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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得能关四郎(直心影流):入选第一回的剑道范士。.3

作者:赤军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1

在《毛利传记》中记载着一种异说,根据此说加藤清正在关原合战的前夕曾经遣使交通毛利辉元,清正的使者向毛利辉元转达了主君的条件:得到大和一国就加入西军,不然则追随内府。然而,毛利辉元的回答却令清正大失所望:“贵使的来意我很清楚,然而大和现为增田长盛所领,辉元我也无能为力,但是大坂方面一定会认真考虑你主的要求,无论如何,希望你主早早前来。”既然大坂方面不能满足自己的要求,加藤清正加入东军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身处肥后的加藤清正受家康之托,总督九州的军事行动。清正的第一个成就是将原属西军阵营的锅岛直茂拉入了东军一边。当时最令他担心的就是黑田如水和大友义统间的战事。大友义统在文禄之役中的拙劣表现使他失去了丰后的世袭领地,这次他趁日本战乱再起的时机,召集大友旧党企图夺回旧领。黑田如水虽然在名义上属于东军,但是清正对野心勃勃的他是绝不能低估的。

加藤清正原本计划以一部南进,攻打小西行长的巢穴宇土城,他自己则亲往丰后杵筑城支援被大友义统围攻的细川家臣松井康之和有吉立行。但是黑田如水的进展出人意料的迅速,当清正收到别府石垣原一战的战报之后,知道丰后的大势已定,便挥兵南下直取宇土而去。

出阵关原之前,小西行长在宇土城留下了相当数量的兵力,计有家臣二千九百名、与力四千名(看得出来,这比他在关原主战场的兵力还多)。加藤清正的部下约有八千五百人,和小西军相比,加藤军在兵力上并不占太大优势。指挥宇土城防御的是行长之弟小西隼人行景。加藤清正原来计划从海陆两面发动进攻,但是由于?#124;原助兵卫率领的加藤水军被小西水军打垮,他的计划未能实现。小西军的顽强抵抗使加藤军久攻宇土不下,战场上的僵持局面迫使清正调整战略。

一天晚上加藤清正密令全军发动夜袭。加藤军中有个名叫的田中兵助的武士穿着甲胄呼呼大睡,同为武士的坂川忠兵卫却禁酒不眠。夜袭宇土城时,日下部与助第一个杀出,坂川忠兵卫紧跟其后,后面依此跟着伊藤新五左卫门、佐久间角助、井村彦右卫门和山田太郎右卫门等人。小西军交战失利,败回本城。而此时那个贪睡的田中兵助被铁炮声惊醒,赶忙提枪出阵,他与小西一方殿后的次郎助交手数合,被杉本的十文字枪刺伤了左腕,负痛退走。这天论功行赏的时侯,田中兵助由于不知道先前的战况,向加藤清正提出自己是第一个出战的,清正说其冒功。兵助不服,讲述与其交战者杉本次郎助的穿着打扮,并出示自己的伤口,谁知清正判断其兵助的伤口是伪造的,将其斥退。结果,田中兵助因为“冒功 ”成了全军的笑饼。宇土城陷落之后,小西行长的家臣大半都投靠了加藤清正。清正召杉本次郎助问及夜袭那日的战况,次郎助所说与兵助的吻合。加藤清正后悔自己冤枉了田中兵助,下令给兵助加俸五百石。不料,那田中兵助是个牛脾气,他留书一封,大意为:“仕于你这样没有眼无珠的主人,也算我有眼无珠吧,加增石高原物奉还。”后愤然出奔,出仕池田辉政,后被大野久兵卫所杀。 这是关于宇土城攻防战中的一段轶事。

加藤军的夜袭虽然取得了些许的战果,但是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九月十五日的关原合战。十月七日,小西行景从关原逃归的家臣那里得到了兄长行长的亲笔书函,知道大势已去,便向加藤清正提出保全全城上下性命的请求。十月八日,行景在得到了清正肯定的答复之后切腹自尽,难攻不落的宇土城落入了清正之手。据《武将感状记》所记,这一天为九月二十三日,当为十月八日之误。

3 战后的复苏

加藤清正在攻陷宇土城后,即刻赶赴筑后柳川,劝降了立花宗茂。属于西军阵营的立花宗茂,刚一回到柳川城就遭到了佐贺锅岛直茂的攻击。加藤清正在朝鲜的时候就十分欣赏宗茂的武勇、豪迈,不希望宗茂有什么损伤,因此他亲自出马斡旋,获得了成功。他在成功的劝降立花宗茂后,将希望仕官加藤家的小西遗臣和立花家臣带回了居城隈本。正当加藤清正要出兵攻打萨摩岛津氏的时候,他接到了家康的停战命令,返回了隈本。

关原合战结束之后,清正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领国的建设。他着手兴修了绿川和球磨川上的水利。清正为了便利和大坂、江户的水路交通,向家康提出了以天草半岛的领地交换丰后的鹤崎港。清正的这个请求得到了家康许可。清正还在领内大修道路,这些被后人称为“清正公大道”的道路今天依然可以使用。

加藤清正为后人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莫过于熊本城了。熊本城和同时代的日本城郭的最大区别在于它的石垣。熊本城在石垣(城壁)的构筑上,说得具体些,就是在石垣的倾斜工艺上采用了“下げ绳”(垂直)“たゐみ”(缓勾配)和“はねだし”的独特方法,石垣的轮廓呈半弧形缓慢向外扩张,这样在实际攀缘石垣时,攀缘者会明显感到头顶上石垣对其产生的压迫感。熊本城的另一大特色是,加藤清正有鉴于蔚山之战的教训,在城内凿了许多眼水井。林子平在他的著作《海国兵谈》中把这样的石垣称为“朝鲜城壁”。这些全都出自朝鲜工匠之手,是成百上千名被加藤清正从朝鲜俘回日本的能工巧匠缔造了熊本城。在这些不幸的朝鲜工匠中最有名是在清正死后为其殉死的金宫(当然不排除被迫的可能性)。今日在熊本市的瓦工世家福田家就是当年的朝鲜工匠的后代。当我们赞叹熊本城的雄伟的同时,我们不应该忘记这些葬身异国的朝鲜人,更不能原谅加藤清正的侵略罪行

熊本的城下町是以寺院为中心向外扩展的。位于中心的寺院和今日城市规划中的中央公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清正受他母亲的影响,是一个虔诚的日莲信徒,因此在他的领内日莲宗的寺院尤其兴盛。他还复兴了阿苏惟善神主寄进的社领阿苏神社,恢复了藤崎八幡宫的祭礼。总之,久经战乱的肥后百姓终于盼来了他们日思夜想的好光景。

六 名将的归宿

在关原合战胜负未决的时候,德川家康以“清君侧”和“保护秀赖”的名义,取得大多数丰臣家旧将的支持。家康正是依靠加藤清正、福岛正则和黑田长政等丰家旧将的奋战,才在关原的战场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清正或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帮助家康夺取幼主秀赖的江山。他之所以会站在家康一边,既是出于对石田三成强烈的憎恶,也是因为他怀着“保护丰臣家”的执着信念。

关原合战取胜后,大权独揽的德川家康以自己的行动向世人昭示了这样一个现实--日本不再是丰臣家的,而是他家康的。在他的支持下,公卿九条兼孝成为新的关白,沉重打击了丰臣家的政治威信。庆长八年(1603)二月,德川家康就任征夷大将军,两年后,他把将军之位让于嗣子秀忠。至此,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在实际上,德川氏都已经取代丰臣氏,成了日本的统治核心。

1 家康的眼中钉

关原合战之后,家康将小西行长所领的肥后半国赏给了加藤清正,于是清正成了领有肥后一国五十二万石的大大名。加藤清正在江户的宅邸位于樱田门外,樱田屋敷的外门屋檐上装饰着贴金的老虎,北面的土墙上栽满了樫木,被称作“樫之木坂”,整座樱田屋敷充分体现了武家的威严。

清正是一员文武双全的名将,他的武艺师自兵法家冢原小传次,学问方面则可以算是大儒藤原惺窝的弟子。但是令人惊奇的是,青年时代的清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盲,他是在江户开始自己的求学历程的。成为大大名后的加藤清正,把自己的“胸无点墨”视为耻辱,为此他延请江户初期的名儒藤原惺窝为自己讲解《论语》,和清正一起听讲的还有浅野长晟。除了惺窝之外,清正还曾求学于清原贤秀、江村专斋。江村专斋对加藤清正曾有如此评价:“政事有余暇,则游嬉于翰墨场,以从学禅林志骨......而殚思于韬略、研精于《语》、《孟》。”清正除了自己求学不倦以外,还鼓励家臣们钻研儒学。他的《掟书》中训诫家臣们“应注重学文,读兵书,励忠孝之心,须停止阅读诗歌连句”。

关原合战后,清正得以更好的施展自己的民政才能。他除了完成自庆长四年(1599)就开始建筑的熊本城,又在自己的新领地内大兴水利,此外,他还积极参与了江户城和名古屋城的修建。

加藤清正在政治上是比较务实的,他将女儿尼姬嫁给了家康的第十子--纪州赖宣,他的另一个女儿小矢姬也成了德川家重臣的夫人。在家康的安排下,清正的嗣子忠广与家康的外孙蒲生秀行(其母乃家康三女振姬)之女订立了婚约。毫无疑问,加藤清正是想通过与德川家的政治联姻来保证本家的地位,然而他的努力并未受到预期的效果。加藤清正和福岛正则对秀吉旧恩的念念不忘令家康疑惧,久而久之,清正和正则成了家康的眼中钉(原文为“狮子身中之虫”为害群之马的意思),日本历史上著名的“二条之会”就突出反映了这一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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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西陲的孤忠

尽管家康夺取了丰臣家的天下,但是雄伟的大坂城和他的主人丰臣秀赖依旧是他最大的威胁。这倒不是因为大坂城有多坚固,也不是因为秀赖母子具有过人的韬略。真正让家康感到威胁的是加藤清正、福岛正则等丰家旧臣和岛津氏、前田氏等实力雄厚的外样大名。如果这些强藩在秀赖的旗帜下团结起来的话,必将动摇刚刚建立的德川幕府。有鉴于此,家康不得不随时留意在大坂城中深居简出的丰臣秀赖的行动。这位太阁秀吉的遗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他究竟是天才还是庸才呢?这些问题使家康对秀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他也找到了一个合理的会面理由,那就是秀赖和千姬的婚事。

按照秀吉生前和家康的约定,秀赖娶家康的孙女、即将军秀忠之女千姬为正室。千姬嫁往大坂之后,家康多次邀请秀赖前来江户面晤。淀君作为生于战国乱世的女性,对秀赖此行的安全不能不感到忧虑,因此她一次次的以秀赖年龄尚小为由,拒绝了家康的邀请。淀君拒绝的另一个原因是,家康要求秀赖对自己执臣下之礼。淀君对此耿耿于怀,把这看作是德川家康对丰臣家的侮辱,因为她依然一向情愿的认为丰臣家是天下第一家族。家康让秀赖执臣下之礼的目的是为了观察已为成人的秀赖的才器(其实无论在实力、辈份、官位还是实际地位上,秀赖理所当然的位居家康之下)。于是会面一事就这样一直拖延着,直到庆长十六年(1611)三月,家康动身来到京都,再次向秀赖提出会晤的要求。这时秀赖已经成人,淀君无法再以秀赖年幼的借口来搪塞家康。淀君不得已,只好答应让秀赖前往京都与家康会面。

淀君担忧秀赖会在京都被家康谋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命令加藤清正必须拼死保护秀赖的安全。在殿君看来,秀赖一出城,就等于陷入了德川一方包围中。淀君考虑再三之后,决定将秀赖的安全拜托给加藤清正和福岛正则和浅野长晟三位老臣。加藤清正的夫人水野氏乃家康养女,浅野幸长和德川家又有姻亲关系,淀君对于这样的状况并非不了解,但是除了这三位尚念旧日恩义的老将之外,她还能指望谁呢?经过一番商议,大坂方决定由加藤清正和浅野长晟护送秀赖前往京都,福岛正则率领一万精兵留守大坂以备不测。事实上,清正在建筑熊本城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准备了,根据《有方录》的记载,清正在熊本城的天守阁上辟出“昭君之间”,这是他专门为丰臣秀赖准备的避难所,为了丰家清正不惜与幕府一战。庆长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丰臣秀赖走出了大坂城,这是他一生中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开大坂。秀赖一行乘船沿着淀川向京都进发,淀川两岸加藤清正和浅野长晟亲自率领弓队和铁炮队担任护卫。家康派遣自己的第八子义直和第九子赖宣在淀迎接秀赖一行。丰臣秀赖在织田有乐斋、加藤清正和浅野长晟等二十余人的陪同之下径直进入了二条城。家康设下盛宴款待清正和长晟,并指派亲信平岩主计头亲吉全权负责招待事宜,但是清正不为所动,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秀赖身边半步。据说,在这次会见中,清正已经做好了万不得已时刺杀家康的准备,万一刺杀不成,秀赖、清正和长晟遇害,留守大坂的福岛正则就会按照事先的约定杀死淀君,然后纵火焚城、切腹自尽,好在这样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然而,加藤清正和福岛正则的行动最终使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关原会战时,家康在进攻上杉的行军途中接到三成起兵的消息,询问伴随的大名的去就,第一个表示支持家康的就是正则。讨伐三成的力量上又加了一个砝码。福岛正则仗着自己对德川氏有功,才会在二条御所会晤的时候做出那样的举动。直到元和五年(1619),正则被改易的时候,他还说:“要是家康还活着,一定不会这么待我。”这是正则被改易之后所说的话,然而却只是他幼稚的想法。德川幕府抑制外样大名的政策是贯穿于整个江户时代的,这种政策是以幕府的最高利益为前提,和德川家三百年的基业相比,任何感情因素都是微不足道的。

“丰臣家得享安泰,我清正终于报答了太阁殿下的恩义啦!”这是清正在二条会晤结束后所说的话,反映了那时他内心的喜悦。然而,谁能想到,清正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清正在返回肥后的途中病倒,从此以后再未能从病床上起来。二条会晤三个月后,庆长十六年(1611)六月二十四日,一代名将加藤清正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享年五十岁。

有关清正的死因,几百年来一直是人们争论的焦点。有不少人认为是德川家康谋害了加藤清正,但这仅仅是人们的猜测,或许清正的死因将永远成为一个不解之迷了。

因为加藤清正对丰臣家的忠诚,江户时代的史学家赖山阳以“西陲仅存臣武光”的诗句将他比作南朝名将菊池武光。加藤清正和菊池武光,这两员相隔二百余年的武将的确存在着某种类似的地方,但是清正对丰臣家的忠诚也绝非百分之百的,毕竟维护自家的利益才是他的根本目标。

3 忠广改易、细川氏的移封

功成名就后的加藤清正是旁人羡慕的对象,可是他也有不为人知的困扰,那就是继承人的问题。清正的长子忠正在九岁时夭折,次子忠广(一说三子,关于这点九条宇长大人曾告诉我,根据他对《清正记》的研究,忠广的身份存在疑问,可能不是清正亲子)生于庆长七年(1602),此时清正已经四十一岁了。庆长十六年(1611)八月,他继承父亲成为家督。清正为忠广留下了五十二万石的封地,却没来得及为他留下一个可靠的家臣团。清正生前在家中采取的是重臣合议的制度,这套制度在清正的时代还能正常的发挥作用,但忠广年幼的事实使加藤家的内部产生了混乱。德川家康借幕府正式确认忠广地位的机会,于庆长十七(1612)年六月,派遣藤堂高虎前往熊本确立了新的家老体制。加藤美作和加藤右马允被任命为首席家老,下川右左卫门、并河志摩等担任了要职。

上文曾提到忠广和将军秀忠的养女订婚之事,忠广完婚是在庆长十九年四月。幕府借着这个机会以忠广年幼为借口,向熊本派遣了所谓的“肥后观察役”,对加藤家实行公开的监督。对于加藤家这样和丰臣家有所关联的大名,江户方面显然是不能听之任之的。在大坂冬阵中,加藤家虽然接到了出阵的命令,但当他们刚准备由海路前往大坂的时候,德川家和丰臣家就达成了和议。翌年的大坂夏之阵中,加藤家奉命防范岛津家,幸运的避免了和旧主的正面交锋。

江户时代的“御家骚动”往往成为幕府移封甚至改易外样大名的借口,这样的情况在江户的前期是屡见不鲜的,例如宽永九年(1632)的“黑田骚动”、宽永十四年赞歧生驹家的没落、还有会津加藤明成的被改易。对于那些幼君临朝的强藩而言,“御家骚动”所造成的后果经常是致命的。不幸的是,加藤家在元和四年(1618)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御家骚动”。

令人费解的是,这样一件涉及加藤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居然和一次普通的宴饮有间接但却至关重要的联系。织田信雄之子信良在潦倒的时候曾经受到加藤清正的礼遇。信良在继承父亲信雄上野小幡的二万石之后,为了答谢加藤家旧日的照顾,盛情邀请忠光来自己府上宴饮。依照当时的惯例,信良提出由加藤家派遣“毒见”(尝毒的人),忠广因为织田信良是熟人,便说:“不用了”。然而,忠广的家臣木造左京、内记父子和家老加藤丹后商议之后,决定自专,还是派遣了“毒见”。

家臣们的自作主张令忠广不快,回府之后他立即询问加藤丹后事情的原委。加藤丹后为了推卸责任,用“我对此事一无所知”的话搪塞了主公的询问,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木造父子。忠广听罢大怒,他在没有辨明真相的情况下将木造父子革除了藩籍,驱逐出境。

事后不久,熊本因为加藤右马允和加藤美作、丹后父子之间的不和,导致了“御家骚动”。身在江户的木造父子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认为报复的机会来了。他们立即通过内记的义父棒庵向幕府陈情,说是要揭露加藤家“御家骚动”的内幕。

于是,将军德川秀忠在江户城的大广间召开秘密会议,与会者有大老酒井忠世、若年寄土井利胜、本多正纯和藤堂高虎。秀忠。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是为了听取木造父子有关加藤家“御家骚动”的陈述。尽管事先就估计到,这父子二人所说的将对加藤家极为不利,可是他们讲述的内容仍旧令在座的所有人震惊。因为木造父子的供称,加藤家在大坂之阵的时候有严重的通敌行为。

大坂冬之阵时,大坂方守卫北面天满桥的是明智光秀的旧臣并河喜庵,而他的儿子就是加藤家的重臣并河志摩,并河喜庵劝说并河志摩做了大坂方的应援。另一个有嫌疑是加藤家的第一重臣加藤美作,他通过岳父玉目丹波私通大坂,计划建造大船两只向大坂输送援兵,并在紧急时供秀赖母子潜逃。秀赖乳母之子斋藤采女则作为信使,往来于大坂和熊本。

秀忠听取了木造父子的报告之后,一时间并未作出决定,不久,加藤右马允上书控告加藤美作有不法之举。秀忠于是命目付河部四郎五郎和朝比奈正重为特使,赶赴熊本进行调查。八月十日,两目付召集加藤右马允和加藤美作两派,宣布将军的裁决。据说,在目付宣布裁决结果前,加藤美作试图向向河部四郎五郎辨解,河部只是谈谈的说了句:“我只是听到了那样的传闻。”根据将军秀忠的裁决,将横江清四郎、玉目丹波和斋藤采女三人斩首,加藤美作父子被判流放。原本要受到连带处罚的藩主忠广因为年幼,又有姐夫纪州赖宣在将军面前的恳求,终于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忠广虽然在这次的“御家骚动”中未受任何处分,但不久在三代将军家光的时代,他因为卷入家光、忠长的纷争终于失去了藩主的地位。

有关此事,史学家的争议是很大的,因为那封所谓的“土井利胜的怪文书”实在太过离奇。这件事发生在宽永九年(1632)年,当时忠广三十一岁。上一年,忠广和他宠爱的一名侍女生了一个儿子,结果招致了正室和嗣子光正的嫉恨。光正母子惟恐忠广会将家业传给幼子,便密谋杀死那母子两人。感到生命受到威胁的侍女向忠广求援,正当忠广为难的时候,宽永九年一月将军德川秀忠亡故,忠广便借者回藩的机会将那母子带回了熊本。光正母子对此感到十分的无奈和困惑。不久以后,“土井利胜的怪文书”就冒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名叫前田五郎八在四月十四日来到了室贺正俊的屋敷门前。前田五郎八拜托室贺正俊的看门人说:“这件文书正要送往室贺大人处,无奈在下突然腹痛难忍,希望您能代为转交。”说完留下文书就匆匆离开了。

室贺正俊是井上新左卫门的女婿,而井上则是幕府大老土井利胜的好友,井上在室贺那里看到这封古怪的书信后,马上就把它带到了土井利胜面前。土井利胜将这封书信展开一看,不禁大吃大吃一惊,原来信中居然写着:“今年乃东照宫第十七回忌,土井大炊头利胜已经决意反叛,希望能够同意在将军家光参拜日光之时行刺····”。土井意识到这件事决不简单,立即感到老中酒井忠胜处,忠胜听利胜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非常震惊,他立即命令部下根据室贺家看门人的描述绘出前田五郎八的外貌,四处张榜捉拿此人。说来也巧正是室贺家看门人在麴町的土桥看到了前田五郎八,他立即被带到了酒井忠胜官邸讯问,供认写信的人是加藤光正。光正在书信上没有一字提及收信人,但所有的疑点都被集中到了将军之弟骏河大纳言忠长身上。此事可疑的地方非常多,为什么幕府的处理中丝毫没有涉及信中提及的土井利胜,况且前田五郎八此人的身份也很值得怀疑。然而由于加藤家不幸牵涉将军家内部的权力斗争,使得它不可避免的要成为政治斗争牺牲品。

鉴于事态的严重程度,幕府方面当即对加藤家采取了行动。五月,远在熊本的加藤忠广被火速召回江户,他刚抵达品川就被命令前往池上本门寺等待。六月,幕府下达了没收肥后一国的命令,加藤忠广被流放到出羽庄内藩,幕府赐其年俸一万石,加藤光正则被押往飞騨高山城,交由高山藩主金森重赖看管。加藤光正于当年死亡,年仅十九岁,金森重赖将其安葬于高山法华寺。

承应二年(1653)闰六月八日,加藤忠广死于谪所,享年五十二岁,法号帝光院殿澄诚觉日源。忠广次子加藤正良在得获父亲的死讯之后在自刃以殉之。到八代将军吉宗的时代,他将忠广的子孙召来,列为旗本,这就是名将加藤清正和他家族的结局。

忠广被改易后,他的家臣大量的成为了浪人,这些人在两年后的“岛原之乱”中大显身手,狠狠打击了废绝主家的祸首--德川幕府。

肥后的新领主是于德川家光非常亲密的小仓藩主细川忠利(忠兴之子),他深知清正在肥后百姓心目中拥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细川忠利为了安抚人心,当他从小仓前往熊本的时候,他命令将加藤清正的神位抬在队伍的最前列。忠利抵达熊本城所做大第一件事,就是前往供奉清正的庙中参拜,事实证明,他的这几个举措确实收到了笼络民心的效果。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加藤清正在肥后百姓心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够取代的。直到战前,熊本县内都有许多流动戏班,他们演出的无一例外的是根据清正的事迹改编的剧目。每当头戴乌帽子,手持片镰枪的“清正公”走上舞台时,就是人们最快乐的时候。

[完结]

战国人物简谈 秀吉的第二谋士-黑田官兵卫

黑田孝高(1546 -- 1604 )

[一]官兵卫的崛起

竹中半兵卫重治,黑田官兵卫孝高,是太阁幕下的二兵卫,他门共同侍奉太阁丰田秀吉,做谋事.在当时,秀吉称赞他门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好参谋.然而,竹中半兵卫比秀吉早二十余年早死,黑田官兵卫比秀吉晚七年去世.重治是在秀吉出世时代,孝高在全盛时代辅助秀吉.

但是,孝高曾经被秀吉说"疮头",这件事发生在本能寺之变期间.当时孝高劝秀吉,现在是夺取天下的好机会.在那时,秀吉骂他"疮头'.. 秀吉有着良好的性格,他奖罚分明,擅用人才.正因为如此,如水将一生就交给了这个由十余石出身的秀吉了.

如水于天文十五年十一月出生在姬路城,幼名叫万吉丸后改名官兵卫.他的父亲职隆在小寺政职的麾下,因战功显赫,主公赐小寺姓给他,所以黑田官兵卫也叫做小寺官兵卫.如水十七,八岁时对茶道有嗜好,并且成为了一介文学青年.在当时,被称为播磨的伯乐.并且有许多他的传说.并逐渐在战国中成熟.

在那时,正是近畿新兴的织田氏和在中国地区突飞猛进的强毫毛利氏之间的斗争的时代.如水在当时对自己应去哪一家非常矛盾.这是,山阳,山阴的各位将领都服从毛利氏,只有小寺一族背水一战拒绝服从.而这,是得如水作出了决定...不久,在木下秀吉的推荐下,如水正式成为木下的家臣.

天正五年,信长终于下定决心要讨伐中国,先锋大将是秀吉..在秀吉到达姬路城当晚,他收到了如水给他的信.信里说,他和父亲将会忠心于秀吉.

天正六年三月,如水作为秀吉的先锋包围了别所小三郎长治的三木城并且赢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信长听到捷报后,对秀吉进行赏赐,赐他鞍马一头.但秀吉并不居功,他把功劳让给了官兵卫,官兵为拒受之,说功劳应该是家来的母里太兵卫.这件事使秀吉军队士气大升..

前面的母里太兵卫得到福岛正则的名枪,叫"日本号".但是这把枪以后被一豪杰多去,先收藏在高岛屋的名刀展览会里..

数月后,如水在与宇喜多直家的战斗中成功的招抚了宇多家..这件事使秀吉脑海中深深的印下了如水这个智谋之将.当时,如水正当三十岁壮年期.

另一方面,信长的部将荒木村重,伊豆有岗城城主叛变,小寺家因此也公然发抗织田家,听到这消息后.如水非常吃惊..

天正七年六月,有岗城攻陷,栗山善助爆城自杀..如水也伤心地把自己管在家里数日不出来.最后,他的脚上生疮..秀吉闻后,令他去後有马的温泉来疗伤.第二年,坚固的三木城被攻陷,如水战功第一,获得了二万石的封地和辑东一万石的地方.如水父子的小寺姓被废除,黑田姓重用.

这时,孝高的地位在战国期间逐渐提高,他也慢慢得成熟了.

[二]在中国地区战斗的官兵卫.

在中国地区的战斗中,主军师由竹中半兵卫和黑田官兵卫分别担当,但可惜的是,在攻打三木城的时候,竹中半兵卫不幸逝世了,那麽,一切的权利和责任就都转移到官兵位一人身上.在这次战争中,如水的谋略表现的淋漓尽致:水淹高松,在攻打高松城时,城主清水宗治顽强的抵抗,这时官兵卫提出了用水攻城的方针,最后宗治被迫决定在四号切腹.但是宗治切腹的前一晚,秀吉得到了长谷川宗仁的急报,这就是本能寺之变.在就在本能寺之变后,他担任了秀吉与毛利家讲和的重任与毛利家交涉,说服毛利家使者安国寺惠琼达成和谈,并封锁消息,同时,他按时的监督高松城城主清水宗治切腹..然后,他又成功的担任殿后随秀吉撤回姬路城.

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如水还各借了小早川隆景和宇喜多家的一批军旗,当秀吉与明智光秀作战时.造出一种秀吉,毛利、宇喜多合军讨伐明智的现象,将己方引向了胜利.他就像中国张良在世一般,以他超人的谋略和口才赢得了在中国地区的胜利和山崎一战的胜利..

秀吉终其一生,都能善用如水这柄锋锐无双的剑而不为其所反噬。而如水,在二十余载的时光仿佛消磨了锐气,他将家督让给了优秀的儿子长政,过起了隐居的生涯,庆长三年(1598)12月,更迁出居城中津,移居伏见。如果没有后来的关原,也许我们、后世的人们,永远不能真实的认识他,永远不能见到这头苍老的狮子的最后的雄姿——也是他原本就应该留在人间的印象。

当庆长五年的夏季在波乱中匆匆过去,当东西两大势力的总决战到了一触即发的关头。决定将命运交给内府家康的黑田氏当主长政率领领内的精锐,踏上东国的征途。留守中津的是老主公如水和少许家众。而这位老主公,似乎也无所事事的在城下町的商业区游荡着,此时,黑田留守大坂的重臣栗山四郎右卫门(黑田八虎之一)秘密送来了石田、小西、安国寺等人即将与家康决战的情报。读毕密函,如水面色一凛,扫视随行左右,高声道:“决定天下的大战来到了!立即准备!出阵!”,迅速返回城中,发布全家总召集令。此时的如水,仿佛瞬间回到了二十岁的青年。

被紧急集合的众老臣,听着如水用高昂的语调论述着天下的时局,而最令他们一震的,仍然是结束时如水怒吼般的命令:“出阵准备!”。血气横溢的如水,时年已五十又四,而那些平均年龄不到四十的“老臣”,无不是追随如水历经百战的勇者,却只有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良久,井上九郎右卫门(黑田八虎之一)沉着对道:“君侯的意气虽壮,然而我家的精锐已经随长政公出阵,以目前领内的实力,笼城方为上策。”听罢此语,如水微微泛起了笑容。

在家臣的眼里,大约如水完全陷入了亢奋的状态,他招募领内十五六岁以上的男子、隐居的浪客、包括町人、百姓,许以一战立功后树立家名的恩赏。如水在庭院内堆起金银,应征的人络绎不绝,而金银也一重一重的散发出去。不数日间,募集了九千人的军势!

庆长五年九月九日,如水出阵。井上九郎右卫门和母里太兵卫(黑田八虎之一)再次进谏:“内府大人刚刚从江户出阵,大战尚未开始,还是等到主战场的局势展开后,再对九州的三成党进行攻击吧。”如水仍然微笑,兵贵神速,要的就是大局未定。九州、中国的诸势力、不过是一群刍狗,百日,只需要百日的时间,可以一鼓而平!

这时,在远离关原主战场的九州,背负着希望与野心的另外一个男子出现了。大友义统,丰后的名门、杏叶大友氏的最后的当主,因为侵朝之役时令人失望的表现而被彻底剥夺了领地的男子。落浪后在山口剔发、取中庵为号,次年,移居水户,此时,接受三成提供的军资金,怀抱着家世再兴的梦想,召集一族郎党,经海路回到了丰后。义统在别府湾登陆,先在国东半岛熊谷直盛(石田三成之一族)的安歧城稍息,随即在速见郡立石城构筑了本阵。这时,原大友家的重臣,有智将之称的吉弘统幸,从栖身的筑后柳川立花领出发,加入了义统的军阵。他是坚决反对义统此次的冒险行为的,力主加入家康方,但当劝谏无效,便决然的与主君一起做最后的梦。而已经是竹田中川家的重臣的原大友名将田原绍忍,也持着中川氏的旗印参阵了(中川氏倒向了东军)。九月十日(如水出阵的次日)、吉弘统幸率领百余人夜袭木付城,意外的是,早有准备的城方烧尽城下村落,以百姓、町人为人质退入二丸坚守,恰在大友势对二丸展开攻击之时,黑田大军出动的消息传来,大友军乃放弃攻城,退回到立石严阵以待。

“九州的关原合战”迫在眉睫,大友义统对黑田如水做了最后的外交努力,他送去书状,希望和睦,如果他知道如水心中怀抱的是一个比他的梦想还要狂纵、还要奔放的野望的话,他还会做这种根本是徒劳的努力吗?

九月十一日,黑田军开始对国东半岛的富来城发动攻击,以此为开端,黑田军在两三日间横扫了国东半岛(不过富来城直到十月二日才落城)。这是序战,并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但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是役中,黑田军临时招募的一个农民宫本村的弁之助,左足负伤,他,就是后来日本号称第一的兵法家宫本武藏(吉川英治小说中说武藏参加了关原主战场,有文学上的加工)。 v 九月十三日,命运之日,黑田势的先锋黑田队(没有记录是哪一位,估计不是黑田八虎之一、黑田职隆的四男、时年36岁的猛将黑田图书助,就是4年前去世的黑田八虎中另一人黑田职隆的次男、黑田兵库助之子黑田吉兵卫)和细川康之队在清晨从木付城出发,黑田队在角殿山、细川队在实相寺山平行布阵。而直线距离三公里外的石垣原,大友军也布阵完毕。石垣原合战,在是日中午,开始了序盘的交火。

无视大友势铁炮队的阻击,黑田队首先开始突击,细川队随即也进入石垣原,与大友军接战。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三刻(六小时)的时间,战局三起三落,到了午后六时,黑田军的猛将,已去世八年的黑田八虎之一久野四兵卫之子次左卫门战死,久野家的多名家臣卑田九藏、山本胜藏、下田作右卫门、久保庄助、麻田甚内等也都先后战亡。这个从播磨国加东郡久野村发源、作为黑田的乡党转战了日本、朝鲜,一直跟随到九州丰前的家族,为如水的梦想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而相对的,大友军则更要为他们的损失痛哭流涕了,义镇以来的宿将、经历了大友氏的盛世和衰亡,始终为了主家的存续而竭心积虑的老臣吉弘统幸留下了“明日は谁が 草の屍や照らすらん 石垣原の今日の月影”的辞世歌后阵亡了,宗像镇续等大友末世仅存的精英,也都在这大友武士的最后一战中迎接了最期(另一位名将、当年大友全盛时期日向侵攻军的总大将田原绍忍,则在同时期臼杵城的攻防战中战死)。

大友复兴的梦,在黑田如水的本队到达实相寺山后彻底破灭了,丧失了忠诚的家臣元老,格外孤独无助的大友义统,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己身为大友的亡国之君的宿命,当一切都走向终结,他却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那份心情去结束自己了,如水的降伏要请一到,他就宣布投降。这是庆长五年的九月十五日,关原合战的当日。十五日,如水终结了他人的梦想,而他自己的梦想,也实际上在这一天被终结了。

天下的局势,完全超出如水的预想,东军只经过一天的合战,就彻底的击溃了石田三成的军势,决定了历史的走向,当藤堂高虎将家康的恩赏状送到九州的如水手中的时候,如水终于知道,自己的梦,也做到了尽头。一日间拿到天下!如水面对家康的霸业,心中大概也不禁有胆落之感吧。梦醒的如水,再次完全与人们一般的逻辑相背,他不仅没有退回本领、解散招募的兵勇,静待家康大军到来收拾局面。反而以猛烈的攻势,一举突入了筑前,在加藤清正的配合下,攻取久留米、柳川(守城的是那个立花宗茂)等城,接着,攻入日向、丰前,兵锋所及,望者披靡,最后,军势直迫岛津氏的老巢萨摩,大有两个月内平定九州的威势。

庆长五年九月到十一月,黑田官兵卫孝高,几乎以一人一军之力,扫荡了九州的西军势力,历史上如此记载着,这是老狮子最后的奋斗。

十一月十二日,如水接到了家康加急送来的立即停止对岛津势的攻击的命令,十五日,凯旋回到中津,但直到十八日,如水才完全终止了他在九州肆意挥洒豪气和胆气的行动。十二月三十日,如水到大坂晋见了新的霸主家康,很难想象,真的很难想象,如水那一刻面对家康时的心情。

战后的封赏,众人都将如水九州平定这隐居后意外的大活跃,视为老当益壮的典型,惊异和赞赏不已,普遍认为应该给予重赏。然而,出人意料的,家康给予黑田长政三十余万石的加封,却对如水的功绩哪怕一文钱、一句话的奖赏都没有给。连藤堂高虎都大感意外,亲自向家康为如水请赏,然而,家康只是报以微笑,仍然没有追加任何的封赏。

众人在狐疑中揣度着这淡泊如水的老者到底是何处得罪了家康,然而,只有家康知道、在秀吉死后,只有他家康一个人,能够从如水在关原这一年不寻常的奋迅中嗅到危险的味道,那是一柄剑,一柄被藏于鞘内、经过数十年的岁月看似已经腐蚀了、锈钝了、残缺了的剑,然而只有他家康一个人,看到了那剑脱鞘后惊鸿一闪的杀意,也意识到了这剑苏醒后的危险。家康胖胖的脸上堆积着久经训练也久经考验的微笑,忍着剑光中浑身彻骨的寒意,将剑举重若轻的送回了剑鞘……

德川家康,征夷大将军,江户幕府三百年的开创者,再一次证明了只有他,才不愧为“天下人”秀吉的继承者。

庆长九年(1604)三月二十日辰刻(午前八时许),黑田官兵卫孝高、号如水,年五十九岁,辞世。

战国人物简谈 战国女性—细川ガラシャ(伽拉莎)夫人

「细川ガラシャ(伽拉莎)夫人」,原名玉,永禄6年(1563年)出生,是明智光秀的三女儿,据说是一位极其美貌的女子。

天正6年(1578年)8月,16岁的玉子在织田信长的建议下,嫁给当时支配乙训一带的战国大名——胜龙寺城主细川藤孝的长子忠兴为妻。然后的一段时间内(2年左右),在胜龙寺城过着幸福的新婚时光。

天正10年(1582年),父亲明智光秀发动叛乱,即将平定全国的织田信长自尽,这就是日本历史上的大事件「本能寺之变」。

打败织田信长后,眼看就要成为天下人的明智光秀,向以前的盟友细川藤孝、忠兴父子提出加入其势力的邀请。可是,有先见之明的藤孝与忠兴父子不但对于光秀愿把摂津和若狭相送的条件完全无动于衷,还把来使杀了,并剃了发来为信长哀吊。此后,明智光秀在与羽柴秀吉的山崎合战中战败,曾一度逃入胜龙寺城,但最后在返回近江坂本城的途中战死,其一族亦在坂本城城落后自杀灭亡。

父亲背上了“盗取天下”的罪名,女儿亦成为罪人的女儿。明智光秀在小栗栖自刃后,妻子煕子又于坂本城中放火自杀殉夫。玉子还未从失去双亲的悲痛中解脱,即被心爱的丈夫送往丹後味土野(弥栄町)的深山里,开始了近2年的幽闭生活。

后来在豊臣秀吉的调解下幽闭解除,便居住在大坂城下玉造的细川家屋敷中,得知丈夫新娶了侧室,又由于丈夫忠兴的猜忌心而被禁止离开屋敷外出,生活变得困难和不悦。玉子为了寻求耶稣教中所讲的心理上的平静,便热衷于对耶稣教的信仰,并接受洗礼,被称为细川ガラシャ(在日语中具有仁慈的意思)夫人。

但是,豊臣秀吉死后,天下再度大乱,徳川家康与石田三成之间的对立激化。石田三成趁徳川家康起兵讨伐上杉景胜之际,带领军队包围细川忠兴等家康方大名在大坂城下的屋敷,企图抓获随家康出阵诸将的妻子为人质,从而削弱他们对西军的战斗意志。军队首先指向细川家屋敷,强要细川ガラシャ夫人为人质。可是,细川ガラシャ夫人毅然拒绝了石田三成的无理要求,最后同屋敷一起葬身于火海之中,时值庆长5年(1600年)7月17日,年仅38岁的细川 玉就此结束了她短暂而又悲剧性的一生。留下辞世之句“散りぬべき 时知りてこそ 世の中の 花も花なれ 人も人なれ”(大意为:知道了花必然是要散去的,就明白世间人如花般终亦散)。

细川ガラシャ夫人的逝世,在间接中影响了関原合战的结果。这使她能够成为在日本如此之大的历史汪洋中,姓名得以流传下来的为数极少的女性之一。

在构思我的小说《爱与情感的物语》时,我曾很多次试着用自己的心理去探寻和感受ガラシャ夫人的想法与人生观、爱情观的变化。

首先对于父亲明智光秀,我觉得玉子对他是十分尊敬的,一方面光秀与妻子熙子的感情很好,早年就发誓不取侧室,在我来看这在男权盛行的时代里是难能可贵的;另一方面作为光秀最小的孩子,童年和少年期玉子都受到了较多的关注与呵护。所以对于一个战国时代的女孩来说,玉子有个比较幸福的成长经历。之后嫁给细川忠兴,公公与丈夫都是当是有名的文化人,可谓嫁入书香门第,而且新婚的生活也十分美满,那么,假如后来没有发生“本能寺之变”,我想玉子的一生都应该是十分平坦和美好的。于是我觉得在这件事上,玉子该恨的是“魔王”织田信长,光秀的“背叛”一是为信长所逼(我的个人观点),二是得到朝廷的默认(好像还有一说是光秀得到朝廷的密旨)。所以如果我是光秀的女儿我会理解,既使是背负上“叛臣之女”的罪名。而对于忠兴来说,在那样的处境之下,作为细川家的家督,背负着的是一族生死存亡的命运。他没有杀死玉子,这就足以证明他对玉子的感情。所以,玉子在丹後味土野深山里的近2年幽闭生活中,痛苦的原因应该不是忠兴的“无情”,而是一种被迫与心爱之人分离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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