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叭叭……叭叭……”
巡逻队惊慌呼喊,鸣枪示警。
可是,此时鬼子的第三中队已经赶到古北镇南街口,打死了保安团南街口的几名哨兵,又听到镇上有很多人大喊小叫和枪声,鬼子第三中队随即兵分三路,两路沿着圩镇东西两侧,由南往北突进,炮兵小队居中直线安排炮兵阵地,待东西两侧的鬼子小队派通讯骑兵报告:在圩镇东西两侧发现支那军队驻军和简易军营,炮兵小队长便命炮兵用掷弹筒猛轰古北镇东西两侧的保安团一营和二营驻军。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刚刚被牛角村炮声惊醒的一营和二营官兵,刚刚穿好衣服,拿起枪枝,部分动作快的官兵就幸运地离开了军营,没挨鬼子的炸。那些动作稍慢的官兵,可就惨了,在一阵阵地动山摇的炮击中,或被炸得粉身碎骨,或是被营房倒塌而所埋,或是被炸伤之后而悲惨呼号,任由鲜血流尽而亡。
但是,没有谁会去救负伤的那部分人。这支队伍的协同作战能力和相互关心,几乎为零。
滨崎一听,古北镇响起了炮声,拿起望远镜又远远地观望了一下,便赶紧指挥刚才包抄牛角村军营的两个步兵中队,去抱抄古北镇。随后,乘着大卡车奔来的田中大队看到古北镇硝烟战火,便命三个步兵中队和炮兵中队也去包抄古北镇。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炮声轰隆,枪声大作,惨叫声此起彼伏。
圩镇上的民众,纷纷哀号逃亡。
睡梦中的罗兴华赶紧起**,衣衫不整地冲出团部看究竟。正做着白日梦的罗新中接到了乌志伟惊慌失措的电话,称鬼子包抄古北镇。
罗新中还没发话,罗兴华跑进来,抢过电话,暴跳如雷地质问电话另一头的乌志伟:“怎么回事?鬼子怎么打进来了?你吃屎的?抓紧集合队伍,给老子狠狠的还击。”
184.落井下石
电话里,传来了乌志伟带着哭腔的声音,他说道:“团座,你可让牛角村的萧锋带他的先遣营迎击一下鬼子。我的一营被打乱了。鬼子的炮火太厉害了。几十颗炮弹轰过来,我营官兵伤亡惨重啊!况且,我营本来就是残缺营,不满编是小事,可没啥重武器啊!而萧锋的先遣营既是满编营,又有一支战狼特攻队,强悍得很!”
指挥作战,乌志伟不是很在行。但是,落井下石,那可是乌志伟这个小人的拿手好戏,危难时刻,他把萧锋的部队说的很强悍,装备很齐全!他用这样的思维方式去影响他的上级罗兴华的思维。
罗兴华心头一震,知道这也是实情,而且,乌志伟是他的爱将。爱将有难,得先帮爱将。罗兴华并不是那种善于通盘考虑的人,他的思维首先就是护着他的人。
他喃喃地说道:“对!萧锋!先让萧锋抵挡一会。就这样!”说罢,他不自觉地挂上了电话,对呆在一旁的罗新中说道:“罗团副,你和萧锋关系好,打电话给你萧锋,让他帮忙抵挡一会。”说罢,便走出了参谋室,带着副官和卫兵,直奔二营驻地。
二营长邹信在战火中东蹿西跳,指挥连、排、班迎敌,但是,鬼子的炮火太厉害了,二营也是残缺营。鬼子根本就还没开枪,正在实施第一轮炮轰,时间为二十分钟。二营的官兵很多没来得及跑出宿舍,便丧生在炮火之中了。能跑出宿舍的,都东躲西藏,找掩体要紧,哪顾得上还击?而且,在鬼子猛烈的炮火中,二营这个残缺营官兵也无法还击。
“喂,帮我接萧锋的先遣营!快……”罗新中接到罗兴华的命令,暗暗问候罗兴华的老娘十八遍,但是,他想起萧锋对他的警告,害怕罗兴华以他不听命令为由处决他,想起自己也是副团长,保护自己的部属也是有责任的,便赶紧抓起电话,要求保安团通讯兵转接到萧锋的专用电话机上。
“报告罗团副,连接不上!可能鬼子的炮弹炸断了电话线。对不起!”通讯兵很快就过来向罗新中报告连接不上先遣营的电话,无法联系到萧锋。
“是啊,鬼子的炮火这么厉害,电话线肯定是炸断了。电话都接不上,怎么办?萧锋呢?他在和鬼子打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哎哟,老同学啊,你可先死啊,你得替我挡一挡鬼子啊!”罗新中闻言,也觉得有理,喃喃自语,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呆子,脑筋转的不是很快的那种人,以前又老是当副官、文的,经历不多,更没当过主官,以前每遇到紧急情况,他都是向上级报告,然后由上级作决定的。现在,他当一个团的主官了,习惯思维还没转变过来,所以,应急能力也很差。
“报告,鬼子已经进入古北镇圩镇,不仅炮火厉害,而且,进攻速度非常快。鬼子的步兵已经开始对我部实施包抄了。副座,看来,咱们得马上撤离临时团部,到一营或二营去。而且,罗兴华那王八蛋已经跑了。鬼子的这种攻势,即便是萧锋和他的战狼特攻队,也是挡不住的。说不定,萧锋已经战死了。”罗新中的副官此时从外面骑快马过来,语气非常急促地劝告罗新中。
“那就走吧!”罗新中一听,吓坏了,赶紧下令撤离临时团部,和他的副官以及几名警卫一起,策马奔往一营。他的警卫员在跃上战马的时候,取下手榴弹,拉栓之后,将冒烟的手榴弹反手一扔。
“轰轰轰……”
临时团部被炸毁了。
不过,部分文件在巨浪中被掀起,被掀飞。鬼子步兵赶来,捡起了部分完缺无损的文件,其中就有一份关于萧锋和战狼特攻队、先遣营驻在牛角村的通知文件。鬼子马上通过电文,向滨崎大队长报告这是一支什么的支那部队,证实牛角村军营是萧锋的先遣营及战狼特攻队。
滨崎接到报告,欢喜和激动无限,他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抱着一名参谋人员,连亲了他的脸颊好几下,把这个参谋弄得满脸的口水。
然后,滨崎仰天长啸:萧锋,你不是中**队的战狼吗?你不是让皇军闻风丧胆吗?哈哈,你完了!你死在我的炮火中!我才是战狼!哦,不,我是战神!我是可以消灭战狼的战神!哈哈,太好了!
他疯了一般的激动,当众失态出丑。
萧锋太有名气了,能把萧锋的军营炸毁,滨崎如何不激动?他仰天大笑和长啸之后,命令通讯兵,马上给联队长小岛无良发报:我滨崎大队,已经将萧锋及其战狼特攻队消灭在古北镇圩镇以南的牛角村!
电波随即纵横传递着这则战况。
185.战地新闻
仅仅半个小时内,黑山鬼子联队部通报了这则战报消息,又半个小时之后,板源独立师团通报了这则战况,陆水城的宪兵队、伪军、伪警、维持会先后收到了这则战况,又陆续向各级官兵、官吏通报了这则战况。 ..
陆水地带的新闻媒体都疯了一般地抢刊这则战地新闻。因为萧锋虽然不是**或是新四军的什么高官,但是,萧锋太有名气了,战狼特攻队的一举一动,都牵着鬼子及其所控制的各级机构的神经。
有些媒体已经出了早报,街头报童开始叫卖报纸了,但是,现在有了重磅新闻,报社就叫人出去把报纸收回来。
现在,为了这则新闻,他们把早报烧了,重新刊载这则战况消息。有些有心的媒体还把以前萧锋的照片翻出来、查出来,刊载在报刊的头条显要位置上。几乎所有的新闻媒体增加了十倍的印制量!萧锋的这幅照片,是他年初陪同胡振兴率部驰援陆水城守军、刚到陆水城接受媒体访问时的伴着胡振兴的一幅图片。但是,媒体人却将胡振兴的照片剪掉,仅刊载着本是陪同护卫的萧锋的图片。
一时间,陆水地区“洛阳纸贵”。
一时间,关于战狼被鬼子所灭的消息满天飞。
“战狼特攻队灰飞烟灭!”
“战狼特攻队从来就不是神话!”
“皇军炮轰牛角村,战狼特攻队葬身火海!”
“战狼萧锋在皇军的炮火中丧生!”
“曾被称誉为战狼的萧锋尸体烤焦在牛角村外!”
“皇军创造了一个新的不可战胜的神话!”
“萧锋并不是神,只是支那军队的普通一兵!”
“战狼成为大笑话,传神的谎言被皇军的炮火击破!”
“什么战狼?焦尸一具!”
“今天开始,战狼特攻队从世上消失了!”
“战狼短暂的炮灰生涯!”
“战狼覆灭记!”
“往事不堪回首!”
“皇军的炮火戳穿了战狼的神话!”
“战狼特攻队的覆灭证明了皇军的永远强大!”
“消灭战狼特攻队,实现大东亚共荣!”
“真实的战狼不堪一击!”
大幅照片上,萧锋一身戎装,略为侧身,手握佩剑,满脸络须,双目炯炯,英雄帅气,然而,所有的新闻标题,却是触目惊心,哗众取**。
不过,这些配有大幅图片的新闻,极大地冲击着善良的民众、正义的军人、崇拜萧锋的军迷、视萧锋为偶像的女粉们,泪水迷蒙了陆水城军统站的特工们,无数地窖里都藏着无数少女悲哀的哭泣声。
韩坚紧急发电文联系萧锋,恰好萧锋关闭了电台,先遣营除了少数巡逻兵、侦察兵监视小渔村的周边环境,绝大多数官兵呼呼大睡。
这可把韩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没有萧锋的信息,韩坚的心饱受着担忧萧锋安全及战狼特攻队安危的煎熬啊!太闹心了,萧锋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这个时候把电台关闭了?烦啊!他娘的,萧锋啊萧锋,你在干什么?
韩坚焦急得不得了,但是,又不敢在梅天良的诊所里呆太久,他等了半个小时,不见电台回电,便跑回皇协军司令部去打听情况,然后,他又去伪警局打探情况,接着,再去游龙帮、鳄鱼帮、维持会打探情况。
陆水城大戏楼里,龙镶玉在梦中被龙正啸吵醒,她打开房门,接过报纸一看,差点哭出声:图片上的人,不就是那个板源井一吗?他……他怎么会是萧锋?哦,不对,萧锋有胡子,板源井一没有胡子。喔靠,真像!咦,他的那双浓眉大眼,怎么一样的?难道,板源井一是化名?就是萧锋?哦,不对!大岛智子证实板源井一是她特高课的人。大岛智子不可能替萧锋作掩护。
她呆呆地望着报纸,望着萧锋的图片。
她眼眶泛红,珠泪欲滴。
龙正啸不解地问:“妹子,咋啦?你好象很不开心!”
龙镶玉泛红着脸,讪讪地说道:“大哥,妹子激动啊!这个萧锋,也算是咱们的死对头!他老是和皇军作对,也就是和敝帮作对!他被皇军灭了,那可是好事啊!妹子激动啊!”语无伦次,言不对头。
龙正啸不耐烦地说道:“妹子,你看看头版下面的第二条新闻好不好?宪兵队弄什么民意测验,说出一大堆全城市民都肯定我是维持会长的好人选的理由。唉,坏事了,其实,鬼子哪作过什么民意调查?这些理由,都是鬼子瞎编出来的。唉,都不知道你最近在想啥?”
他气呼呼地说罢,转身背手,下楼去了。
龙镶玉再看看第二条新闻,惊呆了!
大岛智子此时刚刚赶到特高课办公室,拿起报纸一看,泪水串串滑落,泣声骂道:姓萧的,你这个大骗子,你说过,你要帮我联系医生为我动手术的?我弟弟很快就会携带药物到陆水城来了,而你,却死了……你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兑现你的承诺再死啊?为什么?
“哈哈哈哈……萧锋,你终于在世上消失了!嘿嘿,战狼特攻队葬身火海,中**队士气必然大打折扣!”宪兵队里,善养寺子看着报纸,笑着唇干舌燥,浑身轻松。
“苍天有眼了!哈哈哈哈……姓萧的,你也有今天!”鬼子医院里,傅里真斜靠着病****头,看着报纸,大呼小叫,骤然激动落泪,鬼子的医护人员以为他精神有问题,赶紧给他打镇静剂!
“萧锋死了,以后警察局就不会那么忙了!”李立意看完报纸,斜靠在办公室的坐椅上,大声说话,高调挥手。
游击队潜藏在陆水城的内线,看到报刊新闻,马上给黑山抗联发电文。
“啪!这些媒体,真是不负责任,听风就是雨!妈的……战狼怎么会牺牲?战狼特攻队那是咱们抗战军人的标杆!永远都是英雄的中**人榜样!老子不相信,萧锋会出事。”高德全自然是第一个接到电文的人,阅看之后,愤然地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陆水城的新闻媒体不是东西。
文是第一个收到电文的人。
此刻,文见状,提醒高德全,说道:“高副记,小声点,别惊动梅记。虽然媒体的话不可信,但是,梅记毕竟心里装着萧锋,还是会很担心的。再说了,萧锋昨夜袭击义正道观,抢走了鬼子的60匹战马,鬼子不灭了他?现在,黑山一带的鬼子重兵不见了,肯定是围剿萧锋及其战狼特攻队去了。萧锋确实是很危险的。鬼子的话,也不全是屁话,媒体也没有臆测,是根据鬼子通报的战况来写新闻的。”
他话音刚落,梅瑞瑛已闻声而来,因为高德全拍桌子拍的那么响,梅瑞瑛听到了,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便赶紧过来看看。刚刚走到高德全的房门前,梅瑞瑛就听到了文的话,刹那间,梅瑞瑛芳心巨震,冷汗直冒,手足酸软。
“呵呵,陆水城的媒体胡说八道,把萧锋描黑了。内线发来电文,转术了部分内容。有些媒体刊载了萧锋以前的相片,这对往后萧锋入城侦察情况,是极为不利的。”高德全是耿直人,藏不住也掖不住的,看到梅瑞瑛都被惊动了,都过来了,便也不隐瞒,将电文递与梅瑞瑛。
“唉,老高,你给古北镇的地下交通员发电文问问战况吧?”虽然没看电文,已得到高德全的安慰,但是,梅瑞瑛看了电文之后,仍然很担心萧锋的生死安危,她嘱咐高德全一句,便红着眼眶,离开了高德全的房间。
刚走出高德全的房间,她便一阵头晕,眼花缭乱,赶紧扶墙而去,回房躺着,任由泪水漱漱而下,呢喃泣声自语:老萧,为了我,你一定要保重!唉,我不该听韩司令和何政委的话,他们让我少点与你联系,导致你离开黑山的时候,我也不敢去送你。其实,我的心里全是你……
“哎,老高,我都说嘛,瑞瑛同志肯定在看完电文之后会非常的担心萧锋的,你又不相信。看看,现在被动了吧?”文接过电文,目送梅瑞瑛沉重的脚步,又语带责备地批评高德全。这个时候,非常民主,谁看到不合适的现象和行为,都可以批评领导。
“哈哈,咱俩就当作是替萧锋考验瑞瑛同志的感情吧。”高德全是乐观人,闻言也不怪意,反而打趣起来。
“哈哈哈哈……”文闻言,被逗乐了。
186.小人开怀
战地新闻出来了,但是,战斗没有结束。
“轰……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哎呀……啊……哎啊……啊啊……”
罗兴华保安团一营已经在乌志伟的指挥下,聚拢了部分官兵,在联系不上临时团部和团长罗兴华的情况下,极其主动地边打边撤,从古北镇圩镇的北面逃离古北镇。
撤退这种事,乌志伟是不用请示罗兴华的,他也知道,罗兴华绝不会怪罪他的。当罗新中赶到二营的时候,罗兴华和邹信两个小人,也集结了大约一个连的兵力,边打边撤。这二营的撤退,是罗兴华主动提出来的,邹信认真执行的。两个人,一拍即合,逃命为上。
罗新中只好跟着罗兴华撤离古北镇。
那些没来得及和团部、营部、连部联系上、集结在一起的官兵,逃又来不及,只得继续在废墟中,与鬼子浴血奋战。
鬼子的炮兵已经没那么密集开炮了,但是,圩镇的枪声却很密集。
鬼子的机枪在疯狂地扫射,在抢攻,想尽快停止圩镇这场小规模的战斗。在鬼子猛攻猛打下,留在圩镇作战的部分官兵,全部惨烈牺牲,即便负伤能喘气的,倒下来之后也要被追上来的鬼子捅几刀,鬼子是边进攻,边打扫战场,对于保安团没来得及撤走的官兵,一个活人不留。
罗兴华率着残兵败将,逃出古北镇,很快就遇上了乌志伟的一个半连的残兵败将。他和邹信的一个连集结之后,稍稍喘息了一会。罗兴华看到自己的所谓保安团,现在仅剩下两个连多一点点的兵力了,真是欲哭无泪啊!这叫什么事啊?他一个团长,现在实际上连一个营长都不如了。
他回望古北镇的硝烟,真的掉下了眼泪。他就任团长、出师以来,真的是连连失利,更重要的是,就连在内斗之中,他也不断的失利。
“团座,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请你尽快提出撤退方案。古北镇,咱们是一时回不去了。但是,鬼子好象又追来了,咱们得有落脚点。不然的话……”罗新中虽然是呆子,但是,学识是渊博的,劝慰人,倒是一套一套的,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到古北镇已经被硝烟所覆盖,而牛角村小山坡的先遣营则是一片火海,便赶紧提醒罗兴华。
“团座,别指望萧锋能替咱们抵挡了。他的牛角村军营已经化为灰烬了。什么优秀的军事人才?狗屁!萧锋不过是鬼子的炮灰而已。所谓的战狼特攻队,不过是一群土匪,改了编号而已!”乌志伟如此落魄了,但是,也不望损萧锋几句,他的话,甚是难听。对罗新中来讲,则甚是剌耳!
乌志伟骑在马上,拿着望远镜一看,牛角村军营成了一片火海,不由高兴起来,当着罗兴华的面,破口大骂萧锋。
他以为,萧锋和先遣营的官兵肯定是葬身于鬼子的炮火之中了。
“哈哈哈哈……”罗兴华闻言,拿着望远镜再细细观望一下牛角村军营火海,不由得意地仰天大笑。看到那片火海,他心里解恨啊!萧锋肯定和先遣营的官兵葬身火海了。罗兴华高兴极了,激动极了。
“哈哈哈哈……”乌志伟和邹信两人见状,也得意大笑起来,各自的心里,都非常的痛快。
“老萧?老萧被鬼子炸死了?特攻队,没了?”罗新中闻言,想起刚才电话联系不上萧锋,闻得几个小人的言论,便急忙抓起望远镜,掉转马头,观望牛角村,但见一片火海,不由一阵心疼。
他少年得志,是有些看不起萧锋这个一度落难的同窗,但是,他毕竟与萧锋是同学,看到老同学的营房成为火海,岂能不心疼?刹那间,罗新中哭出声来,泪如雨下。
“唉……走吧!继续往北走,到了枫林镇以东的小渔村之后再说。那个地方,北距枫林镇约三十里,可就在枫林镇上,驻扎着中央军的一个王牌师,量鬼子也不敢追到小渔村来。”罗兴华得意之后,解恨之后,忽然想起胡红雪,不由唉声叹息,下令撤退。
“撤……”
“撤!……”
乌志伟和邹信两个小人闻言,高兴地策马回归各自的部队,下令部队撤往枫林镇南面三十里许的小渔村。
罗兴华策马靠近落泪如雨罗新中的战马旁,劝道:“小罗啊,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和萧锋是中央陆军军官大学的同班同学,感情深厚,友谊不一般。但是,萧锋太自私了,他和他的先遣营守在古北镇圩镇的南面牛角村,无论我和他的关系怎么样,在他的部队发现敌情的时候,应该来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啊!现在倒好,不仅他和他的全营官兵葬身于火海,就连老子的部队也受到了重大损失。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掉泪。我回到战区,一定申请给萧锋立一块耻辱碑!小罗,走吧,鬼子好象追来了。萧锋死了,灵魂到不了天堂,只会下地狱。他那么卑鄙的人,死了也是遗臭万年!”
他罗嗦了一会,数落了萧锋一会,便策马而跑。但是,他每句话都如尖刀一般,戳在罗新中的心窝上,令罗新中的心更受伤。
187.书呆子告状
“罗兴华,你这个王八蛋,你自己无能,却怪罪别人。 ..哼!副官,马上给旅座发报,报告保安团的战况以及萧锋的情况。萧锋肯定是来不及和我部沟通,因为鬼子的炮火太猛烈,电话线可能早就被炸断了。”罗新中泣声怒骂罗兴华一番,想起了那个大美人胡红雪可能在火海中遭罪,竟然跳下战马,吩咐副官和通讯兵给吕复生发报。
他边口述,边替萧锋说些好话,但是,也不克薄罗兴华,而只是如实地向吕复生报告罗兴华的言行。这个罗新中,可是老实人,厚道人,从不落井下石。
本来,他不想这么快就向吕复生报告情况的,但是,现在罗兴华实在太可恨,又在他伤口上撒盐了,那就别怪罗新中不客气了。这呆子生气起来,也是挺可怕的。
电文发过去了。
负责警戒的几名警卫策马回来,其中一人向罗新中报告:“副座,快走吧。鬼子乘着大卡车追来了。咱们再不走,便逃不出去了。”罗新中这才收起泪水,跃身上马,率领几名亲信,策马追向罗兴华。
“啪……妈的,这个罗兴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人,给战区发报,要求处分罗兴华。加强与罗新中的电文联系。”陆水城南面百余里远的吕复生,哪知道陆水城北面百余里外的战况?
他收到罗新中的电文,气得拍案而起,马上吩咐通讯室拟文,给战区顾长官发报,要求处分逃兵罗兴华,并将罗新中的电文附在他口述的、文执笔的电文之后。
想起萧锋这样的优秀军事人才葬身于鬼子的炮火之中,耿直的吕复生阵阵心痛,竟然落泪,数度哽咽。本来,这还只是战斗中的过程,但是,心痛的吕复生接到罗新中的电文之后,把过程误当作是战斗结果了。
吕复生在参谋长、各团团长的劝慰下,抹拭泪水,又在电文发出去之后,抓起电话,给战区的顾长官直接打电话,哽咽地要求处分罗兴华这个不听旅部调遣、屡战屡败的疆场逃兵,并要求战区上报军委会,追封萧锋为抗战英雄、革命烈士、上校团长,通电全国,以此昭示所有的抗战军人向萧锋的无畏和抗战精神学习。
战区顾长官接了电话之后,心情颇为沉重,但是,他毕竟是战区长官,位置不一样,在思想上站的高度也不一样,谋略和策略自然也不一样。他在电话里劝慰了吕复生一会,只是答应会研究、会考虑,没有直接答复将有关情况及萧锋牺牲后追封的事情上报军委会。
随后,他接通了军统局戴老板的电话,把罗兴华的罪行转告给了戴老板。因为罗兴华是戴老板推荐来当团长的,而且,曾经当过戴老板的其中一名副官。罗兴华出事了,按照中国的传统习惯,按照情理,顾长官理应与戴老板沟通一下。更何况,顾长官也是一样要接受戴老板的监督的,说不定哪一天,自己也会被戴老板抓着什么把柄,告到老蒋那里去。
戴老板是很重情义的人,颇不情愿处死罗兴华,听了顾长官的情况介绍,说了句:“顾长官,战事还没结束嘛。待贵部军法处的人见到罗兴华之后,将罗兴华和他的两个营长乌志伟、邹信带到战区军统站来,然后送给戴某处理,如何?罗兴华曾经作为戴某的部属,是从军统局走出来的,而邹信和乌志伟作为罗兴华的部属,由军统局来处分他们,不过分吧?但愿顾长官给我这个情面。委座那里,戴某来交待。如何?”
顾长官碍于情面,答应了。
他如此这样,既不得罪戴局长,也算是对吕复生有个交待了。他知道,这吕复生是耿直人,对其有交待就行。
话说田中步兵大队包抄而来,发现古北镇圩镇的枪声渐渐稀疏。于是,田中命令步兵大队不再包抄古北镇,而驱车往北方向、由东往北方向追踪。鬼子是乘着卡车来的,动作自然比罗兴华的残部要快。看看差不多要追上了,田中命令炮兵携掷弹筒下车,向罗兴华的残部开炮,密集轰击,同时利用炮火,断其后路。
这里是古北镇圩镇的北面。
距离古北镇圩镇约十里许,有萧锋事先布伏的骑兵侦察兵联络员。看到鬼子追击而来,骑兵侦察兵便赶紧策马北撤,三里之后,又遇上另一侦察兵,便如此转述情况。最后一个侦察兵便策马赶回小渔村,向萧锋当面汇报情况。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罗兴华等相对层次较高的军官,要好些,他们毕竟是骑着高头大马,逃跑的速度快。那些靠两条腿的官兵,就惨了。鬼子一次炮轰,便是二十多枚炮弹。
如此密集的轰击,非罗兴华的残部可挡!
登时,罗兴华的残部死伤一片,不少人的尸体破碎的掉进了稻田里,伤兵的血,染红了稻田里的水,把金黄的稻穗也染红了。成熟的稻谷,在炮火的轰击中,受到剧烈的震荡,被抛向半空又飘洒而落。
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阵金黄的稻谷雨。
罗新中的战马受到惊吓,将他掀翻落马。罗新中跌入稻田之中,炮弹呼啸而来,他只得象一只蛤蟆一样,在稻田里趴着,被炮兵轰炸掀起又酒落的湿泥所覆盖,瞬间,这只癞蛤蟆又变成了稻田里的一只大泥蛙。
他的副官和警卫、通讯兵见状,急忙冒着炮火下马,跳入稻田里,趴在泥浆中,呼喊着罗新中,寻找着罗新中,待到找到罗新中时,鬼子的步兵也潮水般围来。
罗新中和副官、警卫员、通讯兵只好继续趴在泥浆里装死尸,好在每人身上都有泥浆覆盖,因此逃过一劫。待鬼子潮水般越过稻田,罗新中和副官、警卫员、通讯兵赶紧起身,绕道行走。
他们几个人知道,保安团在鬼子这般攻击下,肯定不能幸存下去了,罗兴华无论是战死或是回战区,也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回“家”才是正道。
他们潜往西南面三十里左右的妙荡山,然后,由妙荡山潜伏着行走,衣衫褴褛地沿着黑山群峰,靠乞讨为生,回归陆水城南面一百多里许的秀水县,面见率部驻扎在那里的吕复生将军。
188.处置逃兵
小渔村的先遣营临时营部,是一顶帐篷。 .t.
里面,经过两个半小时休息的萧锋,一身戎装,神采奕奕,帅气潇洒地接见了侦察兵。
萧锋听完情况报告,便侧身笑道:“红雪妹子,你带特攻队员跟我去截住罗兴华等四个骑马的逃兵。方世才,带着你的一连的两个排;霍建光,带着你的二连的两个排,包抄保安团的逃兵。猴子,带上你的三连,袭击包抄保安团逃兵的鬼子一下,记住,特攻队的所有掷弹筒、机枪,我都给你,你要大威力的、密集的炮火去轰击那些鬼子,让鬼子误以为我们驻枫林镇的王牌师出动了,以此迫使鬼子撤兵。一连的一个排、二连的一个排,这两个排暂时划归万有力的三连指挥。另外,派兵往北跑一会,把老卢、唐圆镜以及帮我们牵马的群众找回来。战火一停,就让小渔村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把我们的马和各种物资送回古北镇圩镇。”
“鬼子会不会在古北镇圩镇驻军?咱们这点兵力,可拼不过此次鬼子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方世才急忙提醒萧锋,声音很低,他似乎很怕萧锋。
“不会的。经历此战,牛角村的军营已化为灰烬,古北镇圩镇也完全的成为废墟。而且,古北镇距离枫林镇仅六十里路,靠我们的王牌师太近,鬼子不会冒险在那里驻军的。但是,那里将会成为我先遣营驻军的好地方!这也说明,我们先遣营在夜袭龟山义正道观之后,并无逃离古北镇,我们一直在奋勇抗击鬼子。哦,对了,呆会收编了罗兴华的残部,就将他的残部平均分到咱们的三个连队去。每个连增加几个排的兵力,你们当连长的,就更有威风了。”萧锋和颜悦色,回答了方世才的疑念。
“哈哈哈哈……”
各连长大笑起来,众人在笑声中,分头执行任务去了。
罗兴华、乌志伟、邹信、罗兴隆则无法再理官兵们的死活了,策马狂奔,逃命要紧。
他们四人策马北上十里许,勒马回望,已经看不到他们的残兵败将了。
罗兴华心里甚是失落和哀伤。
他这个团长,此时成了光杆司令了,虽然他自己的命是一时保住了,但是,回到战区,如何向顾长官交待?听说自己的家眷都被吕复生的警卫接走了。唉!妈的,这叫什么事呀?罗某可是从军统走出来的精英啊!怎么当上团长了,带兵治军却成了这个样子!唉,罗某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就在罗兴华掉转马头,勒马回望来时路、仰天长叹之时,萧锋、胡红雪和七十六名特攻队员从稻田里起身,端枪指住了罗兴华、乌志伟、邹信、罗兴隆四个小人。
特攻队员围住罗兴华等人的刹那间,纷纷推弹上膛,以此震慑罗兴华等人。还有的特攻队员,在怒目而视罗兴华同时,举起了手榴弹。
“萧锋?你没死?你……你你……想干什么?”
“姓萧的,你他娘的,原来你一直都是个逃兵!”
“姓萧的,你敢逃离驻地,跑到这里来躲避?按军法,你罪该问斩!”
罗兴华、乌志伟、邹信三人纷纷惊叫起来,又怒骂萧锋,斥责萧锋,但是,他们的声音已经很抖了。
罗兴隆伸手摸摸两腮,两腮仍然红肿,不由仰天长叹:老子遇到萧锋,便是遇到灾星了!
葛威、唐小利、唐小兵、唐小栓一跃而起,纵身而来,将罗兴华、乌志伟、邹信、罗兴隆等四个小人,或撞击下马,或抱着他们滚倒在稻田里。
其他特攻队员上捅而上,将罗兴华等人捆绑起来,并将他们的战马拖住。
其中,乌志伟和邹信、罗兴隆三人的嘴巴,并被堵上了臭袜子,三个小人本是气喘吁吁的,此时嘴巴被堵上了臭袜子,难受异常,喘气也艰难、臭气又熏得他们难受,唯有眼泪汪汪的望着萧锋,甚是可怜。
几名特攻队员,下了他们的枪,搜了他们身上和战马上的携带而来的钱粮和弹药,交给了特攻队的军需唐小吉。
萧锋没有瞧他们一眼,背着手,意态甚是潇洒。这个时候,他不会与这帮小人多费口舌的,胜者王,败者寇,他在罗兴华面前就是王。
几名特攻队员在萧锋面前、在田梗上摆好小桌、小凳和纸笔,押着罗兴华过来。
罗兴华冷汗直冒,颤声地问:“姓萧的……不,萧……萧营长,你想干什么?”
萧锋笑道:“罗兴华,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我不想与你费口舌。你抗争也无益,现在,你写下手谕并让乌志伟、邹信、罗兴隆三人签名,让保安团所剩下的两个连官兵从此以后归建到我们的先遣营来,听我号令,服从我的指挥。嘿嘿,手谕一式两份。写吧!”
胡红雪拿着相机过来,给罗兴华等人拍照。
“你……你……休想!”罗兴华明白了,悻悻地答话。
“葛威,罗兴华不答应,你是不是有点表示呀?”萧锋闻言,侧身对葛威笑了笑,示意他来点动作。
“好嘞!”葛威本就恨极了罗兴华,此时巴不得萧锋下令处死罗兴华四个小人了。
不仅是葛威,特攻队里所有的原来的老兵油子,哪个不恨罗兴华的?军饷被罗兴华克扣了两个月,平素又多受罗兴华、乌志伟、邹信等人的责骂,还在罗兴华的统领下,经常打败仗。
于是,葛威应了一声,便取下背缚的大刀,走到罗兴隆面前,附身连挥几下,锋利的刀刃划过罗兴隆的跟裸。
罗兴隆嘴巴被堵、脚筋被挑断,疼得嗷嗷叫,跪倒在田梗上,双脚全是血。他永远也站不了,脚筋被挑,他就算治好,也是一个瘸子。
葛威又提刀来到罗兴华身旁,附身下来。乌志伟、邹信两个小人吓得直尿裤子,跪倒在田梗上。他们再也无法威风了,个个脸如死灰,垂头丧气。要不是嘴里堵着特攻队员的臭袜子,他们肯定要求饶了。
“好……我……我写……我写……”罗兴华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接下来被挑断脚筋的肯定就是自己了,之后,这帮恨极了自己的老兵油子肯定还会有其他花招来折磨自己。
他赶紧颤声答应下来。
有特特攻队员上前给他松绑,但是,也有几名特攻队员同时把刀分别架在他的脖子上、背部上、贴着他的腰勒间。
罗兴华坐下来,冷汗冒滴,手脚颤动,顺着萧锋的意图,握笔写下了两份手谕。他要不写的话,身上不知会有多少个窟窿啊?
胡红雪端着相机,过来拍照。
几名特攻队员分别抬着邹信、乌志伟、罗兴隆过来,给他们松绑,让他们签字画押。
邹信、乌志伟、罗兴隆三人,为求活命,只好乖乖听令,在罗兴华所写的两份手谕上,签字画押。这个时候,虽然他们四人不再被绑着,但是,也已经有气无力了。
“姓萧的,可以放我们走了吗?”罗兴华悲哀地望着两张手谕被萧锋收起,颤声相问。
189.壮大先遣营
“罗兴华,你必须亲自去传令。你要对你的部下说明白,你屡战屡败,你和乌志伟、邹信将亲往战区引咎处理,保安团所剩下的官兵弟兄们,从此归建到先遣营,务必听从萧锋的领导和指挥!”萧锋抓起罗兴华,抱着他,跃上了一匹战马,附耳低语。
罗兴华浑身发冷,颤抖不停,不住点头。
萧锋便和他同乘一匹战马,策马赶往保安团残余的两个连官兵被围的那处小土坡。
胡红雪赶紧收起相机,斜挂着胸前,飞身上马,率领三十名特攻队员,护送护驾,随萧锋而去。留下来的,都是以前的兵痞和老兵油子,都是恨极了罗兴华、乌志伟和邹信三个小人以前对他们的压制,他们怀着苦大仇深,团团围住了乌志伟和邹信。
“葛威,老子几个怎么办?还要呆在这里吗?”乌志伟看到萧锋走了,葛威又是他的老部下,便朝葛威喝问一句,但是,看到一帮原来的老兵油子和兵痞围过来,他吓得声音更加颤抖了。尿水顺着他的裤管里,滑落下来。
葛威嘿嘿冷笑了一声,骂道:“乌志伟,你这个卑鄙小人,落到这般田地,竟然还敢对老子呼来唤去?哼!老子要是不劈了你,老子不姓葛!”
他骂罢,倏地愤然挥刀,手起刀落,刀光一闪,血光一闪,乌志伟登时人头落地,兀身溅血并落入了稻田之中。
“好!”
“终于报大仇了!”
“葛队长,好样的!”
“啪啪啪啪……”老兵油子、兵痞们看到乌志伟人头落地,纷纷拍手叫好,无不激动落泪。
“扑通……饶命啊……”邹信见状,吓得心胆俱寒,落跪求饶,声泪俱下。
几名特攻队员扑上去,将邹信堵上嘴、绑在乌志伟的无头尸身上。罗兴隆眼望乌志伟惨死,一阵血晕,侧身一歪,吓晕过去了。
另几名特攻队员又过来,将罗兴隆也绑到邹信和乌志伟的无头尸身上,然后,捡起乌志伟的人头,夹在罗兴隆和邹信两人的中间,将一排手榴弹又绑着他们两人一尸的腰身间。然后,众队员便纷纷跑开。
葛威将几枚手榴弹的拉栓绑在一起,然后用力一拉,转身就跑。
“轰……轰轰轰……”
几声巨响,乌志伟、邹信、罗兴隆被得粉身碎骨,连渣都没有了。溅起了的阵阵巨浪和泥浆,抒合了他们的渣和血,重新融合成肥料,为稻田作贡献去了。
因为擒拿罗兴华、乌志伟、邹信、罗兴隆几个小人之前,萧锋是给了葛威承诺过的:事情办好了,这几个小人任由葛威及一帮特攻队员即是原来的老兵油子、兵痞处理,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这些老兵油子,什么手段想不出来?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此时,万有力率领一个连加一个排的兵力,由北往南,扑向包抄小土坡的那些鬼子,用全营二十九门掷弹筒,开了二十九炮,轰炸那些鬼子,十二挺机枪也同时开火,凶狠地从背后袭击小土坡北面的鬼子。
发了二十九炮之后,又发二十九炮,如此不间断地轰炸鬼子,机枪扫射也甚为密集。这种打法,只有大部队作战才会有的。鬼子以为驻枫林镇的那个王牌师出动了,纷纷撤离小土坡,跳上摩托车或是上了大卡车,驾车南撤,回归龟山或是黑山北麓。
方世才、霍建光领着四个排,将已成为惊弓之鸟的保安团残部两个连的兵力围了起来,万有力也率领他的三连加两个排携带二十九门掷弹筒迅速赶到。保安团残部岂敢抵抗?乖乖的跪在地上,将枪一扔,举手投降。
这个时候,保安团残部晕头转向到了极点,已经分不清眼前的这些兵,到底是鬼子还是自己人?反正,他们在罗兴华的统领下,已经习惯了打败仗,习惯了当逃兵,习惯了当降兵,能保命就行!
霍建光看到保安团的枪枝弹药收缴了,便放开他的大嗓门,大声喝令,让保安团的残部分成三个组,每组80人,列队站好,等候萧锋营长检阅。
听到萧锋营长,三组官兵这才回过神来,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低声议论:既然是自己人,怎么下了我们的枪?
便在此时,萧锋抱着罗兴华,在特攻队的护卫下,策马来到了小土坡前。
“萧营长?”
“罗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