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座桥是南北走向,桥下的河面宽度都有五六丈宽。桥下的水是西东流向,绵延入海。
三座大桥,其中两座桥划到了一营的防区。因为按常规,每个团的一营,实力都是最强的。每个团的正副团长和参谋长职务空缺,如果不是上峰空降,一般都是由一营长提升的。
所以,在战斗任务重的时候,一营的防区往往也是最大的,作战任务也是最重要的。
“参谋长,为了方便指挥作战,你马上从一营二营抽调通讯兵,架好各营连接团部的电话线。给你一天**的时间,够吗?”萧锋巡视一营二营防区情况一会,马上就给罗新中一个任务。
他看到,殷国标和谭拓辉两个小人,还是很看重背景的,对来自战区的刘新知、来自吕复生身边红人的罗新中很尊重,但对自己却是连笑脸也没有。
所以,萧锋着眼于当前的形势,只得暂时拿罗新中来当营长看待,有劲尽量往罗新中身上招呼。
“够了!”罗新中是呆子,唯有依令行事。
他自己是不太会思考问题的。即便有思考,那也是本上的问题。至于实际问题,他是考虑不到的。
巡视结束,按惯例,上级来人巡视,得弄一个座谈会。说是座谈会,其实就是报告会,指示会。
这次座谈会,参加人员,有正副团长、参谋长、一营营长、二营营长以及两个营的连、排长参加。
会上,萧锋在主#台上,居中落坐,悄然地将一双勃朗宁手枪掏了出来,握在手上。
他垂着手,又有桌台挡着台下众军官的视线,左右两旁的刘新知和罗新中也不会低头去看他的双手。所以,他悄然掏枪,并拉了保险,无人可知。
今天,萧锋是来与殷国标决一死战的。他不是依例来巡视的。换言之,呆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强势弄死殷国标和谭拓辉,萧锋感觉很难带这支队伍。
这一次,对比上次弄死罗兴华、乌志伟和邹信三人,时间提前了很多,就一个上午,萧锋就要动手了。
时不待我,很快就要与鬼子决战了。
如果号令不顺,军令不畅,这仗怎么打?上次如果打败仗,还有团长罗兴华当替罪羊。
这一次,如果打败仗,筹粮不全,那么,萧锋就会成为全团官兵的替罪羊,那个旅长吕复生的火气很爆的。而且,王牌师的王师长拨了两个营的兵力和装备过来,气也不是很顺,他是有条件给萧锋的,就是要萧锋上交两万石粮食。
按军衔及职务,刘新知和罗新中分别坐在萧锋的两旁,乐杏儿则是坐在了刘新知的旁边。
按惯例,既然把会场设在一营的临时营部里,主持会议的应该是殷国标。
但是,当殷国标走向罗新中身边的座位时,萧锋却冷冷地说道:“殷营长,主#台没安排你的位置,你看不到坐在主#台上的都是团级长官吗?下去!”
萧锋刚才巡视防区及布防时,还好说好笑的,此时蓦然翻脸,大喝一声,令殷国标大出洋相,也让全场的军官都是一阵愕然。
凭着与萧锋相恋一场,两人在一起生活过一年半。乐杏儿对萧锋的性格是特别的了解的。
她预感今天的会议可能不简单,不由得替萧锋捏了一把汗,急急偷偷地掏枪而出,还拉了保险。刘新知和罗新中惊骇地侧头望向萧锋,心里甚是纳闷。
“哼!”殷国标满脸通红,很不好意思,哼了一声,怒视了萧锋一眼,走下了主#台,坐到了台下的前排去。
谭拓辉本想也到主#台上坐的,但是,萧锋忽然喝斥殷国标,他便赶紧的到主#台下就坐。
还是刘新知圆滑,他站起身来,摆摆手,示意台下的军官不要议论,安静下来。
他说道:“弟兄们,今天中午召开一个例会。团部刚收到战区的电文,决定恢复a19旅。咱们三团,一样是a19旅的三团番号。旅长仍然是吕复生将军。现在,让我们为这件值得庆贺的事情鼓掌!同时,有请咱们的团长萧锋上校,给弟兄们作报告!作指示!”
“啪啪啪啪……”
全场掌声热烈的响起来。
殷国标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心里暗道:“哦,原来是这件事。怪不得,姓萧的又有底气了。原来是恢复他老胡家的番号!嘿嘿,胡振兴死了!恢复a19旅的番号,有鬼用呀?姓萧的,老子告诉你,朝中有人好做官。你没有背景,再有战功,那又如何?我这个一营营长,随时可以接任团长的。”
“喔靠!给一个死鬼恢复番号,有啥意思?”谭拓辉闻言,虽然双手拍掌,但是,内心乏味,不屑一顾。
于是,萧锋在掌声中说道:“弟兄们,首先,我代表全团弟兄,感谢战区对胡振兴将军的支持与信任,给他恢复名誉。别小看重新恢复a19旅这个番号。这个番号,代表着上峰对胡将军生前战功及为人处世的认可。现在,让我们在这个番号和旗帜下,为胡将军默哀!”
说罢,首先站起身来,将双枪交到左手上,右手举起,摘下了军帽,低头致哀。
团部及两个营的军官先后起身,摘帽致哀。
“致哀毕!”刘新知见过了十几秒,便机灵地喊了一声。
众人落坐。
萧锋便给两个营的官兵作报告。
他先谈声风声地通报巡视情况,随后严肃起来,说道:“今天中午,团部巡视三个营的防区情况,三营妆容相对较差,要提出批评,但是,三营作风和军纪都很好,除了自己挖战壕,还能协助老百姓割稻子、扛运粮食、动员民众上缴军粮。
一营、二营妆容很好,但是,作风和军纪都很差,自己的兵不挖战壕,却征老百姓来挖战壕和搭建营房,弄得民众怨声载道。
众所周知,鬼子必定会来抢粮,民众心急秋收事宜,哪有时间为你们砍柴伐木构建营房?哪有闲功夫为你们挖战壕?你们如此对待民众,刻薄民众,视民众为劳工。一旦战斗打响,又有哪位民众肯定主动到前线来帮你们抬伤员?
所以,我责令一营、二营务须马上改正错误,两个营的营长,马上主动向民工道歉,释放民工,动员民众尽快收割稻子、上缴军粮。至于营房和战壕,你们自己构建。
鬼子大军一旦压境,你们可以炸掉三座大桥。”
228.开会象打仗
虽然萧锋知道这两个营很难训,但是,难训也要训。 ..他是越说越尖锐,越说越霸道,越说越强悍。
两个营的正副营长、六个正副连长、十八个正副排长、军需官、营部参谋,先是满脸笑容,尔后个个都是乌云密布,越来越不高兴。
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可是从王牌师里出来的,老蒋的嫡系。而萧锋呢?自胡振兴牺牲后,他已经没有背景。所以,殷国标、谭拓辉及他们手下的连排长是很高傲的。
在萧锋说这些话的时候,刘新知暗叫不妙,暗暗叫苦,可又不便打扰老同学、新团才作报告,怕以此影响萧锋在军中的威信。
所以,他低头伸手,去偷偷的扯扯萧锋的衣服,以此提醒萧锋,但是,却发现萧锋双手都已经握枪了。
刘新知吓坏了,不敢再吭声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年,上军校的时候,萧锋都敢痛打高层子弟李若然一顿。事后,校方扬言要除分萧锋,结果此事却是不了了之。
现在,殷国标和谭拓辉在萧锋眼里算什么?现在,吕复生虽然是旅长,但是,吕复生很难管得着萧锋,吕复生与萧锋之间,隔着一座大城市陆水城。
这种畸形的防区,及南北夹击陆水城的态势,导致旅长吕复生与其下属三团团长萧锋,恐怕一辈子都难见上一面。
战争年代,谁先阵亡?可不好说!
罗新中急得满头是汗,有心提醒萧锋,想想自己之前在罗兴华的保安团里,自己给萧锋捉弄得出尽了洋相。他又怕到萧锋,也不敢吭声。
乐杏儿听萧锋越说越尖锐,不由又惊又怕又担心,但是,她一样无法阻止萧锋,她和萧锋之间,还坐着一个刘新知呢!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枪,万一有什么事的情况下,持枪保护萧锋了。
的确,萧锋最后之言一出,矛盾马上引爆。
殷国标霍地起身,愤愤地说道:“萧团长,有你这么带兵的吗?我军历来修战壕、搭营房,都是征调民工。兼之,我们由枫林镇而来,凌晨三点就起**,四点就发出了,至今行程百里,全营弟兄,不累吗?你下达的征粮任务又这么重!又老说大军压境,你现让弟兄我情何以堪?”
“对啊!那有这样带兵的?”
“还说是战狼,屁都不懂。”
“老子的兵不是人啊!”
“姓萧的,你跑一百里路再去挖战壕给老子看看!”
殷国标此言一出,他手下的连长、排长马上随声附和,议论纷纷,斥责萧锋。
罗新中悄然伸手抹拭冷汗,一阵尿急,有尿裤子的感觉。
刘新知圆滑的不吭声了。
此时,他无论说什么,结果肯定都是左右为难,一边是他的老同学、团长萧锋,另一边是王牌师的硬骨头、有深厚景的殷国标及其亲信部属。
刘新知一颗心嘭嘭的跳得老响,双脚不为人知的在抖动,抖得很厉害!
因为他太了解殷国标是什么背景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刘新知接到任命,先是心理不平衡,他本是帮萧锋的,结果,萧锋当上了团长,自己却成了团副。后来,他想通了,这个团有殷国标和谭拓辉两个营长背景很深厚的人,当个团长也不好弄,自己虽然是上校军衔,但那仅仅是级别,从未独立带过兵。还是算了吧!
谭拓辉冷眼旁观,心道:老子倒要看看姓萧的如何处理这件事?殷国标和他的连长排长挡不住,老子再出面。
乐杏儿也是感觉不妙,但是,她毕竟是萧锋的前女友,虽然恋情结束,不过,她对萧锋的感情尚有余温。
她滴着冷汗,强慑心神,随即起身,一手握枪,一手拍案,说道:“啪!殷营长,你别以下犯上。俗话说,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萧团长怎么就不会带兵呢?难道你比萧团长在疆场上更有威名吗?”
她一拍案桌,大声斥责殷国标。
军统执法队十人,马上就端枪冲进帐篷来,用枪指向殷国标及其连排长的额头。
殷国标手下的连排长们慌神了,个个垂头丧气,低头抹汗,缓缓的坐下来。
“他娘的,你们算个屁呀?啊?动不动就用枪指着老子?来人,送客!”殷国标丝毫不惧,既不给萧锋面子,也不给乐杏儿面子,骂了几句,反而大喝了一声。
殷国标的警卫排马上持枪而入。
谭拓辉的警卫排不知何事,也是持枪而入。
两个警卫排马上端枪指向军统执法队。
乐杏儿早有准备,即时绕道下台,握枪横指殷国标的
“好啊!殷国标,你想兵变呀?”萧锋一声咆吼,声如洪钟。江占文带着特务连,冲进营房,包围了殷国标和谭拓辉的警卫排。
特务连的部分士兵,还握着拧开盖的手榴弹进来。
特务连的一些炮兵,更是夸张,扛着掷弹筒进来,对着殷国标的警卫排长,另几炮兵还抱着炮弹,摆出要往炮筒里装炮弹的架势。
这哪是开会?很明显就是打仗!把殷国标和谭拓辉及其亲信当作叛军来处理了。
萧锋此来,就是用来夺兵权的,他知道王牌师的人不好惹。而且,今天清晨,当他命令殷国标和谭拓辉即时率部南下的时候,看出殷国标和谭拓辉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而萧锋也不是刻意回到军里来混官当的,他的目标是扩军一个旅,不管是谁的兵,到了他这里,只能成为他的兵,要么,就是他的敌人。
所以,他也早有准备。
他明里命令江占文带特务连下乡征粮,暗地里却让江占文带队南下。
萧锋前脚来,江占文就带着特务连后脚到。
这个特务连,有罗兴华保安团原来的老兵油子共240多人,是一个加强连。
这些老兵油子,被萧锋关进夜校里,接受了卢林坤和花福顺的十五天教育培训,又被卢林坤带着去乡村体验生活多次,受到了很好的现实的军民关系教育,被洗脑了。
229.枪毙不听话的反面典型
另外,新组建的特务连,有不少老兵油子被萧锋提携到正副班长、正副排长、副连长的位置上来。
当了官的老兵油子,自然感激萧锋,而他们也有一帮裙带关系的,如此一来,特务连经过昨夜剿匪一战,回来就誓死效忠于萧锋了。
同时,北面相距清河镇三十里的三营官兵以及骑兵队,也在方世才、霍建光、万有力、葛威的带领下,驰骋南下,以战地执法营的身份,站在了一营和二营官兵的身后位置上。此时,前面正南四十里,那可是鬼子的黑山北麓、龟山北麓的驻军。
在这种形势下,一营和二营的官兵,便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前有狼,后有虎啊!
万一事变,一营和二营也是讨不了好处的。
萧锋暗地谋夺兵权,连刘新知和罗新中、乐杏儿都不知道。他就是要故意挑起事端,让殷国标和谭拓辉这两个得意忘形的小人跳出来。
座谈会通知发出去之后,萧锋也没有制止殷国标和谭拓辉两人带着警卫排来。
按惯例,上峰要开会,下级往往是不能带兵来的,一般情况下,连自身佩带的手枪也要交出来,才能进入会场的。但是,萧锋没有这样做,他故意放宽尺度,既不制止殷国标和谭拓辉带兵来,也没让殷国标和谭拓辉不带枪在身。
这两个营的警卫排,可是两个营中的精锐。
但是,特务连如此仗势,人多枪多,有些人还握着手榴弹、扛着掷弹筒、抱着炮弹进来,这阵仗也令他们害怕,两个警卫排的人,都哆嗦着放下了枪。
殷国标马上傻眼了,呆楞着,额头冷汗不断渗出。他这才知道,萧锋确实不好惹,战狼之名非虚名!
谭拓辉马上就鬼哭狼嚎般地咆吼,斥责他的警卫排长谭拓伦:“谭拓伦,你他娘的,谁让你进来的?你们马上退出去,给老子出去。滚!”他看出不对劲了,保命要紧!
谭拓辉的警卫排赶紧退了出去。
不过,特务连是加强连,有的是兵力,有240多人呢!冲进营帐里有一百多人枪。营帐外,特务连还有一百多人枪,谭拓辉的警卫排出来,马上就被缴枪了。葛威也率队策马赶到,马上喝令将谭拓辉的警卫排绑了!
“哎呀,我的妈……”罗新中真的吓出尿来了,尿裤子了,吓得双手无力按在桌子上,趴倒在地上。
刘新知急忙侧身去扶他,但是,刘新知手太抖了,老是扶他不起来,两人反而钻到桌下去了。
乐杏儿惊呆了,没想到事态的发展竟然这么严重。营长和团长竟然刀兵相见!
她忽然也明白:萧锋是有备而来的,也不是仅仅要处分殷国标那么简单的。
“啪!殷国标,老子就不相信,毙了你这个小小的营长,你的一营就会闹逆反?一营是你的殷家军吗?这是#国的兵!来人,卸了殷国标的枪,马上将叛军收监,全部带走。即时起,刘新知兼任一营营长、罗新中兼任二营营长。谭拓辉调任团部副参谋长。乐主任,马上拟草文,公告全团,严明军纪,以战时军法,从严执法,砍了殷国标这个叛将的狗头。”萧锋底气十足,握枪拍案,严厉斥责殷国标,喝令抓人。
这话说的,可把两个营的各连排长及参谋、军需官全部镇慑了。是啊!俺们可不是殷国标和谭拓辉的私家护院啊!俺们是#国的军人啊!俺们犯不着为殷国标和谭拓辉两个叛将丢了命!要死,俺们也要死在沙场上。
如此一来,殷国标就落得了众叛亲离的下场了。
“扑通……”
殷国标吓得泪流如雨,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他脸色煞白,如僵尸一般,颤声求饶:“团长,饶命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啊!团长,饶命啊!卑职知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
军统执法队的人,本就恼火,刚才被殷国标的警卫排用枪指着头啊!所以,他们即时上前,缴了殷国标的枪,把殷国标拖狗似的拽提出去。
营帐门边,江占文握枪指向殷国标,扣动板机。
“叭……”
枪响人倒,殷国标血溅而亡。
那颗子弹,从他左额透入,穿右额而出。
江占文的警卫员,拔刀下砍,将殷国标的脑袋砍了下来,提着出去,悬挂在营帐外。
殷国标的无头尸身,也被覆盖上白条布,拖走了。
早有准备的特务连,马上用喇叭广播,向一营全体官兵公告了殷国标违反军纪、被军统执法队就地正法、副团长刘新知兼任一营营长、罗新中兼任二营营长之事。
两个营的连排长、参谋、军需官都吓得栽倒在地上,无不发抖的,无不汗湿的。
乐杏儿呆楞着,两眼发直,傻了一般。太可怕了,一个营长,瞬间尸首分家,还落得了一个违反军纪的罪名。
#国培养一个军事干部容易吗?
可在萧锋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一钱不值,说砍就砍了!但是,这种任人唯亲、排除异己的做法,也不仅仅是萧锋一人在做。
哪个团没这种现象?
乐杏儿瞬间又心情十分复杂!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刘新知闻言自己兼任一营营长,马上就有底气了,从桌底下钻出来,大喝了一声,也拽起了罗新中。
这是他的梦想,从念军校开始,他就梦想有一天能独立带兵打仗,今天,在他的老同学的霸气中,他终于实现夙愿!虽然不是什么大将军,但是,当个营长,也管着几百号人枪啊!威着呢!
他不再滑头观望,而且马上就有底气了。
“啪!姥姥的,都给老子起来!”罗新中哆嗦着,也呼喝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两个营的军官,赶紧滚爬而起,乖乖的坐好,只是没有一个是好脸色,不是泛青,就是煞白,或是满头大汗的。有几个排长和军需官也如罗新中一般,都尿裤子了。
萧锋的霸气,刘新知来自战区长官部的背景,罗新中旅长身边的红人,乐杏儿是军统派来随军督战的。这四种情况都集齐在一块了。两个营的连排长岂敢抗命?
230.推测敌情
“现在,两个营的连排长都在,就当是任命会了。 ..你们马上回去,层层召开会议,传达团部的精神。江占文,从你的特务连中,给刘副团长和罗参谋长各配一个警卫排。军统执法队,各分五人,随刘团副、罗参谋长走马上任。改天和鬼子决战,你们两个警卫排和军统执法队合并执法。凡有临阵退缩者,就象砍殷国标一样!凡有违反九条军令者,也一样照砍,没有人情讲!有什么后果,我负责。”萧锋再次发表讲话,说的更是霸气。
话毕,他收枪入鞘,背手而去。
剩下的事,就由江占文带着特务连陪同刘新知和罗新中去落实了。萧锋走出营帐,也没和乐杏儿打招呼。他飞身上马,在葛威的骑兵队护送下,回到了他的嫡系三营。
他此时还兼着三营的营长呢!
临战状态,这个营长,他得暂时兼着。霸气也好,卑鄙无耻也罢,还是不择手段也算,反正他当前就是要打赢这一仗,筹齐三万五千石的粮食交给吕复生。
其实,三营官兵,就在一营二营背后不远的地方,约三里许左右安营扎寨。
当然,这些营寨是表面的,是扎给鬼子看的,实际不住人。因为一旦开战,方世才、霍建光、万有力等人作为沙场老将,大家都知道,鬼子的三板斧砍来,第一斧就是开炮、飞机轰炸!
萧锋曾受过阵地战的苦头,自从胡振兴牺牲后,他再也没打过阵地战了。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只能阵地战。因为要护粮!否则,萧锋是不会打样的阵地战的。
因为事先有部署,怕萧锋在一二营的座谈会上不顺,三营官兵已列队静候命令。一旦事变,就炮轰一营二营。这三营的连长,可都是萧锋的亲信。
即便是方世才,现在也是萧锋的亲信,因为跟着萧锋,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前途,更重要的是,他象一个真正保家卫国的军人!
即便是跟着萧锋去死,那也将是马革裹尸、光荣报国。
所以,此时萧锋策马一到,马上就可以训话了。
萧锋让葛威通报了刚才开会的情况。
然后,他说道:“弟兄们,殷国标是死有余辜的。
我早说过,九条军令,是我们团的生命线。谁也触碰不得!谁触就是谁死!
给老子枪毙可不值啊!
老子的兵,要死也得死在沙场上,那才叫值!那叫马革裹尸,光荣报国!
弟兄们,我们的特攻队为何浴血奋战在大黑山?无非就是扰乱鬼子的整体部署,为咱们赢得秋收筹粮的时间。
既然自己的弟兄在山里与鬼子浴血奋战,那为什么我们不好好珍惜这几天的时间,来帮护老百姓秋收呢?”
他训话时,又不忘与全营弟兄互动。
“打鬼子!护民众!保秋收!”
霍建光赶紧握拳高举,高呼口号。
“打鬼子!护民众!保秋收!”
旋即,全营官兵马上握拳高举,高呼口号。
这当官啊,为什么会明争暗斗?最主要其中的一方面,就是拉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亲信部属。
多好啊!萧锋一言既出,霍建光马上随声附和。刚才,殷国标及其亲信也是一样的。
不然,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内讧了。
“那好,一连二连,马上回去帮老百姓的忙,确保秋收筹粮顺利进行。三连留下。”萧锋见状,便乐了,挥手让一二连先走。
方世才、霍建光便带着一二连走了。
萧锋说道:“猴子,让你的兵,监察南面的一二营一会。你和葛威一起到帐篷里来。”
说罢,他背手而走,踏入了万有力的临时连部帐篷里。
勤务兵赶紧的倒水端茶。
“团座,你不担心小公主呀?”葛威进来,递与萧锋一支烟,掏出火柴,为其点烟,又委宛地提醒萧锋关注特攻队。
“哈哈,葛兄,你是在担心圆镜妹妹。没事的。人嘛,总是要学会独立,学会成长。经历血与火的考验,我相信,圆镜妹妹一定不会再象一个小丫环,她一定会象一个真正的军人。你呀,到时就等着挨揍吧。”萧锋仰天大笑,笑毕,也教育和引导葛威,然后,又取笑他一番,以此打消葛威的顾虑,让其集中精力到眼前的大仗上来。
“哈哈,团长,小公主改天从大黑山回来,肯定更有霸气了。说不定,她真能成为一个女将军。她天生就很霸气。哦,团长说说,你让刘新知和罗新中暂时兼任两个营长职务,是不是想留一个空缺给小公主呀?”葛威笑了,还真是打消了疑念,又悄悄地问萧锋一些心里话。
“聊啥呢?这么开心?”万有力进来了,笑问何事?
萧锋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并是惧怕身后的两个营闹事,而是有重要任务,悄然地交给万有力和葛威的。
他马上收起笑脸,凝重地说道:“猴子,刘新知有战区背景,罗新中又是旅座身边的红人,他们俩人应该可以镇住一营二营的弟兄们。兼之,还有乐杏儿的执法队呢!
所以,你悄悄的安排你的人北上侦察,一直到枫林镇,都要放警戒线。葛兄呢,派骑兵乔装策应。记住,是要乔装成便衣!我啊,现在特担心鬼子派陆战队沿海北上,再掉头回来,从身后袭击咱们。你们也知道,枫林镇的王牌师不知啥原因,竟然撤走了。姥姥的,咱们的防区范围太大了!就一个团的兵力,顾不过来啊!
届时,打起仗来,咱们只顾着眼前的敌人,可防不了背后的黑手。所以,猴子至少也派一个排的兵,乔装北上,暗中侦察。这个排,排长还要带着电台去。
通讯兵和电台,我给你带来了。你马上去安置安排。葛兄方面,就不必派太多的骑兵北上,有几个就够了。”
“团长,你真是太高明了,连这一点也想到了。那鬼子为啥要这么费功夫?鬼子投些航空兵下来,不就成了吗?”葛威闻言,翘指称赞萧锋,但是,他是当了十五年的老兵,也是见多识广,提出疑问。
231.不敢面对她那多情的目光
萧锋也是当了十二年的老兵,也是见多识广,还上过军校呢,兼之,他是老将军胡振兴身边的人,学的东西可多嘞!
所以,他给葛威分析了一遍。 ( . . m)
萧锋说道:“葛兄啊,鬼子现在兵力不足。所以,鬼子没象刚开始全面抗战的时候那么狂嚣了。现在的鬼子,特别珍惜他们的士兵的生命。
你想想,那鬼子的小岛国,能有多少兵力呀?否则,鬼了也不至于要扩编游龙帮的弟子当皇协军了。
以前啊,鬼子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皇协军,怕皇协军人多了,控制不住。现在呢,鬼子急需用人啊,没法子,只好扩编皇协军了。
而白天呢,鬼子投航空兵下来,不放心,怕被咱们发现并击毙。夜里呢,又不安全,怕投到海里去了。
所以,鬼子肯定会派陆战队过来助阵。这件事,不用情报,我也能分析得出来。”
“但是,今天鬼子没动静啊!滨崎步兵大队的车辆和油库都被咱们的特攻队炸了,嘿嘿,鬼子竟然一点也不急。奇怪喽!”万有力也提起疑念,目不转眼地盯着萧锋。
萧锋一边解释,一边安排任务,一边周密部署筹粮运粮事宜,说道:“没动静,就是有动静。刚才不久,乐杏儿接到情报电文,称城里的鬼子召开了一个由维持会长、皇协军正副司令、游龙帮主列会的机密会议。
不过,内线方面还没探知鬼子的会议内容。
反正,鬼子把今天的会,弄得十分机密。
我估计,肯定与今天凌晨三点,我们特攻队炸其车辆和油库有关。所以,你呆会要安排人手,乔装北上侦察。
另外,我打算在大战前,把三万五千石粮食,全部运送出海,交给吕复生将军。
时间短,情况急,不必等谷子晒干了再送。所以,得由你们侦察连和骑兵负责,制作些马车或征用些马车,偷偷的把粮食运到海边去,交给吕复生将军派来的人运走。”
“是!”葛威和万有力全明白了,马上起身,立正敬礼,走出了营帐。萧锋便踏入万有力的帐篷卧室里,美美的睡上一觉。
黄昏日落,红霞满天,染红了西边天际,也染红大地。
秋风起,朔风吹。老百姓把稻子割了,田野上光秃秃的,一片萧瑟。深秋不再金黄,盈满了杀气。
“哎呀,老同学,你真潇洒,你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把我们三个累死了。”刘新知策马而来,跑进萧锋的营帐里,拉他起**,还象小女生般的撒起娇来。
“杀人很快乐吧?”乐杏儿随后进来,嘲讽萧锋。
罗新中刚踏入营帐,便不敢吭声了。
“哈哈哈,又不是我要杀殷国标的。他是在闹兵变。他严重的违反军纪。那情形,你们三个都眼睁睁的看到了。呵呵,好了,罗参谋长,电话线路怎么样?”萧锋一阵大笑,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死者殷国标身上去。
然后,他扯开话题,转而问罗新中。
乐杏儿登时哑口无言,无以应对。
“报告团座,今夜十二点,应该可以处理好各连与团部的电话线路。现在,通讯兵正在紧急维修。”罗新中连忙立正敬礼,报告工作。
“哈哈哈哈……”众人见状,大笑起来。
“喂,你们两个营的情绪怎么样?”萧锋笑罢,又关问起一营二营官兵们的情绪来。
“没问题啊!谁当营长,那不一样嘛?你不是在会上说了吗?那不是殷国标和谭拓辉的私家护院,是#国的兵。你这话,说的真够绝啊!两个营,所有的连排长,层层召开会议时,都是这么说的。嘿嘿,你的屁话,都成真理了。现在两个营的弟兄,都背熟了这两句话。”刘新知打着哼哈,回应萧锋,很是滑头。
“嗯!我作证!”乐杏儿赶紧补充一句。
“那行了,你们两个,当好你们的营长,抓好保粮、征粮和应战准备。我和乐主任回团部吃晚饭了。有什么情况,就通电话。战后,我推荐你们到别的团当团长去。相信我,别以为我没背景就办不成。”萧锋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提醒刘新知和罗新中一番,便要回去古北镇了。
“我知道,你有乐主任嘛。她的关系通天,直通戴老板那里的。哈哈!”刘新知朝乐杏儿眨眨眼,又捧她一句。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相送萧锋和乐杏儿出去上马,四人分道扬镳、背道而驰。
乐杏儿策马与萧锋并马而驱。
江占文等人急忙领着警卫员散开跑,不敢靠太前去。
乐杏儿红着脸问:“喂,你真的要推荐刘新知和罗新中到别的团去当团长吗?”
那语气,少了忌恨,多了亲热。
那是久违的语气,熟悉的语气。
作为曾经的恋人,面对乐杏儿的丰韵与成熟,萧锋确实有些把持不住。
但是,他牢记自己对胡红雪的承诺。
于是,萧锋强慑心神,笑道:“不会吹牛的人,永远也办不成大事。但是,这件事肯定水到渠成。你想呀,罗新中,本来就是吕将军放到我们团来锻练的,他回去肯定能当团长。之前,他还历练了团副一职。要不是罗兴华治军无方,罗新中这会可能都当上团长了。那刘新知在战区长官部里,与顾长官关系很好,顾长官肯定关照他。这两个家伙,用得着我去推荐吗?让他们乐一乐就行了。”
“呵呵,你这个大骗子,不仅骗了我,也骗了你的两个老同学……”乐杏儿闻言,灿笑出声,嗔骂了萧锋一句,对萧锋亲热了许多。
可忽然间,她发现说漏嘴了,又心酸酸的。
“啪……”
萧锋蓦然一鞭甩在她的马**上。
战马登时狂奔起来,驼着乐杏儿,奇快地跑出了数里远。而萧锋却策马缓行,他不想再与乐杏儿并马齐驱了。
应该说,此时的乐杏儿,对比数年前与他相伴的那个乐杏儿,要丰韵漂亮成熟许多,兼之当官了,更具气质,更加吸引男人的目光了。
但是,这恰恰会引发萧锋对往事的念想,伤情也伤怀。
事隔多年,他真的不敢再想重燃这段情了。
因为他已经承诺了胡红雪,要照顾胡红雪一辈子的。
232.马背上的浪漫
萧锋这人,有时候确实不择手段,但是,他不卑鄙,他是被人逼到了墙角落里,没有退路了,他才下狠手的。 ..他更多的时候,却是在勇于担当,勇于责任,勇往直前。
他时刻牢记着自己对胡红雪说过的话:扩军一个旅、杀了傅里真、夺回陆水城,然后和她成亲,安居乐业,过着老婆热炕头的平静生活。
他不敢再面对乐杏儿多情的目光。
可乐杏儿却以为萧锋与她开玩笑,策马狂奔数里,在乡间小路上勒马等着他。
萧锋不得不再与她并马齐驱。
夜幕拉下,朔风吹起那些稻草,尘埃四扬。
“好冷!”乐杏儿忽然身子抖了一下,呢喃地道了一声。
“把我的外衣披上吧。”萧锋赶紧松开武装带,取下手枪,将外衣披在乐杏儿的肩膀上。
这一刻,铁汉柔情,把乐杏儿感动的泪涟涟的。
她骤然地想起了两人相恋的往事。
以前,念军校时,有年冬天,她和萧锋到公园里散步,一阵风吹来,萧锋也是如此将大衣披在她身上的。
而他宁愿自己在寒风中哆嗦着。
美好的镜头一闪而过。
乐杏儿哽咽地说道:“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你可知道,我一单身姑娘,在军营里是多么的尴尬?多么的无奈!多么的无助!这个长官说,反正你单身,今晚你陪酒,上峰有人来。那个长官说,晚上没事,就陪我跳跳舞……呜……我一旦拒绝,第二天上班,准会挨骂,做啥事都是错的。可一答应,他们又不会只想让我陪酒、陪跳舞那么简单,总想把我灌醉,然后占便宜。有一次,我差点就……呜……”
她叙说心里的苦,心里的伤,心里的痛,终于哭出声来。
“唉,只怪世事弄人吧!如果上天不让念军校,我和你啥事都不会发生,也不会让你我都尴尬!”萧锋心弦被触动,不由仰天长叹,颇为心酸。
铁汉吃软不吃硬,往往惧怕的是女人的泪水。
乐杏儿哭了,萧锋还能无动于衷?
他猿臂轻舒,探手过去,抱起乐杏儿,把她放在自己的身前,两人合骑一马。
接着,他又探手抓过了另一区马的马缰,虽然两人合乘一骑,但是,仍是并马齐驱。
这就惊呆了江占文,也惊呆了谭拓辉,还惊呆了所有的特务连弟兄。
“呵呵……你总是让我惊喜!”乐杏儿忽然心头涌起一阵幸福感,仰头依偎在萧锋的怀中,破涕而笑。
她反手搂着萧锋的脖子,感觉好浪漫!
女人想要的幸福,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杏儿,所有的伤和痛,所有的苦与闷,都会过去的。人生漫长,只要把鬼子扫地出门,咱们想要什么样的日子都可以。”但是,萧锋也没有和她谈恋情,而是移开话题。
“嗯!”乐杏儿应了一声,合上眼睛,享受他那温暖宽厚的怀抱和这短暂的幸福时光。
“韩坚有消息来吗?”萧锋急忙压低声音,再把话题扯到打鬼子的问题上。
“有是有。不过,不是鬼子的。而是他自己的,他说,鬼子严守军机,他只能豁出去了,今晚,他会夜潜鬼子司令部,窃取鬼子今天的秘密军事会议内容,然后报给我。咦,你不是胸有成竹,说不用担心吗?咋啦?天一黑,你就怕了?”乐杏儿的思绪被萧锋拉回到抗战问题上,又把傍晚时收到的电文内容告诉了萧锋。
“哎呀,这可不行。韩兄岂可夜潜鬼子司令部?恐怕,鬼子有阴谋啊!或许,鬼子就等着内奸出现呢?其实,鬼子的秘密军事会议,我也能猜出一部分来,韩兄何必舍命去窃取情报?呆会到了团部,你马上给他回电,守着电台,一定不能让他去夜潜鬼子司令部。会出事的。”萧锋闻言,心头顿时难过起来,不无忧虑地提醒乐杏儿。
他和韩坚,并无很深的交情,但是,两人因为抗战相互掩护,走到了一起。他可不想韩坚出事,韩坚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萧锋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嗯!”乐杏儿应了一声,又合上眼睛,享受萧锋温暖的怀抱。萧锋急急松缰绳,双腿一夹,拍马狂奔起来。
“喂,别那么快!”乐杏儿可不想那么快就回到古北镇,她留恋在马背上与萧锋的浪漫,和在萧锋怀抱中的美好时光。她嚷嚷着,反手抓着萧锋的耳朵一拧。
“哦,好好好……”萧锋无奈,紧急勒马,放马缓行。
“呵呵,人家说刘奋的耳朵大,两耳垂肩,太夸张了吧?其实,你的耳朵也很大,不过,不是命好,而是被我扯大的。嘻嘻!”乐杏儿侧转脸来,笑嫣如花地调侃萧锋的耳朵。
她呵气如兰,芬芳四溢。
马背上的颠簸,又让两人耳鬃厮磨,萧锋情难自禁,便附唇而下,印在乐杏儿的双唇上。
乐杏儿反手搂着萧锋的脖子,张开嘴,迎进了萧锋,合上了双目。两人清早时还在争执,乐杏儿还在发火,可是,傍晚时分,她和萧锋却在马背上旧情复燃了。
两个单身的曾经的恋人,能不感情复燃吗?
男人和女人就这么简单。
直至到了古北镇圩镇,江占文的一句大喝:“谭拓辉,别再摆架子,现在,你可是违反军纪的人。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老子半步。”
萧锋和乐杏儿才从马背上的陶醉中回过神来。
乐杏儿俏脸菲红,分开萧锋,翻身落马,把萧锋的军衣反手一甩,罩在萧锋的头上。
她急奔往团部机要室,查看电文去了。
萧锋一跃下马,穿回军衣,却闻到了军衣上的留香。他心神一荡,轻吻了军衣一下,便走了团长室,在办公桌前落坐。电话竟然已经接通了。
他刚刚落坐,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