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不屈的天下人德川家康>之二
[悲剧交织的人际关系]
像筑山殿这样的事件在战国时代并不希奇,时常都会发生。武士的妻子因为通奸或者不忠等原因被丈夫命令处死并由家臣来执行。
前面说过筑山殿乃今川义元的侄女,今川重臣关口氏之女,桶狭间合战后今川氏衰败、父亲自杀这一切都拜织田信长所赐,但是丈夫却与仇人结盟与娘家为敌,自己的地位又日渐衰弱,所能依托的只有亲子信康了,说来信康体内还留有今川氏的血液,但可恨的是儿子的正室又是信长方面的人……这一切仿如恶梦一样的现实压迫着筑山殿,她的性格渐渐扭曲了。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对战国时代地位及其低下的女性来说,悋气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甚至死亡。传言说筑山殿开始和出入居所的医师干出不轨的勾当,并暗地里与武田连接,准备密谋破坏德川家。但传言的可信度值得怀疑,与其借助外部势力,筑山殿还是把更大的希望寄托在信康身上的,想办法使儿子疏远敌人的女儿,站在自己这一边,这样应当更符实情。
悲剧终于发生了,筑山殿的行动被间谍恶意的夸大并报告给了织田信长,这个间谍就是信康的正室德姬。在战国时代,女子被当作间谍嫁出去,监视夫家的情况并报告给娘家,这也是经常有的事,嫁到德川家的德姬就像是引爆德川内部纷争的导火线一样。德姬托人给父亲送去一封信,信中列举了十二条罪状,大多是关于筑山殿对信康的谗言以及信康的残酷行为,比如上面说到的传言和诽谤信康娶武田家一名浪人的女儿为侧室等等的证明材料。当时信长曾经询问了作为使者前来的酒井忠次,结果确实了其中的十条。
到现在很多人对此事存有疑问,从家康作为今川人质时期就一直效力于家康的重臣酒井忠次为什么会在信长面前对自己主公长男颇有微词,是因为信康阔达豪毅的个性与自己不合,还是因为受到信长的压力威胁?从现在存有的资料中无法找到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筑山殿在德川家与其他家人的关系是很恶劣的。筑山一直以自己是今川义元的侄女而骄傲自夸,义元死后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她逐渐老了,家康对她冷淡起来,反而更加宠爱在浜松城的侧室(即二代将军秀忠的生母)。日夜在冈崎城的别居里独守空闺使筑山的妒忌心理无限的膨胀起来,他在暗地里对家康其他侧室的诅咒家康也是知道的,眼不见为静,无可奈何而已。最后借着信长的命令,让家臣冈本平右卫门在远江富冢将筑山杀害,家康也不会流露出丝毫的不舍与怜悯吧。但是信长也一并对同样流有今川氏血液的信康嫌恶,将之置于死地,确实给家康摆了一道难题。
筑山殿的嫉妒应该说是源自对家康的爱情,对丈夫深刻的爱而不容许他另有新欢,这是人之常情。而在战国之世中女子就如物品一样,作用顶多不过是斗争的工具或陪葬品,对男性必须绝对的服从;受到社会道德和伦理条件的左右,任何嫉妒心理都被禁止,这在后来江户时代对女性教养的书《女大学》中有明文规定。为了挽回丈夫的心,筑山殿经常给出门在外的家康送去表达思慕与爱恋的文字,在接到处死的命令后,她前往家康居住的浜松城。那一天,“穿着全红色绢织的拖裙,黄色绫绢的衣裳,外面罩着纯白色的羽织”只为久未见面的丈夫喜欢这样的颜色装扮,筑山殿不顾自己年华已逝,做了精心的化妆。真是悲哀啊……
[筑山殿之死的更多真相]
自恃出自今川名门的筑山殿被嫁与还是今川人质时的家康,在她看来自己的地位应该是比家康更高的,她对家康的最初的感情应该也只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吧。今川家公家之风盛行,多优雅的文人,和越前朝仓家相似;濑名姬出身于静冈市龙瓜山的山麓上,附近流淌着安倍河川,远处可以望见富士山的风光明媚的全姿,这样的成长环境使她的感情细腻,思想单纯而理想化,但同时也养成了傲慢的性格,重视身份的高低贵贱。
在前往浜松城最后会见家康的路上,筑山殿或许还幻想着只要自己亲自出面就可以对丈夫说明清楚,并且连信长对信康的误会也会一并排除的,对此她相当有自信。
在浜松城迎接筑山殿的不是家康及其家臣,只有家康的母亲于大。于大的娘家是织田方刈谷城城主水野氏,在与家康父亲广忠分离之后改嫁给织田方的久松氏,家康十九岁时才重新团聚。竹千代三岁时丧父,在今川义元的援助下,松平领地冈崎得以保存,于大此时对筑山的照顾是为了报答今川氏的恩情。
于大的立场是偏向织田的,在家康的家臣当中,立场也是各有偏向的。当然筑山殿就代表了倾向今川一方,嫁过来的德姬就代表织田一方,两派势力互有争斗,这次筑山殿被处死,也意味着今川方的彻底失败。
处死筑山殿的命令由筑山殿的敌对侧的家臣来执行。天正七年1579年8月29日这天,他们侍奉着筑山的舆轿,将她送到离浜松城二公里远外的富冢,在这里等候着事情了结再回去回复主命。在筑山殿的娘家关口氏的子孙关口隆正编写的《德川信康卿传》中写道:“筑山殿知道自己就要被赐死之后,梳理了头发,端庄而安详的自尽了。”但是真实的情况应该不是这样的。
筑山殿死后,9月15日信康在二俣城剖腹,当时二俣城的城主大久保忠世在信康死后的十五年忌日时自杀;大久保忠世的曾孙肥前唐津城城主大久保忠朝突然从九州单骑长驱至浜松城筑山殿的埋葬之所西来院为筑山殿做供养法事;看着筑山殿自尽的野中、冈本、石川三个家臣在后来也陆续遭遇不幸。有人认为这是邪恶的筑山殿的怨灵在作祟,因为冤死而诅咒仇人的后代,死后百年而缠闹不散。当然这些是巧合或夸张的传言,只是说明了有很大一部分人相信筑山殿之死是件冤案,但在战国时代,冤死枉死的人何止千万,战国大名中的同类事件也不稀罕。
在家臣把筑山殿已死的消息报告给家康时,这位事件当事人感慨的说,只能怪上天为什么不把你生为尼姑啊!在后来的著名戏剧作家近松门左卫门的作品《崛川波鼓》中男主人公小仓彦九郎在亲手杀死对自己不忠的妻子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女子只有受男子的支配和利用,只能用神佛的思想来麻痹自己,这就是武家社会的现实。筑山殿死后家康一直空着正室的位置,我想着并不表示家康对筑山的什么深厚感情,此外家康有众多侧室,他对侧室的溺爱并不亚于秀吉。
[舍弃亲生骨肉]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目标,有担负的使命,在构建自己人生的过程中,有的需要获取,有的必须舍弃,这样的选择有的非常紧迫,决定了胜败与生死,为了首要的而不得不舍弃次要的,甚至是爱情与亲情。朝仓义景因为爱儿的死而临阵恸哭以至失去了战机,丰臣秀吉老年得子,对秀赖的执著几乎到了精神错乱的地步。信康的切腹,家康悲伤到了极点,但是他也明白在武田信玄、越前朝仓义景、浅井长政相继灭亡之后,织田信长对波多野兄弟、荒木村重一族的残酷虐杀是要向天下表示其威势,为了排除异己不择残酷的手段,要保全德川的领国,保全德川家的家臣,只有牺牲妻子和儿子了。
二人的死再次磨练了家康的意志,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在后来夺取天下的过程中,家康能够做出更加敏锐和严峻的判断。大阪之阵后丰臣方彻底灭亡,为斩草除根连秀赖与自己孙女千姬所生的遗子(外孙)也一并处死,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是“狡智酷薄”(日本人真会造词),但家康在做出这种决定时应该也是像考虑筑山殿与信康之死时一样,家康的心也是肉做的,也曾受到过深刻的伤害。
卷首<不屈的天下人德川家康>之三
[天下人的力量与运气]
信长在本能寺被家臣明智光秀袭击而自刃的凶报传到了堺町,正在这里出游的德川家康为了避开与光秀军的冲突,连忙越过伊贺穿过伊势回到冈崎城。接下来就是与秀吉大军团的小牧、长久手之战,三河武士团发挥了勇猛不屈的战斗精神,显示出家康所拥有的强力家臣团的实力。臣从与秀吉之后,德川氏又担任小田原征战的先锋,北条氏降服。在秀吉的命令下,家康离开了经过四十九年辛酸岁月所取得的骏河、远江和故乡三河,来到了新领地,原来由北条氏支配的关东八州。在这之后相对和平的一段时间里,家康按照自己的构想全力建设江户主城和城下町,不断地积蓄着实力。他似乎看到命运的细线正在牵引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迈进,这时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但已经确确实实的朝天下统一的方向踏出坚实的步伐。
家康死后被称为神君、东照大权现,家康的胜利就是支配宇宙的大神的意志等等,这些是德川幕府为了方便日后世代的统治而故意做出的神化。其实家康作为战国时代的最后之人,在他之前进行将战国趋向统一的先驱者已死去,家康把自己前进路途上剩余的障碍一一扫清而成就了统一事业,所谓的天神意志应该是一路护佑家康的“好运”和上天“赐予”他的优秀家臣团吧。
在家康埋头于关东经营期间,西国方面的反德川势力已经集结起来,又是一次巨大的挑战,如果失败的话,有可能筑山九仞,功亏一篑。但是似乎好运气始终在家康一边,关原之战战场上小早川秀秋背叛西军,名将大谷邢部吉继自刃,宇喜多、小西、石田败北,东军获胜了。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家康在关原之战战死呢?西军阵营里一个铁炮射击的名手,对准家康的本阵阵地来上一枪,弹丸不偏不倚令家康毙命。东军士气大降开始全面崩溃,西军追击,在尾张平野上展开总决战,西军的水军从伊势湾进入协助挟击东军,然后大阪方获胜,秀赖受封“征夷大将军”;东北方面伊达氏、常陆佐竹和越后上杉的战斗结束,家康的旧有家臣团集合起来,以伊达政宗为中心的幕府出现在关东平野……不管怎样,这些假设都要建立在家康已死的基础上。但历史的真实是,家康在将战国趋向统一的先人奋斗的成果上,发挥能吏智将的手段,谨慎的布局谋划,并时刻注意巧妙的保护自己,从而立于不败之地。对此,不得不承认家康确实是个“狡智”的人物。
在战国时代的众多武将中,特别是曾风云一时的统治者中,家康算是气量丰富、包容力强的一个。同样是统治者,比起信长和秀吉,家康要更令百姓心服一些。在家康从东海转到关东的时候,对新领地的政略,三河武士会不太适应,家康就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即使曾经在战场上交手的敌人也会公正评判其实力邀请其加入自己的阵营。北条氏小田原败阵后,武藏八王子城的城主北条氏照与其兄北条氏政一共自尽,八王子城下町化作一片焦土,家康接手后就登用北条氏旧臣实行复兴工程,即是现在日本的八王子市。八王子的世子垰这个地方是连接甲州与关东西部的要地,家康组织了一个“八王子千人队”来担任护卫工作,千人队分成十个小队,每队百人,十名小队长全部是武田家与北条家的旧臣,家康还赐与他们相当于“旗本”的待遇,予以直接面见将军的资格。吸纳败军阵将军原也不是个新鲜事,但委以重任就不常有了,可以想象这些武士是要死心塌地的为家康卖命了。不多日间,由登用来的旧臣武士及八王子周围的一百四十个村子中招募来的农民们所组成的千人同心的队伍出现了!像这样农民拿起武器为德川幕府效命的例子之前是绝没有过的。家康的的确确是赢得了关东人民的心,这种影响还十分深远,直到幕末的时候,仍然还有近藤勇、土方岁三这样的热血男儿愿意为德川家赌上自己的性命!
[厌战家今川氏真]
在东京市杉并还有一个今川町,据说今川义元的子孙就住在这里。在松树和杉树掩映的观泉寺内有个广大的所在,桧木造的寺院建筑庄重美观,本堂的左侧立着今川氏真的儿子今川范以和其夫人的墓碑,在今川义元死后,氏真继任家督,他没有为父报仇的心思,只在伊豆国安逸度日退出了战国乱世的舞台,繁荣的骏河成了原是人质的家康出世天下的根据地。相对于人们对家康的评价,历史书上对氏真的描述是“柔弱暗愚”,在家康和信长的强大实力面前缴旗退缩,导致今川的衰败。但氏真并不是一个没有个性和立场的人,他从心底里嫌恶战争,和那些下克上出身的利用乱世实现个人梦想的大名不同,他有自己的主张,决定一辈子都不站在牺牲人命的战场上,即使被骂作懦弱卑怯。
氏真在信长家康二人组的驱赶下,只好依附有姻戚关系的北条氏,北条氏灭亡之后,又寻求关东霸主家康的庇护。在《武藏野历史地理》中记述了家康赐予氏真近江野州郡相当五百石的领地,并安排他住在了江户的品川屋敷。氏真的子孙代代担任幕府重大仪式典礼的司仪,也曾作为朝廷的使者出使各地。朝廷赐予家康东照宫神君的神号时就是今川后人任的使者,也因此功被封予井草、大鹭、中村三个小村子共五百石的土地,当然这还是非常少的石高了。
不管活着的时候有多风光,有多大的领地、多少的石高,死后还不是只有一小块埋骨之地。观泉寺内的今川子孙墓地确实简陋狭小了一些,比不上鸟取市奥谷池田家、萩市毛利家、米泽上杉家的墓地壮大,但至少证明了今川子孙在脱离了战场之后是过着平安稳定的生活。在桶狭间无念败死的义元在地下会否为没出息的后代们哀叹呢?我想应会是满足的笑吧。
[三百年贯穿的理念]
迎来明治维新的德川三百藩中,秀吉的母家木下家领有罔山足守藩二万五千石领地,另有公家梅小路家、广岛藩浅野家、圆部藩小出家、大洲藩加藤家这几个与秀吉颇有渊源的大名家也在德川时代中生存了下来。还有北条氏的河内狭山一万石,使用武田菱家纹的松前藩、梁川藩武田分家,出自织田家的柏原藩、柳本藩、芝村藩、天童藩的一、二万石小大名也在德川时代生存下来。在德川时代三百年的历史中废绝的大小名家共有三百六十一家,其中属于德川氏一门的有近十家,也包括了德川谱代或亲藩。
厌倦了长年的战争,人们都希望和平可以长期维持下去,这是德川政权稳定下来的原因之一,反观秀吉发动的对外战争就是极其不智之举。秀吉的未亡人北政所并没有像镰仓幕府尼将军北条政子一样的实力,淀殿也只是个嫉妒心强的浅薄女子罢了。家康所具备的信长秀吉都不及的个人魅力笼络了人心,稳固了幕府的基础,也是个重要原因。
一九八九年的时候,在大阪城址处挖出了据说是秀赖的头骨,趁着这个机会又兴起了赞家康和骂家康风潮,关东关西的民众都不约而同的来到大阪城做供养法事,这是题外话了。
[完结]
战国人物简谈 战国名将-岛津义弘
说到萨摩岛津家,大家反应出来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岛津家义久这四兄弟,能够出色的发挥兄弟们的能力,保持家中始终的团结,是岛津家九州制霸过程中最不可缺的一个条件。这兄弟四人的能力,在历史上的评价也都很高。
四人中人气最旺者,当属老二岛津义弘。
人称“鬼石蔓子”,“鬼岛津”的岛津义弘,是岛津一门中最出色的战将。(俺是认为家久略强啦)义弘性格坚强,遇事能冷静分析、处惊不乱,个人的人格魅力也是在家中无人能比的,这一切都注定了义弘日后将成为九州乃至全国的头号名将。
在光荣的信长野望系列游戏中,义弘的武力始终高居前五位,且兵科数值也是比例最好的,义弘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认证。(比起加藤清正,立花宗茂等后期名将处境好多了)可能有人会问:冲田咀合战,户次川合战这几次关系到岛津家命运的战役都是四男家久指挥的,义弘凭什么排在家久之前呢?
答案其实是很简单的,义弘生涯中的三大场战役,决定了义弘九州第一名将的命运。
众所周知,义弘的成名之战,是与日向伊东家的木崎原合战中,仅以不到五百兵的少数兵力,基本上无人伤亡的战绩大胜,这在日本合战史上都是罕见的。(所以木崎原合战也被安了个“九州桶狭间”的名誉)伊东家的将领,在游戏中看起来一个个都像面人般,其实不然,伊东家与岛津家两家多年来一直为日向良港油津的争夺而反复争斗着。(这也就创下了个日本史上城池争夺的最高记录:一共一百四十年的沃肥城争夺史)第一代争斗是伊东家第一位名君伊东佑国挑起(由于沃肥城拥有九州最繁华的几座城下町),手势高达一万八千的精兵攻打当时岛津藩名将——即沃肥城的修建者新纳忠续所守的沃肥城,在强攻十七日不落后,岛津军八千援军开到,里应外合,大败伊东军,佑国也在战役中战死。
接着是从一四八五年到一五六七年这段时间内,沃肥城五易其主,可见争夺之激烈。一五六八年,伊东佑国的孙子义佑经过三十一日的苦战夺回沃肥城,为伊东家迎来史上的最高峰奠定基础,这时候,伊东家领有日向全境,大耦北部等四十八城近四十五万石的领地。
但是,伊东家的这段高峰仅仅保持了五年不到,就因元龟三年(一五七二年)的木崎原之战中而再也无力与岛津家抗衡了,而这场大战就是义弘一手领导的,从此,义弘名声大振,成为南九州地区无人不知的猛将。
义弘生涯中的第二场大战役,是在侵略朝鲜之时的“泗川合战”,由于是鬼子砍俺们中国人,俺也不多讲了,但是给大家两组数据参考参考:
日军 萨摩军八千 明军 四万军以上(甚至还有吹成二十万的说法)
伤亡 一千七百人左右 伤亡 近八千人
由此可见,俺们明军,在这一仗可是够狼狈的。(可惜啊,戚继光老大没能多活个十年,要不从哪儿生出这组数据啊)
第三场大战役关原之战是义弘生涯中最危险的一仗,手下多员名将战死(长寿院盛淳,岛津丰久,肝付兼护,川上忠坚等),自己也险些失去性命,不过这一仗倒是为义弘一生的征战划下了完美的句号。
众所周知,秀吉以不会“节约”萨摩隼人而出名(一生对岛津家都无比刻薄,岁久和家久之死便是秀吉打压岛津家的最好证据,但到头来忠于自己的还只有岛津家),在侵朝战争的最后一战,也就是退却之战中将接应殿后的重任交给了俺们萨摩隼人,这就是萨摩军的悲剧——露梁海战。不善水战的萨军面对无敌的李舜臣朝鲜水军,损失惨重,绝对伤亡人数在一万人以上,从此元气大伤,此后十多年都没能恢复过来。
关原之战中,义弘像是赶集般领出了一千多军,赶赴战场,其本人就在这一仗中没有抱下生还的打算。
由于战前石田三成军不援救岛津丰久队,义弘在大战的开始一直都抱观望态度,直到西军总败退的时候,义弘才勇敢的站了出来。布下锋矢阵,突破德川军本阵,将不可一世的本多,松平,井伊部蹴散后退却,面对如山似海般的追军,义弘仍然能保持相当冷静的头脑,冷静的决定了有秩序的退却行动。当然,侄子丰久和军师长寿院盛淳都充当了替死鬼的角色,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义弘的军师长寿院盛淳。
在历代光荣游戏中,盛淳只在太阁二中露过一次,数值也是十分的一般。(换句话说“面人一个”)但是盛淳在岛津家实际军事上的地位,甚至还超过宿将山田越前守有信,新纳武藏忠元等。秀吉曾许新纳忠元十万石的大名身份,遭到忠元拒绝;十万石请盛淳作自己的幕僚,(甚至高过黑田官兵卫)也遭到娩绝;无奈之下秀吉终于拉到了伊集院父子,许以七万石领地。最后,盛淳在关原之战中身披秀吉赏赐给义弘的盔甲,仅以十骑之力挡住了德川追军连续三次的突击后壮烈战死,为岛津家留尽了最后一滴鲜血。
无论如何,率领仅仅一千军在关原合战这样的大战中殿军而成功退却,使得义弘的名望,人气达到顶峰,就连仅以三千军守卫上田城牵制住秀忠大军的真田昌幸父子都无法与之相抗衡。
晚年的义弘,醉心于佛学,不问世事。其激流勇退的作法,在世人心目中留下了“名君”的形象。
或许,与大多数战死沙场的名将相比,义弘的人生是完美的吧!
战国人物简谈 岛左近
战国乱世,犹黑幕笼世,心善之不存,常矣.
在此下克上横行时代,义之为物,有几人知之.似松永久秀类人物,比比皆是.
不断的背叛.主君,这一概念也不过乃暂栖身所在尔.如斯之时,他的出现,有同一缕清风,舒展我心;似夜空流星,虽闪烁单单一瞬,足留光芒万世不灭.忠义,因他而倍显真实.
虽处弱势,仅以一颗捍卫道义,忠义,赤诚之心;不惧德川家康的恶势力,勇猛一战,不惜牺牲一切.“日本第一猛将”与“鬼胜猛”的称号,其受之无愧.
他就是,有“鬼左近”之称的,石田三成麾下军师,闪烁于关原的耀眼流星——岛左近.
第一篇:平凡之章
岛左近。诸书名称从清兴;胜猛;清胤;友之;昌仲各样不一。根据『根岸文书』中残存「清兴」之自笔书状,以及少时筒井家时代自报姓名为「清兴」而多称其为岛清兴。他出身之谜,有大和,尾张,近江,畿内,对马诸说。『姓氏家系大辞典』(太田亮着角川书店)中关于岛氏的36项里取的便是大和说。因此在这里我所采信的,也是大和说。
岛氏是大和平群郡的国人,同乡的国人曾歩々々氏在镰仓时代末开始武士化,被给予了管理春日社国民及兴福寺一乗院方坊人同院的福贵寺大内庄下司职的权利,现在奈良県生驹郡平群町椿井一帯的支配者。而岛氏,则逐渐成为了筒井家之武将。长禄四(1460)年河内畠山氏内纷时,就有岛氏跟随筒井家支援畠山政长,从而击败畠山义就军的记载。
参考『和州诸将军伝』,岛左近出生时间是天文9(1540)年5月5日。『多闻院日记』中永禄九(1566)年,岛氏之庄评判时,也有庄屋是位 25岁男子的记录。(永禄9年5月26日,兴福寺塔头,福生院之主有「我的侄儿嶋ノ庄屋殿(25歳)近年来形势不错」之语。——『多闻院日记』)
永禄10年(1567)6月21日,平群「嶋城」被攻破,族人多被杀害,父「丰前守」弃城得脱。三年后,左近入仕了筒井家。关于岛左近在他生涯的前期,像这样有所记载的事件屈指可数,并无过人之处.可以说平凡无奇.我所知道最多,仅仅是其在大和筒井家担当家老一职,并与家中另一位猛将松仓右近胜重被后世并称为筒井左右近。
自笔署名花押上就是「嶋左近清兴」
再说筒井家。兴福寺筒井家是自平安时代便存在的僧兵集团,长久以在大和一地有着雄厚势力。在筒井顺庆父亲顺昭时代,几乎完成了对大和的统一。然后顺昭死后,继位的顺庆却不敌松永久秀,特别是久秀向织田信长表示臣服后,由于信长牵制住了筒井家盟友三好三人众,顺庆曾两度被赶出了筒井家一直以来的居城筒井城。不得已,筒井顺庆同样向织田家臣服。作为筒井在大和的对手,同样也正是以忠义着称的岛左近前期生涯最大的敌人,碰巧正是这个以不忠,背叛而“天下闻名”的一代枭雄——松永久秀。这不可以不真是历史的玩笑。
臣服信长之后,筒井被划到了明智光秀的军团。据说两人皆是精通和歌、连歌、茶道、花道的风雅武将因此很快成为莫逆之交,顺庆之子定次还娶了明智光秀的女儿。顺庆还在光秀的支持下成为了新任大和守护。可不幸的是,谁也想不到,这却埋下了岛左近离开筒井家的导火线。
天正4年,松永久秀再次叛出织田家。当然,这次他算错了。在织田信忠,筒井顺庆,羽柴秀吉大军围攻下,已经感觉到穷途末路的松永久秀最终怀抱茶器 "平蜘蛛"自爆而死。天正9(1581)年6月3日,筒井顺庆在大和郡山城谋杀吐田氏。吐田领阙所一千石在天正11年11月10日被赐予岛左近。而在天正 9年伊贺合战中,左近随受光秀邀请的顺庆出战,作战勇猛,使本家减少了不少损失。(『多闻院日记』)
天正十年(1582),灭掉了一生最大宿敌——武田家的织田信长欲统一天下,创千秋万世之霸业,开始了对国安芸毛利氏的讨伐。五月,西征的羽柴秀吉求援。六月一日,织田信长亲率三万大军出阵,其中将领包括了明智光秀.而信长本人只带了区区百人离开安土城,夜宿京都本能寺。
不知道是否是织田信长杀孽太重,应有此报.手握重兵,并对其早心怀不满的明智光秀于六月一日夜突然发难,短短几个小时,战国历史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天下霸主织田信长亡于本能寺己方内乱中.史称“本能寺之变”。织田顿时大乱。而作为始作俑者明智光秀理所当然成为其它家臣集所伐之的对象。当羽柴大军神奇地调头从中国赶回,战局开始倾倒向羽柴一面。筒井顺庆在此刻却不顾旧友明智光秀多番请求,硬是按兵不动,保持旁观立场。最终导致山崎会战中光秀军败身亡。顺庆如此不义之举,令深怀忠义的岛左近对筒井顺庆极度的失望;但同样是因为忠义,在合战中斋藤大八郎冲阵危急之时,义无返顾地保护着筒井顺庆,并亲持战刀,斩毙了欲杀顺庆的斋藤大八郎。天正11年,伊贺合战。岛左近随筒井本阵夜袭负伤。这也是有记录的左近最后一次为筒井家战斗。
天正12年(1584)8月11日,顺庆身故,作为家中重臣的岛左近开始侍奉新的家主——筒井定次。在10月15日,顺庆葬仪举行时,还作为家中笔头家臣担当了幡持的角色。
或许是筒井定次比顺庆更为不如,早已不满的岛左近终于在四年后,也就是天正十六年离开了令他心寒的筒井家,开始了浪人生活,隐居于伊贺上野持宝院。其后只有在天正18(1590)年5月17日。参加了小田原役。(「左近阵立ルス」的记载见于『多闻院日记』)
至此,左近的前半生完毕,不久,将迎来他一生的转折点。
第二篇:转折之章
岛左近今生最大的愿望,是找到真正胸怀忠义之主.然,乱世真还有这种人存在吗?
答案是:有!
这个人,就是后来岛左近竭尽生命也在所不惜以捍卫的主人——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出身近江,原本为某寺中小和尚.在秀吉担任近江长浜城主的时候,一日外出狩猎偶遇三成,流传后世的“三碗茶”的传说,使之成为了羽柴秀吉手下得力助手.
在三成受封水口城三万石封地时,他与秀吉的对话成为了千古传诵的不朽感人佳话:
“佐吉,你现在是大名了,应该召收自己的家臣。”
“需一人足矣!”三成的回答.
“何人?”
“筒井家浪人岛左近胜猛.”
“……那你最后说服他了吗?”秀吉吃了一惊,反问道.
“是的,我早已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说服他,所以我许诺将我的知行的一半--一万五千石给他以表示我的诚心.”
(以上引用楠飞鸟殿译司马辽太郎大师作品——关原)
在当时,居然以自己一半的俸禄招募一位浪人。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三成就是这么做了。不怪以秀吉之能也不觉惊讶.岛左近亦甚为感动,遂答应三成要求.自此加入了石田三成一方,成为三成最为器重的大将,石田家笔头家老。
到了庆长3年(1598)8月18日,太阁丰臣秀吉逝,终年六十三岁.丰臣家支柱崩塌.而家臣内部,则分裂为福岛正则为首的武官派,和以石田三成为首的近江派两派争斗。等到翌年闰3月3日,唯一可以调和两派争斗的五大老之一前田利家去世后,两派矛盾白热化。此间还发生了福岛正则等七将袭击三成的事件。说到这里,又不得不说说石田三成.作为秀吉所封五奉行之首,在内政方面三成的确有着卓越的贡献,并因此得到秀吉重用,却也因此受福岛正则,加藤清正等武将出身的重臣不满和猜忌.可最主要的原因不在这些,换句话说,两派之争,实则是丰臣秀吉侧室茶茶(秀赖生母)同正室北政所之斗.所以司马大师说过这样的话:
“两个妇人家内争吵,灭亡了丰臣家.”
在两派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个早暗中窥视丰臣政权的奸雄开始了他的行动.这个人,便是丰臣五大老之一的德川家康.
家康此人,堪为战国第一忍者.经历今川,织田,丰臣三代,他忍耐了几十年,总算等到了出头之日.
曾经有这样的比喻:
有人问:“杜鹃不鸣,何如?”
信长答:“杜鹃不鸣,杀之.”
秀吉答:“杜鹃不鸣,使其鸣!”
家康答:“杜鹃不鸣,待其鸣!”
由此可见三人个性之不同与家康善忍之特点.
在丰臣秀吉,五大老之首前田利家相继过世后,天下最强的势力轮到德川家,家康看准三成,正则间不合,大做文章.逐步展开夺取丰臣政权的阴谋.正逢两派内斗,家康更是煽风点火.局势一发不可收拾。而石田三成虽然不善战术,但却早早洞察家康阴谋,于是部署应对之策.最著名的,当数扩建佐和山城以做据点.而奉命设计,修筑者,正是岛左近。因此后人对三成的评价就得了,「三成的一生只有两项算得是作为,岛之左近及佐和山之城」。
随其后东军,西军两阵的逐渐形成,黑云笼罩日本上空,血战之日已经临近。
第三篇:光辉之章
庆长5年(1600),历史翻开新的一页.
忠诚者与阴谋家之间,不可避免的冲突的最后激化。德川家康出兵征讨会津上杉家,毛利辉元随即进入大坂城西ノ丸……
一心维护丰臣的石田三成此刻下定决心,先发制人,举兵佐和山城。
整个日本,沉寂十六年,终震动了.
战国乱世史上,规模最大,涉及大名最多,参战人数第一,决定日本历史之大决战——关原合战,爆发。
究两军状况,以毛利辉元为名义统帅,实则石田三成的西军,人数占据优势.于是乎,三成对大战自以为成竹在胸.由此可见,石田三成内政虽能,却乃战斗庸才.真正有远见者,如岛左近,大谷刑部吉继已经意识到了西军即可能战败的命运。左近曾向三成进言暗杀家康之计,可惜石田三成自以为胜券在握,没有听从。左近等将至此做好了为「正义之人」三成殉死的准备。
左近军旗
决战前日(9月14日),为鼓舞西军将士低落的士气,岛左近请命出战,得三成应诺,率部五百出阵.在杭濑川一线设下埋伏.然后径直达东军阵前,假意收割麦子,借机挑拨中村一荣(一忠)部.中村一荣麾下家老野一色赖母忍无可忍下带骑兵队出击,中了左近佯败诱敌之计,引至杭濑川草丛处,伏兵突出,截断中村部后路.岛左近掉转马头,前后夹击.激战中,野一色赖母被左近部击毙.而与中村部同行的有马丰氏见情况不对,带兵增援.双方混战,不分胜负.而此时设本阵于冈山的德川家康目睹了全过程,也不得不叹服左近之谋略:“对手的行动可谓十分漂亮”.下令有马,中村两部撤退.岛左近也不愿追击,收兵回阵.此战, 东军损失将领野一色赖母助义及其部下三十余人.西军士气高昂.这就是西军在关原大战中唯一的一次胜利:“杭濑川之战”.足见身为指挥者的岛左近在军事上的突出才能.
庆长5年9月14日,关原决战前夜,左近向麾下500将士下了「明天这里需要的是全体人员的生命」的号召。
庆长5年9月15日,关原决战之期。本来西军形式大好,却在小早川秀秋的背叛下处于挨打战败的边缘危地。
因为个人原因及家康的布置.三成本阵从一开始便成了东军猛攻的靶子.而岛左近作为石田三成部负责大将,率领麾下五百将士死卫石田三成本阵.面前的是黑田长政的两千人马.在这种1:4的不利状况下,下了战败讨死决意的岛左近排出背水一战的阵势,连同蒲生乡舍部对黑田长政和田中吉政所部发起猛烈攻击. 而最惨的黑田,因左近等的勇猛和殊死搏杀,竟在四倍于左近部的状况下被硬生生逼出两百步之外.可谓奇耻大辱。合战后,左近得到了田中_黑田两家的高度评价。
「看之如见死兵」(田中吉政)
「只要想起他在战场上身姿的话连身体也会动弹不得」(黑田家武将)
就连黑田家有名的武将后藤又兵卫(大阪七将星之一,绝对不逊色于真田幸村的名将),母里太兵卫这样优秀的武士也不得不以豪杰来称呼左近。
不甘的黑田长政命铁炮队朝左近部猛烈射击.
上午9时,不幸的事情发生,岛左近遭受黑田属下铳头菅六之助狙击,重创退出战斗.至此下落不明。
关于岛左近在关原的传说,多数还是由当日与他有过正面接触的黑田家兵士处传出的。
很有意思的是,关于岛左近的军装,居然没有黑田家的武士能清楚地形容出来。最后还是召集旧石田的家臣,试着寻找左近的军装。最后得出了「兜之立物乃三尺余的天冲,具足是桶革胴之漆涂,身着浅黄木绵之阵羽织」这样的说法。为什么会没人看见呢?并不是说因为这没什么重要的,所以没人看清,而是「想起来都是耻辱的事情。当时只听到岛左近在阵中笑声,而却因为恐惧没人敢抬头去望。不用说看,能举起脸来的人都没有。只有像左近这样的勇士,才可能在乱军中大笑,实在太可怕了,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的军装是怎么个样子。」直至合战结束多年后,黑田家的武士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也不由地惊恐到「即便现在听到左近的名字,也会全身发毛,胸口不舒服。如果不是当时我们没用铁炮射击的话,我的头怕早落在了左近手上。」这般程度。
历史所公认,岛左近是在受铁筒突袭下退军,但其后所发生的一切则成为千古之谜.众说纷纭.个人倾向于生还说.
曾拜读隆庆一朗着,原哲夫改编的漫画,>.即便同一个作者,同样的生还说,但对岛左近关原之后的故事也有两种不同的阐述.这里说同一感人场面:
石田三成被捕,在六条河源受斩.影武者德川家康中本已因重伤陷入昏迷的岛左近在前一刻突然醒转,由甲斐六郎陪同下赶至,以手语得三成遗言,发誓保卫丰臣,完成三成遗愿。
而战国风云录里更是勇猛,身披华丽战甲,骑骏马傲然直入法场,虽四周有成千德川军亦无人敢挡。
纵观岛左近一生,以忠义处世.
前半生虽汲汲无名,但求忠义之心如一未改.
入仕三成,人生大变,以拳拳报国之心,不惧恶势力力量强大,拼死捍主,至死方休.关原一役,终使其名扬天下,忠义之名,为子孙后人万代传颂.
战国人物简谈 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1537—1598),日本战国时代末期完成统一日本事业的著名军事家、政治家,也是江户时代(1603—1868)封建统治体制的奠基者,日本史书上的“桃山时代”(1582—1598)即指秀吉的统治时期。
丰臣秀吉(原称木下藤吉郎秀吉,后称羽柴秀吉,1585年始用丰臣秀吉名),出生于尾张爱知郡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父早丧,八岁便开始了流浪生活,足迹遍及三河、远江、骏河一带,十八岁回尾张,不久,投奔织田信长幕下,充当地位低微的什役(称草履取)。以后,一直追随信长以民勇士卒(足轻)、民勇头目(足轻组头、足轻大将)名义,走上战场,并取得正式武士身份(士份)。1573年,由于历年军功,得近江北三郡食邑22万石,建统治据点于长滨(今滋贺县),成为拥有“从五位”贵族身份的地方小诸侯。
1577年,信长分兵三路,展开全国规模的统一战争。信长派柴田胜家征讨北部的武田氏,派泷川一益征讨东部的北条氏,而包括中国、四国、九州一带的西部,则由秀吉充任“西国营领”,负责这一主要战场的指挥任务。秀吉以姬路城为据点,先后平定播磨(兵库县)、备前(冈山县东南)、美作(冈山县北)、但马因幡(鸟取县)五国,这使秀吉在信长诸将中拥有很高的地位。
1582年6月,信长死于本能寺之变,秀吉立即返师尼崎(兵库县),组织声讨明智光秀的“山崎决战”。秀吉先于信长诸部将高举讨伐光秀、效忠信长的旗帜,这就为秀吉赢得了作为信长事业继承人的政治声威。为了巩固和发展这中声威,秀吉又于6月27日,会诸主要将领于清州城,拥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织田秀信(织田信长的孙子),这实际为秀吉自己取得统一政权的领导地位创造了条件。同年10月,秀吉又在京都大德寺主持隆重的安葬信长的仪式,由于与秀吉有矛盾和出于秀吉的安排,不仅信长的老将柴田胜家、泷川一益等均未参加,就连信长的次字(织田信雄)、三子(织田信孝)也未露面。这种安排,表明秀吉决心要排除一切妨碍他确立领导地位的障碍。1583年4月,秀吉终于发动了歼灭柴田胜家与织田信孝联军的“贱岳之战”。1584年4月,又发动了讨伐德川家康与织田信雄联军的“牧山之战”。通过这两次战争,秀吉作为信长事业实际继承人的地位得以确立。
在取得统一政权的领导地位后,秀吉便连续进行了三次大的战役来完成信长未竣的统一事业。1585年,秀吉挥师10万,在扫荡纪州(和歌山大部及三重县一部)根来寺及杂贺僧徒之后,又攻略越后(新汤县),进驻飞弹(歧阜县内),平定本州中部的面北地区。1587年,又兴37国兵力30万,席卷九州,直捣鹿儿岛,迫使岛津义久削发臣服。1589年,又集45国26万的兵力,分兵攻武藏(东京都,玉琦县及神奈川一带)、相模(神奈川)、上野(群马县),包围小田原(后北条首府),迫使北条氏投降。随后,又陈兵会津(福岛县内),奥羽(东北地区),至此,共平定38国(当时日本共分68国)。 1590年,完成了统一全日本的大业。1593年丰臣秀吉还把北海道正式划归日本的版图。在统一过程中,秀吉建立了强有力的专制集权的中央政权。完全凭借自己武力来实现统一的秀吉却十分注意借重天皇的名义,不断自我擢升为近卫少将、上参议、内大臣乃至从一位关白、太政大臣,位列贵族顶端,使个人专制权利,蒙上天皇传统权威的神秘光圈。
秀吉作为天皇朝廷的关白,统辖军、政大权,但不承袭朝廷原有的政府机构,而是在关白之下,选择家臣中的亲信,组成分管宗教、司法、行政、财政、土木等事务的“五奉行”,处理中央政府的日常事务。后又自有影响的地方大名中组成“五大老”,通过这个机构,确保中央对地方的有效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