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长七(1602)年左右遇到细川忠兴,成为小仓藩兵法师范。
庆长十七(1612)年与宫本武藏在船岛决斗,惜败。苏醒后为数名细川家藩士斩杀。
番外篇:清兴乱弹
本文开始资料收集时间:2003-11-13
动笔时间:2004-2-27
完成时间:………………现在似乎是2004年9月26日(我汗==!)
不得不承认一点,我懒*%^!(*#^#@*^…………但是没办法,的的确确就是懒嘛!在过两个月刚好一年~~哇哈哈哈哈,古人云:十年磨一剑……
我呢?一年磨(蹭)一文……(再汗==!!)
高唱:“我们是懒虫!我们是懒虫……”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写到这里,《谜の严流_小次郎考》也可以算完成了。实际上佐々木小次郎一直是战国剑豪中我最喜欢的剑客,所以一直比较留心与小次郎有关的史料。但可惜,关于这方面的中文资料实是少之又少,更多时间只能从武藏的资料中隐约寻得一点半分小次郎的身影。特别是现在网上盛传的一篇《佐佐木小次郎与宫本武藏》对世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不否认最早接触小次郎也是从此文着手。也是在加入战盟后,学会了怎样使用日版GOOGLE查日文资料(再次汗==!!!以前真的不会用),这才慢慢收集到我所想要的,同时也发觉,原来事件的真相与我所看到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再次感叹《二天记》的误导性……但是,真相只有一个……#柯南??),于是乎有了自己来写一篇的念头。为武藏正名也好,述说严流岛的真实也罢,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起初写此文的目的无非就是上述两条其中之一。原材料是有了,可是考虑到自己近乎为零的日语水平,以至等了数月未敢下笔。结果,最后还是忍不住……这才有了今天的这篇文章。
完成的过程很辛苦,不过也是值得的。如果说有遗憾,还是有吧。日文知识的欠缺以及对剑道专业术语的茫然,一部分剑决、剑意的描写和和歌,我是看得头大,一点法子也没有。靠着翻译软件弄出的“外星文”配上自己的一知半解,强行理解的文字,我想,无论是我自己还是读者都很难满意吧。
回想这近一年的时间,从水军转型,难得地提起笔开始写东西。不可否认,我对剑道真的是很感兴趣啊。后藤的某反骨权臣就老是喊我伪剑客(== 汗!!!喜好剑道的朋友们强烈BS他吧!我踩,我踩,我踩踩踩!!!)。不过也是,从我的第一篇翻译文《战国之剑圣上泉信纲》到如今这篇《谜の严流_小次郎考》,算算为数不多的文章中就有六篇是关于剑客故事的。没办法,喜欢就是喜欢~~(最喜欢看的就是茂吕美耶殿和绯月右京殿的文章了,但阅览数次最多的是森川哲郎所著之《剑豪列传》)
特别要感谢的是北近江织田数江JJ协助翻译成第五卷,还有当然就是某寒和菊子(这两位的名字已经改得一塌糊涂^^!!还是用最原始的称呼好了)的支持。在这里岛岛衷心地对三位说一声: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_^)
收工咯~~~继续我的懒虫生涯~~~~~~~我们是懒虫!我们是大懒虫!啦啦啦啦啦……
清兴斋作于天享六年九月十六日
(谜の严流_小次郎考全文终了)
参考资料:
网站:
考证巌流佐々木小次郎
宫本武蔵绮想
宮本武蔵玄信伝
武蔵の『五轮书』を読む
剑客剑豪名鉴
森川哲郎《剑豪列传》东风舞
剣豪小次郎
巌流岛
宫本武蔵(播磨武蔵研究会)
参考文献:
《自说岩流佐々木小次郎》上村道子著近代文艺社
《真说宫本武蔵》原田梦果史著苇书房
《剣豪虚构と真実》戸伏太兵著社会思想社
《随笔宫本武蔵》吉川英治着讲谈社
《真说宫本武蔵》司马辽太郎讲谈社文库
《五轮书》宫本武藏
《兵法秘伝考》戸部新十郎著新人物往来社
《兵法一刀流》高野弘正著讲谈社
《史実宫本武蔵》富永坚吾著百泉书房
《严流岛》直木三十五
《宫本武藏》茂呂美耶
小考与杂评 清见太平记 作者:今出川公艺
【说明】
1、本文试图以《太平记》故事为主线,介绍《太平记》及其相关的时代背景。《太平记》的史料价值远逊于其文学价值,细节部分往往与史实有较大差异,虽尽可能加以注释,但未足以盖全,敬请阅读时留意。特附与本文内容相关的史实对照年表供参考。
2、注解较多,分别列在每小节後。其中一部分是释义,一部分是为方便了解史实背景与《太平记》内容的差异。如觉影响浏览,可略去不看。
3、如逢有两朝年号的年份(多在注解中),如“贞治六_正平二十二年(1367)”,其格式均为北朝年号在前,南朝年号在後。
【目次】
●公家一统政道
●万众失望的赏功
●奢靡的新政
●护良亲王的失势
●万里小路藤房遁世
●西园寺公宗谋叛
本文相关史实对照年表
●公家一统政道
《太平记》第十一到十二卷描述道,元弘三年(正庆二年=1333)五月十二日,千种忠显、足利高氏、赤松入道圆心等,相继进驻京都。消息奏入伯耆船上山行在,後醍醐帝归心似箭,不顾勘解由次官藤原光守[1]等诸卿的劝谏,即于五月二十三日从船上山出发,至六月六日还幸二条内里[2]。其时镰仓幕府已覆灭,各地的北条残余势力正相继被讨灭。後醍醐帝重祚[3]後,弃用废帝光严的正庆年号,恢复元弘年号。自此赏罚、法令皆出自公家一统的京都朝廷,《太平记》引用《帝范_务农》的句子形容万民归附:“群俗归风若披霜而照春日,中华惧轨若履刃而戴雷霆”。
过去因参与反幕府斗争而被处分的公卿廷臣随即得以翻身。妙法院宫[4]、万里小路中纳言藤房[5]分别从流放地赞岐和常陆回京;藤房的亲弟弟,同被流放常陆的春宫大进季房时已在配所病故[6],其父宣房[7]悲喜交集,老泪纵横;被流放奥州的法胜寺圆观上人[8],与其看护人结城上野入道道忠 [9]一同进京,後醍醐帝得知上人法体安康,大悦,当下赐纶旨承认结城氏的领地所有权;其他如文观上人[10]自硫黄岛,忠圆僧正[11]自越後国,纷纷归洛。笠置失陷後解官停任之人、死罪流刑者的子孙,俱各召出任用。一时间公家扬眉吐气,而那些往日倚仗幕府武威,无视本所[12]的权门高家武士,仿佛瞬间恢复了诸公卿门下的奉公人身份,“或走轩轩香车後,或跪青侍恪勤[13]前”。
武士阶层是不满意如此现状的。《太平记卷第十二_公家一统政道事》中紧接着写道:“如今这样要是变成了公家一统的天下,诸国的地头、御家人将皆如奴婢杂人一般。很多人在想:啊,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可能出现,还会出现武家掌权的世道。”
(此一小节完全据《太平记》,与史实牴牾处在注内说明)
※注
[1]勘解由次官藤原光守:藤原高藤的子孙,正二位权中纳言经守之子。“勘解由”是令外官职,主持审核官吏交替时的交接文书。
[2]二条内里是位于京都二条富小路的皇居,原为公卿西园寺实氏的宅邸。另,史实是六月五日还幸二条内里。
[3]“重祚”即已退位的天皇再次登位,是《太平记卷第十二_公家一统政道事》中的原话。但是後醍醐帝本人并不认为自己退过位。
[4]妙法院宫:後醍醐帝的第二宫,尊澄法亲王。笠置战役後被流放赞岐。
[5]万里小路藤房(1295~?):镰仓末期的公卿,後醍醐天皇的近习。旧名惟房。大纳言宣房之子。历任造东大寺长官、左大辩、参议、左兵卫督、检非违使别当、左卫门督,元德三_元弘元年(1331)任中纳言。其间支持後醍醐天皇亲政而参与倒幕运动。正庆元_元弘二年(1332)五月,因为元弘之乱的责任被幕府流放下总国(《太平记》谓常陆)。幕府灭亡後的正庆二_元弘三年五月复官。担任过建武新政权的恩赏方上卿等重要职务,因为其意见不为後醍醐天皇所采纳,于翌年的建武元年(1334)突然出家失踪,其後消息不明。一说住于相国寺。法名不详。正二位。
[6]万里小路季房(?~1333):镰仓末期的公卿。大纳言宣房的次子。正安三年(1301)十一月叙爵。历任伊势守、备前守,元德二年(1330)四月任参议兼右大辩、中宫亮。元弘之乱时(1331)在野宫扈从中宫禧子,接到笠置陷落的败报後出家,但依旧被捕。正庆元_元弘二年(1332)五月,被幕府流放至下野国(《太平记》谓常陆)。翌年五月二十日,在配所被斩(《太平记》谓病死)。
[7]万里小路宣房(1258~?):镰仓末至南北朝初期的公卿。旧名通俊。父资直,母为八幡法印宗清之女。历任兵部少辅、春宫大进、右少辩、藏人头、参议、左大辩、权中纳言。正中之变(1324)时担任敕使前往镰仓为後醍醐天皇洗脱嫌疑,因为交涉成功,回京後一举升至权大纳言。元德三_元弘元年(1331)八月二十五日,被疑与元弘之乱有牵连而遭六波罗探题的囚禁,次年四月被宥免。极位极官至从一位大纳言。建武三_延元元年(1336)正月出家,法名不详。
[8]圆观(1281~1356):京都法胜寺的天台宗学僧,又名慧镇。近江国坂本人。圆顿戒中兴第二祖。後醍醐、光严、光明三天皇都受他的圆顿戒,赐号五朝国师,任法胜寺住持,做到僧正。参与後醍醐的倒幕计划,元德三_元弘元年(1331),与醍醐寺文观一起假借祈祷中宫安产之名行诅咒北条氏之法,事败被捕後流放陆奥。幕府灭亡後回京再住于法胜寺。延文元_正平十一年(1356)三月一日寂。七十五岁。
[9]结城上野入道道忠(?~1338):俗名宗广。镰仓末至南北朝时代的武将。其父是分到陆奥国白河庄而成为白河结城氏之祖的祐广,母为热田大宫司范广之女。受北条氏之命担任南奥州的年贡催促使,因此得以与得宗接近而扩大势力。正庆二_元弘三年(1333),接受後醍醐天皇的讨幕纶旨,与新田义贞共克镰仓。得到後醍醐天皇的信任,北畠显家入部陆奥国司後即任其为奥州式评定众。建武三_延元元年(1336)从显家进京,将足利尊氏击走九州。尊氏夺还京都,後醍醐天皇潜行吉野後,再从显家西上,庆历元_延元三年(1338)因显家败死而逃往吉野。宗广献策在奥州再建南朝势力,为实现此目的而取海路前往东国,但遭遇海难,回到伊势并病死在当地。津市的结城神社即专门祭拜宗广之灵,墓所在伊势市光明寺。
[10]文观(1278~1357):天台宗的学僧,通称小野僧正。出身不详,精通四律五论和被目为邪法的密教立川流。接受後醍醐天皇的皈依,任醍醐寺座主、四天王寺别当。元弘之乱中,因受命行诅咒幕府之法被幕府流放硫黄岛。幕府灭亡後回京,还补本寺,并于建武二年任东寺一长者、大僧正。权势大到被《太平记》批评为奢侈,但不久即随建武政权的崩溃而失势。文和元_正平七年(1352),南朝一度夺回京都时还补长者,很快又退任。晚年退往河内国金刚寺。延文二_正平十一年(1357)十月九日入灭。
[11]忠圆(?~?):镰仓末期的净土僧。据《太平记》介绍是净土寺慈胜僧正的门弟。与圆观、文观等一起为後醍醐天皇划策。元德三_元弘元年(1331),圆观、文观等的北条氏诅咒之法被发觉後,忠圆一起被捕送往镰仓。可能是其牵涉较浅,被赦罪还住本寺。
[12]本所:日本古代庄园制下的用语,最初略同于“本家”,指寄进式庄园中接受“领家”寄进而掌握庄园最上层所有权的庄园领主(主要是院宫家、摄关家等有力大贵族)。镰仓时代以后,幕府派遣其“御家人”(幕府直属家臣,多为地方有力武士)担任庄园的“地头”,名义上是庄园领主的从属,但实际上逐渐掌握庄园的实际支配权。“本所”此时又多用来称呼与武家相对的公家庄园领主,他们在庄园中的利益经常受到幕府设置的地头的侵夺。文中的“本所”,即是这种用法。
[13]青侍是出仕公卿的年轻下级武士,恪勤是亲王大臣等门下的役人——
●万众失望的赏功
元弘三年八月三日,朝廷指定洞院左卫门督实世[14]为上卿[15],负责诸国军兵的论功行赏工作。各地企盼恩赏的人成千上万,纷纷呈递展示军功证据的申状。其间有功者凭功不谀,无功者媚奥求宠,混乱不堪。结果数月内仅执行了二十余人的恩赏,且多有不公。朝廷便改任万里小路藤房为赏功的上卿。藤房秉公而断,对各申状所言均仔细调查有无,权衡轻重。然而後醍醐帝片面追求个人集权的“圣旨万能主义”令邀赏者有捷径可走,他们屡屡通过“内奏”,即贿赂后妃女官等在後醍醐帝面前说好话,故此乃有昨日还是朝敌,今朝即承认其所领的,甚至无功之辈受赐五处、十处领地的也不在少数。藤房极为失望,又无力阻谏,便称病辞任。朝廷再指任九条民部卿光经[16]为上卿,但此时北条得宗家的原知行地已被指定为皇室的御料地,北条泰家的原知行地授给了大塔宫护良亲王,大佛贞直的原知行地成了天皇宠妃阿野廉子的御领,其他自北条一族、家臣等没收所得的领地,被卫府、诸司、官女、官僧、艺人等近水楼台者通过内奏瓜分殆尽,可供行赏的“阙所”[17]几近于零。赏功之事,只好拖了下来。
领地归属问题层出不穷[18],为了应付以此为主的大量一般诉讼,在郁芳门的左右两侧还建造了决断所[19],每月进行六次裁判。但由于暗地里的贿赂、内奏,决断所无法进行有效的裁判。往往原告通过内奏得到敕许,决断所却判定被告有理;或者决断所承认原领主的所有权,而其土地已通过内奏恩赏他人。如此相互错乱,一块领地常会授给四、五个领主,地方上的动荡因之更无休止。
困扰论功行赏和杂诉裁判,令藤房卿失望,决断所难断的“内奏”,归结到底是後醍醐帝及其体制的问题。《太平记》论述这一段时虽然没有直接言及天皇,但语句间将内奏目为失政的根源之一,在公家一统之始就对後醍醐帝提出了委婉的批评。
到了元弘四年(1334)一月二十九日,改元“建武”(《太平记》谓元弘三年七月改元,系不合史实处),史称“建武新政”或“建武中兴”。“建武”是後汉光武帝用过的元号,援其讨灭逆臣,再兴汉世之例而用。
是年,各地的北条残党势力被剿灭殆尽,天下似乎有了大定的样子。参与平乱的各地武士纷纷上京,京都市内郊外挤满了邀赏的人。赏功之事已无法再拖,便先对有大功者行赏。足利治部大辅尊氏[20]受封武藏、常陆、下总三国;足利左马头直义受封远江一国;新田左马助义贞受封上野、播磨两国;新田义显 [21]受封越後一国;胁屋兵部少辅义助[22]受封骏河一国;楠判官正成受封摄津、河内两国;名和伯耆守长年[23]受封因幡、伯耆两国。其他的公家、武家之人,受封两、三个国的也不在少数。
然而,对于最先响应大塔宫令旨之一的赤松圆心,仅仅承认了其原领的播磨国佐用庄[24],同时却收回了他的播磨守护职[25]。在足利军进京之前,坚持着对抗六波罗军的也只有楠木和赤松而已,是以後醍醐帝回京後,曾对赤松父子四人说:“天下草创之功,皆赖汝等之忠战也。可各待恩赏。”现在却将播磨转授给新田义贞,是恩赏中最不公的一幕。对于赤松如此处理的原因,《太平记》中没有提到,据研究认为可能与随即在政治斗争中失败的护良亲王有关,因为在之前的倒幕活动中,赤松是直接受护良领导的[26]。後来建武二年赤松响应细川定禅[27]等举兵反攻京都,成为“朝敌”,亦源于此时之恨。
※注
[14]洞院实世(1309~1358):南北朝时代的公卿。太政大臣公贤之子。正和二年(1313)叙爵,历任侍从、近卫少将、藏人、辩官、参议,受到後醍醐天皇的信任又就任权中纳言、卫门督、检非违使别当等职。因参画後醍醐天皇的倒幕运动被六波罗探题解官幽禁。镰仓幕府灭亡後官复原职。足利尊氏反叛後,于各地与尊氏方的势力交战。建武三_延元元年(1336),受後醍醐天皇之命与新田义贞共奉皇太子恒良亲王占据越前金崎城。义贞殁後,实世赴吉野,于後醍醐天皇亡後辅佐年轻的後村上天皇,做到南朝的左大臣从一位。延文三_正平十三年(1358)八月十九日,殁于长谷寺。五十一岁。
[15]上卿:朝廷执行政务和仪式时临时任命的首席执行官。
[16]九条光经(1276~?):镰仓末期的公卿。权中纳言忠高之孙,中宫大进藤原定光之子。正应元年(1288)叙爵。历任藏人、右少辩、藏人头、参议。得後醍醐天皇的宠信,于元亨三年(1323)一举超越上位的十余人而任权中纳言。其後两度辞任,建武元年(1334)再度还任,翌年升进至权大纳言。建武三_延元元年(1336)足利尊氏从九州反攻进京,後醍醐天皇迁幸睿山後,光经于六月出家,从政界隐退。
[17]阙所:因为处罚等原因失去原领主,而新领主尚未决定的土地。
[18]大量领地归属问题的症结在于,与武家政治相关的一切都被反武家政治的建武政权简单否定掉了。特别是承久之乱後镰仓幕府所没收的土地,和领主得自幕府赏赐、确认的土地,理论上可以被视为非法而要求“拨乱反正”。《太平记卷第十三_龙马进奏事》一节中,在万里小路藤房的谏言中有提到这个现象。
[19]决断所:建武政权的诉讼机关,裁决以所领问题为主的一般诉讼。其长官和部员多由熟练镰仓幕府事务者担当。
[20]据《公卿补任》,元弘三年八月五日足利高氏位列从三位非参议时,受赐後醍醐帝御讳(尊治)之“尊”字,改名“尊氏”。
[21]新田义显(?~1337):南北朝时代的武将。新田义贞的嫡子。因为从攻镰仓的军功,受任越後守。随父义贞于各地与足利尊氏转战。建武三 _延元元年(1336)从义贞进兵北陆,奉恒良、尊良两亲王占据越前金崎城,受到越前守护斯波高经的攻击。新田军虽顽强抵抗,但最终因为足利尊氏投入大军而陷城。义显与尊良亲王一同自杀。时年约二十前後。
[22]胁屋义助(1306~1342):南北朝时代的武将。新田义贞之弟。因住于上野国新田郡胁屋而称胁屋次郎。正庆二_元弘三年(1333)五月随新田义贞攻灭镰仓幕府。翌年随义贞入京,在建武政权的武者所任职。建武二年(1335),足利尊氏在镰仓背反时,随义贞东征,在竹下会战败绩。建武三_延元元年(1336)败于兵库凑川後,与义贞共奉恒良、尊良两亲王入越前金崎城,专从北陆经营。与斯波高经军交战数年,不利而退往美浓,又受到土岐赖远等的攻击,经尾张归还吉野。靠着多年的功绩就任刑部卿。庆历三_兴国元年(1340)前往伊豫,与四条有资等一起为将在地武士组织成南军而尽力。康永元 _兴国三年(1342)五月病死于伊豫国府。
[23]名和伯耆守长年(?~1336):镰仓末至南北朝时期的武将。据说是村上源氏流的伯耆豪族长田行高之子,但其系谱不详。推测生于占据名和浦从事海上交通、商业活动的豪族之家。初名长高,称长田又太郎。正庆二_元弘三年(1333)闰二月,将从隐岐逃出登陆伯耆的後醍醐天皇迎入船上山,并击退幕府军。因此功而被後醍醐天皇赐予“年”字,改名“长年”。同年三月,叙任从四位下伯耆守。六月,护卫後醍醐天皇回京,成为建武政权记录所、武者所、杂诉决断所的一员,并担任东市正,被後醍醐用为心腹,参与施策。建武三年(1336)正月,反叛建武政权的足利尊氏军进击京都,长年在近江濑田击破足利直义、高师泰军,在京都与新田义贞等一起将尊氏击破西走。同年五月,尊氏反攻开始後,长年从後醍醐天皇移驻近江东坂本。六月,与义贞等一同攻击入京的尊氏军。六月三十日,战死于三条猪熊。
[24]播磨国佐用庄:今兵库县佐用郡内的庄园。本是九条家领地,庄内的赤松村是圆心的根据地。
[25]赤松圆心于元弘三年六月受任播磨守护职,建武元年六月被解任,在任一年。
[26]见于高松好《赤松圆心、满祐》。
[27]细川定禅(?~?):南北朝时代的武将。细川赖贞之子。显氏之弟。任鹤冈若宫别当,号卿律师。建武二年(1335)中先代之乱後,受足利尊氏之命前往赞岐召募四国、中国的国人。翌年正月,呼应从关东进击的尊氏军而突入京都;二月,与一族再回四国;五月,在凑川会战中勇敢地登陆作战。接着一直活跃在洛中洛外的战场上。建武四_延元二年(1337)八月尚在和泉活动,其後动静不明,似乎不久就死了——
●奢靡的新政
後醍醐的帝号,不是死後议定的,而是天子生前自选的。包含了尊崇醍醐天皇,要成为後一位醍醐天皇的抱负。醍醐天皇(897~930年在位)在位三十四年,至三百多年後後醍醐帝即位时为止,是推古以来在位期间最长的天皇。醍醐天皇的年号有宽平、昌泰、延喜、延长,以延喜(901~922)使用了二十二年为最长。延喜时代被旧史家视为律令政治下的“圣代”,当时不置摄关,更没有院政和武家政治,是天皇亲政的黄金时代。後醍醐帝的理想就是“恢复延喜的圣代”,亲政後,院政、摄关、幕府等有违天皇专制的制度均被废除。短期内从仅仅拥有虚位的武家政治下的傀儡,到把握实权的独裁者的演变,使後醍醐帝迫切需要粉饰天子不可逾越的绝对权威。
自古以来,最能标榜独裁者权威的,莫过于大规模土木工程。于是,大内里修复计划成了建武元年的首要任务之一。元弘四年一月十二日[28],诸卿议奏曰:“帝王之业,万机事繁而百司设位。今凤阙[29]仅方四町之内,地狭无所行礼仪。虽已向四方各扩展一町[30],建殿造宫。是犹不及古之皇居,大内里可被造。”一町约合公制109米,从议奏看,二条内里一边长至多不过五町。中国史书的爱好者後醍醐帝,恐怕深以此贫弱的皇宫为耻。
大内里是包含天皇居所(即“内里”)和诸官厅所在的全称,位置在一条、二条大路之间,东西临大宫大路和西大宫大路,正南的朱雀门正对平安京的中轴朱雀大路。整体规模据说是模仿秦始皇咸阳宫的一殿而建,南北三十八町,东西三十二町(《太平记》误作南北三十六町,东西二十町)。大内里屡经火灾,自後堀河天皇安贞元年(1227)火灾以後,未加重修,当时仅存旧迹。《太平记》的作者极力批评修造如此规模的皇宫:“追寻火灾的根由,彼国唐尧、虞舜之君,身为支那四百州之主,其德顺应天地之理,‘茆茨不剪、柴椽不削’[31];相形之下,为粟粒一般大小的日本的国主,却营造这样规模的大内,其德不可相应。”
修复大内里的巨大费用,不仅动用了安艺、周防两国的税收,还宣布向全国的地头、御家人征收领地收入的二十分之一作为特别税。地头、御家人平时要应付家族郎党的开销,即使是二十分之一的特别加税也觉得肉痛,当然负担最後都落到基层的农民头上。另外,建武政权还尝试使用发行纸币的方法筹集营造费,纸币的使用在当时的日本是没有先例的,民众完全无法信任这种通货,纸币计划恶评如潮,最後被迫终止。对建武政权的支持度在全国范围内大幅跌落。
紧接着的工程是修复神泉苑。神泉苑位于大内里朱雀门外东南方,大宫大路以西,三条大路以北,占地八町(南北四町,东西两町),是平安京营建时代的遗物。最初营造是利用当地的自然湖沼,加以修饰而成为天皇游览用的庭园,後来也经常在此举行乞雨、慰灵等宗教活动。据说天长元年(824)弘法大师空海乞雨时,请得北天竺无热池的善女龙王现身,并移住在苑内的水池中。空海曾言:“若龙王移住他界,则池水变浅,国运将衰。其时我门徒加以祈请,挽留龙王,可助国运。”故此神泉苑的地位颇高。修复神泉苑名义上是借空海的真言秘法消除战争後的妖气、灾祸,但除了善女龙王的居住级别提高外,依旧是在修造天子游览之地。
天子不节制自己的物欲,一朝翻身的公家贵族中的一些人,奢侈起来就更有恃无恐。《太平记》首先指名提到的就是深受後醍醐帝信赖,“三木一草” [32]之一的千种头中将[33]忠显。忠显出自村上源氏,是权中纳言有忠之子。他的祖父六条内府有房,是有名的歌人和书道家。但忠显却不喜欢文字之道的家业,自弱冠起,整天玩的是笠悬、犬追物[34]、博弈、女色之类,气得其父有忠以不孝为由和他断绝了父子之义。但是他那种不羁的个性在时代大背景下却有了用武之地,後醍醐帝为了完成自己的倒幕理想,大力提拨充满活力、敢于突破的少壮派公家。于是从元弘之乱起,忠显跟着後醍醐从隐岐到伯耆船上山,君臣同甘共苦,又有与赤松、足利一起进攻六波罗探题,护驾回京的功绩。因而恩宠甚深,中兴後受封丹波等三处大国及数十处阙所的知行,任杂诉决断所三番局(负责山阴、山阳道)寄人。这时忠显放任的性格弱点暴露无遗,“倚仗朝廷恩赏,生活奢侈令人瞠目。与受重恩的家人(家来)每日巡酒饮宴,堂上坐客的诸大夫 [35]、武士多达三百有余。酒肉珍膳的费用,一度万钱尚嫌不足。又造有数十间马厩,养着膘肥体壮的良马五、六十匹。宴罢兴起之时,前後数百骑相从,拥至内野、北山边,以犬追物、小鹰狩竟日。其衣裳用虎豹皮裁成行縢[36],金襴交缬[37]缝成直垂[38]。”《太平记》作者引用汉初儒者孔安国的话批评忠显的行为是“贱服贵服谓之僭上,僭上无礼,国之凶贼也”[39]。
千种忠显说到底还只是个俗世之人,而已经遁世皈依三宝的文观僧正一味“追求利欲、名闻”的形迹更受到非难。“无用的财宝积仓却不扶贫穷,身边聚集着武器养练士卒。谄媚巴结之辈为求无功而受赏,都号称文观僧正的手下,结成徒党,充斥洛中,有五、六百人。进宫参内时,短短的路途上,舆前舆後围拥数百骑人马,沿路横行。法衣忽污马蹄尘,律仪空落人口讥。”
文观是黑衣的律僧[40],而《太平记》的作者据研究推测很可能也出自律僧集团,对文观追名逐利的批评显然更重一些。文观是僧侣中的异端,被其他教派视为邪教的密教立川流,文观却集其大成,因为祈祷的效验而为後醍醐帝所亲赖,受命祈祷幕府灭亡,元弘之乱後被幕府流放硫黄岛;另一方面,以黑衣的遁世僧身份,不关心救济贫弱,却屡历官僧的显职东寺长者、高野山金刚峰寺座主等,因此在建武二年(1335),金刚峰寺的僧侣甚至要求将其罢免。
千种、文观都是具有叛逆、突破气质的人物,其在新政中的表现也绝非偶然。後醍醐帝身在幕府控制下,为打破旧秩序,大胆拔擢这类人物成为自己直接掌握的力量。而天下初定後,一部分人不免显得突破有余而守成不足。更直接一些地说,後醍醐帝本人也是属于这类气质的人物。
※注
[28]因在改元建武之前,故仍用元弘年号。按《太平记》谓元弘三年七月改元,至此已是建武二年了。
[29]凤阙:指二条内里。四边由二条大路、冷泉小路、东京极大路和富小路围成,规模一町四方。
[30]可能在元弘三年末曾经对二条内里进行过扩建。
[31]茆茨不剪、柴椽不削:语见《帝范_崇俭》:“茆茨不剪、采椽不斵。《墨子》曰:‘尧舜德行,茆茨不剪、采椽不斵。’师古曰:‘屋盖曰茅茨,茨以覆居也。’采亦作棌,柞木也。”斵,“斫”的异体字。
[32]三木一草:指深受後醍醐帝信赖的楠木正成、名和伯耆守长年、结城亲光和千种忠显。因前三者名号中都有“木”字的发音(き),千种名字中有“草”字的发音(くさ),故称。
[33]头中将:即藏人头(藏人所长官)兼近卫中将的合称。藏人头多以官至近卫中将、中辩者担任,即“头中将”、“头中辩”。千种忠显曾任五位左近卫少将,故通称“六条少将”;又于元弘三年八月任头左中将,所以称“头中将”。另,《太平记卷第八_主上自令修金轮法给事付千种殿京合战事》谓千种忠显于进攻六波罗前即已受任头中将,于史不符。
[34]笠悬是骑马射笠的游艺;犬追物是以狗作目标的骑射游戏。
[35]诸大夫:品级在四位至五位的贵族,通常都在摄政、关白、大臣家任家司。
[36]行縢:骑马旅行或狩猎时,自腰以下覆盖到脚的毛皮。通常是鹿皮做成。
[37]金襴交缬:《太平记》作“金襴纐纈”。金襴是在横丝中加入金丝织造纹样的织物;交缬即绞染,在布帛浸染前用一定的方法使之起皱,令浸染时特定部位不着色而形成纹样。
[38]直垂:当时武士的常礼服,方领无纹,袖口有装饰名为“袖括”。
[39]“贱服贵服”句:见《古文孝经_卿大夫章》孔安国注。
[40]黑衣的律僧:即以研究戒律为主修的遁世僧。日本中世的僧侣大致可以分为官僧和遁世僧两类。官僧是接收僧位、僧官的僧侣,以镇护国家的祈祷为典型工作;遁世僧则以个人救济为典型工作,其中核是从官僧地位脱离出来的僧侣。相对于官僧穿在最外面的白色袈裟,遁世僧因为着黑袈裟而又称为“黑衣僧”。律僧是指以研究、护持戒律为主修的僧侣——
●护良亲王的失势
後醍醐帝在推翻镰仓幕府的斗争中,不得不借助武家的力量。元弘、建武朝廷的政治目标是实现天皇亲政,废绝武家政治。而参与倒幕的大多数武士,虽然对北条氏不满,却没有理由否定武家政治,而且,他们希望出现新的武家领导者。于是,共同的敌人甫一消失,这一矛盾就立即激化,其形式是大塔宫护良亲王和足利尊氏的对立。
护良亲王(1308~1335)是後醍醐帝的第三皇子,权大纳言源师亲的女儿亲子所生。文保二年(1318)入延历寺梶井门迹[41]大塔修行,因此也被称为大塔宫。嘉历元年(1326)剃度,次年任天台座主,领导山门(延历寺)势力而为後醍醐帝倒幕计划中的重要力量。元弘二年(1332)十一月还俗改名护良,在吉野起兵,向各地发出号召讨幕的令旨[42],得到楠木正成、赤松圆心等反幕府势力的呼应,最终形成全国性的倒幕浪潮并推翻幕府。中兴後以历战而居功第一。护良的还俗是因为倒幕,中兴後本应重新剃发出家,却坚持没有那么做。元弘三年(正庆二年=1333)六月後醍醐帝归京後,护良亲王没有按期入京参谒,而是整顿兵马备战。
《太平记卷第十二_公家一统政道》中,後醍醐帝曾派参议右大辩藤原清忠[43]为敕使,询问护良何故在天下已定後继续养练士卒,并催促护良恢复剃发染衣的僧姿,去做天台座主。护良招清忠近前,悄悄对他说:“当今四海平定,万民讴歌和平的圣代,都是仰赖陛下的明德,也有微臣筹策之功。而足利治部大辅高氏仅凭一战之资,却妄图凌驾于万人之上,视天下为己物。现在其势力尚微弱,如果不趁时讨伐他,总有一天养成比逆恶无道的北条高时更盛的威势。因此举兵备武,不是臣的罪过。至于剃发一事,人若不能明察事件的前兆,待事发後悔之晚矣。现在逆徒(指北条高时一门)意外覆灭,但余党还躲在暗处,伺机作乱再起。这个时候上位者若失于威严,下位者一定会生暴慢之心。所以文武两道并重才可以治理当今之世。我如果恢复剃发染衣之身,舍弃虎贲猛将之威,又靠谁用武力保全朝廷呢?诸佛菩萨教导众生时,尚且有折伏、摄受两种方法:摄受作柔和、忍辱之貌,以慈悲为先;折伏现威势、愤怒之形,以刑罚为宗。何况明君求贤佐、武备人才的时候,或是已出家的人才还俗,或是已退位的君王重祚。这样的例子,和(日本)、汉(中国)都有很多。比如贾岛浪仙[44],自佛门出为朝廷之臣;又比如我朝天武[45]、孝谦[46],改变法体重新登位。我隐栖在深谷幽溪,仅仅守着一座门迹寺院,或者出任幕府上将,安定天下,到底哪个更能为国家出力?这两件你可速为转奏,以求圣断。”藤原清忠回去後将这话转奏于後醍醐帝,後醍醐说:“坐将军的位置,要周全武备防守,实在是为了朝廷顾不得受他人嘲笑的事情啊。要诛罚高氏,高氏有什么不忠的举动吗?太平之後,天下的士卒还抱着恐惧之心。现在如果无罪处罚高氏,怎样令众多的士卒安心?在将军的位置上就不可以出乱子。至于诛罚高氏的事,大可以以後再说。”于是就宣旨任命护良亲王为征夷大将军。护良心领神会,不久就进京参谒了。
“至于诛罚高氏的事,大可以以後再说。”(原文是“至高氏诛罚事坚可留其企”)一句话反映出护良亲王的行为实质是後醍醐朝廷与足利高氏矛盾的表象化,但是之所以由护良走上前台,也有护良本人的原因在。护良是中兴第一功臣,历战之功使他到达离皇位继承的最短距离,自然不愿意再次出家。他希望出任征夷大将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从朝廷的立场来看,这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然而,自源赖朝以来,征夷大将军已成为象征着武家领导者的官位,全国的武家当然希望由一位武家人物来担任。如此看来,楠木、名和之类不过地方势力,新田义贞没有人望,只有出自清和源氏名门的足利高氏受到万众瞩目,而成为对朝廷和护良本人地位有危险性的存在。在反对武家政治的问题上,护良是和其父後醍醐帝一样的强硬派。所以,当後醍醐帝装模作样地催促护良重新出家的时候,护良借机表功邀封,後醍醐帝则顺水推舟,让护良坐上了征夷大将军的位置。
《太平记》把护良亲王和足利高氏的矛盾肤浅化,认为高氏结怨于护良,是始于元弘三年五月“官军”刚攻陷六波罗光复京都的时候。殿法印[47]的手下在京都趁乱打劫,发掘窖藏,被高氏捕获後,将犯事的二十余人斩于六条河原[48],还竖起木牌,写明“大塔宫的候人[49]殿法印良忠的手下,在各处白昼行强盗之事,故此将其诛杀”。殿法印和大塔宫因此忌恨高氏。如果确有此事,至多不过激化矛盾的导火线而已。
然而护良的大将军位置坐得很短,在元弘三年九月间就被解任,在职仅三个月不到。《梅松论》[50]、《太平记》等书对护良失势前的经历描述都不太详尽,且有一些出入,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大致作出一些推断的。护良与後醍醐帝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潜在矛盾。上面护良对藤原清忠的一番话,颇有些居功自傲的味道,倘若真有类似的话存在,任何一个帝王听到後都不会很舒服。更主要的是,护良的继母即後醍醐帝的宠妃阿野廉子[51],希望自己亲生的皇子能够继承帝位。联系到後来在建武二年八月一日任征夷大将军的成良亲王[52]和最终继承帝位的後村上帝[53]都是阿野廉子亲生的事实来看,因为阿野廉子的作用而导致後醍醐帝与护良亲王之间的不信任,其可能性是相当之高的。同时与後醍醐帝和足利高氏两边产生矛盾,注定了护良亲王最後的失败命运。
在《太平记》中,足利高氏利用了阿野廉子和护良亲王的矛盾,通过阿野廉子向後醍醐帝展示了护良暗中发往各国的召兵令旨(原意是为了讨伐高氏),并进谗言:“兵部卿亲王(护良)为夺取帝位,征召各国之兵,证据确凿。”後醍醐帝震怒,即以在清凉殿举行和歌管弦的游宴为名,召护良亲王参见。护良不知是计,可能尚且以为有机密相商,仅带了十余个随从秘密入宫,结果在清凉殿铃之间[54]被奉诏等候多时的结城亲光[55]、名和长年所拘捕,随即被羁押在马场殿[56]。
马场殿的一间狭小房间四周被打上了横七竖八的木条,成了亲王的临时牢房。护良独自拘禁于内,想到元弘年间为倒幕东躲西藏、风餐露宿的苦楚,而回京後顾不上享乐一日即蒙谗而受刑戮之难,不禁日夜悲泣,然而尚期望于後醍醐帝只是一时之怒,终会了解真相。待到听说判处远流[57]的朝议下来,护良悲愤不堪,即写下书信一封,暗暗交给一个心气相合的女官,令其转交传奏[58]。其信写道:
“先以敕勘之身欲奏无由之罪,泪落心暗,愁结言短。唯以一令察万,加词被恤悲者,臣愚生前之望云足而已。夫承久以来,武家把权,朝廷弃政年尚矣。臣苟不忍看之,一解慈悲忍辱法衣,忽被怨敌降服之坚甲。内恐破戒之罪,外受无惭之讥。虽然为君依忘身,为敌不顾死。当斯时,忠臣孝子虽多朝,或不励志,或徒待运。臣独无尺铁之资,摇义兵隐崄隘之中窥敌军。肆逆徒专以我为根元之间,四海下法,万户以赎。诚是命虽在天,奈何身无措处。昼终日卧深山幽谷,石岩敷苔;夜通宵出荒村野里,跣足蹈霜。抚龙须销魂,践虎尾冷胸,几千万矣。遂运筹于帷幄之中,亡敌于斧钺之下。龙驾方还都,凤历永则天[59],恐非微臣之忠功,其为谁乎?而今战功未立,罪责忽来。风闻其科条,一事非吾所犯,虚说所起,惟悲不被寻究。仰而将诉天,日月不照不孝者;俯而将哭地,山川无载无礼臣。父子义绝,乾坤共弃。何愁如之乎?自今以後勋业为孰策?行藏[60]于世轻,纶宣倘被优死刑,永削竹园[61]之名,速为桑门[62]之客。君不见乎,申生死而晋国乱,扶苏刑而秦世倾。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事起于小,祸皆逮大。乾临[63]何延古不鉴今!不堪恳叹之至,伏仰奏达。诚惶诚恐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