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姐姐别生气,别生气。萧大哥说了,他喝四碗,我喝一碗。刚才,萧大哥只是喝了两碗。虽然两次都喝了两碗,但是,并不是一次喝四碗。所以,我这一碗酒,还是等着大哥兑现了诺言再喝。再说了,萧大哥说他正需要补身体。哦,对了,你不喝酒,你在酒桌上没有发言权。”唐圆媛这回不仅耍赖,而且倒打一耙,又要让萧锋一次的喝四大碗。
“啪!”胡红雪愤怒地拍案而起,气呼呼地指着唐圆媛的小鼻子,骂道:“什么名门闺秀?你简直就是无赖。”她这话不仅把唐圆媛给骂了,而且也把唐锦民给骂了。
唐锦民生怕唐圆媛大耍泼,也赶紧伸手,按住了唐圆媛的手,说道:“媛儿,萧大侠明天还要领着咱们打仗的。快挟菜给萧大侠吃。礼貌点!”
唐圆媛瞪圆了眼珠,瞪着胡红雪,就要发脾气。
萧锋却自己抓过万有力的碗、唐锦民的碗,以及刚才自己喝酒用的那两只碗,将四碗排在一起,笑道:“老爷子,唐姑娘是小孩子脾性,挺可爱的。今儿无事,萧某陪她玩玩。”
万有力闻言,赶紧伸手拉拉胡红雪的衣袖,低声说道:“没事的!这点酒,对我大哥而言,不是事!当年,大哥当上警卫营长,大伙一起恭贺他,结果喝了八大坛酒,他把全营能喝的全给喝趴下了,他自己却没事。”
胡红雪将信将疑地落坐。
唐圆媛看到萧锋排列四只大碗,抓起酒坛倒酒,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这般无赖,也征服不了萧锋,至今连萧锋的酒量也没摸清楚。
她怔怔地望着萧锋倒酒。
唐锦民也傻眼了,一手按着爱女的手,双眸呆滞地盯着萧锋倒酒,嘴巴又张的很大,似乎可以塞进两个鸡蛋去了。唐尚民赶紧自己跑去找梅瑞瑛,真怕闹出人命来。因为这酒不是一般的烈酒,喝多了真会出人命的。
“唐姑娘,这一次,我四大碗酒一起喝,只要你高兴,你刚才的那碗酒,你可以继续不喝。”萧锋倒满四大碗酒,笑了笑,调侃唐圆媛一句,便抓起两只大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抓起另外两只大碗,又将另两大碗酒一饮而尽。
喝罢,他用衣袖抹抹嘴边的酒,含笑地望着唐圆媛,说道:“唐姑娘,怎么样?如果你不满意,我再喝四大碗?或者,这坛酒,我一次的喝完?”言罢,便抓过酒坛。
“呜呜呜……萧大哥,别喝了……对不起!对不起!”唐圆媛一把甩开其父的手,绕过桌子,跑到萧锋身边,伸手抓着酒坛,不让萧锋再倒酒了。
她感动地哭了。
今天,她真的太感动了。萧锋为了哄她开心,竟然如此顺着她,一碗接一碗地喝,已经喝了十二碗,还继续顺着她,还要将半坛酒一口气喝下去。
她太感动了。
她感动地哭了,自己伸手去制止萧锋倒酒了。
她没能征服萧锋,反被萧锋的豪气给征服了。
67.药酒滋补也有毒
萧锋左手轻捏唐圆媛的腕脉又松开。 ..
唐圆媛但觉抓酒坛之手无力,急忙松开酒坛。
萧锋趁机放下酒坛,将唐圆媛揽入怀中,他宽厚的胸怀,让唐圆媛立时感觉一阵温暖,一阵温馨。
唐锦民忽然心头一阵感动,看萧锋揽圆媛入怀,似乎看到唐圆媛与萧锋婚姻的希望。胡红雪芳心一阵紧张,双手扼拳,表情愤怒。万有力伸手拉拉胡红雪的衣袖,却被胡红雪愤然甩开。而唐圆媛一入萧锋的怀抱,便无了声息,似乎累极了的婴孩,找到温馨的**,瞬间就睡着了。
萧锋柔声对怀中伊人说道:“圆媛妹子,只要你开心,大哥都会陪着你玩。不过,我们更重要的是要团结一致,共卸外敌。明天,由胡红雪扮演新娘子,梅指导员扮演伴娘,我扮伴郎。你呢,躲在柱子后,相机枪杀陆长寿或陆长寿身边的亲信。但是,你的枪,一定要等我们的枪响才能响枪。把强敌杀退,咱们再好好玩玩,现在,我去休息,好吗?”
“嗯!嗯!”唐圆媛激动地含泪点头,就在萧锋怀中转身,双手搂住了萧锋的脖子,感动地低泣起来。
众人这才长长地嘘了口气。
胡红雪似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萧锋沉稳之中隐含着不易为人察觉的圆滑。难怪,当年一个小马夫,竟然能得到我爸爸的欣赏,又是送去上军校的,又是送去出国留洋的,且一直贴身重用。嗯,萧大哥是很睿智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征服唐圆媛,不让唐圆媛死搅蛮缠着他。
梅瑞瑛随唐圆镜和唐尚民匆匆跑来,刚到内堂门边,便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呆了。刚才,由武仁添扶她回房歇息,但是,她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心始终系在唐府内堂房里,系在萧锋和唐圆媛、胡红雪三人身上。
她辗转反侧,甚是恼躁。
半个小时过去了,唐尚民和唐圆镜先后来找她,告诉她:唐圆媛正耍泼,缠着萧锋斗酒,可那酒是唐府的珍贵药酒,若是萧锋滋补过头,可能会裂血管而亡。
梅瑞瑛吓坏了,赶紧起身,随唐尚民和唐圆镜奔跑而来,可看到却是萧锋揽唐圆媛入怀。而胡红雪俏立在萧锋身旁,双手握拳,如临大敌。
她气得一下子就血冲脑门,愤然转身,快步离去。
萧锋松开唐圆媛,用衣初由为她抹拭泪水,笑道:“妹子,你也喝了不少酒,好好歇会。养精蓄锐,明天战胜强敌。大哥回房歇息了,明天早上见。”说罢,便转身而去。
胡红雪急扶着他。
唐圆媛跨步上前,万有力起身一拦,笑道:“唐姑娘,吃点东西呗。填饱肚皮,才能打跑敌人。”唐圆媛瞪了万有力一眼,转身绕到房后门,蹦蹦跳跳地回房歇息去了。
胡红雪扶着萧锋走出内堂房,但觉萧锋身子越来越沉,且有越来越靠向自己之势,便低声急问:“大哥,那酒很烈?你醉了,对不对?”
唐尚民和唐圆镜在前引路。
萧锋嗯了一声,伸手搂着她的纤腰,把身子倚靠在她身上,一边趔趄着脚步走动,一边低声说道:“妹子,你太聪明了。大哥真醉了。若果唐姑娘再灌我酒,我就要趴下了。唐府的自酿药酒,果然厉害!好烈!好热!”
他浑身是汗,连汗都发烫了。
胡红雪终于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了,便说道:“大哥,我明白一切了,你好好歇息!不要再说话了。”萧锋嗯了一声,便松开她的纤腰,伸手解衣服,走到自己的房间时,将上衣一脱一扔,便趴到枕头上,就呼呼大睡。
“小丫头,快去弄点冷水和毛巾来,得给萧大侠抹抹汗。另外,不能将萧锋醉倒之事传开,免得坏了大侠的声誉,免得导致唐庄士气低落。”唐尚民一看萧锋的背心,渗出来的汗竟然有黄、绿、黑、红几种颜色,颇为担心萧锋因饮药酒过多而中毒,药酒滋补也有毒啊!便赶紧吩咐唐圆镜一声。
“嗯!”唐圆镜花容失色地跑开了。
“唉……”胡红雪坐在**沿,侧身望着萧锋的背心,既担心又难过,心里很是怨恨唐圆媛。但是,她冰雪聪明,没敢把怨气发泄出来,因为唐尚民也在房内。
正如唐尚民所想的那样,药酒滋补也有毒。尤其是唐府的药酒,除了蛇、龟、鹰等极补除湿气又滋补的动物泡浸之外,还有数十种名贵药材泡浸多年的。若是一般人饮了十六碗药酒,早就裂血管而亡了。幸好,这是萧锋。萧锋的身体是经过战争的洗礼的,是经过多年沙场的摸爬滚打的,是内外兼收的钢骨铁筋。在喝酒的时候,他边运功护住心脏肺腑,又运功将部分渗入体内的药酒逼出,化汗渗流。所以,他身体吸引的药酒有限,而他曾刚刚受过内伤,吸引了这部分药酒倒是好事,此刻正与他体内的内力交融,转化为功力。
不知是监督胡红雪,还是别的原因。
等唐圆镜端来一盆冷水,等胡红雪用湿毛巾替萧锋擦拭身上的汗水,唐尚民说了一句:“胡姑娘,圆镜带你回歇息吧,你也很累了,明天要打恶仗呢!”
他此言一出,胡红雪便脸红耳赤,不好意思再呆在萧锋身边,不好意思再呆在萧锋的房间里。
她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萧锋的房间,回自己的房里去休息了。唐尚民带上萧锋的房门,又上了锁,然后回内堂房去向唐锦民复命了。
68.不平静之夜
“嗯!姓萧的小子,不知是何门何派,功力这么好!我唐家祖传秘制的药酒,一般人能喝下一般都了不起了,他竟然连喝十几碗,回到房间才睡,了不起!哦,你说他背心有伤?嗯,听说他被陆水城的游龙帮帮主龙正啸偷袭了两掌。这龙正啸,我知道,十五年前,他到唐庄来要钱,和老夫交过手,他的天龙掌是带毒的。那一次,我虽然打败了龙正啸,但是,事后,我发现自己中毒了。幸好,靠着祖传秘制的药酒,我才得以除毒疗好伤。现在,姓萧的喝了这么多药酒,对他的毒伤是有好处的。尚民啊,你得时不时去看看他。照顾他。明天一战,虽然敝庄无胜算之把握,但是,只要姓萧的能和咱们并肩作战,就算敝庄庄毁人亡,老夫也死而无憾事了。”唐锦民听了唐尚民关于萧锋情况的汇报,感慨万千,谈起了多年前的一桩事情,又嘱咐唐尚民要照顾好萧锋。
他对萧锋,盈满了关爱之情。
“是!庄主!”唐尚民躬身退出了房。
日落西山,晚霞满天,西边天际的一片火烧云,仍带着烈日的余威,烤着山林。霍建光、秦民义、花福顺选好了伏击点,埋上了地雷,满头大汗、饥肠辘辘地走出山林,在万有力的接应下,回到了唐庄,饱餐一顿,然后向梅瑞瑛汇报情况。
梅瑞瑛根本就睡不着,一躺下,满脑子都是萧锋的身影。虽然忌恼地看到萧锋搂唐圆媛入怀的一幕,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担心萧锋,因为萧锋喝了太多药酒,她又听唐尚民说唐府药酒只能尝,不能多喝的。可萧锋喝了十几大碗啊!若是萧锋裂血管而亡,那该如何是好?
梅瑞瑛好不揪心的牵挂着萧锋。
但是,也没有人向她汇报萧锋醉酒后的情况啊!
她又不便去问,此时还有点拉不下面子,心里还恼怒着他呢!就这样,她一直被萧锋雄传的英姿而折磨着。
房门响了,她以为有人向她汇报萧锋的情况来了。没想到,打开房门一看,却是万有力、霍建光、秦民义、花福顺几个在找她。
她芳心一阵失落,开门后,无言地退回房中,坐回**沿。
不过,房里黑漆漆的,什么表面也看不到。
秦民义就倚着房门,低声向她报告了设伏的情况,霍建光扳着手指数着埋了多少颗雷?梅瑞瑛的心这才稍稍镇定下来,她凝神听了一会,然后作出指示:全体队员马上入睡,养精蓄锐,明天早起,做好战斗前的准备。
秦民义等人便离开她的房间。
梅瑞瑛始终忍不住,留下万有力,低声问:“老萧情况如何?醉了吧?伤着没有?”
万有力哈哈一笑,说道:“指导员,放心吧。我大哥修练的可是少林正宗的佛门内功,体力好着呢!不过,他太累了,睡着了。明天一早,肯定更精神。现在,唐家的小妮子,也不敢去惹他了,难得让他静会。你也好好休息吧。”说罢,便蹦跳着跑开了。
“死猴子,好似你就是萧锋似的。”梅瑞瑛闻言,芳心又镇定了些许,骂了万有力一句,便关上房门,安心而睡。
恶战前的唐府,静悄悄的。
该动员的已经动员了。
该设伏的已经设伏了。
没有什么可多想的了。
要么,明天与死神交集。
要么,明天打跑陆长寿。
就连唐锦民也不多想了。
老人家在支开唐尚民之后,便倒了一碗药酒,仰头喝下,醉熏熏地回房歇息。一醉方休,醉了就不会东想西想了。
凌晨时分,萧锋一觉醒来,便走出房门,找来仆役,打水冲澡,然后束好武装带,换上唐庄庄丁的衣服,让人挨个敲门,叫醒万有力、霍建光、秦民义、武仁添、卢林坤、鲁小北、鲁松、梅瑞瑛、花福顺、胡红雪。
众人集聚到萧锋的房间里。
萧锋说道:“对不起了,诸位!现在本是最好睡的时候,却把大伙叫醒了。但是,为了明天的一战,大伙还是咬牙忍忍。现在,我来分工。”
众人没说什么,凝神听着萧锋说话。
唯有胡红雪与梅瑞瑛,两位美丽的姑娘,不时地相互打量对方,偷瞄对方。
萧锋不见有人提出异议,便又说道:“呆会,霍建光和秦民义、花福顺、鲁松、鲁小北出庄,潜伏起来。明天战斗打响,你们将是负担最沉重的几个人,因为你们面对大量的鬼子和伪军,很有可能,善养寺子和傅里真会在庄外亲自指挥战斗,更有可能,鬼子会携带炮兵而来,为防鬼子炮兵毁庄,你们呆会务必找到庄外鬼子能设置炮兵的最佳点,并在附近埋好地雷,一旦发现鬼子炮兵有动静,就拉向地雷,炸毁鬼子的炮兵阵地。监视鬼子炮兵阵地的任务,具体交给秦民义和鲁小北。霍建光和鲁松负责机动的掷弹及拉系着地雷的绳子,鲁松具体负责帮忙给你霍建光抱手榴弹。花福顺选好鬼子和伪军军官的指挥位置,潜伏在好树林好树丫里,战斗一响,马上狙击鬼子或伪军的指挥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既要打鬼子,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你们五人一组,指挥官为秦民义和霍建光。趁天黑,趁外围伪军或鬼子最好睡的时候,你们马上行动。”
“是!”
秦民义应令而动,急率霍建光、花福顺、鲁小北、鲁松等人,背着几大篮的手榴弹和手雷,扛着几枝三八大盖,各别几枝手枪,翻墙出庄,依计行事。
萧锋又说道:“万有力负责在屋顶上扔手雷,卢林坤负责上屋顶持德式冲锋枪为其警戒。你们两个,也需要现在行动,将一些手雷隐藏到屋顶上去,我估计,明天陆长寿会提前亲信来搜查庄里的情况。据说,陆长寿身边有个神算子,叫作吴良,黑山镇的伪军和老百姓称之为无良。陆长寿的恶行,多半都是无良在出主意。所以,大伙不可小视陆长寿,他也是有军事的。”
“是!”万有力应令而动,和卢林坤走出了萧锋的房间。
萧锋接着说道:“现在,在地面上应战陆长寿入庄迎亲大部队的,仅有我、瑞瑛、红雪、仁添四个人了。瑞瑛和红雪分别扮作伴娘和新娘,我扮作伴郎这一招可能要改,一般而言,伴郎是由新娘那边出人的。所以,我和仁添都扮作轿夫,负责给新娘子抬轿子。呆会,瑞瑛叫醒唐圆通兄妹,告诉唐圆媛,让唐圆媛躲在巨柱后或是其他隐蔽的地方,专门用枪瞄准陆长寿,起轿之时,她便可打陆长寿的黑枪了。至于唐圆通,则领十名护院,专司保护他的父亲唐锦民。唐尚民领十名护院负责唐府与伪军的战斗。唐圆镜在战斗打响之后,负责领着唐府仆役,转移庄内的老幼妇孺入地窖。我和瑞瑛、胡红雪三人要杀陆长寿,不必急于一时,一定要观察清楚,同时诛杀陆长寿、赖土坤和吴良。只要这三条走狗死了,伪军便是群龙无首,一定大乱,不战自乱,到时好收拾。另外,战斗打响之后,老武负责用歪把子机枪掩护和保护瑞瑛、红雪两位姑娘,我可能是采取出其不意的移动作战多一些。大伙记住了吗?”
“记住了!”
众人对于战斗上的事情,无一异议,皆异口同声应令。
“那行!我到庄外去看看,到了具体的地理位置上,向建光他们提点建议。你们几个,也马上行动,分别找些护院,或叫醒唐尚民、唐圆镜、唐圆通,让他们分别领着察看庄内的地形,哪里利于隐蔽?哪里利于掩护?哪里利于战斗?一定要观察清楚!至于唐圆媛,这是一位胡搅蛮缠的姑娘,就不要叫醒她了,免得她坏了咱们的事情。”萧锋见状,很是满意。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士兵和武工队队员、庄丁作战。虽然他不是最高指挥官,但是,他又是事实上的最高指挥官。
只是,这支零星的队伍,肩负的作战任务实在太重了。
众人点了点头。
萧锋随即全副武装地翻墙走出了唐庄。
其他人也分头行动。
69.迎亲等于迎死
这个夜晚,唐庄注定不平静。
唐锦民这个时候也醒了,按照他的计划,全庄年青人都必须参战。所以,他召集他的儿子唐圆通、管家唐尚民、唐府卫队队长唐小民到他的房开会,密议提前叫醒年青人,准备好武器、检查好武器及设伏的地方。
刚说几句话,梅瑞瑛就发现了内堂房有灯光,便敲门而入,道明来意。唐锦民闻讯大喜,急让唐府亲人和亲信随梅瑞瑛行动。
其实,傅里真和善养寺子、陆长寿也不平静,陆水城更加不平静。同样的时间,双目熬得很红的傅里真、善养寺子、大岛智子也刚刚研究好具体的作战方案,并率部出城:伪军一个营、鬼子一个炮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一个步兵中队、一个医疗中队。
黑山镇伪军营地里,陆长寿、赖土坤、吴良则是迎来一个不眠之夜。他们刚刚研究了各种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和应急方案。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了,陆长寿提议不睡了。
吴良闻言,暗暗问候陆长寿的老娘。
不睡了,还有几个小时,坐等天亮?不是!陆长寿提议喝酒。这喝酒和熬夜,都不是吴良的特长,弄得吴良甚是无趣,暗暗骂陆长寿:早知如此,老子还为你姓陆的设什么计?直接让新四军把你弄死算了。他娘的!
天亮分时,陆长寿就迫不及待地披上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率部到唐庄来迎亲。一路上,伪军们吹吹打打,锣鼓喧天。
日出东方,朝霞红彤彤的。
露珠在阳光下晶莹生辉,晨风摇拽着树林。
陆长寿在赖土坤率部荷枪实弹的护送下,来到了唐庄。
唐庄大门外,前来相迎的唐尚民,看到陆长寿来了,便佯装高兴的样子,远远挥手,笑容满脸。陆长寿策马来到大门前,赶紧落马,笑问:“老管家,唐姑娘情绪如何?”
唐尚民答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唐庄是传统的山庄,唐姑娘未经世面,只能听唐老庄主的。陆大队长,里面请。”
陆长寿闻言,心里颇为镇定了些。他将战马交给一名亲信警卫,便和唐尚民并肩踏入唐庄的大门。门前,许多小孩在围观,在看热闹,表面上没有什么异象。
赖土坤领着五十名伪军士兵随同进入唐庄大门。
吴良领着五十名伪军则留在庄外接应。
唐庄内,每街每巷,都打扫得很干净,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喜字,很多村民都站在廊道两侧看热闹。虽然如此,赖土坤在陪同陆长寿走向唐府的过程中,仍留下了二十名士兵,沿着通往唐府的廊道两侧警戒,还架了两挺机枪。
在他们踏入唐庄中央的唐府大门时,唐庄大门外的小孩在一名年青人喝斥下,退入了唐庄,但是,大门没有关闭。唐庄内,那些原本围观的村民们也悄然离开廊道,各回各家,开始关门闭户了。
此时,山本井一、武田智健、傅里真、善养寺子、大岛智子、犬养熊率领一个大队的鬼子、一个营的伪军包围了唐庄,并在唐庄之外的几个主要路段附近树林里设伏。由于唐庄的地势是中间高、四周低,所以,山本井一将炮兵中队设在唐庄北面的小坡地上。
按照傅里真和善养寺子议定并提交的作战方案,一旦发现唐庄情况不妙,鬼子就会炮轰唐庄,毁庄灭人,彻底屠村。
随后,傅里真在黄诚方的陪同下,率领一个警卫排,善养寺子在犬养熊的陪下,率领一个鬼子小队的兵力,抬着大礼,前往唐庄贺喜。唐庄大门外的吴良,看到主子来了,便吩咐一名中队长把好庄外关,做好接应准备,便陪同善养寺子、傅里真一起踏入唐庄,走向唐府。
他们进来的时候,与陆长寿是一前一后,所以,此时村民和看热闹的小孩尚在。不过,善养寺子和傅里真都不是一般的小人,他们虽然看到唐庄热闹,好似真的迎亲一般,但是,善养寺子与傅里真相视一眼,两个狗贼心意相通,仍然吩咐黄诚方、犬养熊分派些士兵,顺着进入唐府的廊道两侧,挨家挨户去检查情况,如没发现异样,检查情况的伪军士兵和鬼子就地留下,准备接应。
鬼子和伪军是做足了手脚和准备的。
唐府里,唐圆通亲自欢迎陆长寿进入唐府大门。
陆长寿给唐圆通鞠了一躬,然后命亲信奉上三根金条给唐圆通。唐圆通内心一阵冷笑,但是,他是一个看起来生气很浓的小伙子,佯装高兴地亲手接过那用小盒子装的三根金条,道谢一声,便说了一句:“妹夫稍等,我去房告诉我爹一声。你呆会进来拜我爹。”就飞快地转身跑入内堂房里,将情况报告给唐锦民,并吩咐房里的十名贴身护院,一定要拼死一击,保护好唐锦民。
陆长寿和赖土坤相视一笑,内心轻松了些许。陆长寿提出要见新娘子。唐尚民便吩咐唐圆镜一声。唐圆镜便跑入了内堂,去找梅瑞瑛。
不一会,唐圆通陪着唐锦民来到了外堂大厅,居中落坐。唐圆镜和伴娘打扮的梅瑞瑛,陪伴着披了红盖头的“新娘子”胡红雪由里往外来到了外堂大厅。
胡红雪身被大红袍,头披红盖头。萧锋和武仁添及两名庄丁抬着一顶轿子,也来到了外堂并走进大厅。陆长寿看不清新娘子到底是不是唐圆媛,便朝唐锦民躬躬身,抱拳拱手,说道:“小婿参见岳父大人。”
唐锦民嗯了一声。
陆长寿挥挥手,赖土坤亲自奉上有小盒子装的十根金条呈于唐锦民面前。唐圆通上前,代父接过。陆长寿抱拳拱手,说道:“岳父大人,小婿想看看新娘子?”
唐锦民含笑地点了点头。
陆长寿随即转身来到“新娘子”面前,伸手去掀“新娘子”的红盖头。梅瑞瑛倏然掏枪,一枪指在陆长寿的背心上,冷冷地说道:“陆长寿,你这个卖国求荣、投靠鬼子的汉奸,今天新四军要拿你是问。”陆长寿吓了一跳,侧身想转身,但是,梅瑞瑛动作很快,探手将陆长寿腰间的手枪拿下。
“嘿嘿,果然有武工队的人在此!弟兄们,子弹上膛!捉拿武工队。”赖土坤也早有准备,见状大喝一声,掏枪而出,指向梅瑞瑛。萧锋拔刀而出,跨步上前,握刀一劈。
“咔嚓……”赖土坤的右臂登时断为两截,一截连手枪一起掉在地上,咣当作响。
“哎呀……”赖土坤惨叫一声,左手本能地捂住了右断臂,蹲在了地上。趁此之时,武仁添从轿子后面取出歪把子机枪。几乎同时,陆长寿的贴身警卫员、进入外堂大厅的伪军,纷纷端枪,推弹上膛。萧锋一刀架在赖土坤的脖子上,喝道:“谁敢放肆?老子就砍下赖土坤的狗头!”他声如洪钟,大厅之人耳膜均是发疼。
但是,外堂天井外的伪军纷纷端枪冲向外堂大厅。
唐圆通和唐尚民、唐圆镜赶紧护着唐锦民起身,从侧门转入内堂,分别领着护院,去其他地方潜伏了。
新娘子胡红雪憋不住了,将红盖头一掀一甩,反手掏枪,手握银色勃朗宁手枪,一枪抵在陆长寿的胸口上,冷冷地说道:“陆长寿,你狗眼睁大些,看清本姑娘是谁?”
屋顶上的万有力看到伪军纷纷端枪扑向外堂大厅,便从屋顶上甩下两枚手雷。
“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刚奔至外堂大厅的七八名伪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而亡。
外堂大厅前腾起一阵浓烟。
陆长寿回头一看,胡红雪趁机开枪。
“叭叭叭叭叭……”
胡红雪板机连扣,五颗子弹先后击进了陆长寿的胸、腹。
“啊啊……”陆长寿两声长嘶,身子萎倒在地上。
萧锋见状,顾不上其他了,握刀一甩,又反手掏枪。
那把粗重的杀猪刀脱手而飞,横扫而过。
“啊啊啊啊啊……”陆长寿几名端枪握枪的警卫员胸腹被杀猪刀一划而过,均被划了一条又深又长的横亘血糟,六名警卫员和伪军亲信各自低头一看,便萎身而倒。倒地之后,他们才发出沉闷的惨叫声,然后各自浑身抽搐,各自双手捂胸、双腿乱蹬,便横尸于大厅里。
躲在巨柱后的唐圆媛,看到萧锋出手了,便开枪射击。
她双手各执一把左轮手枪,枪法虽然不是很准,但是,近距离射击,仍然有四名伪军倒在她的枪口下。
武仁添也端着机枪,旋身环扫。
仅仅一分钟之间,陆长寿及其所率的亲信伪军、警卫员十三人全部在大厅里丧生。赖土坤吓得浑身发抖,直尿裤子,躺在地上,卷曲着身子。唐圆媛杀了四名伪军,便闪身而出,一脚踏在赖土坤的胸口上,握枪下指,怒道:“姓赖的狗贼,你欺人太甚,竟然为狗作伥,今天,本姑娘就判你的死期。”说罢,板机一扣,双枪两颗子弹下击。
赖土坤脖子和左眼珠各中一枪,登时很难看地死去。
外堂大厅前也在万有力手雷的威力下,丧生了八名伪军。所剩九名伪军吓怕了,赶紧抱枪就跑,边跑边嚷:“不好了,陆大队长被打死了,武工队……武工队……”
70.鬼子乱中集聚
此时,善养寺子、傅里真刚好率领亲信赶到唐府大门前,听到轰炸声和枪声,善养寺子、傅里真紧急掏枪,掉头就跑。但是,后面的伪军跑得更快,因为是逃命。傅里真不见身后枪响,急转身握枪,指着逃至跟前的一名伪军头目,喝道:“怎么回事?陆长寿呢?”
“被……被打死了……战狼……战狼在……呼呼呼……”那伪军小头目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地回话,绕过傅里真,又要跑。
傅里真握枪一扬,一扣板机,一枪将那名伪军小头目击毙在地。此时,唐庄由外至内,在通往唐府的廊道上,赖土坤之前所留的二十名伪军跑过来,直奔唐府救援。
善养寺子握枪喝道:“你们的,上屋顶……快上屋顶!”然后又声吼令:“犬养君,快带人上屋顶。支那猪头只有武工队,不足为虑。”傅里真赶紧补充,吼道:“通辑犯萧锋也在唐府内,谁在抓住萧锋,老子赏金五十块袁大头!”
偏在此时,屋顶上的万有力、卢林坤沿着屋顶,由唐府上方跑来,闻此一声,万有力冷笑说道:“狗娘养的小鬼子,看谁是猪头?”便将手中两枚手雷互磕一下,附身扔进廊道里。
“善养君……”犬养熊眼疾手快,抱着善养寺子,纵身跃出了廊道,摔落在廊道侧的池塘里,扑通扑通两声,池塘溅起一阵水花。
“轰……轰……”
两声巨响,廊道被炸塌,六名伪军被炸得肢离破碎,三名伪军被震倒,压在了傅里真的身上,将傅里真压得骨格作响,背脊差点断裂。卢林坤趁机从屋顶上跃上,端着德式冲锋枪,对着乱作一团的鬼子和伪军,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一梭子弹,瞬间扫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瞬息之间,三名鬼子和六名伪军丧生在卢林坤的冲锋下。血水横溅,九具尸体横跌于池塘里,又溅起阵阵水花。
池塘很快被血水染红。
不远处的屋顶上,万有力一甩钩绳。
绳子缠着卢林坤的虎腰,万有力一拉一甩。
卢林坤借力点脚,身子腾空而起,被万有力拉回到了屋顶上。唐庄外,五十名伪军破门而入,紧急支援。
傅里真掀翻几名伪军,握枪起身,集结伪军,号令伪军分成三个小队,分三个方向冲进唐府去。在傅里真的号令下,吴良率领五十名伪军分成三队,冲锋在前。
然后,傅里真和几名亲信,拉起落汤鸡般的善养寺子和犬养熊,一起跑出了庄外。善养寺子湿麓麓地跑出唐庄大门外,气急败坏地吼叫:“犬养君,马上去找山本井一中佐,让他下令炮轰唐庄,一定要将唐庄炸为平地。”
犬养熊气喘吁吁,但是,也只得接令而去。他一路跑,一路滴水。他跑过的路,都有痕迹可循。
善养寺子随后又召集尾随而来的鬼子一个步兵小队,命令这个步兵小队分散到唐庄外的各个路口,集合伪军,务必堵死唐庄民众各个出逃要道。
接着,他在傅里真的搀扶下,喘着粗气,向山林走去。
71.3
唐府内外堂大厅,杀了陆长寿、赖土坤及其亲信伪军之后,萧锋附身抄起杀猪刀,将手枪别回腰间,大声说道:“仁添,你护送三位女将从后门杀出去,找到唐家父子及护院,动员民众护庄,我从大厅外循迹伪军,相机杀敌或掩护你们。”说罢,要去拿武仁添手中的歪把子机枪。
胡红雪却跳跃而来,握枪傍在萧锋身旁,说道:“大哥,我不离开你,我和你一起战斗。”唐圆媛见状,心生醋意,也跃到萧锋身旁,说道:“萧大哥,我死也不和你分开。”梅瑞瑛见状,满怀醋意,气呼呼地对武仁添说道:“仁添,我们走,从后门去找唐老前辈。”说罢,握枪而跑。
武仁添无奈,只好端着歪把子机枪,尾随而去。
大厅里,除了满地尸体,就只剩下萧锋和胡红雪、唐圆媛三个活人了。萧锋望着梅瑞瑛离去的倩影,只好说道:“圆媛姑娘,唐府是你家,地形你最熟,你引路,看到伪军和鬼子,不必急于开枪,能暗杀的,最好!”
唐圆媛闻言,甚是高兴,朝萧锋妩媚一笑,便握着一双左轮手枪,直接奔大厅正门而出。萧锋和胡红雪两人尾随。
走出唐府,唐圆媛看到伪军慌乱逃跑,一时高兴起来,便忘了萧锋的话,开枪朝逃跑伪军的后心开枪。
“叭叭……”几声枪响,几名伪军倒下。
但是,其他伪军被惊醒了,赶紧贴着柱子,或是伏地开枪还击。“叭叭叭……”一阵枪响,迫使唐圆媛闪身于巨柱后,萧锋和胡红雪也只得闪避,并绕道到土墙屏风后。
萧锋回身欲要说什么,但是,胡红雪身子贴着他太紧,他一转身,胡红雪高耸的双峰便磨娑着他的坚实小腹。萧锋登时一阵体酥骨软。虽然是英雄,但是,他也是有血有肉的。
“大哥,怎么样?是循着廊道杀出去?还是回后门?”胡红雪自然不知萧锋此时身体的变化,见状急问,但是,声音温柔。
萧锋骤然回过神来,稍稍退后身子,说道:“收枪!爬墙,上屋顶!”说罢,将手中宝刀别回腰间,附身抱起胡红雪双腿送上一送。胡红雪即明其意,收枪别在纤腰间,双臂一探,双手抓着屏风墙头,左腿一抬,搭上了墙头,便翻身上了墙头,然后躬身双足一点墙头,便跃到了屋顶上。
萧锋喊道:“唐姑娘,快过来!上屋顶!”
唐圆媛便左闪右绕,回到萧锋身边。
萧锋附身一抱,抱着她的双腿往上一送。
唐圆媛双手搭上屏风墙头,抬腿上搭,也翻身上墙。
虽然因情生恨,但是,危难之时,胡红雪仍然在屋顶上探手过来。唐圆媛伸手一搭,抓着胡红雪的手,纵身而过,跃到了屋顶上。
但是,就此之间,一些伪军在傅里真、善养寺子的严令下,和从庄外新冲进来的伪军,到回了唐府外围,看到有伪军伏地或借着巨柱掩护,朝府内开枪射击,便一起扛枪射击。
萧锋要上屋顶,已经来不及了,便大吼一声:“你们快去找猴子来救我。”说罢,掏出双枪,借着门框的屏风土墙的掩护,不时闪身而出,朝伪军射击。
他武功好,动作快,枪法准,每次闪身而出,板机一扣,双枪同时开火,便有两名伪军倒在其枪口下。
“叭叭……突突突……叭叭……突突突……”
双方弹雨往来,伪军终究人多枪多,且有一挺歪把子机枪,终于压制了萧锋双枪,纷纷端枪,抢身进入唐府内。萧锋只得边打边撤,回到外堂大厅。
屋顶上的胡红雪、唐圆媛哪里肯舍萧锋而去?她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行!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话毕,两女互视一眼,各自脸红,然后各握着手枪,朝抢身冲进唐府的伪军射击。
伪军一名机枪手趁机托着歪把子机枪向屋顶扫射。
胡红雪打死了两名伪军。
唐圆媛则是一名伪军也没打死。
两位美人便被伪军的火力,压得伏在瓦面上。
大厅里,看到伪军冲进了,萧锋干脆收起双枪,拔下腰间的杀猪刀,又闪身进了内堂,他背贴墙壁,握刀持掌。两名伪军端枪由外堂进内堂搜索,萧锋握刀一横,左掌一推。
一名伪军脖折身亡,血水溅得萧锋满脸都是。另一名伪军脸膛被萧锋一掌击中,登时鼻歪骨折,头向上仰,脖子后折,身子倒跌出外堂,登时也气绝身亡。
另有两名伪军见状,便取下腰间的手榴弹,扔进内堂。萧锋眼疾手快,纵身一跃,双脚一弹,将两枚手榴弹弹了出去。
“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声响,外堂的六名伪军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分离。外堂大厅的桌椅破碎,断木四弹,地板被炸出两个大坑。外堂房屋震荡了几下,屋顶上的胡红雪、唐圆媛身子被震得下滑,差点**下来。
萧锋趁机双足一点,握刀蹿身而出,借着烟雾的掩护,趁堂外伪军因为轰炸声而伏地之机,便冲出内堂,弹跳跃出了外堂,双足落地,便一脚撩起一名伏地避险的伪军。
那伪军被撩得身子横飞出门框,跌出天井里。
萧锋趁势跃出,其他伪军看到有人横甩而出,吓得纷纷起身。萧锋左掌劈去,打折一名伪军的脖子,侧腿一踹,将一名伪军胸腔踹得变形而亡,握刀一横再反折,一名伪军嗯喉被划破,一名伪军腹部被划烂,肠肚瞬间断裂。
其他几名伪军反应过来,或端枪,或掉转枪托,围攻萧锋,或戳或捅或用枪托砸。萧锋身子一躬,握刀一扫,左掌捏成拳头一擂,头顶一顶。一名伪军又遭萧锋横刀剖腹而倒,另一名伪军咽喉被萧锋拳头擂中,捂脖而倒。还有一名伪军,膝盖被杀猪刀所削,登时弃枪捂腿,仰天倒地哀号打滚。
伪军机枪手端枪欲扫射,但是,他眼前围着萧锋的都是伪军,这名机枪手无从下手,犹豫之时,胡红雪和唐圆媛为了救萧锋,双双从屋顶上跃下,一人用脚踩在机枪手的头顶上,一人双脚侧踹在机枪手的背心上。
机枪手登时脖折人亡,机枪脱手甩出。
萧锋收刀,纵身一跃,双手一抄,已将歪把子机枪接在自己手中,他吼了一句:“快从内堂后门跑,我来掩护。”便端枪向大门外冲进来的伪军扫射。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冲进唐府的六七名伪军或死或伤地倒在唐府大门的门槛上。
72.猴子的本事
其他伪军急急在大门外两侧贴墙闪避。
但是,萧锋抓过来的歪把子机枪,只有这么一梭子弹,之前还被伪军的机枪手使用过。当他击倒六七名伪军的时候,子弹也打没了。鬼子为了控制伪军,虽然赏给了伪军歪把子机枪,但是,在弹药方面也是有所限制的。
唐圆媛和胡红雪还在相伴萧锋在外堂天井里,始终追随左右,精神可嘉,却令萧锋脱险有所尴尬。于是,萧锋将歪把子机枪一扔,回头笑道:“两位天使,快从侧门撤退。走!”言罢,拔出了杀猪刀,抢先回身蹿进外堂,跑进内堂。
这回,萧锋知道,仅她们俩人离开,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自己跑开,她们俩人必定会跟着。果然,胡红雪和唐圆媛便持枪随后跑来。
唐府大门外的伪军,听到里面枪声骤停,又听萧锋说要撤退,便蜂涌而入,边抢身进来,边朝萧锋等人开枪。与此同时,内堂大厅两个侧门,已经有伪军抢进来。
唐圆媛和胡红雪急朝内堂大厅两个侧门口开枪。
“叭叭……叭叭……”两名伪军中弹倒地身亡。
屋顶上的万有力、卢林坤闻得唐府枪声大作,又沿着屋顶到回来了,他们从屋顶上看到天井里,抢进这么多的伪军,万有力在屋顶上一指唐府大门,对卢林坤说道:“卢兄,你往大门点射。”说罢,便掏出两枚手雷,互磕一下,便扔进天井里。
卢林坤随即端枪,沿着屋顶跑开。万有力将两枚手雷扔下,也在屋顶上纵身一跃,蹿向内堂方向的瓦面。
“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
密集的伪军涌来,天井那里又有六七名伪军在一阵惨叫声中伤亡。外堂大厅的房子实在难以经受多次剧烈的震荡,竟然轰然坍塌,将抢身进外堂大厅的十余名伪军埋葬在大厅里,或被砸死或被砸伤。
废墟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哀号声。
萧锋看到胡红雪、唐圆媛杀了两名从侧门进来的伪军,便收刀别回腰间,掏出双枪,腾身奔向左侧门,稍一探头,外面就有伪军开枪射击。萧锋侧身一闪,伸手握着双枪,也朝门外射击。
“叭叭……啊呀……啊……”两声枪响,门外两名伪军被击倒,萧锋握枪,从侧门冲出,边冲边朝迎面而来的伪军开枪。胡红雪、唐圆媛尾随而来,萧锋喝道:“回去,上废墟。”说罢,连开几枪,吓得十余伪军趴地或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