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萧锋真与顾长官有什么关系?否则,为什么萧锋刚当营长不久,就又能当上团长?这他娘的,也升得太快了吧?没有关系,哪能成啊?
于是,他端起酒碗,又与萧锋碰碗。
“哐……”
两碗相碰,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乐杏儿偷听到了萧锋的话,俏脸通红,心里既羞涩又甜蜜,还有些许心酸。
她心道:这男人坐在一起,就是谈女人,真可恶!哎,我们女人就不同了,谈哪件衣服漂亮呀,什么化妆好啊,哪家的姑娘嫁到了什么好老公呀……
呵呵……唉,谭拓辉这样子也能给老萧说服,真是可怜!哦,不对,我也中计了,老萧在暗示我和戴老板的关系,拿戴老板来压谭拓辉。
嘿嘿,难怪啊,老萧说他不怕事,原来,他利用了我!
乐杏儿略一沉思,想通了关节,不由对萧锋气呼呼的。
235.大打心理战术
三大碗酒下去,谭拓辉满脸涨红,酒气熏人。
这眨间,三瓶酒就喝了一瓶半了。
这回,谭拓辉抢着倒酒了。
“喂,老兄啊,你还没说你和那班花的浪漫事呀?我都把心思和你说了,这回,该轮到你说你的浪漫史了吧?”萧锋专拣轻松的话题来说。
他既是打趣,也是饶有兴趣,他很想知道谭拓辉的感情生活与自己的猜测有啥区别?区别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说这些话题,能容易拉近两个大男人的心。男人在一起,不聊女人,聊啥好?整天谈工作,那多乏味呀?谁有兴趣和你喝酒。
所以,萧锋在主打心理战,他并非聊女人而聊女人。无论如何,这件事,得让谭拓辉参与,让谭拓辉来替他扛一部分责任。
话说到这里,乐杏儿也挺有兴趣的,她倒想听听谭拓辉有什么浪漫史,这可是姑娘家家喜欢听的。
她吃饱饭了,还倚靠在房门边。
萧锋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地在何方,但是,他以前跟的主子胡振兴却是西北金城人,酒量大!粗犷!豪迈!强悍!颇为有谋略!
萧锋跟着主人时间长了,性格及为人处世也颇象胡振兴。陪胡振兴喝酒喝多了,萧锋的酒量也练出来了。三大碗酒落肚,萧锋没事,谭拓辉却有些醉意了。
萧锋大打心理战术,借着酒意,两人越说心越近。
“兄弟,其实你笑话哥哥了。我追到的那所谓的班花,其实她和我是指腹为婚的。我和她,家境都很好,门当户对,上一辈人已经给我们订亲了。我和她,从小一起念,一起念军校,但是,上了军校,她就变心了,她说我阴鹭,思想落后,就把我甩了。我他娘的,当时伤心啊。于是,我逢人就说,我得到她了,我泡到她了,其实,我的心疼死了……呜呜呜……”
酒逢知己千杯少!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说起念军校那会追班花的事,谭拓辉起初是羞涩,后来边说边骂,然后失声痛哭,自己端起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哐……”
谭拓辉饮下第四大碗酒,便醉了,手一抖,酒碗摔落,摔碎了,他的人生也碎了。
室外的警卫员以为发生什么事,赶紧端枪冲进团长室。
萧锋朝几名警卫员说道:“兄弟,没事,再给他拿一只碗来。待他醒来再喝。你们打扫一下。端饭菜去后厨热一热。”
众警卫员赶紧依令行事。
萧锋朝倚门而靠的眼帘湿湿的乐杏儿招招手,便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乐杏儿看他喝了那么多酒,又朝自己招手,还进了卧室,不由俏脸通红,暗道:老萧又打什么坏主意?不会让我和他睡在一起吧?嘿嘿,那可不成!我和她分手了,可不能再跳入爱情的陷阱里。
然而,她想是这么想,略一犹豫,却还是走进了萧锋的卧室,羞羞答答地低声说道:“不要乱来哦,我不会对你余情未了的。”
萧锋闻言,哭笑不得。
他招手让乐杏儿到卧室来,其实并非对她欲图不轨。
他低声说道:“你现在以谭拓辉的名义,拟写一份举报殷国标的电文,重点拟写殷国标带兵无方,到我团任职后,在防区后,严重违反军纪,滥征民工,破坏秋收保粮行动,惧敌通敌,暗中勾结傅里真,欲与傅里真里应外合,擒拿萧锋献与傅里真及鬼子。
殷国标卖国求荣,扰乱会场,暗埋伏兵,欲行兵变,幸得谭拓辉提前秘报,更有刘新知和罗新中英勇护场,方得擒拿殷国标并得以将殷国标击毙,免遭我团内讧及兵变之患。
然后,待谭拓辉稍稍酒醒,我会让他签名画押。但是,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去吧,我躺会,呆会还得陪谭拓辉再喝酒。”
乐杏儿骇然地望着萧锋,瞪圆了眼珠,她没想到萧锋竟然不占她的便宜,她心头隐隐失落,她的心很矛盾。此时,她又多么想萧锋能占占她的便宜。
萧锋见她愕然不动,便又重述一遍内容。
乐杏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拟写电文。
约半个小时,谭拓辉喃喃地说道:“萧兄弟,来,喝酒!酒呢?”卧室里的萧锋闻声,急忙起来出来,笑道:“谭兄,好酒量。来,小弟敬你。”便赶紧给谭拓辉倒酒。
“哐……”
两人举杯相碰,各自一饮而尽。
“说到哪里了?”谭拓辉都忘了自己刚才说啥事了。
“哦,谭兄很有爱国热情,说到打鬼子,说到情报,说到布防。”萧锋本想说你说到爱情,但是,看到乐杏儿拿着一纸电文来了,便赶紧把话题扯到抗战问题上。
“报告,团座,电文拟好了。”乐杏儿见谭拓辉“清醒”过来了,便将文稿纸递与萧锋。
“谭兄,你现在是副参谋长,参谋长不在,你签发吧。你签了名,就可以发到各营去了。”萧锋一目十行,看完了两页电文,便将电文移到谭拓辉面前,让他签字。
乐杏儿赶紧的拿钢笔递与谭拓辉,心里却是一阵担心,生怕谭拓辉不肯签字。
“哦,对哦,老子现在是副参谋长了。好,我签,我签!”谭拓辉醉酒未醒,视力模糊,握着钢笔就签名。
萧锋赶紧取过他的钢笔,将那纸电文拿开,递回给乐杏儿,抬头相望时,又朝乐杏儿眨眨眼,示意她到卧室里等一下。乐杏儿会意,便拿着电文,踏进了萧锋的卧室。
“萧兄弟,来,愚兄给你倒酒……再喝!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谭拓辉摇摇晃晃,起身倒酒。
“谭兄,不错,酒逢知己千杯少!来,这一次,咱俩预祝保粮行动取得圆满成功!象你这样的优秀军事人才,一定会得到重用的。谭兄如不嫌弃,小弟与谭兄义结金兰。”萧锋自然舍命陪君子,因为呆会还要让谭拓辉画押的,所以,端起酒碗,奉承了谭拓辉一番。
今天晚上,萧锋把心理战术发挥到极致,让谭拓辉视其为仇人转化为视其为知心朋友。
236.鬼子的一字长蛇阵
“哈哈,好……好……好,能与萧兄弟义结金兰……愚兄……愚兄……此生有幸!此生有幸!有幸!”
谭拓辉其实很醉了,好不容易醒来,又喝了一大碗,现在又是一大碗的喝下去,吐词都不清了。 ..
他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说话,端起酒碗与萧锋的酒碗一碰。
“哐”的一声,两碗相碰。
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哐……”他又拿捏不住酒碗,又把酒碗摔烂了,然后,他又趴倒在餐桌上,又睡着了。
警卫员进来,萧锋让他们收拾东西,打扫卫生。
乐杏儿拿着那纸电文稿出来,拿着印泥出来,萧锋抓起谭拓辉的手,用他的拇指按在印泥上,然后,又用他的拇指按在电文稿纸他的签名上。
弄完了,萧锋让警卫员抬着谭拓辉找地方睡觉,吩咐勤务兵提水给他冲澡。当上团长了,架势是有些不同!在**里当官,可舒服着呢!对比之前的打游击,钻山沟,那真是天壤之别啊!
乐杏儿则是去机要室发电文给吕复生了。
喝了酒,又冲了澡,萧锋浑身发热,便光着膀子,坐在**沿上,开始思索下一步棋怎么走?怎么才能尽快的升官当旅长?当了旅长,才有足够的兵力,攻打陆水城啊!哦,不对,打完这一仗,我得先去城里一趟,先杀了傅里真!攻打陆水城,可是一场恶战,我也不知会不会战死于城下?我得先结婚,嗯,杀了傅里真,我就成亲,先留个种。
就在此时,乐杏儿推门而入,看到萧锋光着膀子,便红着脸,笑道:“不冷呀?”
她看到了久违的萧锋那具铁板身段,登时脸热心跳。
她本能地反手关上了房门。
萧锋看到了她眸子里的那份灼热,便笑道:“有些冷了。”赶紧的起身,转身躬身去拿卧榻上的衣服来穿。
乐杏儿忽然跨步上前,抱住了萧锋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背心上。她和萧锋重逢了,便再也舍不得离开萧锋了。
“杏儿,电文发出去了?”萧锋背上堆上了两只兔子,浑身更热,身子忍不住颤动起来,但是,他脑子是清醒的,他想开扯开话题,支开乐杏儿。
他刚才还想着杀傅里真报仇,然后和胡红雪成亲,这会功夫,乐杏儿就来了,他怕自己和乐杏儿都把持不住,所以,他得找话题,能引开乐杏儿思绪的话题,果断地中断这份已经过时的恋情,开始另一段全新的更有意义的恋情。
但是,多年相思很苦的乐杏儿,却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幽幽地说道:“你不可以那样的冷落我,你已经害了我,我只能是你的人。”
她言及于此,有滚烫的泪珠滑落在萧锋的背心上。
萧锋心头一软,将衣服一甩,转身抱住她。
乐杏儿双颊菲红,眼神迷离,秀发有些散乱,很是妩媚。萧锋心神一荡,情难自控,意识渐渐模糊,他搂着她,附唇印去,和她一起,倒在了卧榻上……
“铃铃铃……”
也不知过了多久,卧室外的办公室,响起电话铃声,把萧锋给吵醒了。萧锋伸手去搂乐杏儿,迷迷糊糊地说道:“杏儿,你帮我接接电话,如果是吕复生打来的,就应付他一下,说我出去巡视部队了。”
但是,他去搂了一个空。
“咦?人呢?”
那堆棉花竟然不在他身边。
他赶紧翻身而起**,摁亮电灯,却发现乐杏儿已经不在卧榻上,她撒落在地上、在椅子上的衣服也不见了。那只大枕头,仅剩下她的几缕青丝。
“杏儿,你去哪了?”萧锋抓起她的几根青丝,便喊了一声,心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赶紧的穿起裤子,出来接电话。
电话是刘新知打来了。
他急促地说道:“老同学,怎么睡的那么死?鬼子大军北上了,已到清水桥南十里许。你快点打电话给旅座,向他报告情况。哦,据侦察员报告,鬼子由南往北而来的,是一个步兵联队,一字长蛇阵的沿着清水河南,由东往西的摆开,封堵了整个南面,其榴弹炮、掷弹筒、坦克、轻重机枪都很多,很吓人。”
“老刘,别怕!通知罗新中,一二营相互配合,马上炸掉三座大桥!同时,各派一个连的兵力,挨家挨户的征粮,如果明天不打,后天必打,所以,明天不打的话,务须动员所有男女老少出动割稻子。好,就这样。”萧锋闻言,感觉事态发展很快,原本以为鬼子最快也会在三天后集结兵力北上的,但是,现在看来,情况比预料的还严重。
鬼子不顾老百姓在收割稻子,提前行动了。
萧锋安慰刘新知几句,吩咐他几句,便放下电话,赶紧的回房穿衣,却发现小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条。
字迹娟秀,是乐杏儿留下的:亲爱的,刚有人敲门,城里来电,韩坚夜潜敌营,窃敌军机,但被鬼子发现,韩坚光荣牺牲。鬼子连夜集结大军北上抢粮,并派陆战队沿海北上至枫林镇,准备在战斗中南下突袭你部。同时,鬼子请调了大批的军机,将会在稻子收割完毕之后轰炸我方防区,战斗会在后天打响,因为鬼子也需要南面的老百姓收割完稻子才敢开战,否则,鬼子也抢不到粮食。我先走了,得连夜乘船南下,潜入陆水城,接替韩坚的工作。爱你!电台联络!有空,潜入城里安慰我!
“韩兄……哎……”萧锋没想到韩坚竟然就这样牺牲了,一声长叹,仰起头来,抑制泪流。
他和韩坚都是抗战斗士,都视驱逐鬼子为目标。胡振兴牺牲前,萧锋和韩坚没啥交情,但是,萧锋帮了韩坚一次。
胡振兴牺牲后,韩坚冒着汉奸的骂名,继续潜留在伪军之中当营长,多次相助萧锋入城侦察,并有电台物资支持萧锋,更帮萧锋恢复了军籍,对萧锋贡献甚大。
韩坚长期潜藏敌虎穴,其英勇无畏精神令人可敬,也搜集诸多有用的情报,提供给在前沿浴血抗战的将士们。
忽闻韩坚牺牲,萧锋一阵心疼,甚是难过,瞬间落泪。
237.夺粮大战1
萧锋抹抹泪水,拿起火柴,点火烧了纸条和乐杏儿留下的几根青丝。 ..然后,他掏出怀表一看,这才凌晨两点钟。
于是,他走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接通刘新知的电话,说道:“老同学,你和罗呆子动手了没有?如果没有,暂缓炸桥。等鬼子进攻时再炸桥。现在,全力动员老百姓,连夜收割稻子。据情报,鬼子后天才开战,当然了,我们要加强防备,以防鬼子提前开战。清河镇南的稻子,并没有全部收割完,鬼子需要粮食过冬,所以,鬼子要等南面的稻子全部割完才开战,否则,我方的炮弹轰过去,南面的稻子也完了。总而言之,要严防戒备。”
“哦,好,还没有。快了,我不说了,我去阻止他们。”刘新知接到电话,听了萧锋的话,稍为镇定,急促地说了一句,便挂电话了。
萧锋放下电话,又抓起电话,令通讯室接通了万有力的电话,重述了刚才与刘新知通话的内容,让万有力加派侦察兵北上侦察鬼子陆战队的情况,同时让万有力把情况转告给方世才和霍建光。
然后,他又先后打电话给江占文和葛威,重述之前的内容之后,对江占文说道:“老江,你把两个警卫排的人交给谭拓辉,让他带队乔装北上,去抓潜伏而来的鬼子陆战队员。不要发给他们枪弹,只给他们首,暗杀鬼子陆战队员。告诉谭拓辉,万有力的侦察兵会接应他的兵,让他不要怕,你还要告诉他,你是见证人,在你的见证下,我在晚饭时与他喝酒,并与他义结金兰,以此稳住他,你是机灵人,多余的话,你去想了,我现在没闲功夫。另外,你派人马上挨家挨户征粮,让葛威准备好马车,有多少,运多少到海边,潜伏等候旅座派兵接应。”
萧锋说罢,放下电话。
“报告,团座,特攻队来电。称因由玉龙潭潜往黑山镇攻打鬼子和伪军,但在途中,路过唐庄时遭到鬼子和伪军六百多人枪的伏击,特攻队伤亡惨重,尚存二十九人,直属排无一伤亡,唐小路副队长及五十名队员光荣牺牲,炮兵组掩护突围时全部牺牲,但是,炸掉了鬼子一个步兵大队的全部炮兵。胡队长在战后请求游击队及新四军主力继续在大黑山袭扰鬼子和伪军。然后,胡队长连夜带队离开大黑山,回归我团防地。但是,缘于鬼子提前派兵北上,并且一字长蛇型横亘在清河镇南十里许,特攻队无法北潜,又因妙荡山一带也有鬼子进驻,所以,胡队长决暂时潜留在鬼子长蛇阵后的西侧丘陵地带,等候你的指令再行动。”此时,女通讯兵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边向萧锋呈递电文,一边述说电文内容,请示如何复电。
萧锋颤抖着伸手,想接过电文,但是,却不敢接。
战狼特攻队凝聚了萧锋的全部心血,仿如他的儿子一样,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如今,特攻队伤亡惨重,令他心疼如绞,泪水簌簌而下。
美女通讯兵见状,便缩手,收回了电文,仰望萧锋,柔声说道:“团座,别难过了!庆幸的是,胡队长安然无恙。她是好样的!是巾帼英雄!是我们姑娘家家的榜样。这次战斗,其实特攻队很有战绩,除炸毁鬼子一个步兵大队的所有炮兵及炮弹、投弹筒以外,据估计,还伤亡了鬼子和伪军近两百人。而我方仅牺牲五十人。团座,复电吧。你是一团之长,还有其他要务呢!”
这名女兵,说着说着,也落泪了,虽然她在安慰萧锋,但是,特攻队是全团的精锐中的精锐,如今伤亡惨重,身为三团的一员,她也是很难过的。
萧锋抹抹泪水,哽咽着说道:“复电,a19旅三团全团弟兄,向伤亡者致敬!让胡红雪潜伏在南面丘陵鬼子后面,,直到秋收结束,一旦我团和鬼子开战,特攻队可把握战机,从鬼子大军背后袭击鬼子炮兵阵地,为我团护粮行动取得成功再作贡献。”
“是!”美丽女兵抹抹泪水,立正敬礼,退出了办公室。
“a19旅?呵呵,恢复了我爸爸的番号了!可以告慰我爸爸的在天之灵了,说明军委会是认可我爸爸的。”这个消息,让为伤亡惨特攻队落泪的胡红雪得到了此许心理安慰。
萧锋随即又给陆水城南面的秀水县的a19旅旅长吕复生打电话,请求吕复生,派兵袭扰陆水城,以达到逼迫鬼子退兵的目的。
或许是因为接到了乐杏儿的电文,有了谭拓辉签字画押的举报信,吕复生心情好很多。他同意了,亲率旅部一团北进,靠向陆水城,攻打陆水城南门。让二团乘渔船北上,策应萧锋并迎接粮食,让保安团确保南面民众秋收割稻子及征粮。
随后,萧锋接到梁志光的电文,称:白天鬼子的秘密军事会议,让韩坚无所适从,他勇敢地蒙面,夜潜鬼子司令部,遭到傅里真及善养寺子的伏击,韩坚将微型照相机抛出窗口外,然后引爆手榴弹,光荣牺牲。在附近接应的梁志光和杜有礼,接到了微型照相机,晒出相片,将情报紧急致电乐杏儿。现在,乐杏儿已经乘船到了陆水城东门码头,只待天亮城门打开,便可入城,请萧锋放心。
“哎,当特工也不容易。杏儿,你小心点。”萧锋接到电文,了解了事情的过程,却又为乐杏儿担心忧虑。他再无睡意,随即带上警卫员和通讯兵,背着电台,巡视古北镇街道,然后策马直奔海边,等候二团官兵的到来。
树林和金黄的稻子沐风轻吟。
山川丘陵一派亮黄,江河湖泊清澈。
江南平原水乡,一派诗情画意的水墨丹青的秋韵。
却也隐含着阵阵杀机。
当鬼子的陆战队着陆之后,已经是秋丰抢割稻子的第三天,清河镇南北的稻子都给民众收割好了。
原来金黄的稻田,光秃秃的。鬼子开始攻击三团的一营和二营,两个营的官兵奋起还击鬼子的入侵。
238.护粮血战
这种阵地战,萧锋最不想打。 ..多次守城守阵地,都死伤无数,结果也不讨好,都是丢城丢阵地。尤其是胡振兴牺牲之后,萧锋在大黑山打游击打了大半年,知道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游击战是当前最好的战术。
但是,没办法,要筹粮,要护粮,在没有筹到粮食,没把粮食运走之前,三团官兵只能严阵以待。否则,今冬也会很难过。
另外,萧锋如果不把两个营的官兵摆在清河镇以南的清水桥一带,民众无法安心割稻子,鬼子也会随时来抢粮,三团也无法完成筹粮任务。
但是,两个营官兵摆开,又付出的代价太大。这种年代,就这么残酷,为了一口粮食,往往要伤亡很多人。
秋收开始的第三天清早,鬼子就甩出第一板斧:空袭一营二营的官兵!
幸好,一营二营的官兵,早早得到了萧锋的提示,人不住在营房里,分散趴在田梗上。而且,一听到飞机声响,就知道鬼子要进攻了,马上将三座桥炸掉,防止鬼子过桥北上。
“轰……轰……轰……”
三座大桥在轰炸声中,在硝烟中,被轰上了半空,散落于河水之中。原本清澈澄明的河水即时就浊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二十架敌机由南往北,密集轰炸清河镇至古北镇,一至到枫林镇一带,部队虚设的营房都被炸毁,民房也有不少的损毁,鬼子带着报复式的轰炸,让萧锋的百里防区,到处可见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直冲云宵,惨叫声此起彼伏,甚是揪心。
伏在田梗上的官兵,急急又分散跑开,因为田里有稻草,稻草着火,火势蔓延,浓烟熏得官兵都是眼泪直流。
敌机轰炸,伤亡最惨重的仍然是民众。
固守三座桥前以北的分散的官兵,伤亡人数,也达到了九十多人。敌机第一轮轰炸,扔下的炮弹达到了四百枚,投弹颇为密集,多是集中能看到房子的地方,至于田野阡陌,倒是投弹较少。
因为田野上人员分散,无法大规模杀伤两个营的官兵。
萧锋的预测以及情报都是准确的,对于平原用兵,在秋收开始的第二天凌晨两点,板源井武就调派了小岛无良的田中步兵大队、大道寺步兵大队北上,横亘在清河镇以南。
但是,真正实施抢粮行动时,板源井武又命小岛无良亲率一个步兵大队加入行动,并由小岛无良亲自指挥这次作战,而这三个步兵大队本身也是归属小岛无良联队的。
是夜,板源井武调派海军陆战队一个中队乘船北上枫林镇南的小渔村,再沿小渔村由北往南南下,择机从身后袭击萧锋的三团官兵。带着陆战队一个中队的是中队长加藤月下,他们乔装成老百姓,三三两两的分散走,由枫林镇南下。
幸好,谭拓辉酒醒后,在江占文的劝说下,真以为自己昨夜在晚饭时,与萧锋义结金兰,带着两个警卫排的士兵60多人,乔装北上,发现并暗杀了陆战队部分队员。因为没带枪,谭拓辉两个警卫排的士兵在搏斗时,也伤亡不少。
就在加藤月下集结兵力,用冲锋枪包围谭拓辉的残部时,万有力的一个侦察排赶到,与陆战队交锋,展开激烈的枪战。随后,葛威的骑兵二十人策马挥刀而来,杀散了陆战队的队员。
鬼子从背后实施袭击萧锋三团的计划未能实施成功。
但是,因为萧锋三团的防区纵横面积太大,侦察排、骑兵、警卫排三部合一,也未能全歼鬼子的陆战队,而且陆战队的火力配备很强。
谭拓辉率两个警卫排在无枪枝弹药的情况下,仅靠徒手搏击,虽然杀了陆战队十几人,但是,自己也牺牲了二十多人,侦察排在参与围捕过程中,也伤亡了十几人,骑兵伤亡三人。
在围捕过程中,鬼子的陆战队又伤亡了十几人,残部只好逃回枫林镇,奔逃上船,远离岸边,伺机再登陆袭击,并同时通过电台,呼叫鬼子司令部,再增派陆战队乘船北上。
骑兵将自带的枪枝弹药、缴获的枪枝弹药转交给谭拓辉的两个警卫排残部,旋即南下杀敌。侦察排和谭拓辉的两个警卫排残部,沿着海边布防固守,同时,也呼叫团部,派员增援。
在萧锋的亲自指挥下,三营官兵集齐三万五千石粮食,护粮至海边,交予a19旅的二团官兵乘渔船分散南下带走。
至此,鬼子的军机第一次轰炸开始,时值早上七点钟。
萧锋无法带着三营的官兵南下支援一营二营官兵作战,因为敌机轰炸太厉害了。但是,他在收到侦察的电文时,特派万有力带两个排的官兵北上,援已经潜在海岸边固守的谭拓辉部。
为了掩护海上的护粮队,战斗必须再继续一个小时。否则,鬼子也会发现粮食被护运在渔船上南下的。
而这些渔船必须经过陆水城东门码头外的水域,该深水区域,尚有鬼子的军舰停泊。所以,平原水乡里的战斗,必须继续,以此吸引鬼子的眼球,否则,鬼子发现了,就会打二团的护粮队。也就是说,三团官兵,必须继续承受伤亡,必须做出牺牲。
别小看那三万五千石粮食,那是新a19旅全旅官兵加一个保安团的过冬粮食,战区临时行营已经撤走了,王牌师也撤走了。
这个冬天,新a19旅可没有其他办法补给,只能靠这点可怜的口粮维持到明年的夏天夏收时的征粮。否则,就靠抢粮了,但是,**也很疼爱老百姓,不可能去抢粮。
敌机轰炸结束,小岛无良随即命令安置在清水桥西丘陵山坡上的炮兵,向奔来守清水河的两营官兵,实施炮火袭击。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239.护粮血战2
大地在震动,炮弹落地,轰炸开来,溅起的泥土和着血水,淋打在官兵们的头上和身上。 ..
幸好,鬼子总体是轻敌的。
这次小岛无良集结的炮兵,仅有一个步兵大队的炮兵,威力不是很大。在小岛无良的心中,不需要集结一个联队的炮兵,对付平原水乡的萧锋三团,不需要牛刀杀鸡。
冲向清水河的两个营的官兵,又伤亡了二十多人。
硝烟弥漫,炮火连天,血肉横飞。
被炸得肢离破碎的官兵的鲜血染红了清水河。
“撤!分散隐蔽!”
“快撤!分散隐蔽!”
“先撤!分散隐蔽!”
刘新知和罗新中急急下令官兵后撤,分散闪开,避免大的伤亡。
同时,吕复生攻城之战也打响了。
为分散鬼子的兵力,为拖住鬼子重兵,为减轻萧锋三团的压力,吕复生这次亲率他的一团,也是新a19旅的最精锐的团队,攻打陆水城南门。
在敌机第一轮轰炸古北镇及以南的平原水乡时,吕复生命令一团的炮兵连,向陆水城南门开炮。三门山炮,三门土炮,九门掷弹筒,集中火力,同时轰击南门城墙及南门。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十几枚炮弹砸过去。
南门城楼上的鬼子和伪军被轰得飘飞而起,散架而落,血染城头,城门楼也被炸塌了。吕复生亲自站在炮兵阵地上,用望远镜观望,并亲自督战。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十枚炮弹砸过去。
南城城门城墙被轰塌了。
一团官兵佯装着呐喊冲锋。
鬼子集结新编伪军即是游击龙帮弟子,还有宪兵队,赶紧开动机枪扫射,苦守南门,东门码头外的鬼子陆战队紧急上岸助阵。鬼子的军舰紧急靠岸,向南门外的一团轰击。
一团官兵呐喊一番,小跑几十步,便又退了回去,让鬼子的炮弹和机枪子弹浪费了许多。
吕复生又命令炮兵开炮,轰击靠岸的鬼子军舰。但是,一团的炮,射程不远,也是在浪费炮弹。
随后,吕复生又命炮兵靠前作战,炮轰城门及南城城墙,开始一轮真的攻城之战。
攻城之战,相当惨烈,鬼子和新编的伪军,也伤亡惨重。但是,鬼子陆战队,登陆作战,浴血守城。城内鳄鱼帮的弟子和警察,也被善养寺子及其宪兵队押着赶赴城楼,扛弹药、搬石头、拆门板填残墙,浴血守城,为鬼子流尽最后一滴血。
同时,板源井武增派陆战队两个中队由北往南登陆,从背后攻击萧锋的一营和二营。
清水河由西往东流,河宽六丈多。小岛无良实施炮轰之后,便命伪军冲锋。
鬼子也早有准备萧锋三团会炸桥的。
所以,鬼子和伪军携带了云梯、索梯、木板,并运来了很多大石头扔进河里去。
鬼子工兵随即跳到河里的石头堆上架桥、铺路,为鬼子的坦克架起通途。
刘新知和罗新中两人率部,急奔而来,集中炮兵、机枪,浴血守河,不让伪军过河。同时,命令所有活着的官兵,往河对面、河水中投扔手榴弹。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密集的弹雨,一阵密集的手榴弹,把鬼子尚未搭起来的浮桥、扔到河里的石头炸碎了,造成河对面的冲锋而来伪军伪亡不少。
伪军本来就是鬼子的炮灰。
伪军伤亡,鬼子一点也不心疼。
但是,林森、黄诚方两个大汉奸却掉眼泪,他们俩人眼望着自己一手培养多年的兵,纷纷惨死在清水河南岸,心疼啊!小岛无良见第一轮冲锋无效,随即命令鬼子和伪军后撤一里,命令丘陵上的炮兵,再向刘新知和罗新中的一营二营开炮。
胡红雪率特攻队就在丘陵西面的约十里许的清南村窝藏着。战斗打响前的一两天,鬼子和伪军有过来清查,但是,清南村的村民们听说胡红雪等人是战狼特攻队,是来潜伏的,所以,村民们都为特攻队打掩护,把特攻队员藏了起来。
鬼子和伪军清查不到特攻队的信息,便开始抢粮征粮,老百姓怨声载道。胡红雪让唐圆镜把干粮都分给没了粮食的老百姓吃,赢得了老百姓的爱戴。
第一轮的敌机轰炸,惊动了特攻队。胡红雪就率部潜伏而来,小岛无良联队的直属炮兵中队有128人,其中包括4门70毫米步兵炮,一个27人的弹药小队,两个31人的炮兵小队,九个掷弹筒,还有39名步兵携带着轻重机枪及步枪护卫炮兵作战,四周警戒。
胡红雪的特攻队现所剩队员二十九人,作战人员含她自己在内,只有25人,加上卢林坤和花福顺两人,共27人。
看到敌机轰炸平原水乡,无数民房被毁,无数民众倒在血泊之中,稻田着火,浓烟冲宵,胡红雪和特攻队员们阵阵心疼。
鬼子第一轮炮轰,使特攻队员们掌握了鬼子的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但是,如何炸掉鬼子的炮兵阵地,这是一件值得认真讨论的事情。
经历了潜往大黑山一天的游击队和伏击战中的突围战,胡红雪对游击队有了些经验。
游击经验丰富的卢林坤提议:一是由尖刀组六名成员由北往南潜伏侦察,花福顺带唐小利携狙击枪去掩护,择机开枪,吸往鬼子炮兵阵地的护卫兵由南往北追杀尖刀组。
二是由机枪组和掷弹组由西往东潜伏行进,等北面枪响,就由机枪组冲锋上去,扫杀炮兵,掷弹组尾随机枪组投弹,炸毁鬼子的炮兵阵地。
最后由直属排由北往南、由西往东一起投弹,掩护这三个组的特攻队员撤离。
胡红雪接受了卢林坤的建议,也是如此分工的。
缘于在大黑山伏击战中,特攻队伤亡惨重,天生强势和霸气十足的胡红雪,感觉没有面子回归古北镇,所以,她这次亲自带着掷弹组,跟在机枪组后面冲锋。
掷弹组六名成员,每人不端枪,就各握两枚手雷,轻装上阵,以速度抢战机。
240.6
江占文率领特务连在古北镇西,与来自妙荡山的小野寺门步兵大队浴血死拼,寸土不让,掩护民众撤离古北圩镇、北上逃难前往枫林镇。
平原水乡阵地上,刘新知和罗新中两个兼职营长,都亲临清水河北岸督战。
他们俩人,初步尝到了统兵打仗的甜与苦,在鬼子实施第二轮炮击中,在一营二营官兵溃逃中,挥枪高喊,又聚拢一营和二营残兵败将,顽强抗战。
葛威命令骑兵副队长单祥率领骑兵,策马挥刀北上,砍杀陆战队,初显骑兵神威,与万有力的侦察连、谭拓辉的警卫排一起,阻击再次登陆南下的鬼子陆战队,双方拼杀,也是十分惨烈。
清水河南北两岸的阵地上,双方擂战白热化,以此掩护萧锋及三营官兵护粮至海边及往船上扛粮装粮,确保二团护粮乘船南下。
时针已经指向上午九点。
轰隆炮声中,老百姓冒险前来抬伤员,这在刘新知和罗新中及一营和二营的官兵眼里,那是一个奇迹。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他们对萧锋的带兵艺术及与老百姓的关系,开始有了新的认识。
萧锋率领方世才、霍建光两个连的官兵,搬粮、扛粮、护粮回来了,便由北往南跑步而来,在隆隆炮声中,加入战斗,萧锋更是靠前指挥。
炮火声中,萧锋在浓烟中,趴在田梗上,用望远镜观察敌情。按规定,只要旅长不在,团长可以不用亲临前沿阵地的,呆在团部指挥作战就行了。
但是,萧锋来了,他知道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与他和游击队合作过在大黑山里打鬼子是有关系的。
不过,他不是来死拼死守的。
他率部只要坚守一会,就可以虚晃一枪,率部撤退了。这个时候,二团护粮队乘船南下,刚刚划船离岸不久,萧锋还须率部继续战斗,给鬼子造成假象:萧锋的部队仍然为护粮而战。
萧锋带着两个连兵力回来了,给一营二营官兵极大的鼓舞,刘新知和罗新中冒着炮火,跑向萧锋的潜身地。
萧锋观察到鬼子的炮兵阵地在清水河西南面一带,便对身边的霍建光吼道:“看到了吗?西南面的鬼子炮兵阵地!胡红雪和特攻队早已潜伏在附近的山村里,他们肯定会去袭击鬼子的炮兵阵地。你给老子听好了,你现在就带你的二连,冲向鬼子的炮兵阵地,不顾一切,哪怕是战至一兵一卒,也要把特攻队给我接回来。”
他说罢,将望远镜递与霍建光。
霍建光拿过望远镜一看,犯愁了,他也大声吼道:“团座,接不了啊!中间横着六丈宽的清水河。”
“呜呜呜……”罗新中听说萧锋已经把战狼特攻队潜伏在鬼子炮兵阵地附近,激动地哭出声来。要是炸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他的二营官兵就可以减少很多伤亡了。
这个呆子,从清早的六点至今,愁死了!
他每每看到那些被鬼子炮火炸得浑身碎骨的士兵、被鬼子炮弹轰的断手断脚的士兵,都会忍不住心疼落泪。
战争太残忍了,那些士兵,刚刚还好好的,忽然间就没了,忽然间就断手断脚伤残了,心疼啊!
所以,他一听胡红雪会率战狼特攻队去炸鬼子的炮兵阵地,激动地哭了。
刘新知听到特攻队会炸鬼子的炮兵阵地,心头一阵狂喜,便急忙扑在萧锋和霍建光之间,献计献策,大声吼道:“霍建光,你姥姥的,不会学小鬼子呀?抱着石头去,将石头扔到河里去,在河水中垒起小石桥,战狼特攻队就可以回来了。”
“哦,明白了!”霍建光大声吼叫回应,将望远镜扔回给萧锋,便随即起身,跑向他的连队,动员部署了。
“老同学,原来你还有杀手锏啊!姥姥的,你咋不早说?老子以为这次要光荣殉国了。”刘新知拍拍萧锋的肩膀,大声吼叫,打趣起来。
萧锋却没接着开玩笑,大声说道:“刘新知、罗新中,马上回你的一营二营去,你们两个,各集合十人人、十挺机枪交给方世才,由方世才组织一支由二十人、二十挺机枪组成的敢死队,接应霍建光和战狼特攻队。鬼子炮兵阵地一完,就由一营、二营各派一个连以及方世才的连队,掩护大部队撤离战场,北上枫林镇。鬼子炮兵阵地就算完了,它也还有坦克呢,这仗不可能这样打下去,不能再这样拼消耗了。否则,到了中午,咱们三团就没有了。”
“伤员呢?”罗新中急问一句。
这呆子可是好人,虽然他老向他的老上级吕复生将军打小报告,但是,他也没坏心。
“马上交给葛威的骑兵,坐马车北上。现在就行动。快!”萧锋大声吼道,命令刘新知、罗新中、方世才马上去执行命令。战争很残酷,众人应令起身,各找自己的队伍去了。
萧锋身边,仅剩下一个警卫排和通讯排、医护排。
他随后将三名排长召集过来,也是如此这般吩咐撤退,并让葛威率骑兵拖马车过来,马上运伤员走,动员群众自发组织的担架队撤离战场。
清水河西南面丘陵山坡外围。
战狼特攻队尖刀组在唐小强的带领下,在狙击手花福顺、唐小利的配合下,由北往南潜伏而来,当他们在草丛中,靠近鬼子炮兵卫兵时,纷纷跃身而起,握着大刀,砍杀鬼子。六名组员,挥刀跃身而起。
“咔嚓……”
鬼子六颗人头被削飞。
其他鬼子卫兵被惊动地,登时开枪射击。
六名组员赶紧趴地闪避,背缚大刀,掏出十二把驳壳枪,迎战鬼子,吸引鬼子炮兵卫兵火力,边打边撤。
尖刀组都是双枪兵,每人都是两把德式盒子炮,全自动20响的,十二把盒子炮,扣动起来,威力甚大,又是近距离作战,鬼子纷纷中弹,血溅而倒。
花福顺和唐小利两人远远的在两颗树丫上,端枪射击,一枪就毙一名鬼子,弹不虚发。
24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