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蒋庆:《公羊学引论》,辽宁教育出版社,1995年,第5章。
117 [宋]苏洵《春秋论》,《嘉祐集》卷六:赏罚者,天下之公也。是非者,一人之私也。位之所在,则圣人以其权为天下之公,而天下以惩以劝。道之所在,则圣人以其位为一人之私,而天下以荣以辱。周之衰也,位不在夫子,而道在焉。夫子以其权是非天下可也。而《春秋》赏人之功,赦人之罪,去人之族,绝人之国,贬人之爵,诸侯而或书其名,大夫而或书其字,不惟其法,惟其意;不徒曰此是此非,而赏罚加焉。则夫子固曰:我可以赏罚人矣。赏罚人者,天子、诸侯事也。夫子病天下之诸侯、大夫僭天子、诸侯之事而作《春秋》,而己则为之,其何之责天下?位,公也;道,私也。私不胜公,则道不胜位。位之权得以赏罚,而道之权不过于是非。道在我矣,而不得为有位者之事,则天下皆曰:位之不可僭也如此!不然,天下其谁不曰道在我。则是道者,位之贼也。曰:夫子岂诚赏罚之耶,徒曰赏罚之耳,庸何伤。曰:我非君也,非吏也,执涂之人而告之曰:某为善,某为恶,可也。继之曰:某为善,吾赏之,某为恶,吾诛之,则人有不笑我者乎?夫子之赏罚何以异此。
然则,何足以为夫子?何足以为《春秋》?曰:夫子之作《春秋》也,非曰孔氏之书也,又非曰我作之也。赏罚之权不以自与也。曰:此鲁之书也,鲁作之也。有善而赏之,曰鲁赏之也,有恶而罚之,曰鲁罚之也。何以知之?曰:夫子系《易》谓之《系辞》,言《孝》谓之《孝经》,皆自名之,则夫子私之也。而《春秋》者,鲁之所以名史,而夫子托焉,则夫子公之也。公之以鲁史之名,则赏罚之权固在鲁矣。《春秋》之赏罚自鲁而及于天下,天子之权也。鲁之赏罚不出境,而以天子之权与之,何也?曰:天子之权在周,夫子不得已而以与鲁也。武王之崩也,天子之位当在成王,而成王幼,周公以为天下不可以无赏罚,故不得已而摄天子之位以赏罚天下,以存周室。周之东迁也,天子之权当在平王,而平王昏,故夫子亦曰:天下不可以无赏罚。而鲁,周公之国也,居鲁之地者,宜如周公不得已而假天子之权以赏罚天下,以尊周室,故以天子之权与之也。然则,假天子之权宜如何?曰:如齐桓、晋文可也。夫子欲鲁如齐桓、晋文,而不遂以天子之权与齐、晋者,何也?齐桓、晋文阳为尊周,而实欲富强其国。故夫子与其事而不与其心。周公心存王室,虽其子孙不能继,而夫子思周公而许其假天子之权以赏罚天下。其意曰:有周公之心,而后可以行桓、文之事,此其所以不与齐、晋而与鲁也。夫子亦知鲁君之才不足以行周公之事矣,顾其心以为今之天下无周公,故至此。是故以天子之权与其子孙,所以见思周公之意也。
吾观《春秋》之法,皆周公之法,而又详内而略外,此其意欲鲁法周公之所为,且先自治而后治人也明矣。夫子叹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而田常弑其君,则沐浴而请讨。然则天子之权,夫子固明以与鲁也。子贡之徒不达夫子之意,续经而书孔子卒。夫子既告老矣,大夫告老而卒不书,而夫子独书。夫子作《春秋》以公天下,而岂私一孔子哉!呜呼!夫子以为鲁国之书而子贡之徒以为孔氏之书也欤!迁、固之史,有是非而无赏罚,彼亦史臣之体宜尔也。后之效夫子作《春秋》者,吾惑焉。《春秋》有天子之权。天下有君,则《春秋》不当作;天下无君,则天下之权吾不知其谁与。天下之人,乌有如周公之后之可与者?与之而不得其人则乱,不与人而自与则僭,不与人、不自与而无所与则散。呜呼!后之《春秋》,乱耶,僭耶,散耶!
118 《孟子·滕文公下》: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弒其君者有之,子弒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119 [清]孔广森《公羊春秋经传通义》:《尔雅》曰:元,始也。天子、诸侯通称君。古者诸侯分土而守、分民而治,有不纯臣之义,故各得纪元于其境内,而何邵公猥谓唯王者然后改元立号,经书元年为托王于鲁,则自蹈所云反传违戾之失矣。
120 《白虎通义·王者不臣》:王者不纯臣诸侯何?尊重之,以其列土传子孙,世世称君,南面而治。凡不臣者,异于众臣也。朝则迎之于著,觐则待之于阼阶,为庭燎,设九宾,享礼而后归。是异于众臣也。
121 [汉]何休/解诂,[唐]徐彦/疏《春秋公羊注疏》隐公元年:王者据土与诸侯分职,俱南面而治,有不纯臣之义,故异姓谓之伯舅叔舅,同姓谓之伯父叔父。
122 [宋]王应麟《困学纪闻》卷六“春秋”: 薛士龙《春秋旨要序》谓:先王之制,诸侯无史,天子有外史,掌四方之志,而职于周之太史。隐之时,始更鲁历而为鲁史。诸侯之有史,其周之衰乎?《费誓》、《秦誓》列于《周书》,《甘棠》、《韩奕》编之《南》、《雅》,乌在诸侯之有史也。晋《乘》始于殇叔,秦《史》作于文公。王室之微,诸侯之力政焉尔。止斋《后传》因之。朱文公以为:诸侯若无史,外史何所稽考而为史?古人生子则闾史书之。闾尚有史,况一国乎?愚谓:《酒诰》曰:矧太史友、内史友。则诸侯有史矣。
另见[明]焦竑《霸史》,《澹园集》,中华书局,1999年,第305页:孔子卜阳豫之卦,刳心著作,集百二十国书而成《春秋》。然则古者国皆有史,不独天子矣。《周礼》:外史掌四方之事,达四方之志,诸侯之书则书国中之事以达于王朝者也,而天子又时巡以内之,内史以董之,故列国之史,多藏周室。孔子观于周,而论次《史记》,其采撷者弘己。后世史学中绝,唯一统之代……
123 [清]何若瑶《春秋公羊注疏质疑》卷一“元年春王正月传君之始年也注惟王者然后改元立号”条:君天下曰君,君一国亦曰君。君之始年者,凡君皆得有其始年也。《白虎通·爵篇》:王者改元即事天地,诸侯改元即事社稷。《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六国年表》列国《世家》皆有分国纪元,可以为证。注非传意。
124 [晋]乐资《春秋后传》,《汉魏遗书钞》:惟王者改元。诸侯改元自汾王以前未有也。
125 [汉]毛亨/传,[汉]郑玄/笺,[唐]孔颖达/疏《毛诗正义》卷十八《大雅·韩奕》《笺》云:汾王,厉王也。厉王流于彘,彘在汾水之上,故时人因以号之。另见[清]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中华书局,1989年,第1012页:汾者,坟之假借,故《传》训为大。《传》泛言大王,但以为美称耳,未尝专指厉王。《正义》谓《传》、《笺》皆以为厉王。非也。厉为恶谥,若因流彘而称汾王,亦非美称。诗人颂美宣王,不应举厉王之恶称,当从《传》泛言大王为是。(案:无论郑、马孰是,乐资对汾王的理解不可能是“大王”。)
126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5页。
127 李玉洁:《先秦丧葬制度研究》,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年,第59页:这五种主要祀典……周而复始地轮番举行,故称为“周祭”。帝乙、帝辛时期,每年对五种祀典依顺序举行,祭祀一周,恰是三百六十日,约当一年的日数。所以在此时,把一年称为一祀,即用祀来代表年岁。称为“惟王几祀”,就等于说“王第几年”。
128 [汉]孔安国/传,[唐]孔颖达/疏《尚书正义·伊训》:祀,年也。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
129 参见胡厚宣:《殷代年岁称谓考》,《甲骨学商史论丛初集》,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242-261页。
130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5页。
131 [宋]戴溪《春秋讲义》卷一:元年者,一年也。谓一为元,自尧舜以来未之有改也。
132 《金文今译类检·殷商西周卷》,广西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42页。
133 参见赵英山:《古青铜器铭文研究》,台湾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七十二年,第一册,第312页:古人重鬼神,所以常祭祀,一年除一般祭祀外,年终还有一次大祭,应劭《风俗通义》:“礼传: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秦汉曰腊祭。”以祭祀天地宗庙以及万物,亦即《礼记·郊特牲》所称之“田报祭”也。田报祭举行完毕,表示一年终了,故古人称年曰“祀”。……殷商称年曰祀,两周亦有人沿用也。
134 《金文今译类检·殷商西周卷》,广西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114页。
135 赵英山:《古青铜器铭文研究》,台湾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七十二年,第一册,第442页。
136 《金文今译类检·殷商西周卷》,广西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184页。
137 《金文今译类检·殷商西周卷》,第188页。
138 《金文今译类检·殷商西周卷》,第203页。一说“元年”为宣王元年,见赵英山:《古青铜器铭文研究》,台湾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七十二年,第一册,第377页。
139 [汉]何休/解诂,[唐]徐彦/疏《春秋公羊注疏》:问曰:案《三统历》云:“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中,万物以成,故名《春秋》。”贾、服依此以解《春秋》之义,不审何氏何名《春秋》乎?答曰:公羊何氏与贾、服不异,亦以为欲使人君动作不失中也。而《春秋说》云“始于春,终于秋,故曰《春秋》”者,道春为生物之始,而秋为成物之终,故云始于春,终于秋,故曰《春秋》也。而旧云《春秋说》云“哀十四年春,西狩获麟,作《春秋》,九月书成。以其书春作秋成,故云《春秋》也”者,非也……
140 [晋]杜预/注,[唐]孔颖达/疏《春秋左传正义》杜预《集解》序:故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则错举以为之名也。
141 张舜徽:《史通平议》,《史学三书平议》,中华书局,1983年,第10-11页:又案儒者之说《春秋》也,以事系日,以日系月;言春以包夏,举秋以兼冬;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苟如是,则晏子、虞卿、吕氏、陆贾,其书篇第,本无年月,而亦谓之《春秋》,盖有异于此者也。〇舜徽案:上世坟籍,以《春秋》标题者,盖有二体:有论治乱存亡之理者,有记治乱存亡之事者。……他若《晏子春秋》、《虞氏春秋》、《吕氏春秋》之类,皆摘取史实,参以议论,以明致治之要,故仍得以《春秋》名者。
142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前言第2页:春、夏、秋、冬四时之名,至迟起于西周。
143 胡厚宣:《殷代年岁称谓考》,《甲骨学商史论丛初集》。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242-261页。
144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6页引董作宾《殷历谱》下编卷一:“殷代之称正月,始自祖甲,则无可疑。……即在改制之初称正月,并列举一月之旧名。”另参郭沫若:《甲骨文字研究·释支干》,《中国现代学术经典·郭沫若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311页:按此殆当时之时宪书也。“月一正”者即一月又名正月。
145 [汉]赵岐/注,[宋]孙奭/疏《孟子注疏》卷一引《字林》:王者天地人,一贯三为王,天下所法也。
146 [日]安居香山、中村璋八/辑《纬书集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中册,第898页。
147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深察名号》:深察王号之大意,其中有五科:皇科、方科、匡科、黄科、往科;合此五科以一言,谓之王。王者,皇也,王者,方也,王者,匡也,王者,黄也,王者,往也。是故王意不普大而皇,则道不能正直而方;道不能正直而方,则德不能匡铉周遍;德不能匡铉周遍,则美不能黄;美不能黄,则四方不能往;四方不能往,则不全于王。故曰:天覆无外,地载兼爱,风行令而一其威,雨布施而均其德,王术之谓也。
148 参见齐文心:《王字本义试探》,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编:《古史文存·先秦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第204页:关于王字的本义,论者有多种认识,如认为王字从火,表盛大之谊;王“象人端拱而坐”;王像斧钺之形或形似冠冕;等等。在考察了甲骨文王字的最早形体及其演变以后,我认为:“王”的造字本义是刻画出一个体裁超群的大人的形象,它是原始社会后期父系氏族部落首领“大人”的生动写照。
另参高光晶:《释“王”》,《文史》,1999年第1辑:“王”的起源,既不是国家产生后,最高统治者“端拱而坐之形”的发展,也不是国家形成后,“王权权杖象征物”的斧钺竖置形,而是在国家起源之初,作为部落联盟的盟主,在率领族众战士征战时,称为“大战士”的“士”进化而成的。
149 [清]孔广森《春秋公羊经传通义》:子尝曰:“文王既没,文不再兹乎?”盖治《春秋》之本意也。治左氏者,以“王正月”为时王之正月。周之东迁,时王不能颁月久矣。且如左氏说,襄公季年归余再失,哀公之世界大火东流,鲁历未必尽合周历,而《春秋》强据鲁史正月号称时王之正月,不亦诬乎?
150 《公羊传·庄公四年》:纪侯大去其国。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仇也。何仇尔?远祖也。哀公亨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于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尽者何?襄公将复仇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吉也。”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国君何以为一体?国君以国为体,诸侯世,故国君为一体也。今纪无罪,此非怒与?曰:“非也。”古者有明天子,则纪侯必诛,必无纪者。纪侯之不诛,至今有纪者,犹无明天子也。古者诸侯必有会聚之事,相朝聘之道,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然则齐纪无说焉,不可以并立乎天下。故将去纪侯者,不得不去纪也,有明天子则襄公得为若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则襄公曷为为之,上无天子,下无方伯,缘恩疾者可也。
151 《礼记·大传》: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
152 《汉书·匈奴传》:汉既诛大宛,威震外国,天子意欲遂困胡,乃下诏曰:“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高后时单于书绝悖逆。昔齐襄公复九世之雠,《春秋》大之。
153 [清]庄存与《春秋正辞》卷一:公羊子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闻之曰:受命之王曰太祖,嗣王曰继体。继体也者,继太祖也,不敢曰受之天,受之太祖也,自古以然。文王,受命之祖也,成康以降,继文王之体也者,武王有明德,受命必归文王,是谓天道。武王且不敢专,子孙其敢或干焉?命曰文王之命,位曰文王之位,法曰文王之法,所以尊祖,所以尊天地也。
154 参见钱穆:《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商务印书馆,1997年,第582页:庄氏为学,既不屑屑于考据,故不能如乾嘉之笃实,又不能效宋、明先儒寻求义理于文字之表,而徒牵缀古经籍以为说,又往往比附以汉儒之迂怪,故其学乃有苏州惠氏好诞之风而益肆。
155 《论语·学而》: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156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木主的。据[汉]许慎《五经异义》:或曰:“卿大夫有主不?”答曰:“卿大夫非有土之君,不得格享昭穆,故无本主。”天子出行、出兵,都要从祖庙里迁走庙主,放在车上一起走,也就是周武王这样的做法。
157 [宋]王应麟《困学纪闻》卷七“公羊”: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汉武用此义伐匈奴,儒者多以《公羊》之说为非,然朱子序《戊午谠议》曰: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仇。吁!何止百世哉!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仇,非子也。仇者无时焉可与通。此三言者,君臣、父子、天典、民彝系焉。公羊子大有功于圣经。
另:复仇大义是宋代学术与政治的一则重要主题,君臣对议如张栻对孝宗、胡安国之子胡寅对高宗都有论及,见《宋史·张栻传》、《宋史·胡寅传》。
158 [宋]朱熹《戊午谠议序》,《朱子全书》,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24册,第3618-3120页。
159 [宋]陈亮《及第谢恩和御赐诗韵》,《龙川集》卷十七。
160 以《春秋》进言论兴复,如[宋]陈亮《上孝宗皇帝第二书》,《龙川集》卷一。
161 [晋]杜预/注,[唐]孔颖达/疏《春秋左传正义》成公八年:天子之见经者三十有二:称“天王”者二十五,称“王”者六,称“天子”者一,即此事是也。三称并行,传无异说,故知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也,其不同者,史异辞耳。《公羊传》曰:“其称天子何?元年春王正月,正也,其余皆通矣。”杜用彼说也。贾逵云:“诸夏称天王,畿内曰王,夷狄曰天子。
162 [清]尤侗《艮斋续说》,《艮斋杂说续说·看鉴偶评》,中华书局,1992年,第146页:春王正月。《公羊》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夫以王为文王,《经》书“天王使宰咺”,“王使荣叔”之类,又孰谓乎?当平王之世,而追尊文考,是鱼藻之意也,夫子恶乎敢?
163 [汉]毛亨/传,[汉]郑玄/笺,[唐]孔颖达/疏《毛诗正义》鱼藻之什诂训传第二十二:《鱼藻》,刺幽王也。言万物失其性,王居镐京,将不能以自乐,故君子思古之武王焉。(万物失其性者,王政教衰,阴阳不和,群生不得其所也。将不能以自乐,言必自是有危亡之祸。)○正义曰:作《鱼藻》诗者,刺幽王也。言时王政既衰,致令天下万物失其生育之性,而不得其所。由此王居镐京,将有危亡之祸,将不能以自燕乐,故诗人君子睹微知著,思古之武王焉。以武王之时,万物得所,能以自乐。今万物失性,祸乱将起,不以为忧,亦安而自乐,故作此《鱼藻》之诗,陈武王之乐,反以刺之。幽王之诗,思古多矣,皆不陈武王。此独言之者,此言将丧镐京。其居镐京,武王为始,刺王将丧其业,故特陈武王也。
164 《隋书·列传第二十二·卢思道从父兄昌衡》。
165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10-11页。
166 [晋]杜预/注,[唐]孔颖达/疏《春秋左传正义》:言“王正月”者,王者革前代,驭天下,必改正朔,易服色,以变人视听。夏以建寅之月为正,殷以建丑之月为正,周以建子之月为正,三代异制,正朔不同,故《礼记·檀弓》云:“夏后氏尚黑,殷人尚白,周人尚赤。”郑康成依据纬候以正朔三而改,自古皆相变。如孔安国以自古皆用建寅为正,唯殷革夏命而用建丑,周革殷命而用建子。杜无明说,未知所从。正是时王所建,故以“王”字冠之,言是今王之正月也。
167 徐中舒主编:《甲骨文字典》,四川辞书出版社,2006年,第1570-1572页。
168 [汉]何休/解诂,[唐]徐彦/疏《春秋公羊传注疏》隐公元年疏:昏斗指东方曰春,指南方曰夏,指西方曰秋,指北方曰冬。另见[日]安居香山、中村璋八/辑《纬书集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中册,第603页引《春秋元命包》。
169 参见[清]孙星衍《问字堂集》卷二“斗建辨”。
170 金景芳、吕绍纲:《〈尚书·虞夏书〉新解》,辽宁古籍出版社,1996年,第445页。
171 李一民:《〈甘誓〉所反映的夏初社会——从〈甘誓〉看夏与有扈的关系》,《〈尚书〉与古史研究》,中州书画出版社,1983年。
172 顾颉刚、刘起釪:《尚书校释译论》,中华书局,2005年,第869页。
173 [晋]杜预/注,[唐]孔颖达/疏《春秋左传正义》:郑康成依据纬候以正朔三而改,自古皆相变。如孔安国以自古皆用建寅为正,唯殷革夏命而用建丑,周革殷命而用建子。杜无明说,未知所从。
174 详见董作宾:《中国现代学术经典·董作宾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640-642页。(案:在唐肃宗上元三年以后,造反军倒是有改过正朔的,如宋仁宗庆历七年贝州王则造反,见[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一:贝州宣毅卒王则据城反……僭号东平郡王,以张峦为宰相,卜吉为枢密使,建国曰安阳,榜所居门曰中京,居室厩库皆立名号,改元曰得圣,以十二月为正月。百姓年十二以上,七十以下,皆涅其面曰“义军破赵得胜”。旗帜号令,率以佛为称。)
175 殷崇浩:《〈七月〉之历探》,《文史》,总第15辑,第180,182页:先秦时代,多历并存,除六历(黄帝调历、颛顼历、夏历、殷历、周历、鲁历)而外,还有其他古历……然而对于这众多历法的认识至今仍然是模糊的。在汉代,学者们基于它们之中的夏、殷、周三历在春秋战国时并用的情况,弄出了一个三正的理论……并没有科学上的根据。……汉代学者之说,一直未被学术界认可。唐朝的司马贞也有一说,他认为殷人之历为建子之历,亦不过一家之说而已。殷人的历法到底如何,有待探索。
176 [宋]吕大圭《春秋或问》卷一“春王正月”条:或问:“王正月之说,建子之月乎?建寅之月乎?”曰:“此千百年未决之论也。以愚观之,以《春秋》考《春秋》足矣。大抵从建子之说,则与《诗》、《书》不合,从建寅之说,则与《周礼》、《春秋》、《孟子》不合……”
177 常玉芝:《殷商历法研究》,吉林文史出版社,1998年,第369页。
178 郑慧生:《殷正建未说》,《史学月刊》,1984年第1期。
179 张培瑜、孟世凯:《商代历法的月名、季节和岁首》,《先秦史研究》,云南民族出版社,1987年。
180 详见董作宾:《中国现代学术经典·董作宾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643-644页。
181 钱穆:《论语新解》,巴蜀书社,1985年,第378页:今仿欧美用阳历,略在冬至后十日改岁,犹周正也。阴历合于农时,今亦谓之农历。
182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6页。
183 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1980年,第29页。
184 钱穆:《论语新解》,巴蜀书社,1985年,第67页。
185 《汉书·律历志》:三代既没,五伯之末,史官丧纪,畴人子弟分散,或在夷狄,故其所记,有《黄帝》、《颛顼》、《夏》、《殷》、《周》及《鲁历》。
186 《金文今译类检·殷商西周卷》,广西教育出版社,2003年,第37页。
187 《金文今译类检·殷商西周卷》,第60页。
188 详见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6页。
189 赵伯雄:《〈春秋〉记事书时考》,《文史》,2006年第3辑,第5-14页。
190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6页。
191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第5-16页。
192 洪业:《春秋经传引得序》,《洪业论学集》,中华书局,1981年。
193 [宋]朱熹《与张敬夫》,《朱子全书》,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21册,第1330页:《春秋》正朔事,比以《书》考之,凡书月皆不著时,疑古史记事例只如此,至孔子作《春秋》,然后以天时加王月,以明上奉天时、下正王朔之义。而加春于建子之月,则行夏时之意亦在其中。观伊川先生、刘质夫之意似是如此。但“春秋”两字乃鲁史之旧名,又似有所未通。幸而与晦叔订之,以见教也。
194 [宋]王应麟《困学纪闻》卷六“春秋”:春王正月,《程氏传》曰:周正月非春也,假天时以立义耳。《胡氏传》曰:以夏时冠月,垂法后世,以周正纪事,示无其位不敢自专。朱文公谓:以《书》考之,凡书月皆不著时,疑古史记事例如此,至孔子作《春秋》然后以天时加王月,以明上奉天时、下正王朔之义。而加春于建子之月,则行夏时之意亦在其中。以程子假天时以立义考之,则是夫子作《春秋》时特加此四字以系年,见行夏时之意。如胡氏之说,则周亦未尝改月,而夫子特以夏正建寅之月为岁首,月下所书之事是周正建子月事。自是之后,月与事常差两月。恐圣人制作不如是错乱无章也。刘质夫说似亦以春字为夫子所加,但鲁史谓之《春秋》,似元有此字。石林叶氏考《左传》祭足取麦,谷、邓来朝,以为《经》、《传》所记有例差两月者,是《经》用周正而《传》取国史,有自用夏正者,失于更改也。陈氏《后传》曰:以夏时冠周月,则鲁史也。夫子修《春秋》,每孟月书时,以见鲁史每正月书王以存周正,盖尊周而罪鲁也。张氏《集传》曰:周官布治,言正月之吉,此周正也。而以夏正为正岁。《诗?七月》言月皆夏时,而以周正为一之日,可见兼存之法。沙随程氏曰:周正之春包子、丑、寅月,吕成公《讲义》于春字略焉,盖阙疑之意。
195 郭沫若:《金文所无考》,《中国现代学术经典·郭沫若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422页:金文中记年月日辰之例极多,记时之例仅一见,秦“商鞅量”是也。……另见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5-6页:考之卜辞、西周及春秋彝器铭文与《尚书》,书四时者,彝铭无一例。然《诗·小雅·四月》:“四月维夏,六月徂暑”,“秋日凄凄,百卉具腓”,“冬日烈烈,飘风发发”,《豳风·七月》“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则四时之记,西周早已有之,且以建寅为正,与实际时令相合。《春秋》之四时,则不合于实际时令。
196 杨伯峻:《论语译注》,中华书局,1980年,第164页。
197 钱穆:《论语新解》,巴蜀书社,1985年,第378页。
198 [宋]胡安国《春秋传》:按隐公之始年,周王之正月也。书王正月,见周之正朔犹行于天下也。按左氏曰:王周正月,周人以建子为岁首,则冬十有一月是也,前乎周者以丑为正,其书始即位曰:惟元祀十有二月,则知月不易也,后乎周者以亥为正,其书始建国曰元年冬十月,则知时不易也。建子非春亦明矣。乃以夏时冠周月。何哉?圣人语颜回以为邦则曰:行夏之时。作《春秋》以经世则曰:春王正月。此见诸行事之验也。或曰非天子不议礼,仲尼有圣徳无其位,而改正朔,可乎?曰:有是言也,不曰:《春秋》,天子之事乎?以夏时冠月垂法后世,以周正纪事示无其位不敢自专也。其旨微矣。加王于正者,公羊言大一统是也。
199 [宋]朱熹《朱子语类》,《朱子全书》,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17册,第2849页:某亲见文定公家说,文定《春秋》说夫子以夏时冠月,以周正纪事。谓如“公即位”,依旧是十一月,只是孔子改正作“春正月”。某便不敢信。恁地时,二百四十二年,夫子只证得个“行夏之时”四个字。据今《周礼》有正月,有正岁,则周实是元改作“春正月”。夫子所谓“行夏之时”,只是为他不顺,欲改从建寅。如孟子说“七八月之间旱”,这断然是五六月;“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这分明是九月十月。若真是十一月、十二月时,寒自过了,何用更造桥梁?古人只是寒时造桥度人,若暖时又只时教他自从水里过。看来古时桥也只是小桥子,不似如今石桥浮桥恁地好。
200 [清]朱彝尊《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五:朱子曰:胡氏《春秋传》有牵强处,然议论有开阖精神。又曰:《春秋》是鲁史,合作时王之月。又曰:夫子,周之臣子,不改周正朔。黄仲炎曰:孔子因颜渊之问有取于夏时,不应修《春秋》而遽有所改定也。胡安国氏谓《春秋》以夏时冠月而朱熹氏非之,当矣。孔子之于《春秋》,述旧礼者也,如恶诸侯之强而尊天子,疾大夫之逼而存诸侯,愤吴楚之横而贵中国,此皆臣子所得为者,孔子不敢辞焉。若夫更革当代之王制,如所谓夏时冠周月,窃用天子之赏罚,决非孔子意也。夫孔子修《春秋》,方将以律当世之僭,其可自为僭哉?
[清]顾栋高《春秋时令表》,《春秋大事表》,中华书局,1993年,第3页:朱子曰:“刘质夫以春字为夫子所加,但鲁史本谓之《春秋》,则似原有此字。”又曰:“文定说夏时冠月,谓如公即位依旧是十一月,只是孔子改作春正月。某便不敢信。据《周礼》有正月,有正岁,则周初实是元改作春正月。夫子只是为他不顺,故欲改从夏之时。”又曰:“夫子,周之臣子,《春秋》是鲁史,决不改周正朔。”
201 [清]万斯同《群书疑辨》卷五·周正辨二:圣人作经以垂法万世,顾若是其颠倒与?夫时以纪事,周室冬月之事,圣人悉易之以春,春月之事,圣人悉易之以夏,秋冬亦然,是十二公二百四十二年之事无一不错乱矣,是尚可垂法后世乎?
202 [清]崔述/撰著,顾颉刚编订《崔东壁遗书》,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489-495页。
203 [晋]杜预/注,[唐]孔颖达/疏《春秋左传正义》:刘炫又难何休云:“唯王者然后改元立号,《春秋》托新王受命于鲁,故因以录即位。若然,新王受命,正朔必改,是鲁得称元,亦应改其正朔,仍用周正,何也?既托王于鲁,则是不事文王,仍奉王正,何也?”诸侯改元,自是常法,而云托王改元,是妄说也。
204 [汉]何休/解诂,[唐]徐彦/疏《春秋公羊传注疏》:统者,始也,总系之辞。夫王者,始受命改制,布政施教于天下,自公侯至于庶人,自山川至于草木昆虫,莫不一一系于正月,故云政教之始。
205 [汉]何休/解诂,[唐]徐彦/疏《春秋公羊传注疏》:[疏]“岁之始也”。○问曰:“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实是《春秋》之五始,而传直于“元年”、“春”之下发言始,而“王”、“正月”下不言始何?○答曰:元是天地之始,春是四时之始,“王正月,公即位”者,人事之始,欲见尊重天道,略于人事故也。
206 [晋]杜预/注,[唐]孔颖达/正义《春秋左传正义》隐公元年疏引。[日]安居香山、中村璋八/辑《纬书集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中册,第805页作《春秋保乾图》。另见该书第763页引《春秋合诚图》:皇帝坐玄扈洛水上,与大司马容光等临观,凤凰衔图置帝前,帝再拜受图。
207 段熙仲:《春秋公羊学讲疏》,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426页:大一统之传,《解诂》释之曰:“统者,始也。”据此,则大一统者,大一始也。言岁之始尝有三矣:夏始十三月,殷始十二月,周始十一月。今于杞、于宋,存夏、殷之二始,而四海之类,率土之滨,舍二王之后,皆以此一周王之岁始为大也。一岁之始,因而正之,所以正始也。使天下知有周天子在。
208 [汉]许慎《说文解字》段玉裁注:纪,……别丝,各本作丝别。……一丝必有其首别之,是为纪。众丝皆得其首,是为统。
209 又见《韩诗外传》卷五。
210 丁福保/编《说文解字诂林》引[清]惠栋《惠氏读说文记》:统,纪也。《易》:“乃统天。”郑注:“统,本也。”《公羊传》:“大一统也。”何休云:“始也。”统训纪,俗训也,后人所加。
211 [清]孔广森《春秋公羊经传通义》:是以《大戴礼记》曰:“明堂者,文王之庙也。”……周之初,盖颁朔于文王之庙,故曰“王正月”者,文王之正月也。周人受命自文王始,虽今嗣王亦守文王之法度,行文王之正朔。
212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第11页。
213 《汉书·贾邹枚路传》。
214 《汉书·贾邹枚路传》。
215 《汉书·董仲舒传》。
216 [汉]杨雄《法言·学行》:一閧之市,不胜异意焉;一卷之书,不胜异说焉。一閧之市,必立之平。一卷之书,必立之师。
217 早有先贤认识到一元化的危害,如苏轼针对王安石经义之一统天下的局面说道:“王氏之文,未必不善也,而患在于好使人同己。……惟荒瘠斥卤之地,弥望皆黄茅白苇,此则王氏之同也。”([宋]苏轼《答张文潜县丞书》,《苏轼文集》,中华书局,1986年,第1427页。)
218 [英]汤因比:《历史研究》(A Study of History, by Arnold J. Toynbee, Abridgement of Volumes VII-X, by D. C. Somervell,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57)曹未风等/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64年,下册,第3页。
219 [宋]朱熹《论语集注·为政第二》:王者易姓受命为一世。
220 [宋]朱熹《论语集注·为政第二》。
221 [唐]韩愈《原道》,《韩愈全集校注》,四川大学出版社,1996年,第2662-2665页。[宋]孙复《信道堂记》,《孙明复小集》。[宋]石介《尊韩》,《徂徕石先生文集》,中华书局,1984年,第79-80页。
222 余英时:《朱熹的历史世界——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的研究》,三联书店,2004年,上册,第13页。
223 [宋]李元纲《圣门事业图》,丛书集成新编本,第22册,第47页。
224 另参冯友兰:《中国哲学史新编》,人民出版社,1999年,下册,第16-17页:程颐所作程颢《墓表》说:“周公没,圣人之道不行;孟轲死,圣人之学不传。道不行,百世无善治;学不传,千载无真儒。……先生生千四百年之后,得不传之学于遗经,志将以斯道觉斯民。”(《河南程氏文集》卷十一)程颐在这里所讲的也是韩愈所讲的“道统”,他同韩愈一样,都认为从孟轲以后,这个道统就失传了。韩愈没有说他自己接受了这个道统,而程颐肯定地说程颢接过了这个道统。这不是韩愈的过分自谦,也不是程颐的过分自负,这是事实,道学家们都承认这个事实。
[清]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卷十八,《嘉定钱大昕全集》,《嘉定钱大昕全集》,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第492页:道统二字,始见于李元纲《圣门事业图》。其第一图曰传道正统,以明道、伊川承孟子。其书成于乾道壬辰,与朱文公同时。
225 [清]宋翔凤《论语说义》二,《皇清经解续编》卷三百九十:商家主质,质之过流为贵贱无等;周家主文,文之过流为以下僭上。
226 如范仲淹于庆历新政时提出“历代之政,久则有弊,弊而不救,祸乱必生”,于是政治体制改革自然是必要的,尽管范的直接引述文献为《易传》。参见[宋]范仲淹《答手诏条陈十事》,《范文正公集·政府奏议上》。
227 《孟子·公孙丑下》。
228 杨向奎:《西汉经学与政治》,台湾独立出版社,2000年,第122页:原始的五行说即是天道运行说的具体表现,它当然不会以金木水火土等五材为主,而是以“五”为纪的循环。孟子书中多言“五百”,如云“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这“五百”就是以五为纪的大循环,那时一定有以“五百”为题目的著作,所以杨雄说“圣人聪明渊懿,撰五百”。
229 参见《史记·天官书》:夫天运,三十岁一小变,百年中变,五百载大变;三大变一纪,三纪而大备。此其大数也。为国者必贵三五。上下各千岁,然后天人之际续备。
230 [日]安居香山、中村璋八/辑《纬书集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年,中册,第622页引《春秋元命包》。
231 参见[清]黄宗羲《文质》,《明夷待访录未刊文》,《黄宗羲全集》,浙江古籍出版社,1985年,第一册,第416-418页。
232 顾颉刚:《秦汉的方士与儒生》,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第3页。
233 顾颉刚《中国上古史研究讲义》,中华书局,1988年,第308-309页:董仲舒在《春秋繁露》里讲三统,虽说是终而复始,但他只说了:汤受命而王,……时正白统;文王受命而王,……时正赤统;春秋应天作新王之事,时正黑统。……到后来,三统说通行了。大家只记得“夏、殷、周”为三代,忘记了原始的三统说是以“殷、周、春秋”为三代的。
234 段熙仲:《春秋公羊学讲疏》,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243页:《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但书鲁君之即位而已。天王即位未尝书,诸侯唯书卫人立晋,他未有书即位者。其书齐小白立于齐,则篡辞也。
235 [宋]朱熹《五朝名臣言行录》,《朱子全书》,上海古籍出版社,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12册,第316-317页:煕宁二年召对,上问曰:“胡瑗文章与王安石孰优?”彛曰:“胡瑗以道徳仁义教东南诸生,时王安石方在场屋修进士业。臣闻圣人之道,有体、有用、有文。君臣父子,仁义礼乐,历世不可变者,其体也;《诗》、《书》、史传、子集,垂法后世者,文也;举而措之天下,能润泽其民,归于皇极者,其用也。国家累朝取士,不以体用为本,而尚其声律浮华之词,是以风俗偷薄。臣师瑗当宝元、明道之间,尤病其失,遂明体用之学以授诸生,夙夜勤瘁,二十余年专切学校,始自苏湖,终于太学,出其门者无虑一千余人。故今学者明夫圣人体用以为政教之本,皆臣师之功也。”上曰:“其门人今在朝者为谁?”对曰:“若钱藻之渊笃,孙觉之纯明,范纯仁之直温,钱公辅之简谅,皆陛下所知也。其在外明体适用教于民者,迨数十辈。其余政事、文学粗出于人者,不可胜数。此天下四方之所共知,而叹美之不足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