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在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烈的醋意。但是,这也体现了他是一个直肠之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掩饰,直爽!快意恩仇!
萧锋虽然返身而回,但是,距离秦民义和梅瑞瑛两人也不远,不过十余步。秦民义的话,其他队员因为坐得较远,可能听不到,但是,萧锋听到了,而且特别剌耳。
萧锋的脑袋忽然翁鸣了一下,他急忙双手掩耳,然后用手掌摩擦脸颊,揉揉两边侧额的太阳穴。
梅瑞瑛听了秦民义的话,甚是恼怒,扬手一指秦民义的鼻子,叱喝一声:“秦民义,请你自重!哼……”不过,她愤怒之中,文静端庄漂亮的脸蛋又升起一阵红晕。萧锋一个晚上,已经抱过她几次了,但是,当时是为了救她。
梅瑞瑛当时在战场上也没感受到了一份幸福。不过,此时秦民义提起,她心里倒有些羞涩,有些不安,有些荡漾。她的心海泛起了一阵涟漪。
她怒气冲冲地起身,跨步而走,却又瞬间冷静下来,因为她也想到了自己是这支队伍的指导员,必须端庄些,必须稳重些,必须给队员们一个好形象,更不能和队长闹不团结。
于是,她刚转身又转身,面向秦民义。
而秦民义忽然也被梅瑞瑛的怒斥而骂晕了。
他僵呆地池边,怔怔地望着一向温柔端庄而忽然大发脾气的梅瑞瑛。
梅瑞瑛低声说道:“秦队长,你领导和指挥着一支三十多人的武装队伍。你不是一般人。现在,你是实施上级提出的独立游击战兼发动黑山、龟山一带群众参加抗战的重任。打跑侵略者,才是咱们的目标。希望你从今以后,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争取一名士兵不容易,争取一名将才更加不容易,争取一名帅才则是难上加难。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萧锋是一个难得的军事人才。我们应该争取他。象萧锋这样的人,咱们都敢收留。往后,就能给伪军之中那些有正义感的官兵一种示范效应,就能给**中的一些逃兵一份信心,也能给那些正向咱们靠拢的**将士一个标杆。”
她说罢,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秦民义仍是僵楞在池边,不知他是听懂了梅瑞瑛的话,还是他在思考什么问题,又或是他心里确实是醋意太浓,浓得他仍然很难受。
“猴子,快把咱们之前夺来的机枪和手雷拿出来,交给游击队员们。鬼子很快就会包抄过来的。”萧锋心头隐隐有些失落,他也不知道为何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忽然会有这样一份失落。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在揉揉两边侧额,提振精神之后,便大声吩咐万有力。
但是,没有回声。
万有力竟然不在玉龙潭里。
萧锋的话让游击队员们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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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莫名火起
花福顺忽然想起萧锋之前在神仙窟向队员找烟的情景,便主动走过来,掏烟递与萧锋。 ( . . m)他走到萧锋跟前,说道:“老萧,抽支烟吧。”
梅瑞瑛正走过来,闻言之后更是感动。她心想:
“猴子……死猴子,死哪里去了?”萧锋不见回应,东张西望一会,便大声怒骂万有力,又伸手接过了香烟。他的心头也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想渲泄。只有万有力是最听他的话,无论他如何骂万有力,万有力都是乖乖的。
花福顺掏出火柴,为萧锋点火。
众人目光一起望向萧锋。
“团座,猴子肯定是打探敌情去了。打探敌情,是他的特长。”霍建光艰难地坐起来,回答了萧锋的话。
萧锋吐了口烟圈,没再吭声。
梅瑞瑛刚才听到了萧锋说要向游击队捐献枪枝弹药的话,芳心很感动,走上前来。
花福顺赶紧走开。
梅瑞瑛说道:“萧团长,哦,叫你老萧吧。刚才的事情,希望你不怪意。老秦呀,是个粗人。他有口无心的。现在是统一战线,是枪口一致对外。所以,我们应该精诚团结。”
花福顺没有走远,闻言之后,心里暗道:“俺们这支队伍,好在有个女的当指导员。否则,老秦的火太旺,没水浇,可灭不了。”
萧锋又吐了口烟圈,说道:“指导员,萧某理解,也没有怪意。大敌当前,我们应该考虑如何脱险。我想,鬼子和伪军是不会放过咱们的。他们很快就会追到这里来。你尽快动员队伍,护送伤员,沿北侧的小沟渠走,两边的灌木丛和巨石可以掩护你们。我啊,得等等猴子。”
秦民义可能看到梅瑞瑛和萧锋在一起,回过神来了,又跑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很不满意地说道:“姓萧的,你什么意思?你想打退堂鼓?你以为俺们游击队是狗洞呀?你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
“你……”萧锋将烟头一扔,怒气冲天,扬手一指,真想扇秦民义两个耳光,但是,他忍住了。
“老秦,别冲动,老萧所言,句句是理。抓紧动员同志们撤离玉龙潭。”梅瑞瑛急忙劝阻,此时,她很冷静。
她想:解决秦民义和萧锋的问题,现在绝不是时候。只有队伍安全了,那这个属于内部的矛盾才好解决。现在争吵、争论没有任何意义。一时间,我也不可能做通秦民义的思想工作。
“团长,哦,大哥,不好了,鬼子追来了。”猴子从树丛和怪石之中跑出来,大声嚷嚷,传递消息。
“什么?”秦民义、梅瑞瑛,还有一些队员凑前过来问。
“还有500米就到。大伙快撤!”猴子急促地答话。
“同志们,往北侧小沟渠里撤,顺着北面走。快!”这回,梅瑞瑛只好自作主张了,她跳上一块巨石,大声下令。
队员们迅速拾起枪枝,往北侧小沟渠里跑。
“指导员,你们撤,我们几个掩护。如果鬼子来了,发现这里没抵抗,必定会搜索,会找到你们。而且鬼子和伪军多,他可以找到北侧小沟渠的。”萧锋主动身向梅瑞瑛请樱。
“不行!你们三人,已经有一人重伤,一起撤!”梅瑞瑛跳下巨石,急促劝阻萧锋。
“哎呀,来不及了。撤!我是队长,听我的。”秦民义壮着胆子,抓过梅瑞瑛的手,吼一声,便拖着她跑。
萧锋心头忽然一震,急急别开头去。
“你混蛋……”梅瑞瑛奋力一甩,甩开了秦民义的手,怒喝了一声,然后又往回跑。
秦民义心头巨震,失落之极,僵楞在池边。
萧锋蓦然转身,双拳一握,朗声说道:“梅指导员,快走!请你放心,萧某顶天立地,绝不会投敌叛国。”言辞激烈,另有含意。
梅瑞瑛脚下似什么东西被绊了一下,脚步骤然急刹,一下子呆怔住了。
“猴子,还楞着干啥?掷弹筒伺候小鬼子。快!”萧锋胸闷,又朝万有力发火,然后附身去扶霍建光。
“哦……”万有力如梦初醒,急忙跑开,去找那些藏好的武器弹药。
萧锋把霍建光抱起来,放在一块巨石下,低声说道:“兄弟,借着巨石掩护自己,大哥要打鬼子了,可能顾不上你。今夜之战,哥哥已经拉了十五名鬼子给旅座陪葬了。呆会,再拉些鬼子垫背,咱兄弟三人死也值了。”
听萧锋如此说话,梅瑞瑛心头一阵难过,急又走回来,对萧锋说道:“老萧,大敌当前,不可以赌气。一起走吧。”
19.决不丢下伤员
电光石火之间,霍建光忽然出手,一掌拍在萧锋的脑门上。 .t.萧锋身子摇晃了一下,便栽倒在梅瑞瑛的怀中。
“姓霍的,你要干什么?”万有力惊骇异常,急疾步跑来,举起掷弹筒要砸死霍建光。
“怎么回事?”梅瑞瑛一手托住萧锋,一手掏枪而出,指向霍建光的额头。
秦民义见状不妙,急忙拔下腰间双斧,奔跑过来。
“如果不打晕大哥,他是不会走的。梅指导员,请你带我大哥走。掷弹筒给我,这里必须有人和鬼子交锋,否则,鬼子很快会找到北侧小沟渠的。”霍建光合合眼,拍拍胸,大声说话,解释了一掌拍萧锋的原因。
“不!一起走!”秦民义被眼前一幕感动的热泪盈眶,抢先大吼,收起双斧,转身附身,反手一捞,背起了霍建光。
梅瑞瑛趁机用驳壳枪的枪托敲在霍建光的后脖上。
霍建光登时晕了过去,伏在秦民义的背上,一动不动了。秦民义背着霍建光,回头对梅瑞瑛说道:“指导员,撤!”说罢,背着霍建光就沿着池边跑,奔向北侧小沟渠。
梅瑞瑛侧头对万有力说道:“猴子,帮帮忙,将你大哥转过来,我背他。”万有力急忙放下掷弹筒,扶着萧锋,帮忙抬起萧锋双腿,将萧锋放在梅瑞瑛的背部上。
“猴子,快撤!”梅瑞瑛道了一声,便背起萧锋就跑。别看她是黄花大闺女,上海名牌大学的才女,但是,她武功不弱,背起160多斤的萧锋,仍然是脚步奇快,眨眨眼,她便背着萧锋隐入了北侧小沟渠之中。
“搬出了炮弹和掷弹筒,不放两弹,怎么对得起小鬼子?”万有力本是顽皮之人,只要萧锋不在场,他必定淘气。他喃喃自语一声,便扶好掷弹筒的脚座,架好掷弹筒,调好往西方向,然后就往掷弹筒里装弹。
接着,他侧开头去,双手掩耳。
“咣……轰……”
“啊啊啊……”
由西奔来的小鬼子数名,被这枚炮弹炸得尸体骨无存。
刹那间,所有前来包围玉龙潭的小鬼子和伪军,急急趴在地上,托枪瞄向玉龙潭。
万有力嘻嘻一笑,又将掷弹筒调往南面,然后装弹。
“咣……轰……”
“啊啊啊……”
由东奔来的数名伪军登时粉身碎骨。
随即,万有力抱起一枚炮弹,挟起掷弹筒就跑。
此时,四周的鬼子和伪军一起朝玉龙潭里开火,开枪的开枪,扔手雷的扔手雷。
“叭叭叭……突突突突……”
“嗖嗖嗖嗖……轰轰轰轰……”
一阵密集的枪声,一阵惊天动地巨响。
玉龙潭里的水,犹如洪涌瀑注,飞腾叫啸,蔚为壮观。四周石壁,石裂弹溅,树倒枝折。不过,“猴子”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万有力一手抱着炮弹,一手挟着掷弹筒,时点时纵,时侧时直,时歪时正,不仅闪避开了枪林弹雨,而且,也躲过了数十枚手雷的轰炸。
他很快就跳跃进了北侧小沟渠里,并且奇快地追上了背着萧锋、躬身行走的梅瑞瑛。
天亮时分,这支游击队奔跑到了龟山北侧树林里。
“呼呼呼呼呼……”
个个喘息如牛。
秦民义放下霍建光,梅瑞瑛放下萧锋,各自累倒在草地上,均是仰躺着,呼呼喘息,每个人的衣衫均已汗湿。
男人还罢了。
梅瑞瑛一时累极,倒忘了自己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她浑身湿透,红肚兜闪现,高耸的双峰起伏,时而左高右低,时而右高左低,煞是迷人。
不过,这个时候,大伙又累又饿,根本无暇顾及梅瑞瑛,就连秦民义也累得直打瞌睡。
阳光灿烂,透树林缝隙而洒下。
有些剌眼。
萧锋悠悠醒来,揉揉双目,翻身坐起,呆呆地望着梅瑞瑛优美的体态。喉咙骨似有格格作响的声音。
梅瑞瑛喘息一会,翻身坐起,望向萧锋,却见萧锋看着自己,直咽口水,不由俏脸通红。
萧锋目光与之对视,心头一震,急忙别开头去,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大喊一声:“猴子,建光呢?建光,建光,你在哪里?”
20.离队出走
“大哥,我在这!”
“大哥,是秦队长背我回来的。”
万有力和霍建光先后答话,但是,声音都很弱。饥饿加上劳累,还有霍建光的伤。
萧锋起身,跑到霍建光跟前。万有力端来一竹筒水,喂霍建光喝水。萧锋关切地问霍建光:“兄弟,很难受吧?”
霍建光点了点头。
负伤两天了,子弹还在体内。
萧锋探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发现霍建光额头发烫很厉害,而且霍建光的冷汗不断渗出。
探了霍建光的额头,萧锋的神情紧张起来。他松开霍建光,走到秦民义跟前,立正敬礼,说道:“谢谢秦队长救我兄弟之恩!”
秦民义既没有站起身来,更没立正回军礼,冷冷地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们,但是,毕竟大伙是中国人。俺们游击队是讲道义的。不言谢!”
他的语气很冷漠。
他言罢,别开了头。
他对萧锋与梅瑞瑛的亲热,对梅瑞瑛昨夜背着萧锋离开鬼门关,心怀妒忌,仍是满怀醋意。
萧锋见状,心头难受,但是,仍然大度地说道:“这是救命之恩,无论如何,我会报答,我要言谢。谢谢!”说罢,向秦民义躬躬身,便转身离去。
可是,刚走两步,稍一抬头,却发现梅瑞瑛站在自己面前。其实,梅瑞瑛是来找他和秦民义商量工作的,按照规矩,她自然不用找萧锋商量。但是,她懂得尊重萧锋,因为萧锋在**里当过营长、代理过半天的团长,且是胡振兴长期信任和提携的人。
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的才女,又在延安进修过,梅瑞瑛看问题的目光远比秦民义长远。所以,她看到萧锋去找秦民义说话,便也凑过来,一是想当当“和事佬”,化解秦民义的心结;二是眼下部队的出路问题,她必须和秦民义商量,当然,也希望萧锋提出一些建设意见。
萧锋看到梅瑞瑛竟然就在眼前,不由一怔。
“老萧,别怪意,老秦是个粗人,但也是个好人。我相信,他很快会想通的。哦,对了,虽然这里没有鬼子,也许鬼子不会追来。但是,我们接近弹尽粮绝,必须找条出路。你看看,同志们都是又累又饿的,咱们还有十几个伤员呢。你看看,有什么好建议?”梅瑞瑛看出了萧锋的尴尬,也听到了秦民义刚才所说的话,所以,她先开口,先劝说,再很尊重地请萧锋提议。
萧锋闻言,心里舒服了些,不过,仍有些尴尬,讪讪一笑,说道:“我不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实乃不便。我看,你还是先和秦队长商量吧。呆会,我再过来,提些补充建议。”
“瑞瑛,你来找我?太好了!部队的问题,不难解决,我查看过地图,龟山山顶东面,有座面海的义正道观,战争前,也是很出名的,近几年因为战争,所以有些哀败。不过,能容纳俺们一时的食宿。里面,还有些道士。咱们向道长讲讲道理,暂时容留俺们几天。如果事成,俺们可以借助道观的传统医疗方法,给俺们的伤员治治伤。”秦民义听到梅瑞瑛说话,回头看到梅瑞瑛来了,便眉开眼笑,起身走来,甚是热情,而且,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梅瑞瑛闻言,望向萧锋,期望萧锋提出建议。
萧锋会意,说道:“我之前随部队增援陆水城的时候,当过侦察先锋,侦察过义正道观这个地方,我发现义雅道长不是很正派的人。我与之谈过,也注意到义正道观可能藏污纳垢,里面似乎藏有一些妇女。所以,在咱们不是很了解义正道观之前,是否可以另外想想办法?或另觅地方驻扎?”
秦民义似遭泼了一盆冷水,心里很不舒服,怒瞪萧锋一眼,冷嘲热讽地说道:“之前,俺们也不了解你。不也一样在矿区救了你。加上在玉龙潭的那次,算起来,已经是第二次救你了。哼!”
萧锋登时尴尬异常,但是,仍然大度地说道:“谢谢秦队长和弟兄们两次相救之恩。大恩大德,萧某永不敢忘!”说罢,拱手抱拳,向秦民义作辑。
秦民义别开头去。
梅瑞瑛也是很尴尬,一番好意,没想到换来这种局面。她实在忍不住,娇叱一声:“秦民义,你可是红小鬼出身。你不是一般人。现在,你是堂堂的游击队长,你怎么这样无礼?哼,我梅瑞瑛与你这样的共事,实在颜面无存。待寻到主力部队,我会向上级反映,要么我调离游击队,要么你走开。”
秦民义闻言,甚是难堪,又环视周遭,看到了队员们异样的眼神,心里的醋酝又一次打翻了。他大吼了一声:“谁想与你共事呀?你就不是一个大学生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给脸不要脸,俺老秦又不是娶不上媳妇的人。哼!这事就这么定了。往后,你爱去哪就去那,与俺老秦无关。”
说罢,拂袖而去。
“你……秦民义……你……”梅瑞瑛给他气得花枝乱颤,花容失色,眼泪汪汪的,扬手一指,结结巴巴的,已经语无伦次。
萧锋看到他们俩因为自己争吵起来,又看到梅瑞瑛如此受委屈,傲气上心头,便怒喝一声:“秦民义,你的大恩,我会报答的。”然后,又朝万有力喝了一句:“猴子,背霍兄弟走,掷弹筒和炮弹留给秦队长。”
说罢,转身而去。
“老萧……老萧……”梅瑞瑛花容惨淡,呐喊着,追上前去,伸手拉住了萧锋。
“梅指导员,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谢谢你!萧某一定会坚持抗战的,绝不会当汉奸、叛徒。”萧锋一怔,停下脚步,但是,冷言相向。或许,他受了秦民义的气太久了,胸闷,不渲泄不行。
言罢,他伸手分开了梅瑞瑛的手,又转身离去。
梅瑞瑛原本已经是眼泪汪汪的,此时终于难忍两头受气,泪水哗哗而下,张嘴欲言,却无法发声。她想再去追萧锋,但是,脚步再也迈不开。
万有力背起霍建光,急朝萧锋跑去。
秦民义呆呆地望着萧锋三人离开游击队。
21.道士告密
密林里甚是安静。
没有人说话。沉寂了几分钟,秦民义召来花福顺和武仁添,三人低声商议,便作为前锋,前往义正道观,找义雅道长商量让队伍短暂入驻道观之事。
义雅道长很高兴、很热情地招呼秦民义等人,他说虽然自己是道士,但是,也是中国人,应该和游击队团结一致,为抗战大业奉献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他同意队伍入驻。秦民义便让花福顺潜回到密林,告知梅瑞瑛,可以带队伍入驻义正道观。
义正道观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处于奇峰异石、古树清泉之中,院落很大,树绿叶翠,鲜花娇艳,环境幽静优美。接到花福顺传来的消息,游击队的队员们均是精神大振,此时此刻,能有一个栖身之所,太难得了。
梅瑞瑛望着那些伤员满脸的菜色,望着欢呼雀跃的队员,耳畔掠过萧锋的警告,犹豫了一会,却在花福顺的催促下,终于下定决心,率队奔赴义正道观。
义雅道长热情地招呼游击队,给三三两两的队员分配了住宿的房间,又亲自带领道士给伤员疗伤、止血、上药。梅瑞瑛的那点顾虑给打消了。
晚饭后,队员们因为劳累,伤员们因为喝了药,都早早入睡。夜幕降临,海风吹拂,浪涛拍岸,树枝猎猎作响。梅瑞瑛有些不放心,叫上武仁添、花福顺、卢林坤,一起巡视道观里外一圈,又布置了明哨和暗哨,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岂料,鬼迷心窍的义雅道长在迎接秦民义的时候,就派出了一名小道士。天色一黑,小道士就到鬼子龟山驻地告密。
善养寺子、大岛智子、傅里真、林森等人正为找不到游击队和萧锋下落而发愁,这几个人也在龟山与黑山之间的峡谷公路兵站商议再如何布局如何搜索萧锋和游击队的下落,接到哨兵的报告,便让人迎入小道士。
善养寺子闻讯大喜,傅里真质询小道士是否见过萧锋?小道士回答不出来,略一犹豫,又说可能萧锋也在。傅里真当即就赏给义雅道长派来的小道士两根金条,令小道士引路,善养寺子率部连夜率部包围了义正道观。
由于白天萧锋曾提示过义正道观有些不对劲,所以,梅瑞瑛是很警觉的,也是很小心的,更是注重观察道观里外的情况。凌晨时分,她因为不放心,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又起身观察情况,经过一处院落的时候,竟然听到了义雅和一名女子的戏嬉的声音。
“哈哈哈……小美人,只要傅司令和那些太君接到情报,必定重重有赏,到时,贫道就将金条赏给你。嘻嘻!”
“呵呵,道爷,你把人家弄湿了……”
梅瑞瑛听得脸红耳赤,但是,她知道义雅已经派人去告密。她顾不上去杀义雅,便急忙跑到其他院落,敲门叫醒了秦民义、武仁添、卢林坤、花福顺等人,把偷听来的义雅与那名女子的对话转述了一遍。
秦民义这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下令几名骨干赶紧分头叫醒所有的队员和伤员,并由梅瑞瑛和花福顺率领三名队员从后门出去探路。
但是,鬼子是有备而来,且有人引路,并已在道观四周布置了伏击圈。同时,善养寺子将指挥权移交给大岛智子,自己挑选了十名武功高强的鬼子宪兵,在道观外的树林里穿梭蹿行,以极快的速度,暗杀了游击队的明哨和暗哨。
几名队员在梅瑞瑛的指挥下,刚打开后门,尚未冲出去,道观外的树林里,便有一阵机枪扫来。
“突突突……啊啊啊……”
三名队员惨死在门前。
一阵火星,梅瑞瑛看到了后门外的鬼子和伪军,她急忙和花福顺用脚踢上后门,就跑回道观院落,大声呼吁队员们快上屋顶。
“同志们,快上屋顶!咱们被鬼子包围了!”
“同志们,各寻出路逃生,以后再会合!”
“你们几个,负责扔手榴弹!”
“你们几个,集中火力掩护!”
秦民义焦急分工,亲自狂扔手榴弹。
梅瑞瑛和花福顺迅速爬上屋顶,自觉担当狙击手,掩护其他队员爬上屋顶。而伤员们就麻烦了,因为仓促应战,有些伤员来不及被扶出屋子,便被击毙在房门槛处。
“叭叭叭……突突突……叭叭叭……突突突……”
“嗖嗖嗖……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枪声大作,作为内应的小道士纷纷点亮火堆。鬼子和伪军也举起了火把。手雷扔进道观来,在轰炸声中,也引燃了道观内的干柴。
游击队员因弹药不足,被鬼子杀的惨败,危难时刻,众志成城,秦民义率领队员们与鬼子浴血拼剌刀,终因体力不支,且有不少伤员,丧生了二十多名队员。
梅瑞瑛和花福顺打倒鬼子机枪手,从屋顶飞跃而下,抢过机枪,朝鬼子扫射。
秦民义等人在梅瑞瑛的机枪的接应下,率领几名队员冲出了道观,随后众人在树林和巨石以及夜色的掩护下,跑到悬崖边。
鬼子和伪军紧追不放。
秦民义把牙一咬,纵身一路,跳崖!
花福顺、武仁添、卢林坤均把眼睛一闭,也纵身跃崖。
“老萧,别了!”梅瑞瑛是最后一个跳崖的,她扔掉机枪,面向西面,喃语一句,泪水喷涌而出,然后转身,纵身一跃,跳入悬崖之中。
22.绝处逢生
“哈哈哈……”
善养寺子、傅里真、林森等人追击到悬崖边,鬼子和伪军高举火把,善养寺子、傅里真、林森等人望着深不可测的悬崖,沐浴着凉爽的海风,均是得意地仰天大笑。
终于消灭了游击队和萧锋这个心腹之患了!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他们能不得意?能不惬意?能不开怀大笑?
大岛智子抬头仰望星空,又正视前方漆黑无边的大海,再俯首向下观察深不见底的悬崖,陷入了沉思之中。
善养寺子下令鬼子和伪军撤离,她仍托腮深思:刚才恶战之中,并没有看见萧锋啊?萧锋很擅长贴身近战,刀法精湛,刚才的拼剌刀,我只看到了秦民义几个人,怎么没看到萧锋呢?难道,萧锋仍然藏在道观里?难道,萧锋离开了游击队?为何萧锋之前又会和游击队掺杂在一起?
有鬼子士兵跑回来提醒大岛智子,部队撤离了。
大岛智子这才从沉思清醒过来,她赶紧提着战刀,跑步去追善养寺子等人。累了几天几夜,傅里真向善养寺子提议回城休息,善养寺子同意了。
于是,鬼子宪兵和傅里真的警卫连撤回了陆水城。善养寺子、傅里真、林森等人回城饮酒,庆贺萧锋之死,庆祝消灭游击队被消灭。
秦民义、梅瑞瑛、花福顺、武仁添、卢林坤等人并无摔死,他们跳下悬崖,幸有粗大的树杆及树枝和密集的藤萝托住。但是,均是衣衫破碎,诸人肌肤被划破了。
三十余人的队伍,其他人不是战死在道观里外,便是跳崖的时候,直堕崖底,或是直接跳入了大海之中,尸骨无存。
此仗让这支刚成立不久的游击队,损失惨重。他们仰躺或扑倒在密集的藤萝里、树丫上,听到了善养寺子、傅里真、林森等人剌耳的笑声,个个心里难过之极,无不悲痛落泪。
尔后,众人联手求生,沿着绝壁小道,或是攀爬在峭石上,走出鬼子的搜索范围,又由龟山走向黑山。
天亮后,秦民义、梅瑞瑛等人在黑山北部一处山腰密林里,召开了检讨会。
秦民义抽着烟,神色凝重,语气沉重地说道:“首先,俺老秦作检讨。俺后悔忠言逆耳,没接受萧锋的忠告,导致游击队遭到毁灭打击。待找到主力部队之后,俺将主动请求处分。”
武仁添冷冷地说道:“作为一队之长,你独断专行,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导致三十名同志牺牲和失散。这个责任很大,不是你说扛就扛的起的。哼,你想一句话请求处分就算了?你现在就该辞职。”
卢林坤愤愤地说道:“对!秦民义,你现在就该辞职。至于处分,待找到主力部队再说。俺们不能再听你的瞎指挥了。那个萧锋,虽然是从**那边过来的,也被傅里真的一纸公告描黑了。但是,我亲眼看到,他作战英勇,视死如归,也很有主见,你为什么就那么恨他?”
花福顺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子,此次也开火了,说道:“作为一名士兵,原本无权指定上级任命的队长。但是,再继续这样的领导,别说打鬼子,就连俺们也难保命。俺提议,暂由指导员兼任队长。俺们听指导员的,指导员比较理性。”
秦民义本是正直之人,只是一时为情所困。此时,他满脸惭愧,也感觉队员们的话句句属实。所以,他不辩解,唯有频频点头。
等花福顺说完,秦民义说道:“好,我接受大伙的批评和建议。我向大伙请辞队长之职,暂时建议由梅指导员兼任队长,独断队里的大小事情。”
“同意!”队员们异口同声地说。
秦民义满脸通红,低头狠吸着香烟,不停地吐着烟雾。他很难过,也很难受,羞愧至极,无颜以对仅剩下的几名队员和梅瑞瑛。
他也很懊悔:唉,俺老秦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呀?就俺这相貌,就俺这猪脑子,哪能配得上梅瑞瑛?但是,萧锋刚从陆水城出来,谁知道他是不是杀害胡振兴的凶手?要是萧锋真与梅瑞瑛好上了,那梅瑞瑛岂不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后悔之余,心里又很矛盾。
逃生之后,他的心始终在痛苦和悲伤、后悔之中煎熬。
梅瑞瑛则是很尴尬,因为她之前已经与秦民义有多次的冲突了,现在花福顺如此提议,便等于擅自免掉了秦民义的队长之职,自己也有夺权之意。
于是,梅瑞瑛说道:“同志们,队长也好,指导员也罢,都得上级任命。现在,活下来的同志,就咱们几个,枪枝都丢失了。没有粮食,没有弹药。个个忍饥挨饿的。我想,现在不是讨论谁当队长的时候,而是寻求出路的时候。”
众人心头一阵巨震,都眼瞅瞅地望着梅瑞瑛。
秦民义抬起头来,眼角有泪水溢出。
是感动?是触动?
“现在,我提个建议,大伙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如何?”梅瑞瑛是知识分子,作风民主,提出一条建议。
“好!”
“同意!”
众人都听梅瑞瑛的,就连秦民义,也使劲地点头。
梅瑞瑛说道:“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解决枪枝弹药和粮食的问题。我们打鬼子,向来都是从鬼子或伪军手里抢枪的,粮食则是来自老百姓。所以,今天,咱们必须再恶战一次,呆会找一个鬼子据点,弄些枪枝弹药来。晚上,咱们去唐庄或小南庄,就看咱们抢到枪枝弹药后往哪个方向跑?打哪个据点呢?公路!鬼子每天都有卡车往来运输。这段时间,鬼子打得咱们无地藏身,所以,鬼子在运输方面就会掉以轻心。”
“同意!”
“很好!”
“就听指导员的!”
武仁添、卢林坤、花福顺不仅举手表示同意,而且发声支持!秦民义感觉这些话语很剌耳,但是,他无法再说什么,慢慢地,艰难地,最后一个举手。
梅瑞瑛见状,说道:“好!一致通过。现在,咱们潜伏着往东方向走,到了公路边。武仁添搬块大石挡路,一旦鬼子卡车停下,鬼子跳下车来观察情况,花福顺、卢林坤就扔石块砸死砸伤那些畜生。我这里还有几把飞刀,我背缚的长短刀也在,秦队长的双斧也还在,上前砍杀押车的鬼子,是没有问题的。抢到枪枝弹药和粮食,就把卡车炸了。”
众人点了点头,武仁添却提议:“不如,行动之前,咱们前往小南庄一趟?动员些乡亲搬东西,如果鬼子卡车里运的是粮食,咱们也好分些粮食给乡亲们。”
梅瑞瑛一听,双眸一亮,说道:“好!很好!我去小南庄吧,小南庄可是咱们的据点,群众基础好,还有民兵。你们先去潜伏。”
众人点了点头,都同意了,然后,众人分头行动。
23.黑山寨
玉龙潭里,从高山石缝中流出来的泉水,于百尺悬崖飞流直下,喷珠吐玉。
玉龙池边,萧锋和万有力,将霍建光手脚捆绑,又用湿衣袖塞进霍建光的嘴巴里,然后扳转霍建光的身子,除掉霍建光的衣衫。
接着,万有力坐在霍建光的背部上,萧锋坐在霍建光的双腿上。随后,萧锋取下腰间的杀猪刀,点燃一支火把,将刀尖在火把里烘烤一会,便朝霍建光的腰部伤口挖去。
“哦……啊……”
霍建光疼得浑身发颤,但是,嘴巴被堵,四肢被坐住,大动作不了。萧锋一刀挖下去,将霍建光腰间的子弹挑了出来,然后,放下刀,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洒在霍建光的伤口上,用已洗干净的、晾干了的一条武装带绑在霍建光的腰间,封住了霍建光的伤口。
霍建光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虽然挣扎不了,但是,霍建光不是不挣扎,他仍然全身汗湿。身体被人挖一个洞,疼痛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萧锋和万有力起身,均是仰天,长长地嘘了口气。
这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
之前,萧锋提起乔扮鬼子,护送霍建光入城疗伤,当时是对的。可现在,过去了三天,再入城已经迟了。霍建光的伤口已经感染,必须果断处置。所以,萧锋只得用了这个土办法。
“大哥,老霍的体温降了。”仰天长嘘一会,万有力附身探了霍建光的额头一下,便起身将情况告诉萧锋。
“你抱他到山洞前,然后生堆火。这玉龙潭好是好,但是,湿气太重,不利于伤口复原。必须在霍兄弟的身边生堆火,驱除湿气。但是,也不能让火堆靠他太前。我出去转转,看看能否打点猎物?咱们毕竟是从**里出来的,没有鱼肉可不行啊!这几天,肚子缺少了油水,饿得慌。”
“哈哈,大哥,你说到了兄弟的心坎上去了。”万有力闻言,欢喜得手舞足蹈,爽快地抱起霍建光,跑回山洞前。
萧锋附身将杀猪刀洗干净,放进腰间的刀鞘里,便离开玉龙池,扒开一堆草,钻进山洞里,取出一枝三八大盖,又在身上捆绑了许多手雷,将两把勃朗宁手枪上满子弹,再将手枪子弹放满两个衣袋,又将两个衣袋用武装套好,便离开了玉龙潭,走向北侧山林。
西侧与南侧,自己与鬼子打斗好几天,纵然有什么兔子、蛇和其他动物,也早被枪声惊吓,跑光了。唯有北边,多时没发生过枪战了(义正道观里外的枪战,在玉龙潭里可是听不到的。)所以,萧锋提枪往北走,期望能打些猎物来充饥,给肚子倒些油水。
这北侧山林的黑义峰,还有一个黑山寨。寨主便是绰号“病尉迟”的陆长寿,此人现年36岁,高个瘦削,宛如竹杆。他虽然有勇无谋,但是,擅长少林棍法,武功颇高,心狠手辣。黑山寨副寨主,便是绰号“丑郡马”的赖土坤,此人现年27岁,矮壮心黑,善使双鞭,也是一样的有勇无谋。正副寨主都有勇无谋,黑山寨凭什么在此乱世之中立足?原因是黑山寨还有一名军师,此人便是绰号“神算子”的吴良,他现年32岁,喜欢占卜,颇有智计,阴险毒辣。
当初,陆水城的守备军a38旅,也想过灭了黑山寨,但是,黑山寨的地形险要。黑山寨就在黑义峰里。这黑义峰位于黑山中部群峰之中,海拔1000多米,为黑山群峰之中最高最险峻的一处山峰。
要想上黑山寨,必须经过巴掌峰。
巴掌峰有一条峡谷小道可以通往巴掌峰,小道之上,有数十块几尺见方的岩石,仅能容三四人走动,个子稍高的人,还可能一不小心就碰上岩石,落得一个头破血流的下场,其山势之陡峭,攀登之艰难,不是一般人可为。再加上黑山寨的土匪在小道之上设置了多道警戒线,若有军队强攻黑山寨,几须付出沉重的代价。除非动用飞机轰击黑山寨,否则,一般队伍是难以越过巴掌峰下的小道的。
萧锋作为曾经过的a19旅的侦察先锋,自然也知道这黑山寨。而现在的鬼子和伪军,从傅里真嘴里了解到了黑山寨的地势,也不敢擅自攻击黑山寨。傅里真唯一能做的,就是向鬼子建议,派出使者,携带重金和一批枪枝弹药,还有十几名民妇,拜见陆长寿,希望陆长寿能看在重金、枪枝弹药和十几名民妇的利益上,归顺鬼子,让鬼子占据这处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
这批民妇,便是之前从唐庄里被抓往矿区“安慰”鬼子的那批民妇。矿区里的所有鬼子和军官都尝过这批民妇的味道了,在她们身上过足瘾了,便又想将这批可怜的民妇卖一个好价钱,拿她们来收买黑山寨那些天天都盼望能看到女人的土匪们。
板源混成独立师团小队长、犬养熊大尉奉命收编黑山寨,他在伪军三营营长傅晓光的陪同下,领着十名鬼子和二十名伪军、三十名劳工挑着枪枝弹药、金银珠宝,押着十七名民妇,往黑山寨方向走。
24.孤女难敌群兽
小南庄就在黑山寨的山下三里许。 ..
黑山寨里的匪徒也有不少是小南庄的汉子。所以,黑山寨的匪徒很少去袭扰小南庄。当然,由小南庄上黑山寨的路也不是直路,都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荆棘丛生。
梅瑞瑛仗着熟悉小南庄,知道小南庄有好的群众基础,还有民兵可以支撑和接应,便孤身走向小南庄。她想从小南庄里搬些救兵来。一旦劫到了鬼子卡车,可以分些粮食给小南庄的群众。
虽然她比秦民义要冷静,要理智,但是,也多了几分浪漫而不现实的想像。
她进入黑义峰后,但见万木竟秀,古树争荣,绿草油油,繁花锦簇,佳景迭出。梅瑞瑛紧张的心情,曾经的悲痛,正义道观恶战的忧伤,均被黑义峰的美景遮盖。
美景如画,再差的心情也会好转。
岂料,经过一条岔道的时候,犬养熊和傅晓光所率的鬼子和伪军前锋队伍五人撞上了梅瑞瑛。
两名鬼子,三名伪军。
此时的梅瑞瑛衣衫破碎,白嫩肌肤自然外露。
尤其是梅瑞瑛胸前的双峰,虽然仍然有遮有挡,毕竟高耸迷人。她就是一枚成熟的葡萄啊!只是,她还没找到合适她高傲眼神的男人。
她这颗成熟的葡萄,暂时还没有合适的男人来摘。
两名鬼子看到梅瑞瑛一介孤女,端庄美丽,便马上双眸血红。三名伪军士兵望着梅瑞瑛高耸的双峰,也是口水直咽。
梅瑞瑛看到这五名敌人的时候,脚步急刹车。
双方都是一怔。
梅瑞瑛本能地反手拔刀。而两名鬼子和三名伪军见状,便端枪相见。梅瑞瑛自忖自己武功虽好,刀法虽佳,但是,再好的刀法和速度也肯定不如子弹快。
她略一思索,已经被五名敌人所包围。
“哟希……花姑娘……大大的漂亮……”一名鬼子嘻皮笑脸走来,看到梅瑞瑛孤身一女,认定了可以欺负的了。
两名鬼子的裤档,迅速支起了小帐篷,心里龌龊地想着爽快的男女那点破事。
梅瑞瑛退无可退,逃无可逃,便蓦然一声娇叱,纵身跃起,一个筋斗,跃出重围。
她凌空翻飞,反手长刀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