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萧锋接过这碗粥,闻了一下,发现上面有蛋花,便赶紧喂霍建光喝粥。
霍建光无奈,只好张嘴。喝了一口粥,又不好意思,便自己斜靠在**头,伸手去端碗,要自己给自己喂粥。
萧锋一笑,将碗递与霍建光。
其实,他也是饥肠辘辘的。
万有力也一样,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水清姐,把我们的饭菜都端上来吧。我看,老张他们可能会在庄外商量些事情,没那么快到的。”梅瑞瑛爱上了萧锋,就很自然地揣测到了萧锋的心思,于是,她吩咐鲁水清赶紧端饭菜上来。
她也饿了。
鲁水清应声而去,秦民义、花福顺等人都笑了。
大伙都饿了,只是没有谁敢先吭声喊饿。现在,大伙都笑了,也证明先吃饭是意见一致了。
不一会,香椿煎鸡蛋、鸡毛菜、清汤面、白米饭都端上来了,大伙围坐在小桌子前,狼吞虎咽起来。
果如梅瑞瑛所料,张清廉这次来,并非路过,而是专门带队而来的。
之前,他接到情报,也听到了巴掌峰一带的枪炮声。他不放心小南庄,也不放心黑山寨。这个小南庄,有不少的民兵和ang员、保垒户、支持抗战的先进人物。
而这个黑山寨,是一支不可小视的武装力量,也是张清廉一直想争取的力量,以助抗战事业。
现在,小南庄的年青人都跑出庄外来,见到张清廉,都请求张清廉同意他们加入游击队,以便拜萧锋为师,又说萧锋是战狼,是营救民妇的英雄,游击队却差点覆灭。这些新情况,引起了张清廉的高度重视。恰好,张大娘又出来了。于是,张清廉便问张大娘到底咋回事?
张大娘如实说了。
张清廉马上让通讯员给主力部队和上级组织发报,如实上报情况,请求上级尽快指示。待收到新电文,他才领着通讯员和两名警卫员走进小南庄,踏入张大娘的小地窖里。
“老张,终于见到你了。”梅瑞瑛和秦民义已经填饱了肚皮,赶紧笑脸相迎。
张清廉脸色凝重,也没与梅瑞瑛和秦民义握手,扬了扬手中的一纸电文,说道:“同志们,都坐下来,先开个会。”
众人赶紧落坐,但是,心情都开始有些压抑。
这个张清廉,年约四十岁,戴着眼镜,又矮又胖,但是,脸色腊黄,走起路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所以,熟悉他的人给他起了个绰号:病大虫!
萧锋有些尴尬。
张清廉侧身指了指坐在**沿的萧锋,问梅瑞瑛:“那位就是萧英雄?”
31.严厉批评
梅瑞瑛点了点头,说道:“他是我们游击队的新队员,也是杀鬼子的英雄,武功很高,枪法很好,很有军事指挥能力,是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另外,他是陆水城原a19旅三团的代理团长。”
张清廉冷冷地说道:“他们现在还不算我们的人。**的人,要加入咱们游击队,几须得上级批准。你说的话不算数。现在,我们在这里开会,你让他先出去吧。”
不待梅瑞瑛开口,萧锋便抱起了霍建光,说道:“老秦,瑞瑛,你们开会,我懂的。”说罢,便抱着霍建光,和万有力一起,走出了地窖,走到了庭院里。
破败的房子,反而通风好,星光点点,天空蔚蓝,习习山风吹来,让人格外提神清爽。
鲁水清很感恩,赶紧搬出凳子。
萧锋扶霍建光坐好,低声对万有力说道:“猴子,傅里真的一纸公告,已经把我描黑了。有文化能看公告的人,都知道我是出卖旅座的叛徒。所以,他们的老大到来之后,是不会欢迎咱们三人加入游击队的。但是,苍天有眼,善有善报。只要咱们三人坚持抗战,多杀小鬼子,最终会赢得世人的理解和容纳的。”
霍建光闻言,张嘴欲吼。
万有力“嗯”了一声。
萧锋早有准备,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说道:“兄弟,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别说话。咱们与他们虽然是两条道上的人,但是,毕竟又都是中国人,理应枪口一致对外。咱们今后说话,不能伤害他们的感情。反正,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要杀了傅里真,为旅座报仇雪恨。”
霍建光虽然怒气和怨气,但经萧锋如此一说,便也忍住了。鲁水清烧热了水,端出来给萧锋等喝。
地窖里,张清廉给秦民义和梅瑞瑛等人开了一个严肃的会议。首先,张清廉厉声质问秦民义关于游击队损失惨重的情况。秦民义羞愧作答,主动承认了错误。
张清廉严厉地批评了秦民义的错误,指出:“秦民义同志,你一直就有你是红小鬼出身的思想,一直不把其他同志当作一回事,自认资格老,有游击战的经验。但是,形势在变化。你以前所经历的战争,是国内的革命战争,是和**对垒。现在,咱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魔鬼,这些魔鬼却又拥有先进的科技和经济实力。你当上队长之后,没有实事求是,没有调查研究,没有集思广益,没有民主集中制,践行的是一言堂。如此而为,你能不打败仗吗?”
秦民义羞愧难当,满脸涨红,始终低着头,不敢吭声一句,他虽然粗鲁,却是遵纪律的人,也是爽直人,有错就改。而且,会前已经梅瑞瑛等人严厉批评指正过了。
所以,他现在没说一句话。
张清廉严厉批评秦民义之后,又指着一纸电文,说道:“刚才,在庄外,我经过调查研究,给组织上发了电文,通报了你们的情况。上级已经回电,鉴于秦民义同志的严重错误指挥,上级决定,撤掉秦民义同志的队长职务。鉴于游击队所剩没几个人,决定游击队所剩人员组成武装工作队,由梅瑞瑛同志任队长兼指导员。武工队的主要任务是和游击队配合,深入敌占区,发动群众,依靠群众,组建民兵组织,建立情报站,开展对敌斗争,摧毁敌伪组织、伪政权、维持会,开辟新区建立村政权。抗委所属的直属大队,即时起,改编为黑山地区游击队,主力部队会派人来任队长,我兼任教导员。小南庄和唐庄一带的民兵,改编为抗委的直属大队,各村庄的先进青年组织成民兵。”
他说罢,将电文递与梅瑞瑛。
“什么?把俺们清出去,游击队就升格了?”秦民义闻言,拍案而起。因为他听说张清廉兼任新的黑山地区游击队的教导员。这教导员可是营级主官啊!
“就是啊!当初,让俺们组建游击队的时候,俺们才是连级建制。”武仁添也不很满,牢/骚/满腹。
花福顺没有吭声,低头擦枪。
他就是一个狙击手,对权力和名利从不追求。
卢林坤狠吸了几口烟,火星一明一灭,看样子,很胸闷。
张清廉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喝道:“都给老子坐好了。你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还是不是军人?还记得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吗?你们可是从新四军正规部队、主力部队出来的。”
给张清廉如此一喝,秦民义等人不敢再吭声了。
张清廉又吸了口烟,吐了口烟圈,说道:“新游击队的升格,就是对你们最大的讽剌和惩罚。你们好好反思吧。秦民义,上级没对你关禁闭,没对你清除出队,已经是对你的最大宽容。”然后,他又对梅瑞瑛说道:“我同是意武工队稍作扩编,同意鲁小北、鲁铁壶、鲁松加入武工队。至于萧锋几个,在没真正、彻底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出卖a19旅的情况下,不宜让他们加入游击队或者武工队,更不宜将他宣扬成抗战英雄,什么战狼不战狼的。”
梅瑞瑛、秦民义、花福顺、武仁添、卢林坤闻言,均是瞪圆了眼珠,张大了嘴巴。
“好了,散会。你们马上想法入城,弄一批盘尼西林,十天之后,游击队会在城外接应你们。”张清廉见状,也不想再废口舌,他宣布散会,并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与梅瑞瑛,说道:“瑞瑛同志,这是你入城后需要见的人和接头密码。背熟之后,将纸条烧掉。记住,你们入城事宜,不可让萧锋知道。”说罢,他起身扬长而去。
“啪啪啪……娘的,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秦民义举手连拍小桌子,破口大骂,愤然渲泄胸中郁闷。
梅瑞瑛跌坐在凳子上,脑子晕晕的,也是胸闷至极:怎么办?从今往后,我一直瞒着萧锋行动,萧锋会有什么想法?若是给他察觉了,他会不会离我而去?武工队少了萧锋这样的高手,还象武工队吗?
泪水旋即夺眶而出。
梅瑞瑛心头好难过,好难受。
武仁添、花福顺、卢林坤神情晃忽,丢了魂似的。
“报告,武工队新队员鲁小北、鲁铁壶、鲁松前来报到!请梅指导员指示!”此时,鲁小北、鲁铁壶、鲁松三个小伙子走进地窖,向梅瑞瑛举手敬礼。
新兵啊!军礼敬的不标准,他们的表情也不严肃,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32.鬼子报复1
梅瑞瑛没想到与萧锋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不是上级不给她机会,而是她不能给自己机会,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泄露机密。
她举手抹抹泪水,收起纸条和那纸电文,走到鲁小北的跟前,低声说道:“小北,你现在就去执行一个任务,通知你娘,马上找地方安置好霍建光养伤。另外,让你娘转告萧锋,我们几个要去执行新的绝密任务,让他安心留在小南庄照顾霍建光养伤,耐心等我们回来。其他的事情,比如我们原游击队改编为武工队之事,你不可以告诉他,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我们去哪里也不能说,去多少人也不能说。总之,你只能告诉他耐心等待,耐心在小南庄里照顾霍建光养伤。”
说这些话,是她的智慧体现,因为她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萧锋,也不知如何向萧锋道别。
她的语气很哀伤,很无奈。
她情绪低落,所以,说话甚是罗嗦。
“是!”鲁小北应令而去,高兴得蹦蹦跳跳的。
“你们两个,以后跟着卢大叔,做好武工队的后勤保障工作。好了,首长下令,你们不要问为什么?执行!”梅瑞瑛又抹拭刚溢出来的伤感泪水,低声给鲁铁壶、鲁松下了一道训令。然后,她起身转身,说道:“同志们,振作精神,马上收拾东西,出庄!”
秦民义等人有气无力地接令,各自准备去了。
鲁铁壶和鲁松两人很想问为什么不是跟着萧锋的?但是,梅瑞瑛下令的时候,把他们的后续问话给堵死了。而卢林坤是老战士了,执行纪律很严明,自觉地将两个小伙子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不一会,鲁小北回来。
梅瑞瑛让鲁小北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随即领着武工队员们离开小南庄,连夜潜离黑山,来到了陆水城外,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天亮之时,他们踏进了陆水城。
在踏进陆水城门的时候,梅瑞瑛回头往黑山方向瞧了一眼,神情很哀伤。张清廉给她十天的时间完成这次购药的任务,但是,十天能完成吗?在执行这个任务的过程中,会不会出现意外?出现了意外,自己此生还能见到萧锋吗?萧锋在多年等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又会如何?另结连理?唉!想不到一旦爱上了,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离愁别绪!
“小梅,快点啊!太君等着咱们的菜呢。”卢林坤老辣,回头看梅瑞瑛神不在焉的样子,连忙催促她进城。
梅瑞瑛脑子嗡了一下,又马上清醒过来。
她抹抹泪水,低头踏进了陆水城。
霞光万道,旭日东升。
善养寺子清早乘车来到了宪兵司令部。
他前脚刚到,大岛智子便领着犬养熊、傅晓光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犬养熊神情不安地躬身汇报了前往黑山寨的“奇遇”。傅晓光双腿一直是哆嗦着的,任务失利,意味着鬼子可以随时处死他,就算是他的远房叔父傅里真也保不住他的狗命。
越害怕,灾难越会临头。
“什么?八嘎……啪啪……”
善养寺子闻讯,怒不可遏,甩手就给犬养熊两记耳光。
傅晓光见状,赶紧退后两步,生怕被打成猪头脸。
岂料,善养寺子对他出手更狠,蓦然抬脚,扬腿一蹬。
“砰……哎呀……汪……汪汪……”
傅晓光腹部挨了一脚,登时疼痛如绞,他双手捂腹,跪倒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直学狗吠。
“没用的东西,皇军养着你,还不如养一条狗。”善养寺子气恼之下,骂傅晓光骂得很难听。不过,对于傅晓光来说,难听的话倒是不怕,最怕的还要继续挨打。
“善养君,我看不如来招狠的,将情况报与板源将军,请求空军出动,轰炸黑山寨。同时,申请调派派山本井一中佐(板源混成独立师团步兵大队长)率一个步兵大队以及傅里真率一个营的皇协军在巴掌峰堵住山匪的下山之路,由犬养君率一队皇军并林森率两个连的皇协军包围小南庄。我听说,黑山寨的山匪里有不少汉子是小南庄的小伙子。如此一来,山匪既无家可归,又会担心小南庄的老百姓安危,只好向皇军投降了。只要陆长寿投降了,往后,就让他戴着皇协军的帽子,继续在黑山一带横行。中国有句古话,叫作强龙难压地头蛇。陆长寿是一条地头蛇,由他代表皇军管治黑山里的矿区、给皇军筹粮筹款,谁敢不依?”大岛智子深知再怎么打犬养熊和傅晓光也没用,便将一路上想好的对策,献与善养寺子。
“好!好啊!智子,你不愧是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反应够快的。嗯,你的心思也很缜密,想得很远。好,我马上拟电文上报板源司令官。谢谢你!”善养寺子闻言,甚是高兴,翘指称赞大岛智子一番,便马上伏案疾,又召来通讯兵,马上给板源井武发报。
“你们两个混蛋,还不快点回军营等候消息?”大岛智子转身朝犬养熊和傅晓光叱喝了一句。
“咳……”犬养熊捂着两腮,傅晓光捂着肚子,躬身退出了善养寺子的办公室。
正午时分,鬼子的报复行动开始了。
十三架飞机,先后掠过黑义峰上空,各扔下了数枚大铁蛋。当量很大!轰炸声震天,黑山地动山摇,黑义峰成了一片火海。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兄弟,快跑啊!”
“他娘的,小鬼子不是要收编咱们吗?为什么还要来轰炸咱们?”
“谁知道呢?鬼子是畜生,时时变的。”
“大哥,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
“阿莲,你可是俺们共同的夫人啊,你死了,俺们咋睡呀?呜呜呜……”
黑山寨的木房、石屋全被炸塌,砸死砸伤了不少汉子和少有的几名妇人。鸡、鸭、狗乱飞乱蹿,人声鼎沸,哭声震天,逃跑之时,山匪又相互踩踏,一些山匪情急之下选择了跳崖自尽。
幸好,陆长寿、赖土坤、吴良领着亲兵在后山打猎,没有山寨里,不过,陆长寿的几个老婆给炸死了,他的几个儿子也在火海里丧生。
33.何去何从
鬼子军机掠过黑义峰之时,陆长寿、赖土坤、吴良及亲兵等人便拼命往山寨方向跑,他们边跑边喊,让山匪小心些,又让山匪亲兵尽快去通知陆长寿的家眷。 ..但是,敌机的速度远比山匪的速度要快。
敌机飞掠而过的声响,远比陆长寿、赖土坤、吴良的喊声要大。一场灾难,不可避免地降临在黑山寨这支亦正亦邪的队伍里。
黑山寨也完了。
此时,火海前,陆长寿悲伤大哭,跪着不起。他的三个老婆和四个儿子全丧生在火海里。
赖土坤心里也很失落,但是,火海里没有他的亲人,他相对清醒些,赶紧让亲兵架着陆长寿下山。
不过,鬼子只是教训陆长寿,教训黑山寨,并不想让黑山寨全军覆灭。
鬼子还是要利用黑山寨的。
因为此前,傅里真曾无耻地向板源井武建议:收编黑山寨,以达到以夷制夷之目的。他的意思是让熟悉黑山地区的黑山寨土匪来管理黑山地区的老百姓及打击反抗鬼子的人,效果会更好。尤其是征税征粮,老百姓藏着掖着,就是不交或拖着不交或是确实交不起。但是,交给山匪的保护费、粮食却一分一厘都不少。
鬼子很明白这条道理:老百姓有时候不怕皇军,不怕皇协军,不怕维持会,不怕地主老财,因为老百姓有新四军、民兵、游击队在背后撑腰。但是,老百姓怕山匪。因为山匪熟悉这一带的老百姓。因为现在新四军、游击队、民兵暂时因为装备落后、地形险要而无法消灭山匪。
黑义峰山腰里,赖土坤和亲兵搀扶着陆长寿,以及所剩的一百多名山匪跑下了黑义峰,来到巴掌峰下,却又被鬼子堵住了去路。山本井一扬着军刀,他身前正中是一批炮兵和掷弹筒,左右两侧全是歪把子机枪。
山匪一看,吓坏了,赶紧又往山上跑。因为黑山寨也曾经与鬼子打过仗,知道鬼子的炮弹厉害,无论多么险阻的山隘,鬼子炮弹一轰,准成平地。山匪光凭那些老套筒、中正式、每人几颗子弹、大刀长茅、少量本土造的手榴弹,是无法阻止鬼子进攻的步伐的。
傅里真见状,便命人用大喇叭喊话,让陆长寿率部投降。
听到鬼子喊话,本被吓得尿裤子的“神算子”吴良,此时稍为淡定了些,他急向陆长寿建议:“大当家的,降了吧,不然,敝寨将全军覆灭。”
陆长寿满脸泪水,咬牙切齿,气呼呼地大吼一声:“吴老三,老子的三个婆姨和四个儿子全被鬼子炸死了,你让老子怎么降?怎么降?你他娘的真是没良心的畜生!”
他吼罢,便愤恨地侧踢一脚。
“砰……哎呀……”
吴良小腹被他踹中,跌翻在地上,登时腹疼如绞,却仍然急促地劝说陆长寿:“老大,你不降的话,连你也可能会被炸死,你看看山下,鬼子有十几个掷弹筒对着咱们呢!巴掌峰是一道险隘,但是,对于鬼子来说,那不算什么,几颗炮弹就可以轰平巴掌峰。老大,俺吴老三求你了。俺可是还没碰过女人呀!就这么死了,不值得的!呜呜呜!”
赖土坤也吓得脸如土色,双腿直打哆嗦,颤声地劝道:“老大,降了吧。看样子,鬼子只是让咱们投降,并无赶尽杀绝之意。不然,一百多弟兄会给你陪葬的。再说,俺和吴老三一样,也没碰过女人,就这么死了,到了阎王殿,也会给其他鬼取笑的。”
“闭嘴!姓赖的,你再说什么屁话,老子毙了你!”陆长寿闻言,又气又怒又伤感。他本就不愿意向鬼子投降,现在与鬼子又有血海深仇,哪里肯降?
他握枪横指,向赖土坤抛下一句狠话。
“好……好……不降……不降……”赖土坤吓得跪倒在地上,颤声回话,赶紧滚爬而开。
吴良见状,不敢再劝,便也滚爬而开,他爬至赖土坤身旁,颤声问:“二哥,咋办?真就这样死在鬼子的炮火下?那可是粉身碎骨!连渣都没有的。你连阎王殿都去不了。”
忽然一阵臊味从他裤档升腾而起。
“娘的,没出息的东西,又尿裤子了!滚远点!”赖土坤被吴良这么一说,心里更怕了,颤声怒骂吴良,赶紧抬手捂嘴。
“唉,俺老吴命苦啊!苍天,可怜可怜俺老吴吧!”吴良只好坐在地上,侧开脸,喃喃自语,满脸泪水,仿佛刚死了爹娘一般,十分的可怜。
巴掌峰下。
“太君,看样子,陆长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轰几炮试试看!”傅里真的耐心是有限的,几分钟过去,不见陆长寿有什么答复,便躬身向山本井一建议。
“哟希……开炮!开炮!”山本井一闻言,拿起望远镜,看到陆长寿又严阵以待,山匪或伏或蹲,都是托枪相对。他好气又好笑,便点了点头,赞许傅里真的建言献策,随即又大声下令。
“咣咣咣……嗖嗖嗖……轰轰轰……”
炮兵随即往掷弹筒里装弹。
十一枚小炮弹弹了起来,在半空中划了十一道弧形,斜堕而下,落入陆长寿的阵地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掌峰随即石裂树折,浓烟滚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多名山匪被炸得粉身碎骨。
十几名山匪被震荡得飘飞而起又重重摔落,全身骨折而亡。还有一些山匪被炸裂的石块、炮弹的铁片击伤,或被炸倒的树杆砸伤,或被灰尘掩埋。
“老大,小心啊!”关键时刻,赖土坤不知哪来的胆量,他一声大吼,纵身一跃,凌空双掌一推,将陆长寿推得跌翻在地上。
他对陆长寿竟然甚是忠心。
陆长寿跌翻在地,被轰炸巨震所荡的翻滚下山。
赖土坤用力过猛,则是摔得头破血流,但是,他就地翻滚,远离了鬼子的“大铁蛋”。
34.鬼子收编黑山寨
吴良听到山本井一大吼下令,便起身转身就跑开了。
他是直接跑步下山,抱头掩耳,躬身而蹿,很快就跑下了巴掌峰,来到了傅里真跟前,“扑通”一声下跪在傅里真和山本井一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傅司令,太君,饶命啊!俺们愿降!愿降!”
道罢,便咚咚咚地给傅里真和山本井一磕头。
此前,他曾应约走下巴掌峰与傅里真谈判,所以,他认得傅里真。听此之言,傅里真和山本井一均是仰天大笑,得意异常。
傅里真抬脚踏上吴良的肩膀上,低头望着额头磕破且直流血的吴良,趾高气扬地说道:“吴良……嘿嘿……无良……什么神算子?就你这杂种,听好了,在皇军的炮火面前,不管你会不会算,黑山寨都得听皇军的。现在,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哼!……老子听说黑山寨有百名汉子来自小南庄。你回去告诉他们,如若不降,老子今天就屠庄。现在,犬养熊大尉、傅晓光连长、林森副司令已带兵包围了小南庄。小南庄的生死存亡,就看你那些狗屁弟兄的表现了。”
“是!愿降!是!愿降!”吴良吓得又尿裤子了,赶紧答应投降。
傅里真移开脚,冷冷地说道:“那还不快滚!哼!”
“哟希……傅桑,你真会说话!真讨人喜欢!要是你是女人,我一定会爱上你!”山本井一翘起拇指,称赞了傅里真一番。
“谢谢太君!太君过奖了!小人无能,只愿子子辈辈都侍候皇军!”傅里真闻言,心头却是一寒,赶紧出言讨好。然后,又踢了吴良一脚。
“是!俺滚……俺滚……”吴良颤抖着回话,颤抖着爬起身来,颤抖着往山上爬,颤抖着向浑身泥尘的陆长寿和赖土坤报告了自己去见傅里真的情况。
一些山匪偷听到了吴良的话,吓得赶紧高声大喊:“大君饶命,俺们愿降!愿降!”
他们边跑边喊,边横举着步枪,直奔下山。
其他山匪见状,赶紧有样学样,保命要紧,也学着这部分来自小南庄的山匪,横举着步枪,疾跑下山,边跑边喊:“皇军饶命!俺们愿降!俺们愿降!”
这些人,很多是来自小南庄的,听到鬼子即将屠庄,岂敢不降?再则,他们当山匪,本就是因为好吃懒做,总觉得抢劫好过种田,手中有枪总比没枪的威风些,另外,还可以保住自家人的性命和财产安全。可他们当山匪这么多年,也没捞到什么其他方面的好处,就是偶尔有些油水填肚皮罢了。此时,他们投降,不仅仅是保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是保那些身在小南庄的家人之命。
陆长寿见此情景,握枪一举,颤声大吼:“谁他娘的再跑,老子就开枪了。”
吴良见状,赶紧跪在陆长寿跟前,双手抱着陆长寿的大腿,泣声哀号:“老大,你看看,你再不降,你就成了光杆司令了。”赖土坤见状,也赶紧下跪,劝说陆长寿。
虽然与鬼子有血海深仇,但是,陆长寿并非硬骨头。此时,吴良和赖土坤又意志崩溃,无耻劝说。
陆长寿悲哀泪流,气愤悲愤之余,也只能无奈地给亲兵下令:“传老子命令,全寨弟兄,弃枪投降。即日起,俺们归顺皇军,听从皇军号令。谁若不从,诛其全家!”
黑山寨便这样落入鬼子手中,不过,鬼子并不要黑山寨这处废墟,鬼子要的是陆长寿这帮没文化、没信仰、没抗争意识又对老百姓彪悍横行的山匪来替他们卖命。
当陆长寿、赖土坤、吴良哆嗦着走下巴掌峰的时候,山本井一、傅里真都是好言劝慰,并亲手扶起下跪磕头的陆长寿、赖土坤、吴良三人。
山本井一抚慰他们一番,便宣读了任命状:“即日起,黑山寨首领及士兵改编为陆水城皇协军黑山治安军大队,隶属陆水城皇协军司令部。任命陆长寿为黑山地区治安军大队长,赖土坤和吴良为副大队长,负责黑山所有矿区安全、征粮征税、对黑山地区百姓实施管理,对所有反抗皇军之人,皆有临机抓捕及生杀之权。”
“谢谢太君!谢谢太君!”赖土坤这回变机灵了,抢着下跪道谢,十分感恩。
吴良心道:头拔被赖土坤这个土鳖抢去了,那可不行!那会显得老子没文化!哼,老子的江湖绰号可是神算子!娘的,好,老子更卑鄙无耻些。
于是,吴良下跪磕头,大声说道:“谢谢太君!太君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小人从今往后,一定协助陆大队长管理好黑山地区,努力征粮征款,全力为皇军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哈哈哈哈……”山本井一听着如此卑鄙无耻之言,心里甚是舒畅,得意地仰天大笑。而傅里真却黑着脸,暗道:想不到这个无良竟然比老子还卑鄙!他娘的,往后,这死无良会不会爬到老子的头上?
陆长寿三个老婆和四个儿子丧生于鬼子的军机轰炸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感恩戴德的话。他呆怔着,心绪不定。
“陆大队长,马上率部到黑山镇去上任吧。你的军服,傅司令已经给你带来了。你放心,我会电令犬养君,让他不必屠庄,吓吓那些抗征粮税的老百姓就行了。”山本井一笑罢,看到陆长寿呆楞着,便将委任状塞到陆长寿的手里,又拍拍其肩膀,安慰几句,便转身让通讯兵给犬养熊发报。
傅里真随即让黄诚方领着伪军给山匪发放伪军军装。
35.鬼子围庄
陆长寿呆楞着,仿然若梦。他僵硬着身体,呆滞地任由亲兵帮他更衣。鬼子早有安排,所以,一些鬼子士兵始终托枪指着陆长寿。只要陆长寿此时敢有丁点异常举动,鬼子一定会杀了他,反正赖土坤和吴良已经服了。
黄诚方走过来,对陆长寿说道:“陆大队长,走吧,带领你的治安大队到黑山镇公所驻扎吧,黄某亲自陪你去。”
陆长寿凄然回身望向黑义峰黑山寨的那堆废墟,黯然泪下,麻木地任由黄诚方的调遣。黄诚方当然不是一个人陪着陆长寿及新编的黑山治安军大队前往黑山圩镇,而是由一小队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相伴。这一小队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凭其先进的装备,便可随时灭了没有地形依靠的陆长寿。
他们经过小南庄的时候,发现犬养熊和林森、傅晓光领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两个连的伪军,包围了小南庄。
陆长寿骤然停下脚步。
赖土坤和吴良也紧张地跑到陆长寿身边来,陆长寿的兵也纷纷驻足,神情不安,有的甚至眼神愤怒。
黄诚方笑道:“陆大队长,皇军做做样子的。当然,如果你不率部到黑山镇上任,那么,皇军就不仅仅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了。赖土坤,告诉你的部下,皇军这次入庄,要抓的是民兵,要处死的是游击队的保垒户和有民兵的家庭。”
陆长寿狠狠地瞪了黄诚方一眼。
黄诚方一笑,不当一回事。
赖土坤和吴良急忙小跑着,挨个做这些新伪军的思想工作,以稳定这些新伪军士兵的情绪。
十分钟后,队伍情绪稳定下来。
陆长寿在黄诚方的陪同下,率部而去。
鬼子和伪军包围了小南庄,并进庄抓人,弄得小南庄里鸡飞狗跳、鸡飞蛋打、人畜共愤。鸡、鸭、鹅、狗被鬼子的剌刀捅死了不少,被伪军抓走的也不少,鸡毛乱飞,狗吠声很悲凉,不过,鬼子没搜到多少粮食。
因为张大娘等保垒户早就动员村民坚壁清野了,一直是将粮食藏起来的。
村民们惶恐地被押到了打谷场。
张大娘因为是保垒户,所以,对于鬼子进庄,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她知道,鬼子不是今天来,就会明天来,反正鬼子会经常来核查小南庄。
她一直派她的女儿鲁水清在村外观望情况。
在鲁水清没回来之前,张大娘是一直派她的儿子鲁小北去放岗的。
看到鬼子来了,鲁水清慌忙回家,向张大娘报告情况。而黑义峰的轰炸声其实也已经警醒了不少村民,一些村民已经离庄出走,藏到深山老林去了。
而大部分村民却以为鬼子要灭的只是黑山寨,不会进庄的。而且,庄里没什么东西可以让鬼子拿走的。至于那些鸡、鸭、鹅、狗,很难藏,鬼子要抢,就让鬼子抢吧。如果鬼子抢不到任何东西,肯定会杀人的。
村民听张大娘等保垒户宣传的多了,经历了鬼子几次入庄抢劫,所以,已经自以为学会了保护自己和财产。
但是,鬼子是畜生,也是无常的。鬼子有许许多的汉奸、叛徒相助,也有伪军高参,所以,鬼子经常也会扬刀立威,视地域和情况不同而为。
张大娘赶紧让鲁水清去找萧锋,安置萧锋等人进入地窖。鲁水清刚找走,鬼子就来了,押着张大娘去打谷场集合。随即,鬼子和伪军又将张大娘的家东翻西查,没查到什么情况,就离开了张大娘的家。
鬼子和伪军离开张大娘的家后,鲁水清恰巧领着萧锋、万有力和霍建光回来,并迅速领着萧锋等人进入秘密地窖。
萧锋对梅瑞瑛等人的离去,并不知情。
他一个晚上加半天没见过梅瑞瑛了,他心里是异常的想念梅瑞瑛。他多次跑到张大娘家里打听梅瑞瑛的情况,但是,他从鲁水清嘴里得到的答复就是梅瑞瑛执行绝密任务去了。
现在,萧锋又被安置到张大娘的地窖里,外面乱哄哄的,鬼子和伪军不仅包围了小南庄,而且,还把老百姓赶到了打谷场,捉走了许多鸡、鸭、鹅、狗,家家户户的灶头、厨柜都挨了鬼子的几剌刀。
于是,萧锋进入地窖后,便再次问鲁水清关于梅瑞瑛的情况,又问:“老秦呢?小李广呢?老武和老林呢?”
他多问了几个人的情况,鲁水清这个村妇便扛不住了。
鲁水清的答复仍然是梅瑞瑛执行绝密任务去了,武工队的其他人也不在。
提到了武工队!
鲁水清不小心说漏嘴了。
萧锋听到武工队而不是游击队,心头一阵巨震,又瞟了墙角那些枪枝弹雨(三把驳壳枪、一枝三八大盖、两挺德式冲锋枪,一大捆手榴弹和多条子弹袋,这些都是萧锋来小南庄之前送给梅瑞瑛等人的)一眼,便紧张地连续追问:“水清姐,到底是什么绝密任务?既然瑞瑛执行的任务那么重要,那她为何不带走枪枝弹药?游击队呢?为什么会说瑞瑛现已经是武工队的人?水清姐,请你如实回答我。我救了你,我不求你报答我,只求你不要瞒着我,不要骗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他忽然有一种担心:张清廉是不是秘密把梅瑞瑛等人处决了,因为梅瑞瑛等人在龟山义正道观打了大败仗,这个责任,梅瑞瑛和秦民义等人肯定是要负的。以前,在自己的部队里,谁要打败仗,胡振兴都会视情况枪毙人,更何况是制度严密的新四军队伍!
刹那间,萧锋的冷汗都出来了。
不是他歪想,而是因为他爱上了梅瑞瑛。
心爱之人的动向,特别让对方绷紧神经。
鲁水清没想到萧锋的眼利,也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会如萧锋所说的那么严重。
她想到萧锋是恩人,而且武功高强,打鬼子很厉害,只得如实相告,幽幽地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是无意中听我弟弟鲁小北说了些许。他说,昨晚来的大领导老张,把梅姑娘几个人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并将梅姑娘几个人改组到新成立的武工队里去,梅姑娘任队长兼指导员,执行与游击队不同的任务,梅姑娘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入城。至于入城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罢,便惶恐地低下头。
36.铁骨铮铮
“好,谢谢水清大姐。 hp://麻烦你在地窖里照顾我的建光兄弟,我得和猴子出去,对付那些鬼子和伪军。”萧锋闻言,终于明白了,这也就是昨夜张清廉为何要让自己出去的原因。倾刻间,他的心没那么紧张了,原来自己心爱之人没事。
于是,他抓起墙角的三把驳壳枪,全别在腰间,又抓起一把德式冲锋枪和几条子弹袋,准备行动。
“咦,萧兄弟,你不可以走的。这是俺娘吩咐的。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俺可是难以向娘交待。”鲁水清又慌了,赶紧阻拦萧锋。
“哎呀,水清姐,如果乡亲们在打谷场被鬼子所杀,那萧某还活着干什么?我的人生还有意义吗?你和大娘对萧某三兄弟这么好,我这个时候隔岸观火,我还是人吗?”萧锋焦躁地分开鲁水清,又铿锵地答话,他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鲁水清登时心头巨震,作声不得。只是,她很担心,却又很无奈。
“对!俺们是军人!鬼子来了,俺们军人岂有坐视不管之理?老子也去。鲁大姐,麻烦你扶我上屋顶。我的腰虽然伤了,但是,我的臂力还在,一捆五颗手榴弹,我仍然可以掷到50至100米远。我炸死鬼子的炮兵和机枪手是没问题的。死猴子,你还楞着干什么?你和鲁大姐一起扶我出去呀!呆会,你可以分别掩护我和萧大哥。反正,俺们就算战死,也不会枉死的,俺们可以拉很多鬼子垫背的。”霍建光听萧锋如此一说,坐不住,也躺不下了,翻身下**,握拳挥舞,也要出去打鬼子,并朝鲁水清和万有力大声吼叫。
他的吼叫声在地窖里回荡。
“大哥……”
“萧兄弟,这……”
万有力和鲁水清慌神了,赶紧问萧锋。
“也罢,今天,我们三兄弟一起去打鬼子,死就死在一块。否则,我和猴子战死了,建光兄弟日子也不好过。好,就这样!”萧锋一想也对,霍建光上屋顶投弹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他附身拾起几捆手榴弹,对鲁水清说道:“大姐,你帮他把手榴弹捆在身上,要扎成方便拿的那种形式。”言罢,便提着德式冲锋,抓过几个子弹袋,就冲出了地窖,走出地面,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他沿着屋顶,潜伏着躬身跑动,奔向打谷场方向。
但是,他在屋顶上跑动了一会,便有人从另几处房子爬上屋顶,用枪指向了萧锋,继而又收起枪,朝萧锋一笑,便也躬身沿着屋顶,奔向打谷场方向。
“病大虫?”萧锋认得其中一人是张清廉,不由骤停脚步,伏在瓦面上思索:张清廉怎么会和他的队伍留在村里?昨夜,张清廉一直没走吗?可为何又要让梅瑞瑛不携带枪枝弹药去冒险,入城执行什么绝密任务?
其实,张清廉昨夜率部离开了小南庄,不过,并无远离小南庄。他和他的新游击队在小南庄附近山林里歇息并计划下一步行动。
刚才,鬼子攻打黑山寨。
张清廉闻得动静,急率部而来,侦察到又另有鬼子和伪军包抄小南庄。他震惊异常,急又率部奔赴小南庄。
他知道,鬼子和伪军肯定不会放过小南庄的。
因为小南庄无论地理位置太重要,还是因为民兵闹得凶,更重要的是,黑山寨有许多匪徒来自小南庄。
控制小南庄,等于控制黑山寨的匪徒。
新四军、游击队之所以控制不了黑山寨,除了装备不过硬之外,是对小南庄和黑山寨下不了狠手。
因为鬼子和伪军控制在小南庄的进出口通道,又在小南庄外围布置了明岗暗哨。所以,张清廉率部而来,只得从秘道进入庄内,但是,庄内已经空荡荡的。
老百姓已经被鬼子赶到打谷场去了。
张清廉的心也如萧锋一样,此时恨不得狠揍小鬼子。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的简易部队打不过鬼子和伪军的联手,自己和队伍不仅装备落后,而且人员也不够。
所以,他也想到了和萧锋一样的办法,就是率部分队员上屋顶,让一部分队员在各房子角落里埋伏起来,准备将鬼子引进庄内来决战,以地形来弥补武器装备的不足,以时间换空间,只要战斗打响,鬼子必定会慌乱,因为鬼子闹不清什么人敢与之决战,老百姓也会趁乱而逃。这样,就可以降低老百姓的伤亡数量。
他跃上屋顶,看到萧锋提着冲锋枪躬身而跑,便知道萧锋也是打鬼子,他心里既是暗暗称奇,却又不敢声张和打招呼,免得引起鬼子的注意。所以,他朝萧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