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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赤军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1

宗入、虽在试合中败了、然其实乃刚强之人、剑术出众。中国弟子众多。(弟子达人)预备讨伐武藏。不过、最后还是没去。

武藏、此后、前往到京都、于兵库居住二年多。后依靠明石国之小笠原右近将监居住(明石)。

难忘细川越中守殿热衷于兵法之事、再次下西国。这时、越中守殿因已拥有肥后、迁达肥后居住、|指导(兵法)……(中略)……严流岛试合之时年方十八岁、兵法未熟、因血气而行、心之修业未满。后期、武藏自己如此说道。(丰前丛书所收)

本朝武芸小伝 卷六

解说

日夏繁高汇集了各种各样武艺名家的传闻所成之书。而中村守和的逸话一般被认为是下关和门司一地的民间传说。

中村守和(中村守和、号十郎右卫门以侍从仕松平忠荣、乃刀术及柔术达人)曾言、“严流与宫本武藏间仕合之事、昔日、听老人们谈起、在当天、不论身分地位、打算远渡舟岛做参观的人非常之多。严流也来到船场欲乘舟。严流向渡し守(渡头的船夫)问道、‘今天渡海的船特别多。是有什么事吗?’。渡し守回答道、‘您不是真的不知道吧?今天、兵法者严流、将与宫本武藏在舟岛做仕合。因此、没到黎明便开始做渡海打算参观的人绝无间断。’严流言、‘我既是严流’。渡し守大惊、低声私语道、‘您若真是严流、那请赶快到他处乘船吧。快点向他国逃跑吧。您之技即便等若神一般、然宫本的朋友非常多。若去绝不可能活命的’。然严流道、‘果真如前言所讲、今日仕合、我绝无生还之机。然而即便如你所言、我也要坚持仕合的约定、即使、死、也不做违背约定之事、此非勇士所为也。私以为、必然、将身死舟岛。请你、祭祀我的魂魄。你是身分低微之人、不过、你的同情心我十分感激了’。从怀中取出鼻紙袋交予渡し守。渡し守流下眼泪、为其豪勇而感动。

严流还是去了、到了舟岛。严流、从船跳下直奔武藏、武藏、同时、也朝严流跑来、终于决斗开始了。严流、鼓势力以作战、好象电光一样、施展了好比闪电一般的技能、不过、终不幸在舟岛留下了生命。(《武术丛书》所收)

西游杂记

解说

古川古松轩著。纪行文。与《本朝武芸小伝》中的中村守和逸话有类似的地方。

岩龙岛、原本叫舟岛的、宫本武藏之介、与佐々木岩龙做武艺的议论、在这个岛上进行了仕合、岩龙被宫本打死了。据说因为有缘人在此、建造了(岩龙)坟、故重新改名了(岩龙岛)。

在下关、听了土地之人的传说、与书上所记载之事大大地有着差异。岩龙、与武藏之介约定、从伊崎出打算乘小舟远渡舟岛的时候、浦之者阻止岩龙、“武藏之介已经带众多门人渡行了。多势对无势。您一人绝对敌不过的。今日、无论如何请勿渡海”。岩龙言道、“武士言出必行。既然已有约定、今日、若不渡(岛)、则武士之耻所在。倘若真以大势讨我,则乃彼之耻也”。于是渡往岛上。最终、由于(武藏的)门人四人、做援助、岩龙被讨伐了。

后、止(渡海)的渔民们、为岩龙重视正义之心所感动、为之筑起坟后、这样使得岛改变了称呼(岩龙岛)。此说真伪不明、不过、作为土地之人所谈而记录、以做后人的考察(的参考)。

有人说、同时、宫本的子孙在小仓的家中、也有武藏之介的坟、却是面朝岩龙岛而立的。(吉备文库所收)

☆信凭性无法判断=《击剑丛谈》武藏流逸话

武藏和小次郎的弟子关于各自老师所谈的话与《沼田家记》的记述相符合,不过,因为没有其他可比较的资料而无法做出判断。

击剑丛谈(武藏流)

解说

源德修著。归结了各流派的逸话和特征。将严流作为“岸流”来介绍。不过,书中也将小次郎的“严流(岩流)”看成是与传到了鸟取藩的“岩流”是同一流派。同时,将“岸流”作为是佐々木岸流之名,因此以为其流派名应为“岸流流”。这些地方说明了当时的人们认识的有趣。

武藏流(以圆明流云)

同时、还有一种说法。因为宫本武藏与佐々木岸柳决定要做仕合、双方的弟子们均是非常恐惧与担心。于是有了武藏的弟子山田某此人、与岸柳的弟子市川者遭遇、顺便谈说起了双方师匠的得意之事。山田道、“师范曾言‘(岸柳)好使大太刀、然而却不是不可战胜’、因此可以木刀一战。”市川辩道、“岸柳所精通之重要太刀、‘虎切’也。此太刀、不关乎对手之强、乃取胜之太刀、恐怕、最后决定胜负者必此技也。”

山田听得此言、回(武藏处)将市川之说告于武藏。武藏道、“早闻及太刀奥义‘虎切’之名。想来必是如此了。”到胜负之日、武藏以前所未有的关注与轻松快速、在岸柳充分使出“虎切”时起身飞起、一刀从革袴之裾斩下、打碎岸柳的眉间而获胜了。(《武术丛书》所收)

补录:

[1]、沼田(长冈)勘解由左卫门延元(细川家家老_丰前门司城城代)

严流岛决斗当时担任门司的城代。留下了有关决斗的贵重目击证言。也就是后世所谓之《沼田家记》。而且,作为沼田家的公式文书有着极高的记述可信性。主要内容为:(1)、双方的弟子争论师之优劣一事是引发胜负的开端。(2)、因武藏有援助,决斗败北的小次郎在苏醒了之后,被武藏的弟子打死了。 (3)、被小次郎弟子追杀的武藏求助于延元,被护至丰后由无二斋接收。万治元年十二月十八日没。享年六十岁。

[2]、松井(长冈)兴长(细川家家老_丰后杵筑城城代)

细川家名臣松井康之次子。天正十年生。根据《武公传》、《二天记》所记乃是武藏父无二之助的门人。决斗当时任丰后杵筑城城代(庆长十六年冬以后,之前城代为其父康之)。因此在《二天记》中的武藏与兴长书信是后人杜撰的。决斗后,武藏如《沼田家记》中那样被沼田延元家臣护卫被送到丰后。决斗之时,兴长一般被认为是与武藏父亲无二之助一起待在杵筑。

卷四 决战·严流岛の真实

一、决斗地_时考

或许,在小次郎短暂而犹若谜团的一生当中,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严流岛。

所在地山口县下关市彦岛

严流岛昔日被称为穴戸(あなと)岛。不知何时起名称变成了舟岛,这已无从考证了。有说法是,舟岛乃是下关一侧的叫法,而在丰前小仓侧多以向岛呼之。现在,岛的正式名为“船岛”。图中的彦岛旁的小岛即是船岛。不过,实际上决斗发生地却是在现在的船岛东北部的一座小岛上。那在地图上都显示不出的细长型小岛,如今也被通称为了舟岛。手向山武蔵顕彰碑上有云“彦岛之阴隠有严流岛”,离严流岛最近的就是彦岛了。这一地的海岸现在已经成为了三菱重工的基地。而从一边的南门司检疫所背后山中可以直接望到严流岛。据说那里是决斗时弟子们待的地方。决斗时,小次郎的弟子们就是在那里注视着决斗的过程。当然了,这些都是后人的付会罢了。真实情况如何,我们已不得而知。只是,不被允许渡往严流岛的他们只能从位于周边的小山上关注决斗情况,这样的事就是事实也不奇怪。

地点已经确定。然而,决斗的时间却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丹治峰均笔记》中写道:“弁之助十九岁、与严流试斗之事”;而《二天记》中却记武藏为二十九岁。那么,究竟是哪本书搞错了?

产生疑问的主要原因是《二天记》的真实性越发受到质疑。丰田正成书《武公伝》应为《二天记》原型,但是在丰田景英写成《二天记》之时却对《武公伝》中的部分内容作出了修改:将《武公伝》中的“越前一乘谷出生的富田势源弟子小次郎在出师后开创岩流一派之时年仅十八岁”改为了“越前一乘谷出生的富田势源弟子小次郎在船岛与武藏一战是年十八岁”。丰田景英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作出上述修改呢?其目的又是为何?这已经成为了永久的秘密。

而《丹治峰均笔记》乃是二天一流后人立花峰均所著,内容来源也是二天一流前辈的谈话笔录。这样的传承使得《丹治峰均笔记》的历史价值稍微较《二天记》为高。按目下的资料显示,武藏出生时间有天正十二(1584)年说,顺向推算起来,严流岛之战的时间就应该是庆长十七(1612)年。如果说《丹治峰均笔记》笔记是正确的,那么,决斗时间便要提前。按十九岁算得应是庆长十(1605)年。照《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碑文来看,与岩流之战是发生与武藏与吉冈之战后。而武藏大战京都吉冈一门则是在庆长九(1604)年。这一时间由多本资料显示乃是确实年份(《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吉冈传》[补1])。曾有人提出这样的观点来反驳“二十九岁”说。据《沼田家记》记载,武藏在试合和被护送至丰后与其父新免无二会合。因此得出决战之时无二人在丰后之说。这道理绝对讲得通。然而问题接着就来了,根据《木下延俊庆长日记》([补2])所记,无二于庆长十八年五月人处京都,那么《二天记》的庆长十七年四月要人在丰后就有些讲不通了。也是说一年的时间想往来丰后与京都之间是不可能的事。究竟当时的人能否在一年内由丰后到达京都,清兴我没什么研究,自然无法下结论。不过同理可推,既然一年间无法达到这样的远途,那么在庆长九年与吉冈大战的武藏也没有可能性在庆长十年来到严流岛与小次郎决生死。如此一来,无论如何,我们都很难证明《二天记》是否真的是错的了。

当然,还有说法是武藏诞生年份应为天正十(1582)年。决斗时间按“十九岁”说就是庆长五(1600)年。然而这一说法显然过不了关。庆长五(1600)年爆发了关原合战,战后才有了作为胜利者一方的细川家受封成藩。而细川入主丰前也是在年末的十二月十六日了。自然,武藏与细川麾下的小次郎在庆长五年决战于严流岛一说是完全经不起考证的。

综上所述,《二天记》庆长十七年之说虽有其缺漏与不可信性。然而在眼前这样资料贫乏的现状下,通过对诸说的辨证分析,也惟有《二天记》二十九岁之说来得恰当些。或许在以后会出现新的确切性资料推翻《二天记》的说法,但在现下,小次郎于庆长十七年与二十九岁的武藏决斗严流岛才是最令人信服的时间说。

二、决斗的真实

按《沼田家記》的记述,武藏在试合之后为避难(被小次郎弟子追杀)方才匆忙逃往门司城企求门司城代沼田延元的庇护(《沼田家記》:消息传至,小次郎的弟子们组成党徒,无论如何打算杀死武藏。然由于众多勉强度海到舟岛耗费了时间。因为这个缘故,武藏才有机会逃难般地逃跑到了门司,依靠延元的承担保护,将武藏安置在城中直到武藏被平安送走结束)。而且在文中清楚地写明了沼田延元并非是决斗的当事者。这样,记载于《丹治峰均笔记》中的“门司的城主何某(细川越中守殿家臣失姓名)”曾作为见证人参与了决斗的说法就是明显的错误了。那么,这次决斗的见证人又是谁呢?据推测看,恐怕是小仓派遣来的重臣吧。当然,这位家臣同时带来的还有藩主忠兴的密令。这份所谓的密令正是“暗杀小次郎”。

我们不妨追寻《沼田家記》来探察历史的真相。

首先,在试合中武藏以本身的实力打倒了劲敌小次郎,离开舟岛后,却有人以集体围杀的方式击杀了小次郎。延元根据这一状况判断写下了“武藏弟子共”。在他看来,杀死小次郎的应该是随行而来的武藏弟子。可是,那些人真的是武藏弟子吗?决斗当天,两人均是孤身上岛,身边没有任何弟子。而试合当日,舟岛海域也是被细川家严令封锁了。那杀死小次郎之人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且先不论这批“武藏弟子”从何而来,单看决斗结果,武藏技压小次郎,已经取得胜利。如果武藏想狠下杀手地话,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决斗本来就是生死相搏,在试合中就算打死了对手也绝不为过。但是,最后杀掉小次郎的却是“武藏的弟子”。弟子这样独断行为当时可视为对老师的叛变行为,而且还使得在堂堂正正的比赛中获胜了的武藏却被以为是卑怯者而受到小次郎弟子的追杀,这也是因为他们(武藏弟子)的责任。无疑,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蠢到这种地步让自己弟子做出如此行为,更何况当时形式是己方明显大占优势。所以说,不管怎样考虑,“武藏弟子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另一方面,小次郎弟子们的行动也不寻常。按理说他们也应该是属于细川家的藩士。然而最后连堂堂门司城代的威势也难以压住他们。特别到后来,竟然需要安排铁炮队才得以护送武藏至丰后其父亲处。可以想象当时细川藩士中应该是存在着这一批过激集团,迫使沼田延元不得不严阵以待。

那么,若武藏真的是与小次郎堂堂正正进行决斗,那其后围杀小次郎的集团又是什么人呢?而欲借试合抹杀小次郎之人又是何人?这个即使连细川家家老、门司城代沼田延元也不能清晰明了的真实而又绝密的企图,当时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大的权利去实施它?一路探询下来,这次黑幕决斗的主办者,不是别人,正是细川藩主忠兴是也。恐怕,对于这项在藩主密令下开展的秘密暗杀计划,无二之助有着牵涉的可能性。如此一来,长冈(松井)兴长说不定也参与到了中阴谋。即,延元误认为“武藏弟子共”的集团实际上是带着密令的细川藩士。那作为决斗当事人之一的武藏事前知情吗?这个不太好讲。不过,既然连其父无二之助都牵涉进这一件事件中地话,身为儿子兼弟子的武藏入伙此次阴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其次,考察一下作为被杀者一方的小次郎以及小次郎的弟子的出身,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果。小次郎,不仅仅只是一位剑客那么的简单。如仅是单纯的一名以剑技侍奉忠兴的剑士,那样子,要杀他最多需要一个对主君无礼的借口便可轻易讨取之,根本没理由弄得这么复杂。可是结果呢?却是以上意讨暗杀而结束。虽然说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事也是有发生的,例如接小次郎后任的松山主水大吉便是这样被扼杀的。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例比得上严流岛一役的繁杂而充满悬疑与未知。纵观严流岛事件,不由地惊叹,如此有若完成一件毫无瑕疵的工艺品一般的细工,竟只是为了小次郎命落于此,莫非小次郎的生死已然成为可以动摇整个细川藩根本的重要人物?这一问题,倘若连接上前之第一卷(小次郎出自考)的叙述综合来看,小次郎之死跟他出生于丰前佐々木一族脱不了干系。身为支配英彦山势力历代的统治者的佐々木一族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况且还有佐々木一族依靠坚城岩石城参与一揆的前科。因此细川家对他们也必须慎重对应。然而随着小次郎在藩内不断地聚集人望,佐々木一族已经一约而成藩内的反主流派势力中最大的一股。对于这样的事发生,小次郎本身是没有罪的。不过,如不除去他,期望实现藩政的稳定却是难以达成。但是,在没有任何罪状的情况下以上意讨之又势必引起藩内反主流派一齐蜂起,这对于想稳定藩内政权的细川家来说也是不可取的。因此,只能让他非常“不幸地”死去,才是达到目的的最好方式。于是乎,有了严流岛上的两强决战。之后小次郎弟子的过激行动也可变相地说明佐々木一族乃是作为反主流派笔头存在的。

整理以上资料后推断出以下结论:

1)、佐々木小次郎是丰前岩石城主佐々木一族。是为了在藩内聚集人望以成为反主流派台头而特别招请的人物。

2)、小次郎暗杀计划的策划者是藩主忠兴,以及家老杵筑城主松井兴长、宫本无二之助一真。

3)、家老门司城代沼田延元与计划没有关系。

4)、所谓的“武蔵弟子共”其实是被延元误认为是武藏弟子的携带着暗杀密命的细川藩士。

5)、那些追杀武藏的“小次郎弟子”实际上是以佐々木氏为中心的细川藩反主流派。

6)、武蔵没有目击小次郎被扑杀,是否参与阴谋不得而知。

三、私说_严流岛

虽然说整场严流岛决斗实际上就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暗杀阴谋,然而小次郎与武藏间的决斗还是只能算一场普普通通的寻常试合而已。在《本朝武芸小伝》及《西游杂记》中,小次郎实际上是早已洞悉决斗背后的黑幕,然而为了尊严毅然赴死。但在《丹治峰均笔记》对武藏的描写(本人以为《丹治峰均笔记》决斗的描述过于夸张了些)却动摇了小次郎这种慷慨的身姿,转而将其化为了一腔悲哀,使得一幅无法通过史实来判断的小次郎孤立无援身姿的图象清晰地浮现于我们眼前。可是,若小次郎本人真的决斗前已经有了死的觉悟,那这样过剩的同情反而显得是对逝者的失礼。事实上,我能做到的只是在有限范围内尽我所能重现决斗的真实样子。

关于严流岛之战,首先需要解释的是以下两项由《二天记》带来的小麻烦:

1、武藏是否迟到?

2、武藏所用为何种兵器?

目下世面上关于武藏的史料,流传最广的非《二天记》莫属。可是,《二天记》的完成已经是在舟岛一战的一百余年后,演义的意味怕是远远大于实际的意义。我们或许可以将之作为一部描写武藏传奇一生的小说来看,但要当作史料,其真实性可信度则弱于在它之前出现的《沼田家记》和《手向山武藏显彰碑》。然而无论是《沼田家记》还是《手向山武藏显彰碑》,均未在其中发现有关武藏迟到的说法。

正如茂吕美耶殿在她所著的《宫本武藏》中所写的那样:“武藏过世四年后,其养子宫本伊织所建立的‘小仓碑文’中,没有武藏迟到这个事实。四十五年后,严流岛决斗的见证人沼田家所纪录的《沼田家记》中之‘船岛决斗见闻录’,也没有武藏迟到这种说法。六十九年后,取材自武藏的第三代弟子口述所纪录下的《武艺小传》,更没有武藏迟到之类的记述。那么,武藏到底是何时才开始迟到的?原来是在一百一十年后的《二天记》中,武藏才‘开始’迟到的。过世后一百一十年才‘开始’迟到,这,合理吗?”

当然,这显然不合乎常理。如果说,《手向山武藏显彰碑》因为武藏未能将决斗的详细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养子宫本伊织,那《沼田家记》中可是现场目击者的记叙,这总该可信了吧。《二天记》的作者以演义的角度增添了如此一神来之笔,原意大略估计是为突出表现宫本武藏身为兵法家的智能与谋略。哪知到了现代,几百年的时间,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大大出乎古人的预料。武藏非但未得到更深的威名,反而会因此成就了“骂名”,这怕是打死原作者也猜不到的。

而关于小次郎与武藏的佩刀,小次郎采用了真剑之事已为各史料所共通;而三尺余之大太刀这一点在诸史料中也大略相似。那武藏呢?我们看到最多的注解是,那是一柄木刀(也有采用二刀的说法,如《武将感状记》)。如果武藏采用了木刀应战为事实的话,那是否真如《二天记》中所言,乃是武藏在赶往比试场地前以船桨削成,专门用于克制小次郎的大太刀的?

其实目前在日本尚有武藏所用之木刀抄本残留。在有名松井文库藏及云岩寺所藏中,皆有一柄木刀,据说便是武藏使用的木刀的样本。两刀形状虽然不同,不过,长度却是一致的四尺二寸。有人认为这就是武藏削桨为刀的明证。对此,我持怀疑态度。首先,这种类型的木刀是否是武藏决斗所用,没有确切证明,只是传说罢了。再者,模拟当日环境,武藏乘舟从下关出发至舟岛,仅不到两公里行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是颠簸的海路,能否在其间将一杆坚实的船桨削成一柄长达四尺二寸的木刀,这到要认真考虑一下。正因为如此,那两柄木刀多被认为是武藏晚年随身携带的拐杖罢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武藏本身的态度。这才决定了他是否会做出如此之事。我们先来看看《五轮书》吧。

宫本武藏在这本耗费了他一生心血的著作中就明确地表示:“有些流派喜欢用大太刀。在我的兵法看来,这些流派都是弱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些流派不知道如何采用必要的策略和技巧来战胜别人,所以才会把刀的长度当成是优点。他们希望把刀造得很长,这样,‘即使距离很远,他们也能打到敌人’。过去常说的那种相信通过相差一点点距离就能取胜的人,指的就是那些根本不懂兵法的人。因此,不懂兵法原则,只想依靠刀长的优势,从远距离来战胜敌人,是内心虚弱的人才做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我把这种兵法视为弱流的原因。”(《五轮书》——《风之卷》)

而武藏本人也坚信:“自古以来,就说‘大’包含‘小’,所以,使用长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能有只喜欢用长刀的偏颇之心。在合战兵法中,道理也是一样。大太刀就是“大”,而小太刀则是‘小’。难道就没有‘小’和‘大’之战吗?历史上就曾经有过许多以小胜大的例子。因此,在我的兵法流派中,不赞成狭隘偏颇之心。”(《五轮书》——《风之卷》)

读完上述两则便知武藏已然明了偏颇之心的危害。既有此理念,又怎会明知故犯?这点实在是说不过去。再说了,至武藏出道,从未有使用大太刀的传闻。而其自创的二刀流众所周知乃是一手太刀,一手小太刀,虽说有人认为武藏在舟岛决斗中故意不用双刀是为了避免小次郎可能使出的专门针对二刀之破法。但即便如此,大太刀依旧是武藏前未为及之兵刃。临阵换器,先不说是否顺手,单是从使用经验上看武藏也会显得不足,更何况他将面对的可是以大太刀而出名的小次郎。这种犯兵家大忌的事,武藏可能去做吗?答案我想应该是否定吧。何况,就算武藏真的采用了上文所讲之木刀,可小次郎“三尺余之大太刀”若再将柄的部分算上也是几乎与武藏木刀同长,那武藏又何来优势之说?

如此可见,无论从实际情况逆推还是从武藏本人剑术理念上讲,以为武藏心惧小次郎大太刀而专制超长木刀以对的说法,在我看来,可信度实在是差得可以了。

庆长十七(1612)年决斗之日

不管到底双方究竟谁先登岛,但到了规定时刻两人应该均已到场,随即开始做试合。决斗中,小次郎所用技恐怕正是水平斩之返技“虎切”。两者同时出剑的瞬间,小次郎之剑欲将武藏见切,与此同时,武藏的木刀直指欲打碎小次郎的头颅。这时,武藏之打说不定是一次片手打。然而决定胜负的却是片手打中的一次短暂间隔。伊藤一刀斋曾云:“胜负之要一间也。我欲破裂不利之欲彼又利不欲也。我往而彼亦再来。胜负之要在此之间”(一刀斋先生剑法书一箇条“间”之说明)。结合史上诸多试合实例,决定生死的往往只是那微乎其微的一瞬间。

众所周知,武藏曾言练习二刀是“不可舍去片手也(《兵法三十五箇条》)”、“两手太刀同时摇动之事,非实之道也(《五轮书》)”,所以武藏的剑法并非只是单纯的二刀流,而是暗含在二刀掩盖下的片手剑法(单手剑法)。

其实按照“虎切”之技二段打的特性,我想小次郎是在出招前已计算好了,武藏应该在一击目后微退变换位置再行攻势。这个时候正好发挥二段击水平振り攻击范围加长的优势使之避无所避。然而,小次郎在算计武藏的同时武藏亦在算计着他。让小次郎想不到的意外是武藏突然以短刀在间隔间架住了小次郎切下之剑,另一片手以长段木刀猛地振下。一切,发生在可以模糊不记的刹那间。下一刻,小次郎已然意识断绝。可是,武藏也有预料不到的地方,小次郎虽然意识断绝,然而多年的练剑使他的身体自然反射性地完成了最终的虎切,即,本来是用来决定胜负的振り返一击。由于小次郎中招昏迷在先,这一剑稍稍偏离的小次郎原先设想,只是斩落了武藏的头巾。武藏同一时间身体做出反应,即座打出二击目,将小次郎打倒在地。武藏这样做也是没有罪的。不过是对小次郎的返し太刀作出的反应。严流岛决斗的寻常胜负到此也就算结束了。武藏并没有刺出决定小次郎生死的一击,这或许是理所当然之事。因为在武藏看来,这场决斗不过是场普通的试合,他已经遵守了两人在试合前定下的“一击之约”。

补录:

[1]、《吉冈传》☆《史籍集览》十六卷所收。

要旨:

1、直纲直重兄弟的祖父直光及父亲直贤都是剑之达人。

2、在当时、天下有名的剑之达人有3人,分别是:

A九州岛有名的天流朝山三德

B关东有名的新当流鹿岛林斋

C北越奥羽有名的无敌流宫本武藏

3、直重打倒了身长六尺挥舞七尺大棒,犹如“夜叉神”一般的三德。

4、直重打倒了身长六尺五寸挥舞7尺铁球付之棒并加以真剑宛如“二王(哼哈二将?)”的林斋。

5、越前少将忠直君家士宫本武藏在御前将板仓伊贺守胜重击倒。

6、后武藏与直重比试,两人不分胜负。不过,武藏于试合后逃走了。

7、从弟重坚在禁里的骚乱中被讨。

(以下略)

虽名为《吉冈传》。不过,我们可以看出,里面满篇都是关于直纲直重兄弟荒诞无稽的活跃记载。这恐怕是所有正经的历史家都不会怎么相信的资料吧。

[2]、《木下延俊庆长日记》

庆长十八年日次记

《木下延俊庆长日记》二木谦一_荘美知子校订新人物往来社出版

解说:

由丰后日出藩主木下延俊命令家臣所记之每日记录至今的残留部分编辑而成。庆长十八年元日至大晦日无一欠缺。五月二日开始出现“无二”这一人物,此后大体上访每日都来问候延俊。二木谦一氏考察以为此人正是身为兵法家的“无二”。

“日出藩家老菅沼政常于宝暦元年十二月所著之《平姓杉原氏御系図附言》中延俊之项有“宫本无二斋流派所伝之剑术”,而无二斋之免许卷物(※)今已有之,可见“宫本无二斋”与日记中所见之“无二”乃同一人物。当然,也有可能,此无二乃是剑客宫本武蔵是也。”

不过根据《沼田家记》中无二之助庆长十七年依然健在的说明来思考,这里的“无二”就不会是指武藏,而应该是指的无二之助。

五月

二日、朝五つ时分より雨はるゝ也。四つ时分无二参り候て、御対面成され候。(略)

三日、天キ一段よく也。四つ时分やしの肥前参り候。其の后伯耆御见回申し上げ候。无二参り、夕食たべ罢り帰り候。(略)

五日、天きよく候也。五つ时无二给知御礼ニ参られ候。无二ニ御帷子贰つ遣はされ候。(略)

七月

九日、天记能く候。与吉くり矢はぎ申し候。无二兵法遣ひ申し候。(略)

九月

廿八日、(中略)夜ニ入りて、无二ト兵法を御遣ひ候。

※宫本无二之助免许状

引用《真说宫本武藏》原田梦果史著

解说:

无二之助与细川藩之间关系密切,藩士中有许多成为了无二的。有名的例如“黒田二十四骑”之一人的菅六之助正利(有名的虎退治)。后之丰后日出藩主木下延俊也是无二之助的弟子之一。

A、細川藩士安場家蔵

実手当理流剑术免许状

卷末

“……开山天下无双

宫本无二斋

藤原一真

庆长三年黄梅廿四日”

B、大和国生駒宝山寺蔵

当理流免許状

卷末

“……宮本無二之助

庆長二年霜月吉日

奥田藤左衛門尉殿”

C、细川藩朽木家蔵

当理流免许状

卷末

“……天下无双宫本无二助

藤原一真花押

庆长拾弐年九月五日

友冈勘十郎殿”

卷五 后记

一、小次郎死后

按照细川藩的计划,首先需要收拾掉的便是反主流势力的代表人物小次郎,然后才是慢慢逐步削弱反主流派势力的实力,最终完成至霸藩内的目的。为了这一目标安排的严流岛决斗,虽说武藏得胜却没有下手将小次郎讨取,不过幸好早有准备,暗中布置的藩士起到了致命一击的作用。一代剑豪佐々木小次郎毙命当场,达到了决斗的真实目的。不过了,这个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应该有了愤怒的小次郎弟子对武藏疯狂地追杀,而不好也不能出面的藩主只有命令沼田延元以门司城的力量竭力维护武藏的安全。事后据传细川藩还打算为小次郎兴建慰灵碑以掩人耳目,只是又担心反主流派会乘机勾结起来,因此作罢了。

与此相对的,岛上的原住民却对都小次郎报以深切的同情。于是乎后来在岛上出现了据说是利用自然石人工制作的的墓碑,而这座以往被呼为“舟岛”和“向岛”的岛屿,也渐渐被人们称为“严流岛”了。

佐佐木一族故地的小豪族添田氏渐渐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了。而细川氏受封为肥后国的新领主后却受到了当地的小笠原氏顽强地反抗。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严流岛决斗的“英雄”宫本武藏的养子竟然作为小笠原藩家老英勇地对抗着细川家。

在山口县阿武郡阿武町的福贺,发现了“佐々木古らう”的墓。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或许那真的就是佐佐木小次郎本人的墓地。而另一种可能就是那其实是另外一位被称为“佐々木古らう”之人的埋葬地,但因为小次郎的传说,被人们所误解。

考察一下这些说法的可能性。流传于地方并与小次郎传说同时存在的是切支丹妻子“ゆき”的悲惨传说。受迫害而不得不四处逃亡的切支丹夫妇的悲剧与小次郎的传说融合起来了也不一定。还有当地传说佐々木氏本是尼子氏流亡家臣。在“佐々木古らう”之墓墓地附近尚有数座佐々木氏的古墓,根据当时的领地所有来推断,应是领主栗屋元吉等人的墓穴。有权威人士认为此地亦是佐々木氏的故领。总之呢,虽然没有确证,但现在多数人还是将其视为了佐々木小次郎的墓地。

明治时期在严流岛上建起了一座慰灵碑。然而当地人们对小次郎的同情之心却因后来歌舞伎表演中小次郎的反派形象而改变了,这到是蛮出乎意料的事。

另一方面,获得决斗胜利的宫本武藏却很少谈起决斗的情况。或许是因为他在事后才知道了整场决斗本是一次阴谋而对深感内疚的缘故吧。

附录:

※严流岛墓石_慰灵碑

(严流岛的)平地边缘有一个小水池,天旱的时候时常没有水,就是传说中武藏用来洗刀的井户了(而据说武藏用的是木刀,这也只是个传说而已),是个带咸味的水塘。

就在这个水池附近,与岸柳之墓相邻的,就是用十贯目位的石头重叠成的卵塔形岸柳之墓。据说,若有人在此墓前对小次郎不敬便会感到恶心且站立不稳进而扑地。世人疑为小次郎鬼魂作祟,是以在墓旁修建了慰灵碑(古老谈)。在小丘下有块六七尺高的天然石块,那便是所谓的岸柳之碑了(昭和十一年八月江ノ浦船头谈)。

为岸柳新建的石碑:

表封:佐佐木严流之碑(刻于墓石四尺八寸处)

背记:明治四十三年十月三十一日舟屿开发工程完工之际建造

井上良三郎北村龙三郎枥木顺作难波复二

工程监督:山中熊吉

工程负责人:山根传吉

丰前丛书所收

※手向山小次郎碑

右面小次郎の眉凉しけれつばくらめ

左面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三日

村上元三

这手向山小次郎碑乃是小说《佐々木小次郎》的作者村上元三氏于昭和二十六(1951)年在手向山武藏顕彰碑一旁修建的。

二、武藏和小次郎

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关于武藏和小次郎,这对日本剑道史上的双生子。在那场直到如今依旧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严流岛之战中,命运发生改变的,怕不仅仅是小次郎一人吧。

正如同我在《武藏的好敌手》中写道的那样,宫本武藏剑圣之名源于他的《五轮书》传播留于后世之大功德。然而,在公元一六一二年以前的武藏是副什么模样,稍微了解点武藏生平的朋友想来不会陌生吧。让我们看一看“宫本武藏玄信年谱”是怎么记录的:

天正十二(1584)年

武藏出生

庆长元(1596)年十三岁

播州打杀新当流有马喜兵卫

庆长四(1599)年十六岁

打杀但马国之强力兵法者秋山某

庆长五(1600)年十七岁

与父无二之助一起加入黑田势在丰后一地作战

庆长九(1604)年二十一岁

于京都大战吉冈一门,胜,杀传七郎,斩又七郎

庆长十七(1612)年二十九岁

————严流岛之战————

看到上面的记载,十三岁到二十一岁期间,杀死的有名剑客至少四位,当然其中还没有包括传说中的锁镰达人宍戸梅轩等。这一切不由地使我想起了井上雄彦的漫画《浪客行》。虽说是以吉川英治大师的小说《宫本武藏》为原本,然而在对武藏早期的刻画上,这本《浪客行》着实入木三分。有人曾这样评价武藏,“鬼之子也1……此言非虚……

有时候觉得,武藏本来就是一个怪物,如同他在《五轮书》序言中所讲的那样:“而立之年,回首往昔战事,我发现这些荣誉也许并非我已达到兵法宗匠境界的明证。我天资驽钝,在兵法方面并非奇才,我赢得那么多胜利也许只是仰赖天力,或者钻了其他宗派不精于战事的空子。想到这些,我自此闭门不出,日夜钻研,夜以继日地研究兵法奥义。终于,在五十五岁那年,我悟到了所谓兵法的精髓”。武藏的努力,就是不断在杀戮中将自身这柄利剑逐渐磨亮,闪光……而据记载,武藏开始停止杀劫,却是在舟岛决斗之后的事了……

严流岛的真实,随着小次郎与武藏的先后逝去而永远掩盖在了悠悠历史岁月中。我们无法考证当日小次郎的表现是否真是尽如人意。但在当年信纲仙游、宗严已老的现实环境下,日本最强的剑客为“关东无双”者一刀斋景久,“关西无双”武藏与小次郎并称。可想见武藏与小次郎两人在剑术上的修为应不相伯仲。两强的相遇,理应擦出的是闪耀的火花吧!

然而,可惜的是,注定了的,这绝不会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太多的无可奈何,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不解之谜。这,就是舟岛决斗带来的后果。事实显示,这场针对小次郎的暗杀计划是成功的。一代剑豪终没能生离船岛,可活着的人就一定感到光荣吗?

舟岛之战后,武藏从没向任何人细谈起这可谓其人生颠峰的辉煌一幕。这点,从其养子宫本伊织在《手向山武藏显彰石碑》中,竟连小次郎的明确姓名都无法列出之举便足够明鉴。此外由于武藏此举终客观导致了关于小次郎出生及流派的混乱,当然,此乃后话了。

然而,武藏在舟岛决斗结束后,出乎意料地一改他往昔“鬼之子”的作风,再没有在试合中击杀对手的记录了,一心放在了剑道至境的钻研中。在武藏的后半生,更多的是艺术、书画的陶冶情操,少了一份火烈与杀心。恐怕正是如此,才有传世兵法著作《五轮书》的问世,同时也宣告了宫本武藏成其剑圣之业。

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决斗……

面对着一位至生死于度外的可敬对手……

身为武士的无奈,身为剑术家的遗恨……

武藏之心,有谁能理解?

或许,没有小次郎的死,就不可能使得武藏在性情上发生如此变化。而如果没有这样的转变,终其一生,武藏也不过仅只是一名“鬼之子”,顶多是一个令对手闻风丧胆的杀人剑客,绝不会有剑圣宫本武藏的横空出世。

又或者,没有舟岛决斗,没有武藏的出现,小次郎了此一生,怕也只是寂寞孤独的小仓藩剑术师范,未得天下扬名……

究竟是小次郎筑就了武藏的剑圣之路;还是武藏成就了小次郎一代剑术名家的威名?

这些

……又谁能清晓?

三、小次郎年表

也许,本文最大的一个遗憾,是到了现在,我依旧无法找到关于小次郎年龄的确切证据。虽然在《二天记》有小次郎逝时十八岁的记载,可是如果参考前面获得的关于其出生地的一些资料,《二天记》所叙怕是难以让人信服。在这里只能结合考虑所得诸史料,推出了下面一份年表,算是略补憾事吧。

永禄年间出生于丰前国田川郡副田庄(现福冈县田川郡添田町)中的豪族佐々木(副田_添田)一族。

年幼时曾向当地有名的武术家学习剑法。

天正十(1582)年左右离开家乡,开始自我修业的旅途。山阳道上、寻访诸流武芸者。

拜入中条流,从师钟卷自斋学剑。

受中条流免许、独立。以大太刀工夫创始严流。

天正十五(1587)年听说丰臣秀吉入侵家乡而毅然返回副田庄。参与了丰前武将一揆中的岩石城攻防战。战败后蛰居于筑前国嘉摩郡的小谷村。在小谷村教授村人种植从播州带回的柿子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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