传)名剑士
流祖伊藤左近武久(富永坚吾氏著《史实宫本武藏》中称武久,《武道流派大事典》中称佑久,或称佑次)
在《严流极意卷》记录一册中有严流目録五卷。极意之卷,在安永二年正月吉日,由小谷十左卫门继承;目録五卷,则在元文四年六月间由藤竹甚太夫入道不传信贞传授给了高浜胜平。然而双方的记载中皆无一言半语触及佐々木小次郎。传系双方一致以伊藤左近武久作为自己流派的祖师。流祖伊藤左近据说精通十八流兵法,更配以天生神力创立了严流。伊藤者,伊豆人士,居住于武州江户,门人多为当流之达人,当地有很高的声望。后被仙台藩以高禄邀请。参考传系,前者乃伊藤世代相达,小谷为伊藤后八代目;后者至三代前与前者一致,其后演为别系旁支,而此派的藤竹从伊藤算起为五代。但尊伊藤左近武久为流祖却是两派的共同点。
极意之卷中兵法的根源及流派的起源,还有岩流法度诸条,与当流兵法免许状有多处相似之点,包括目録、当流之目録传记、修行之卷、深意之卷等等。
只是,在这里有个很大的疑问,就是佐々木小次郎所称的严流,与伊藤之岩流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是同一个?还是全然不相干的另一流派?从书卷全体来看,岩流与小次郎的关系完全让人觉得像是没有联系的两个不同流派。但也有说,是因为小次郎在严流岛的失败才使得岩流之人故意避开小次郎是岩流一脉的事实。不过,这一点始终是作为一个谜而继续存在着,以待后人的考证(富永坚吾《史实宫本武藏》)。
香河信浓元和四年~延宝四年(1618-1676)岩流。鸟取藩士。名重信,又称平七_半七,加贺信浓重常的三男。重常自身也是由多田有闲教授的岩流达人,不过,在重信九岁的时候去世了。后经香河家家臣松田六郎右卫门引进入丹后多田有闲门下,在承応三年(1654)获得印可。重信之剑,精妙绝伦,深得岩流精髓“以柔制刚”的妙招,并日夜钻研,终得掌握一拍子之秘技。以“深入神路之奥遍寻终得峰之松风”这一古歌命名他的新技为“峰之松”。藩主池田光仲见其技,甚是惊叹。重信后继承八百四十石的家禄,并担任普请奉行一职。延宝四年三月十九日逝,享年五十九岁(《全国诸藩剑豪事典》)。
小谷十左卫门元禄十六年~安永五年(1703-1776)岩流,鸟取藩士。名成福,又称新右卫门。享保十一年(1726)继承家禄二百石,同十七年担任勘定闻役,历任郡奉行_在吟味役等职位,在元文四年(1739),因农民一揆时的错误而被判禁闭。翌年得赦。享保三年(1743)转江户勤番。其后担当过在吟味役_勘定头兼里判吟味役。宝历二年(1752)因病请辞。
成福从青年时期起便酷爱武艺,先从松井番左卫门政方学习疋田阴流的枪术并获印可,后再从香河喜六伸卫学习岩流剑术,得岩流印可。担当剑_枪二术指南役时,遭遇正巧旅行至鸟取的武蔵円明流传人冈本勘兵卫正谊,试合中成福败北,遂从冈本学武蔵円明流。终集三流派之大乘,身任三派的师范。虽然平时工作繁忙却从不疏怠武艺指南,因此深得藩主称赞。
成福是位相当成熟的人,甚至将打败自己的冈本勘兵卫正谊推荐给了西分家。他的一生光明磊落,颇得世人尊仰。安永五年十一月十三日没,享年七十四岁。他的墓位于鸟取市戎町真教寺,墓碑上刻有次之和歌七言二句:
“直な世に直に生まれて直な枪直にをしえて直に胜なり
一念一刀万敌に向う习成不断积年の功(《全国诸藩剑豪事典》)”
四、再谈中条流
再度将目光巡视小次郎周边一回的话,“中条流”的影子又次浮现出来。岩流的创始人伊藤左近自己就是中条流代传家系出生。同时,小次郎所侍奉的忠兴在中条流上也有颇深的造诣。小次郎之后入仕细川藩的松山主水大吉的流派乃二阶堂流([补2]),与中条流就像是兄弟一般的流派。
在考察小次郎剑历的时候,经常会在各种史料中发现中条流的字样。在《二天记》中,正如大家所共知的那样,因为有着富田势源的家人的这个记述,在自报姓名为岩流前修行过中条流也是很正常的。
根据手头的资料,我大胆一次,做出了以下的假设:
离开故地副田的小次郎,通过山阳道来到畿内学习中条流。中条流大成的小次郎在将以前学习的山伏剑法与中条流剑术融合创建出“严岩(岩流)”,并开始收徒传授严流技艺。在他的弟子中,正巧包含了尚只习成中条流等少数几派剑术的伊藤左近。然而在天正十五年秀吉开始了九州征伐,不久岩石城落城。一族存亡的危机使得小次郎决心归国。之后,伊藤独立建造了独自的流派,并继承了“岩流”的名号。伊藤建造流派的时间为文禄年间,也就是与小次郎分手后不久。如果真是这样,岩流极意“虎切”与小次郎的“燕返”类似就很好解释了,因为那根本就是小次郎传给伊藤左近的得意技。而小次郎本人则因参加丰前武将一揆而被捕,在遇到忠兴前蛰居于小谷村。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罢了。
五、极意虎切_一心一刀
在新人物往来社出版的戸部新十郎所著《兵法秘伝考》中,我们可以找到关于岩流秘剑“虎切”的些许记录:“鸟取藩所载传书《岩流剑术秘书》,所谓虎切,即‘至右振,再左振,最后振返为右的极意’,上述,至左振为秘剑‘风车’;从右振为秘剑‘风剑’。”
而另一方面,“一心一刀”在《击剑丛谈》中作为了佐々木岸流的剑技而被介绍,而《击剑丛谈》的作者却又将小次郎的严流与伊藤岩流看做是同一流派的事前面已经叙过了。
《击剑丛谈》:岸流,即先前先所述的与宫本武藏试合的岸流(这里应是人名)的流派。按惯例说,在这儿应该称呼他为岸流流吧。如今,在西国地方似乎还存在着这个流派。而各国中,也往往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此流派之极意为一心一刀。即静立以待,放敌于先手,大太刀真向拜打以构势起以剑端点地。弯腰蓄力,敌进,至下斩上接回返斩以得胜。因幡国鸟取小谷新右卫门者乃此流派之师范。
如果“虎切”就是以左右之振返为主体的剑技,那么,只要我们稍微考察下,其实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也有类似的“虎振”技能。二刀中暗含一刀之太刀势法,先于左半身至右胁构剑,打大刀面打的瞬间飞向中更换身体角度成右向,打大刀以左袈裟势斩切。
同时,在心形刀流也有相似的“虎尾剑”;还有名曰“狮子乱刀”的连续挥斩之技,打太刀在招式将尽之际猛生新的变化,“我身(左身)翻移(右身)后刀(右变)做前击(右前)”,这就是“狮子乱刀”的要诀。两者共通点则是模拟了老虎翻身袭击猎物的动作,被以“狮、虎”作了其技名。如此考虑,“岩流”的 “虎切“也是一种以伴随有体之变化的小手先振返为主要特点的豪快剑技。
若论起给人更深更强烈豪快印象的剑招,那当属“一心一刀”了。
“一心一刀”,太刀真向拜打紧磨地面,采用“后之先”(剑道中所谓的“三先”(补[3])法门其中之一)法门应对敌人,在(敌入)一瞬间,下摆太刀从敌之股间位上提,直斩颚上或逼人后退以取胜的技巧。
小次郎本人似乎采用了这样的剑技我们没有确证。但仔细想想再说的话,小次郎三尺余的大太刀,真的很适合使用这种剑术。
燕返?虎切!
燕返,这传说中秘剑的存在伴随着小次郎传说的终结后化作了尘土。
严流岛一战,小次郎之死,这一绝技因前并无传授与他人,据说就此失传。但正如上文所述,岩流剑术极意“虎切”,与佐々木的“燕返”很有可能是同一招。理由全在上文中,这里我就不重复了。
因为日文水平及对剑术专业术语认识的淡薄,在“虎切”和“一心一刀”的描述上存在很大的问题。因此在这里特别阐述下我自己的理解。
对于虎切的起手势,不多说了,以图为解(下图中右方所使正是虎切的起手,左方则是武藏虎振起手)
所谓的虎切(或者说燕返),其实则是一招二段打,就像浪客剑心里的天翔龙闪实际也是分成了两部分一样,当然那是漫画,太夸张了点。虎切,首式为反手的类拔刀技(从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专业术语我不知道,勉强这么称呼吧),拔刀术以刀鞘添加阻力以增大出刀的速度与力度,而虎切则以与地面的摩擦来代替了刀鞘的作用。待敌进入彼太刀攻击范围的刹那,太刀至右起从敌股间位快速上斩……这明显类似于拔刀术,只是握太刀的手法因构势方位和无刀鞘这两点不同而与一般的拔刀术手法略呈相反状。
而虎切与一般拔刀术的真正区别在,拔刀术,号称一击必杀的绝技,一旦一招落空,免不了遭到敌人致命的反击。而虎切不一样,因为它还存有第二段打 ——如提刀未中,这种情况的出现多是因为敌人在出刀的瞬间极速向后飞退脱离攻击范围的结果,虎切真正的威力就是要在这样的情形下才得以完完全全展现:敌退之际,身体踏前,借助身体前倾的角度,配合手腕的力度,将本因是左斩(向左斩则至右起)的上提,剑式改为朝右,最后顺势再变出剑方位,改从右平击敌方颈部以上(包括面部)等要害。
要完成以上动作,需要的力量……几乎是没有可能的。这时,才是岩流真正奥义体现的时候。充分完全发挥出“柔以制刚”的特点,或许真的将先段刚猛的类拔刀技连续变换方向。毕竟是反手的类拔刀技,其力度应该达不到一击必杀拔刀术的那股力道。
如果虎切即为燕返,那以前我所看到的燕返之名源乃是因作为武者游历诸国的佐々木小次郎在周防国(山口县)斩落了空中飞翔的燕子,而创出了绝学“燕返”的故事,则是不足信了。燕返,我想,在这里实际是燕子翻身的意思。指的是燕返一式中,太刀的连续转向变化吧!
上面这些,全是我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太多的假设与推论,不足明证,大家当恶搞看好了!附上北辰一刀流达人朋友tonyhsu的《“燕返”招式考证》一篇,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修行者的注解。
《“燕返”招式考证》
关于小次郎其人其事其招,甚至有无与武藏对决一事,历来史家有各种不同意见。
不过就单就“燕返”这个招式而言,小弟倒是有几点不同的想法。
第一,这招以剑道用语来讲应为一种“连续技”而非“二段打”,真正高手临场时决胜负的不会只是二段连续技,除非第二点成立。
第二,在居合术中有类似的剑技如“鳞返”或“浪返”等,这是由战场上的素肌剑术所衍生出来的,由腰膝蹲踞旋转等综合体势,加上拔刀术所发出的斩击技。这样燕返称为二段打,就剑的角度而言勉强可以解释的过去。
第三,古流剑术当中,有许多流派都有类似的剑技。例如柳生新阴流中的“燕飞之太刀”以及示现流“初度”中的“燕飞”,或利用身体回转下以左足为轴先后使出袈裟斩,追击斩,片手斩,或利用“满”—“平”—“满”的架构配合素振式化解打太刀(敌攻方)再加以打落反击。如斋兄所讲确是后之先观念。
许多古流剑术,与现今的流派,招式观念往往相去不远。重点是使用的时机,以及有无将此类攻击技做完整的开发。例如一个“突技”,在配合各种体碰与挥击之下能至少有七种的变化,如此真正临敌决战时才能将手中剑做最大威力的发挥。
这就是本家北辰一刀流千叶师范留给后世最重要的剑理——“剑术六十八手”。清兴在这里谢过tonyhsu兄的详细讲解了^_^
※谷口觅氏在《史料考虑证布施_宫本武藏玄信》中,提出了小次郎的流派应是“天下无双流”的主张。然而,这种看法是没有具体根据的。《肥后武道史》等书中是有“天下无双流”这一流派存在。不过,在剑术流派中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天下无双流”的字样。
补录:
[1]、富田势源与钟卷自斋
中条流中兴之祖富田势源:中条流是中条兵库助长秀通过向念流鼻祖慈恩学习后兴起的流派。被认为是中条流中兴之祖的便是富田势源。富田势源,越前宇坡庄净教寺村人。这与《二天记》中的小次郎诞生地一致。恐怕这是《二天记》作者为了将小次郎诞生与其后富田势源相系结而故意安排的吧。因患眼病将家督位转让给了弟弟景政。永禄三(1560)年,前往美浓国之时,受国主斋藤义龙请求与神道流高手梅津某决一胜负的逸话相当有名:梅津用三尺四五寸木刀,而势源所用乃是一尺二三寸的割木以皮卷上而已。不用说势源胜了。当然也有是双方不分胜负这样的说法。不过,败者通常因为不服输而编造故事的事情也不少,比如武藏与吉冈之战也由双方不分胜负变成了吉冈获胜。
名师范钟卷自斋:钟卷自斋的一生完全被谜包裹着。他的名声恐怕尚不如作为弟子的伊藤一刀斋。身为富田势源弟子的见解已经得到多数人的认可。不过,还是没有清楚的记录可查。但是,乃是中条流剑客却是没错的。另外也有自称外他流的说法。自斋的弟子一刀斋是一刀流的鼻祖。据说入自斋门下才四、五年时间,便对师范自斋说,自己已然悟出剑之妙。自斋责备一刀斋,一刀斋却也丝毫不让。于是二人试合决胜负,不过,自斋在转瞬间便输了。自斋于是将中条流极意全部授予一刀斋,一刀斋离开师范独立了。这对自斋来是一场痛苦的经历吧。可是,如果稍微考虑一下我们就可以明白,这种事情除了一刀斋本身的才能出众之外,还是因为自斋拥有出众的指导力的缘故。于是有了名师范钟卷自斋的逸话。这样的情况在当今世界体育界也是很常见的。在选手时代除了平凡的成绩以外没能留下其它值得记忆之处,但后作为指导者却培育出世界闻名的选手,这样的大有人在。当然,相反的事情也是有的。据说小次郎是向自斋学习剑术,对小次郎而言,自斋可算是其恩师。
[2]、二阶堂流松山主水_村上吉之丞
二阶堂流据传乃是与中条流鼻祖中条兵库介一起向僧慈恩学习者创立的流派或说是中条流的分派。这样的传说证据不明。不过,的确是与中条流极为近似的流派。二阶堂流对“兵法”而言称“平法”。分解“平”字为“一”、“八”、“十”,各自以“一文字(初伝)”、“八文字(中伝)”、“十文字(奥伝)”分别传授。戸部新十郎氏推测“初伝为横切、中伝是左右之袈裟切、奥伝是纵横切、是各自为中心的刀法”。不过这只是他过分拘泥于文字的解释而已。其实别派也有 “平法”这样的名称。有着与作为代表杀戮的“兵法”相反,而从人道主义观点出发,产生出保持和平的“平法”这样的哲学解释。
松山主水大吉:松山主水,在宽永六年间,为细川家所招,指导忠兴小姓及子忠利剑术。松山主水有着不可思议的绝技被称为“心ノ一法”。据说是将瞬间催眠与气合结合的一种术法,这种术法可以让人象被紧紧捆绑住一般身体不能活动。如果在实战场使用,怕是任何对战对手恐惧的秘籍。当然,并不是只是因有“心ノ一法”主水才被细川藩雇用。就像他传授给忠利的剑术就有相当的势力,三斋公(忠兴)等也曾多次赞扬主水的兵法。可是,主水似乎也有不通人情世故的地方,因对三斋公无礼而被上意讨之。三斋公的家臣庄林十兵卫受主人之命袭击并刺杀了熟睡中的主水。而后,庄林也被主水的小姓讨取。庄林的坟经八代依然现存,在那寺的过去帐上有“宽永十二年未十月”的没年月被记下。这大概也是松山主水死去之日。
村上吉之丞:松山主水的第一弟子就是村上吉之丞。与忠利一起被授予了八文字。不过,由于主水突然死去而终不得十文字之极意。可是,即便扣除这个,吉之丞也是出众而且强大的剑客。关于吉之丞有着下面一则逸话流传。
宫本武藏为了传播自己的流派,在熊本城下开展了华丽的表演。武藏身着艳丽的服饰,纵横无尽地一边飞来飞去一边挥舞着剑。人们称之为“天狗”。其间闻得吉之丞之名期盼决一胜负。不过,试合前武藏悟出非敌手而离开了熊本。不过这则逸话不是史实,然而反武藏论者居然由此推出武藏有输了就逃跑的倾向(= =!)。可是,仔细考虑下武藏玄信此人的生平,疑点不难发现。武藏和细川藩很早已有关联,他的剑名在藩内已广为传遍。事到如今根本没有做表演的必要。而且华丽的服装与飞来飞去的剑技能等,都与历史记载的武藏相差甚远。而且传言中这件事情发生在主水死后,即宽永十二(1635)年。当时的武藏也是五十二岁了。十五年岛原之乱还作为伊织的辅佐出征,十七年更是作为细川家的客卿身分受到邀请。进行如此轻薄且沽名钓誉行为之事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这应该说是完全的胡闹或者将其他剑客的逸话盖到武藏头上了吧。当然,也有说明吉之丞强度的逸话。可是,他的强却可以被说是匹夫之勇。岛原之乱时,在枪林弹雨的战斗最高潮时竟然登上井楼观战,结果吉之丞自己终在岛原之乱中阵亡。
参考
《剣豪虚构と真実》戸伏太兵
《日本武术神妙记》中里介山
《日本剣豪列伝》江崎俊平_志茂田诚谛
《兵法秘伝考》戸部新十郎
《肥后武道史》熊本県体育协会
《大日本近世史料细川家文书》
[3]、三先
(一)先先之先
剑道的对峙中,双方都想早点战胜对手,抢先攻击对手,掌握战斗的主动权(这是第一个“先”)。当对手认为可以攻击我时,就先举刀攻击我头部(这是第二个“先”)。我在对手举刀之际,就看穿其意图,并举刀抢先攻击对手(这是最后一个“先”)。这就是“先先之先的战术。完成这种战术需要很高的判断观察能力和刀法技能,是“三先”之中最高级的战术。
(二)先之先
双方对峙时,对手向我发起攻击,我看出对手的意图,但不抢先攻击对手,而在对手攻击过来时,采取躲闪对手进攻的同时迎上攻击对手,这就叫“先之先”。
(三)后之先
对峙时,对手攻击过来,我举刀进行格档或用推档,挑格,敲击或打落对手的刀,进而攻击对手的战术叫做“后之先”。
这里要指出的是,“先”不是防守后反攻。而是在迎战的姿态中边防守边攻击,这在心理上绝没有等待对手攻击,然后乘机的意思。三种不同“先”的战术,只是技术上要求略有高低的区别,而心理意愿上都是主动强攻,不存在着差异。
卷三 决斗史料分析
本卷属于资料总编,均为叙说岩流岛(舟岛)决斗的史料。不过,从再现决斗的真正身姿方向出发来判断史料的可信性,我在这里对所有资料作出以下一样判断。
☆可信度最高的史料=《沼田家记》
《沼田家记》乃沼田延元([补1])子孙归结沼田延元残留记录所成之载。因为我们可以认定沼田延元是当时决斗的目击者之一,而他与武藏又没有任何的直接利害关系,所以可信性极高。
沼田家记
解说
《沼田家记》是延元子孙归结的岩流岛的决斗当时,细川藩家老、门司城代沼田延元残留的记录。延元是决斗当时的见证人,也是从小次郎弟子们刀下救下了武藏的当事者。有关岩流岛的决斗的真实性,可以说是比《小仓碑文》等的诸史料更悠久且更具可信性的史料。根据延元的证言,决斗是剑术者同士间纯粹互信的胜负决斗,只是在决斗背后隐藏了更复杂的阴谋。
延元在门司上任之时,这一年,宫本武藏玄信拜访丰前,以二刀流剑术申请成为师范。那个时候,小次郎,也就是使用岩流兵法者,本身正是当时的师范。这一情况决定了双方的弟子遭遇后相互强硬地争辩起了恩师兵法的优劣,于是有了武藏与小次郎做兵法试合之事。这场试合在丰前和长门之间的彦岛(也就是后来的严流岛)发生了。双方在决定不带一名弟子的情况下试合,结果小次郎被武藏击倒了。
小次郎按照约定未带弟子一人前来,但武藏的弟子们却隐藏在岛周围。此后,等小次郎恢复了知觉后被聚集的武藏弟子们杀害。
消息传至,小次郎的弟子们组成党徒,无论如何打算杀死武藏。然由于人数众多勉强度海到舟岛耗费了时间。因为这个缘故,武藏才有机会逃难般地逃跑到了门司,在依靠延元承担保护下,将武藏安置在城中直到武藏被平安送走结束。
此后,送武藏到丰后。由名为石井三之丞者骑马持铁炮沿路警戒直到平安护送武藏来到丰后,据说他还得到了武藏与无二斋间的东西交付凭据。(《丰前丛书》所收)
☆资料的价值较高的=《手向山武藏顕彰碑》
碑文乃是武藏最亲近之人所修建的,时代性也最近。然其中不乏多少对武藏的美化。不过,想来伊织也不可能记载没有根据的事这样胡闹吧。但是,修建了这碑文伊织和撰文的春山法师决斗当时均尚未出生。况且,如果武藏当年并没有详细地叙说决斗的过程,那幺碑文采用了当地流传的传说的可能性较高。
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
解说
《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是在武藏死后九年的承応三(1654)年由其继子宫本伊织修建的。顕彰石碑在性质上,多少有了对武藏的美化与夸张。不过,荒诞无稽的胡闹是不允许被写入碑文中的(这样是对死者的亵渎)。作为叙说武藏一生的史料,碑文可与《五轮书》、《泊神社栋札》并列为最应该受尊重之物。碑文由春山法师撰文这个见解源于《二天记》中,考虑《二天记》的可信度,我想或许是伊织本人的撰文也说不定。
爰有兵术达人名岩流。与彼求决雌雄。岩流曰、以真剑请决雌雄。武蔵对曰、尔挥白刃而尽其妙。吾提木戟而顕此秘。坚结漆约。长门与丰前际海中有岛。谓舟岛。两雄同时相会。岩流手三尺白刃来、不顾令尽术。武蔵以木刀之一击杀之。电光犹遅。故俗改舟岛谓岩流岛。
☆有资料价值的=《丹治峰均笔记》
二天一流五代之立花峰均收集三代柴任美钱、四代吉田实连直接谈话的记录总合而成,是比《二天记》更具可信性的史料。但,在其中注重的是武藏后半生(也就是肥后以后)的描写,关于前半生却是以《五轮书》、《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等做为参考,关于岩流岛的决斗多采用是下关周边的传说。与《江海风帆草》中所描绘的“决斗”场面极为类似,作者是以把《江海风帆草》做为决斗参考的可能性很高。
兵法大祖武州玄信公伝来(丹治峰均笔记)
《兵法太祖武州玄信公伝来(写本照片)》 立花峰均着
弁之助十九岁、与严流试斗之事。严流乃流义之称号也。云之津田小次郎、长府之人也。小次郎、期望与无二试斗。无二达而决断,见严流仕込剑之木刀。恐而辞退。弁之助得知伝闻、“不及是非事也。罢下可决胜负”而至长门下。小次郎为国人、弁之助乃旅人、何故小次郎如此这般期待手前试斗、乃有人在小次郎门弟前大言不惭、“与小次郎试斗,实与压碎青蛙头颅一般容易”。小次郎闻得、“弁之助似乎言过其实”于是渴望一战。弁之助、一应其请。小次郎大喜过望、“再见、可任望”、于下ノ关两人进行胜负决斗。胜负未分前任何人不等先行离去。依之、“可渡往此岛”之允诺、押渡长门与丰前之堺、舟岛。弁之助比小次郎先行渡海。此十月之事、下著小袖、上夹衣物、切舟之棹长四尺、于刃之方二寸钉位打込、入持握之所(有传乃是青木条右卫门所制)。手持小太刀削所握之木。舟岛浜辺岩上腰挂小太刀、舟之棹舍于右之方、以待小次郎。往来之舟、碇之、或贵或贱莫得聚集以观。丰州门司城主何某(细川越中守殿家臣失姓名)、大势召连弁之助入魂者及家頼持大身之鑓挟箱腰间居于浜辺以观。小次郎乘小舟、家赖一人、水主一人漕渡至。上著衣似于弁之助、持仕込剑之木刀杖立。见舟岛、回首与家赖谈起何事不得闻、彼仕篭剑取直、四つ五つ打振后抛向海底、刀离鞘脱出、然又放回、抛舍切折于海、引刀傲立舟之头。视以为弁之助难打胜大身之鑓(大太刀)之仕、其心意清晰可见。既矶近踏舟舷而飞扬起。飞损刺双膝。围观之众人一同笑。小次郎引刀至城主何某前、问“究竟何人竟敢居于此地”。何某答云、“我等乃亲弁之助之人也。今日为见证胜负而渡海以观。汝之方却一人也无。必有人会血溅当场”(这是相当狠的恶口)。夫弁之助坐于岩上、于问答之间却已站起、挥棹二つ三つ左右打払以至白砂扬起、道“小次郎、吾弁之助是也。”小次郎、取刀、二尺七寸之青江刀左右挥以水车に打振指其面、做切下。此严流秘传太刀之水车に振之专式。仕込剑出水车に振度至敌间寻间隙而剑出、手里剑如飞一般附入木刀之上、打多而交击次少。每次双方向度弁之助则以舟之棹于右胁之位构相、弁之助、棹是由下往振朝上以打込、小次郎之刀以水车是直之切込。互相以对。小次郎之刀每每平以切弁之助左之平首。弁之助以木刀打小次郎头、逼其退避二三间不得已而尻居坐地。弁之助打二之目立处小次郎跳起、两膝突地横払。弁之助朝前微避后切放向前以垂。弁之助、又打二之目。大力、挥舟之棹连续以同一式二つ迄打碎其头颅。弁之助得势不饶人、连续多式逼得小次郎难以起身、忽地小次郎剑直打取向舟之柱。诸人无人可见剑之走势、待见时剑已至平首。惜太刀之平打稍有偏移、可见弁之助下着之襟(领口)有少许血迹渗出难掩其伤。然围观之贵贱、直至靠近小次郎死骸、方知其已然气绝。众人中有人高呼、“弁之助立、小次郎败”、忽双眼一睁、大呼一声“水之一作、仅唯哭而已” 终气绝而亡。云古今之英雄也。可惜、可怜。此下关一地所传之说。夫今舟岛以严流岛呼。小次郎所帯之刀、今尚、为宫本伊织家所有。
☆虚构性高的资料=《二天记》《武将感状记》
据说武藏迟到了的《二天记》和桨分成二段做为二刀的《武将感状记》中创造性太高,无法令人相信。而武藏向长冈佐渡发出的书信也被后人证明乃是作者杜撰的。并且,按其所说的,武藏飞起打小次郎头这样等场面也应该注意,在有武艺经验的人看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其间到底含有多少史实必须慎重讨论。
二天记
解说
由丰田正刚、正修、景英三代而成。正刚记录,子正修加笔成书《武公伝》,最后由孙景英加笔终成《二天记》。以前是作为研究武藏传最值得信赖的书。不过,最近这份资料的价值正在被否定。一般认为在写严流岛决斗时,武藏迟到之举只是《二天记》的撰写。应该将其考虑归为历史小说类。
岩流剑客小次郎者、越前宇坡之庄、净教寺村出生。天资豪岩、身体健壮。成为同国之住富田势源家人、年幼时因有见过稽古的印象、长后随势源勉习打太刀。势源曾以一尺五寸的短刀对三尺余之太刀获胜之事。小次郎常以大太刀与势源短刀以对练习粗技能。犹锻炼越得胜利、高足各自与小次郎太刀比试无人可及。斯于势源门弟、治郎右卫门对决得胜。离开势源后、亲自建立一流号称岩流。其法术尤为奇特。经转诸国与有名兵法者会、数度决一胜负、未有不胜。如此达丰前小仓。太守细川三斋公召小次郎以为玉石而挽留、做门弟指南。时庆长十四年四月、武藏自京都来到小仓。二十九岁。到长冈佐渡兴长主([补2])之第。兴长主乃是其父亲无二之介门人也。因其缘故一到。曾向兴长主请曰、岩流小次郎今正留于此地。恭听其法奇特。希以吾手与之比较、此亦已故公无二所有之谨愿。兴长主允诺、武藏之留达忠兴公御听、即定时日、于小仓绝岛决一胜负。向岛云、又云舟岛。今又云岩流岛。丰前与长门之境、自小仓舟行一里、长门下关间为同里数之地。扨前日府中颁布命令、此度双方胜负之际禁止游观。兴长主、对武藏谓曰。明晨辰之上刻向岛于岩流小次郎仕合。小次郎由忠兴公之船差越前往。武藏乘兴长之船渡可也。武藏面显喜色、因其愿望达而辞谢。
……(中略)……
第二天早晨、日高而武藏尚睡不起。亭主太郎左卫门心原无思、辰之刻将及方告、小仓飞脚(信使)因船渡之由到告武藏。武藏以不久便来回答、洗脸干饭结束、向亭主请一桨削以为木刀。其内飞脚(信使)又到急告其可渡行。武藏穿上丝绸夹衣并将毛巾夹在带上、在其上穿棉袄、乘小舟出。梢人乃太郎左卫门家奴也。船中将纸线挂在束袖之带上、伏覆右面的棉袄。遇岛检吏警固者差渡以查。其号令严重重叠。渐时已巳刻过武藏终至向岛。岛洲崎因船滞不得进脱下覆处绵衣、将刀留置船中、短刀差高挂裳间、彼提木刀、素足下船、浅汀渉行数十歩、将带上毛巾作为单层头巾绑上。小次郎着猩々绯袖羽织、染革立付、履上草鞋、帯三尺余之刀。备前长光之由、甚待不耐烦、见武蔵来、愤然立于水际云、“我斯先达来久矣、汝何故迟到。吁汝后为吗。”武藏默然不答。尤若不闻。小次郎抜霜刃将鞘投入水中、立入水际迎近武藏。时武藏于水中踏留、见而笑云、“小次郎已负。胜者几何舍其鞘”、小次郎越发愤怒、武藏相近斋刀做真甲振立、打武藏眉间。武藏木刀同击一处、小次郎头中立仆。初小次郎打出太刀只切中武藏头巾的结目处、毛巾落下。武藏提木刀少立、又我做上击。小次郎伏刀横払。切向武藏袷之膝上垂三寸斗之处。武藏所击处的木刀、先中小次郎胁腹横骨将其击折而使之当即气絶。口鼻流出血来。武藏暂舍木刀、伸手探看小次郎的鼻头、发现尚还有一丝气息。然后对后遥检使稍施一礼、拾起木刀、飞乘本船、自共撑篙飞速而去。归下ノ关、呈书兴长主以礼谢。其后又至小仓、向兴长主提出与忠兴公之士何某决出胜负之愿。老役会议、此事愿不达又重归下ノ关。
岩流佐々木小次郎者、此时方十八岁。英雄豪杰之人、武藏甚感可惜。富田势源、五郎左卫门、修中条流、天下其名高。后因眼疾而落发号势源。让家业与弟治部右卫门。与又祖先九郎右卫门一样,仕朝仓家。(《日本武道全集》所收)
武将感状记(砕玉话)
解说
熊沢淡庵收集武将逸话所成的短篇集。描画严流岛决斗的场景。不过,武藏袴之裾切落这个有名的场面却是在此书中初次被描写。史料价值不能说是很高。
宫本武藏与岸流仕合之事
宫本武藏好二刀、仕细川忠利、从京都往向小仓之时、有剑术者名岸流、等于下关、言欲与武藏仕合。武藏、言“领会”、请船头之桨割成两段、以手许削之、长的一柄长二尺五寸、短的一柄做为一尺八寸、从船下与岸流战。岸流之刀长三尺多。下关之人、全围于四周以观其战。
武藏以二刀组织进攻、一方挡开岸流拝打与斩、一方打其头、岸流身体一摆、打在左面肩膀上。(岸流)因为其气势压抑、(剑)趁势变为横(侧)扫。武藏因此缩脚飞起、至皮袴之裾三寸处切落。武藏使尽全力、竭力一打、(岸流的)头化做微尘破碎、立即死去。
岸流有坟筑起、如今尚存有痕迹。(帝国文库第三卷所收)
☆民间伝承=《江海风帆草》《本朝武芸小伝》《西游杂记》
这些都是传于民间的逸话。话被夸张流传之事很多,其间又搀杂了个人感情而歪曲史实的事也很多。事实上,以对小次郎表示同情的伝承居多。
江海风帆草
解说
纪行文。刊登了有关严流岛决斗的传说。与《丹治峰均笔记》的决斗场面极为酷似,可能与之相关联。
说此岛(岩流岛)乃是根据剑术使用者之名来以命名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它其实是这个流派的名字。开创了这一流派的人就是上田宗入。这位上田宗入、一年间不间断结跏趺坐于海边观察海浪终将兵法定下严流之名、开创严流一派。
宫本武藏此人。父亲乃是宫本无二之助。出生筑前。武藏成长、做兵法修行、各国徘徊、至丰前小仓、居于细川家城下。这个时候、上田宗入指导严流兵法居于长门国、对武藏的兵法进行非难。武藏父无二之助与宗入、因兵法上的遗恨、特别心中不安、望与之试合、双方、约定于在此岛上一决高下。武藏当日的装束、着繻子之襦袢、持以金属条打成之五尺棒、挂于腰自宗入先渡行向岛以等宗入。宗入、着八徳之下筒丸之具足、三尺一寸之青江太刀差于腰间、手提木刀、乘小船渡来。
见武藏先渡、不知作如何感想。抽出青江太刀、刀鞘二つに切后扔弃入海、接着将木刀也投入海中、舟至岛上、立刻斩出。宗入刀払武藏之裾处、武藏起身飞上、以棒打宗入之头将其打倒。这时、宗入之刀以切っ先払向武藏袴至前腰、停于袴前之部分、武藏之膝下位。武藏站立不动、宗入、在站起的同时、头被打中、实时便被打杀。
武藏、登上小舟返回小仓。当武藏打开出船之时、从观众中、有人惊讶道“宗入怎么呢?是弁之助(这时的武藏之名)回来了”。这时原本死去的宗入突然立起、望着海上、一声大叫“弁之助去哪里啦”、随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