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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0 徐中舒:《先秦史论稿》,巴蜀书社,1992年,第5章。.8

作者:熊逸 当前章节:13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730 徐中舒:《先秦史论稿》,巴蜀书社,1992年,第5章。.8

1547 [清]张履祥《愿学记》之三,《杨园先生全集》卷二十八。

1548 《明史·成祖本纪》:王以十余骑逼庸营野宿,及明起视,已在围中。乃从容引马,鸣角穿营而去。诸将以天子有诏,毋使负杀叔父名,仓卒相顾愕贻,不敢发一矢。

1549 《南齐书·桂阳王萧宝贞传》。

1550 [宋]洪迈《容斋续笔》卷二“二传误后世”条,见前引。

1551 《后汉书·丁鸿传》:及鸿亡封,与骏遇于东海,阳狂不识骏。骏乃止而让之曰:“昔伯夷﹑吴札乱世权行,故得申其志耳。春秋之义,不以家事废王事。今子以兄弟私恩而绝父不灭之基,可谓智乎?”鸿感悟,垂涕叹息,乃还就国,开门教授。(案:丁鸿此举,也属汉代风气使然,参见[宋]苏轼《刘恺丁鸿孰贤论》,《苏轼文集》,中华书局,1986年,第44-46页。[宋]苏辙《刘恺丁鸿孰贤论》,《栾城应诏集》第十一卷,《苏辙集》,中华书局,1990年,第1339-1340页。)

1552 《论语·述而》:冉有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

1553 也有异说,参见程树德:《论语集释》,中华书局,1990年,第886页引全祖望《鲒埼亭集·正名论》。

1554 [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疏《礼记正义·檀弓下》引[汉]许慎《五经异义》及[汉]郑玄《驳五经异义》:《异义》:“卫辄拒父,《公羊》以为孝子不以父命辞王父之命,许拒其父。《左氏》以为子而拒父,悖德逆伦,大恶也。”郑《驳异义》云:“以父子私恩言之,则伤仁恩。”则郑意以《公羊》所云,公义也;《左氏》所云,是私恩也。故知今子之报杀其父是伤仁恩也。

1555 《公羊传·哀公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齐国夏曷为与卫石曼姑帅师围戚?伯讨也。此其为伯讨奈何?曼姑受命乎灵公而立辙,以曼姑之义为固,可以距之也。辙者曷为者也?蒯聩之子也。然则曷为不立蒯聩而立辙?蒯聩为无道,灵公逐蒯聩而立辙。然则辙之义可以立乎?曰:“可。”其可奈何?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以王父命辞父命,是父之行乎子也。不以家事辞王事,以王事辞家事,是上之行乎下也。

1556 《榖梁传·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大事者何?大是事也,著祫、尝。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大祖。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故曰:文无天。无天者,是无天而行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

1557 牟润孙:《春秋时代母系遗俗公羊证义》,《注史斋丛稿》,中华书局,1987年,第26页:榖梁传春秋,不用亲亲之义,且有意避改公羊文,其为晚出之书无疑。(公羊早于榖梁,榖梁取公羊增省之,刘原父晁说之陈兰甫诸儒均曾言之,得此足为佐证。)

1558 [明]贺仲轼/撰,[清]范骧/删订《春秋归义》卷一:段之罪重于庄,然《春秋》独归狱于庄者,段虽宠,一诸侯之贵介弟耳,安得有土地、甲兵?使之有土地、甲兵者,庄也。是庄自作一可克之段,然后遂以力克之,故曰郑伯克段,不独为段不弟、如二君已也。骨肉之祸,圣人所不忍言,必处无可奈何之势不得已而应之,如周公之于管、蔡,然后可苟一毫有心于其间。虽以段之恶,庄终不得饰己罪以欺人,此圣人权人伦之变,诛一庄以示天下后世之君藩口兄弟之变以阴济其私者。请京不拒,贰郑不问,收廪延不问,庄之所以示爱弟也。将袭郑然后伐之,庄之所以示段罪也。故夫奔共则段无词,置母则姜无词,以段与母之事示国人则国人亦无词。己之害已除,然后假颍考叔之言以返其母,人但见其融融泄泄,欲辞首恶之诛其可得邪?或谓封京之时庄未必有杀弟之心,是则然矣,君子行必稽其所敝,踰制之封盖授以为恶之资,而处非其据末流之弊将何底乎?唐太宗创造基业,高祖正帝位而己承之,此定势也。立为太子,固辞不居,此何心也。固辞不居,自然立建成,文皇能以藩服终乎?身既失时不取,兄又愚而不让,禁门虽欲不流血,安可得乎?故郑庄不宜与段京而与之,有杀其弟而已矣;文皇不宜辞太子位而辞之,有杀其兄而已矣。

1559 [美]贾志扬:《天潢贵胄:宋代宗室史》,赵冬梅/译,江苏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7页引Eisenberg, Kinship, 231页。

1560 《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一:臣光曰: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势逼,必不相容。向使高祖有文王之明,隐太子有泰伯之贤,太宗有子臧之节,则乱何自而生矣!既不能然,太宗始欲俟其先发,然后应之,如此,则事非获已,犹为愈也。既而为群下所迫,遂至蹀血禁门,推刃同气,贻讥千古,惜哉!夫创业垂统之君,子孙之所仪刑也,彼中、明、肃、代之传继,得非有所指拟以为口实乎!

1561 [宋]程颢、程颐《二程集》,中华书局,1981年,第19页:君实修《资治通鉴》,至唐事。正叔问曰:“敢与太宗、肃宗正篡名乎?”曰:“然。”又曰:“敢辩魏征之罪乎?”曰:“何罪?”“魏征事皇太子,太子死,遂忘戴天之仇而反事之,此王法所当诛。后世特以其后来立朝风节而掩其罪。有善有恶,安得相掩?”曰:“管仲不死子纠之难而事桓公,孔子称其能不死,曰:‘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与征何异?”曰:“管仲之事与征异。齐侯死,公子皆出。小白长而当立,子纠少亦欲立。管仲奉子纠奔鲁,小白入齐,既立,仲纳子纠以抗小白。以少犯长,又所不当立,义已不顺。既而小白杀子纠,管仲以所事言之则可死,以义言之则未可死。故《春秋》书‘齐小白入于齐’,以国系齐,明当立也;又书‘公伐齐纳纠’,二传无子字。纠去子,明不当立也;至‘齐人取子纠杀之’,此复系子者,罪齐大夫既盟而杀之也。与征之事全异。”

1562 [宋]真德秀《大学衍义》卷八:唐太宗贞观十年诸王荆王元景等(皆太宗弟也)之藩,上与之别曰:兄弟之情,岂不欲常相共处邪?但以天下之重,不得不尔。诸子尚可复有,兄弟不可复得。因流涕呜咽不能已。臣案:太宗此言,其殆有感于隐、巢之事乎?昆弟至情,虽不幸怵于利害,或有时而忘之,然天理之真终有不可掩者,使能因此心之发而知夫天理之不可昧,则见之于事必有充其实者矣。惜太宗之不能也。孟子谓有四端者,知皆扩而充之。太宗眷眷于诸王之别,所谓恻隐之心,而不知所以充之。斯其可憾者与。

1563 [宋]吕大圭《春秋五论》论一:故曰:《春秋》,天子之事也。何者?人性之动,始于恻隐而终于是非,恻隐发于吾心而是非公乎天下。

1564 《孟子·公孙丑上》: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1565 [宋]陆九渊《象山先生全集》卷三十四录陆九龄诗,四部丛刊本。

1566 详见[清]黄宗羲《明儒学案》,《黄宗羲全集》,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8册,第167页。

1567 [明]王守仁《传习录》,《王阳明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6页:知是心之本体,心自然会知:见父自然知孝,见兄自然知弟,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此便是良知不假外求。

1568 [宋]陈淳《北溪字义》,中华书局,1983年,“仁义礼智信”:何谓义、礼、智都是仁?盖仁者,此心浑是天理流行。到那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亦都浑是天理流行。到那义,裁断千条万绪,各得其宜,亦都浑是这天理流行。到那智,分别万事,是非各定,亦都浑是这天理流行。

1569 [宋]程颢、程颐《二程集》,中华书局,1981年,第16-17页。

1570 [清]黄宗羲《宋元学案》,《黄宗羲全集》,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五册,第507页:卷六十五卷·木钟学案·《四端说》:性是太极浑然之体,本不可以名字言,但其中含具万理,而纲理之大者有四,故命之曰仁、义、礼、智。孔门未尝备言,至孟子而始备言之者,盖孔子时,性善之理素明,虽不详著其条,而说自具,至孟子时,异端蜂起,往往以性为不善,孟子惧是理之不明,而思有以明之,苟但曰浑然全体,则恐为无星之称,无寸之尺,终不足以晓天下,于是别而言之,界为四破,而四端之说于是而立。

1571 [宋]范祖禹《唐鉴》卷一:或者又以为使建成为天子,辅之以元吉,则唐必亡。臣曰:古之贤人宁死不为不义者,义重于死故也。必若为子不孝,为弟不弟,悖天理灭人伦而有天下,不若亡之愈也。

1572 《孟子·公孙丑上》。

1573 《资治通鉴》卷一:臣光曰:……非有桀、纣之暴,汤、武之仁,人归之,天命之,君臣之分,当守节伏死而已矣。是故以微子而代纣,则成汤配天矣;以季札而君吴,则太伯血食矣。然二子宁亡国而不为者,诚以礼之大节不可乱也。故曰:礼莫大于分也。

1574 [明]黄正宪《春秋翼附》卷一:按武公能定王室,可谓善继桓公矣,岂曰不贤?但当姜氏亟请立段之时,何不明示以长幼之序,乃迟疑不决以坚姜氏溺爱之心?由是请京、收贰、缮甲具兵之谋自此始启矣,卒致庄公顺母私情养乱而戕杀之,何忍哉。故段之不义,伯之残忍,皆武公酿成之,而姜氏阶之厉也。书曰郑伯克段于鄢,岂特罪共叔之不弟不臣,郑伯之处心积虑哉?

1575 如[明]徐浦《春秋四传私考》卷上:胡《传》曰:郑伯恶养天伦,使陷于罪,因以翦之,故推见郑伯之至隐矣。然郑伯之心非惟无弟,而亦无母久矣。左氏曰:郑伯克段于鄢,遂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此其心何心哉!盖姜氏当武公之时,常欲立段矣,郑伯愤蓄于心,及克段,不觉发之于言,乃真心之不容掩也。使非封人之对,则母子之伦绝,郑伯复何自立于天地间哉!噫!观于郑伯,则隐公不其贤乎!

[明]郝敬《春秋直解》卷一:段,郑庄公母弟也,母姜夫人爱之,郑伯恶之。段以鄢叛,郑伯攻而克之,遂幽其母。不称弟,不弟也,郑伯亦不兄,路人之谓也。

[明]朱善《诗解颐》卷一·大叔于田?总论:段之轻浮浅露如此,固不得为善矣,然庄公所以处之者果得为尽善乎?仁人之于兄弟也,亦亲爱之而已矣,教诲之而已矣。使庄公之于叔段,果能宠之以髙位,与之以大邑,富之贵之而无藏怒蓄怨之意,既足以尽吾爱弟之诚矣,而又使吏治其私邑,使彼城郭不得以擅完,车乘不得以擅修,卒徒不得以擅兴,则段虽欲为乱,恶乎敢。夫亲之而使其贵,爱之而使其富,既足以全吾仁,使吏治其邑而彼不得以妄为,复足以全吾义。若是则庄公所以处段者无以异于舜之处象,孰得而议之哉?今庄公不然,始则恣其所为而不问,终则操之已蹙而不恕,则是其予之者乃所以夺之也,其宠之者乃所以残之也,其不仁已甚矣。圣人录二诗于《国风》,既以著叔段之恶,而书郑伯克段于《春秋》,复以甚庄公之罪,其亦可以为后世戒矣。

[明]姜宝《春秋事义全考》卷一:段本居京,京在今郑州荥阳县,本郑大邑也,而段又多才不义,其逆谋势所必至。今段不书叛,鄢不书围,必事在《春秋》之前,不可得而详矣。然谓之克,则见段强得众,亦待久而后克尔。故段不称弟,谓绝其属籍而以罪讨。齐履谦氏以为讨罪之辞是也。段既得罪于国,则宜称国以讨,而专目郑伯,责在郑伯也。段之恶,郑伯养成之也。胡《传》后段说是。其说云:姜氏当武公存之时常欲立段矣,及公既没,姜以国君嫡母主乎内,段以宠弟多才居乎外,国人又悦而归之,恐其终将轧巳为后患也。故授之大邑而不为之所,纵使失道以至于乱,然后以叛逆讨之,则国人不敢从,姜氏不敢主,而大叔属籍当绝,不可复居父母之邦,此郑伯之志也。王政以善养人,推其所为使百姓兴于仁而不偷也,况以恶养天伦使陷于罪因以剪之乎?又云:仁人之于兄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已矣。象忧亦忧,象喜亦喜,恩掩义也。使吏治其国,而象不得有为,义胜恩也。恩义并立而中持衡焉,段虽凶逆,焉敢作乱?此《春秋》责庄公之意也。

1576 [明]季本《春秋私考》卷一:段本居京。京在今郑州荥阳县,本郑大邑也,而段又以多才不义,其为谋逆势所必至。今段不书叛,鄢不书围,必事在《春秋》之前,不可得而详矣。然谓之克,则见段强得众,势不可当,虽入于鄢,非山谷可依之地,亦待久而后克尔。故段不称弟,谓已绝于属籍,以罪讨也。

1577 [明]姚舜牧《春秋疑问》卷一:凡人有孝友之诚心而又明予夺之大义,则母子兄弟之间必能委曲承顺而区处得宜,若舜之与象,其极也。乃郑庄处心积虑唯在徇母之情、养弟之恶,而一抉以为快,斯真忍人已哉。再观其交质于周、结仇于宋、输平于鲁,种种处心皆积为不善以肆其奸逞之计,是入《春秋》之极残极忍不容诛之首恶也。再案:此郑事也,鲁《春秋》何以书?当时鲁娶于宋,为一党,齐、郑相倚为一党,而宋与郑则世仇莫解也。观是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三年八月宋公和卒。十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癸未葬宋穆公。四年夏,公及宋公遇于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五年,邾人、郑人伐宋。宋人伐郑,围长葛。则当时宋、鲁、齐、郑之事可识矣。乃六年春,郑人来输平。夏五月,公会齐侯盟于艾。七年夏,齐侯使其弟年来聘。八年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九年冬,公会齐侯于防。十年春,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夏,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六月,公败宋师于菅。十一年夏,公会郑伯于时来。秋,公及齐侯、郑伯入许。自是鲁与宋绝,专与齐婚,终春秋之世。故夫子于此特书郑伯克段于鄢,见郑庄处母子兄弟之间尚忍心害理,思一抉以为快,凡友邦必不可轻与之以入其陷阱也。隐何以许其输平,何以许其归祊,携宋之党,反翚之师,助郑之虐,一至此之甚哉。此一语专为后日来输平、归祊、助郑、伐宋起,非谓此事极大漫书于鲁之《春秋》也。识得此处书旨分明,则凡他所书事事有原有委,总是为鲁而发。夫子作《春秋》本旨可思过半矣。敢问高明。

1578 [清]《春秋传说汇纂》“圣祖仁皇帝御制春秋传说汇纂序”:六经皆孔圣删述,而孟子特言孔子作《春秋》。《左氏》、《公羊》、《榖梁》三家各述所闻以为传,门弟子各衍其师说,末流益纷以一字为褒贬,以变例为赏罚,微言既绝,大义弗彰,至于灾祥谶纬之学兴而更趋于怪僻。程子所谓炳若日星者不因此而反晦乎?迨宋胡安国进《春秋解义》,明代立于学官,用以贡举取士,于是四传并行。宗其说者率多穿凿附会,去经义逾远。朕于《春秋》,独服膺朱子之论。朱子曰:《春秋》明道正谊,据实书事,使人观之以为鉴戒。书名、书爵,亦无意义。此言真有得者,而惜乎朱子未有成书也。朕恐世之学者牵于支离之说而莫能悟,特命词臣纂辑是书,以四传为主,其有舛于经者删之,以集说为辅,其有畔于传者勿录。书成凡四十卷,名之曰《传说汇纂》。夫《春秋》之作,以游、夏之贤不能赞一词,司马迁称七十子之徒口授其传而人人异端,当时已无定论,后之诸儒欲于千百年后悬断圣人笔削之指不亦难乎。是书之辑亦唯择其言之当于理者,虽不敢谓深于《春秋》,而辨之详、取之慎,于属辞比事之教或有资焉。是为序。康煕六十年夏六月朔。

1579 [清]顾炎武《咏史》,《顾亭林诗文集》,中华书局,1983年,第361页。

1580 [美]艾尔曼:《从理学到朴学——中华帝国晚期思想与社会变化面面观》(From Philosophy to Philology, by Benjamin A. Elma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4),赵刚/译,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0页:相对于前朝而言,清代对士大夫的压制显然为人夸大了。把考据学派的兴起归因于清朝文化压制政策的说法,忽略了前代出现过类似政治环境的事实。不论宋朝,还是明朝,都不是自由表达政治观点的天堂。更有甚者,17世纪,太监魏忠贤操纵的对政治敌手东林党的迫害,其手法之残酷恐怖,规模之大,远远超过清朝的文禁。另见第171页注释⑩(案:即对上段的注释):这个观点从路德·C·古德里希《乾隆文字狱》出版后,广为学界接受,(巴尔的摩,1935)页30-67。另见余英时:《论戴震与章学诚——清代中期学术思想史研究》,三联书店,2000年。

苗润田:《中国儒学史·明清卷》,广东教育出版社,1998年,第290页:近年来,随着学术研究的深入,这种由文字狱造成朴学兴盛的观点,受到一些学者的质疑。他们认为乾嘉学派的形成与文字狱并无必然联系,把这一学派的成因归结为是“康乾盛世”的产物。有学者指出,明代也有文字狱,但明代却没有产生以主流形式出现的考据学,这说明文字狱既可以使纯学术性的考据学产生,也可以使言心言性的王学或其他学问产生。因而不能把乾嘉学派的产生归结为文字狱。也有学者认为,无论是“文字狱说”,还是“康乾盛世说”,都还只是停留于形成乾嘉学派的外在原因的探讨,没有充分注意到中国古代社会理论思维本身发展内在逻辑的认识;乾嘉学派的形成原因是多方面的,文字狱是一个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而儒学发展的内在逻辑亦应给以充分注意。

1581 朱维铮:《中国经学的近代行程》,《中国经学史十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56页。原载《复旦学报》,1989年第4期。

1582 [清]王鸣盛《十七史商榷序》,《十七史商榷》,中国书店,1987年,据上海文瑞楼版影印:大抵史家所记典制,有得有失,读史者不必横生意见,驰骋议论,以明法戒也。但当考其典制之实,俾数千百年建置沿革,瞭如指掌,而或宜法、或宜戒,待人之自择焉可矣。其事迹则有美有恶,读史者亦不必强立文法,擅加予夺以为褒贬也。

1583 郭康松:《论清代考据学的学术宗旨》,《三峡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5期:自戴氏反复倡言由小学以通经明道之后,这一思想在学术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官修《四库全书》,将它写人了《凡例》之中,“说经主于明义理,然不得文字之训话,则义理何自而推”。作为一种价值取向,四库馆臣把这一思想贯穿于对历代著述的评价之中。纪昀亦曾说过:“不明训话,义理何自而知。”这一宗旨影响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1584 参见[美]艾尔曼:《从理学到朴学——中华帝国晚期思想与社会变化面面观》(From Philosophy to Philology, by Benjamin A. Elma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4),赵刚/译,江苏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3页:18世纪,程朱博学精神的崇尚者江永(1861-1762)比17世纪的阎若璩和顾炎武走得更远。他彻底抛弃顾、阎从前代沿袭的把训诂学研究视为义理实践一部分的观点。江永声称,古音韵研究只是一项趣味盎然的学术课题,而不是实现一种理想化社会政治目标的途径,这就在考据学界实现了一种关键性的观念转变。

1585 屈守元:《韩诗外传笺疏》,巴蜀书社,1996年,第472页:《纯长子枝语》卷十八谓孙星衍《平津馆文稿》上《释儒》已取此义。又云:“儒为有道术之称,而道术则在六经。所以区古今,而通天地人,此儒之实际也。”

1586 [清]李塨《颜元年谱》,中华书局,1992年,第80页。

1587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凡例》:刘勰有言:“意翻空而易奇,词征实而南巧。”儒者说经论史,其理亦然。故说经主于明义理,然不得其文字之训诂,则义理何自而推;论史主于示褒贬,然不得其事迹之本末,则褒贬何据而定。

1588 [清]王鸣盛《十七史商榷序》,《十七史商榷》,中国书店,1987年,据上海文瑞楼版影印:经以明道,而求道者不必空执义理以求之也,但当正文字、辨音读、释训诂、通传注,而义理自见而道在其中矣。譬若人欲食甘,操钱入市,问物有名甘者乎?无有也。买饴食之,甘在焉。

同类观点另参[清]钱大昕《经籍纂诂序》,《潜研堂文集》,《嘉定钱大昕全集》,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第377页:有文字而后有训诂,有训诂而后有义理,训诂者,义理之所由出,非别有义理出乎训诂之外者也。

1589 [清]戴震《与是仲明论学书》,《戴震文集》,中华书局,1980年,第140页:经之至者道也,所以明道者其词也,所以成词者字也。由字以通其词,由词以通其道,必有渐。

1590 [清]戴震《与是仲明论学书》,《戴震文集》,中华书局,1980年,第140页。

1591 [清]焦循《申戴》,《雕菰集》卷七:其所谓义理之学可以养心者,即东原自得之义理,非讲学家《西铭》、太极之义理也。

1592 [清]冯班《钝吟杂录》,指海本,卷四。

1593 [清]戴震《题惠定宇先生授经图》,《戴震文集》,中华书局,1980年,第168页:言者辄曰:有汉儒经学,有宋儒经学,一主于故训,一主于理义。此诚震之大不解也者。夫所谓理义,苟可以舍经而空凭胸臆,将人人凿空得之,奚有于经学之云乎哉?惟空凭胸臆之卒无当于贤人圣人之理义,然后求之古经,求之古经而遗文垂绝、今古悬隔也。然后求之故训。故训明则古经明,古经明则贤人圣人之理义明,而我心之所同然者乃因之而明。

1594 古代学制,参见李零:《简帛古书与学术源流》,三联书店,2004年,第180页“讲‘君子之教’的简文“:……古代学制,古书有不同记载:(1)八岁入小学,学书计(读写技能),十五入大学,学礼乐射御(《大戴礼·保傅》、《白虎通·辟雍》、《汉书·食货志》、许慎《说文解字叙》);(2)十岁入小学,学书计,十三学乐,十五学射御,二十学礼(《礼记·内则》);(3)十三入小学,二十入大学(《尚书大传》)。简文残缺,所述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七岁以前受父母教育,八岁入学,学数一岁、学书三岁、学言三岁,十五以后学礼乐射御;一种是七岁以前受父母教育,八岁入学,学书三岁、学言三岁,十三以后学礼乐射御。疑“教射与御”后面还有“教礼与乐,又五岁”或“教礼与乐,又七岁”。

1595 [清]龚自珍《陈硕甫所著书序》,《龚自珍全集》,上海人民出版社,1975年,第195页。

1596 [清]纳兰成德《春秋经筌序》,《通志堂经解》[宋]赵鹏飞《春秋经筌》卷首。

1597 [清]方苞《春秋直解》卷一:鄢,段之邑也。春秋之初,公子大夫未有擅其私邑者,而段独据邑以抗其君,故书克,敌辞也。不书出奔者,自僖二十八年卫元咺出奔以前,外大夫公子之奔皆不书也。隐、庄、桓、闵、僖五公近百年,外大夫公子岂无奔者,而无一见于经,必其国不告,或告而鲁史不书也。郑突、曹赤书归而奔不见经,则公子之奔不书审矣。段据邑以抗君,动干戈于邦内,故以为非常而志之,其败而奔则以为不足志焉耳。庄十二年宋厉出奔陈,则志失贼而非志大夫公子之奔也。

1598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春秋传注》:国朝严启隆撰。启隆字尔泰,乌程人。前明诸生。其说谓孔子欲讨陈恒而不得,故作《春秋》以戒三家。不始惠公而始隐公者,以隐有锺巫之难,特托以发凡。……又谓《春秋》一字一句皆史旧文,圣人并无笔削。其意盖深厌说《春秋》者之穿凿,欲一扫而空之,而不知矫枉过直,反自流于偏驳也。

1599 [清]严启隆《春秋传注》卷一:此外事之首见也。史于外事,凭告则书。郑既来告,必告段罪。故没其母弟之亲而以克乱播于诸侯。克段于鄢,即郑伯之告词,不当误以罪庄读也。圣人作经,即本鲁史旧文,其所罪庄,别自有在。不以庄之兄弟义为义,罪庄若何?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实始郑庄。当是时,周室虽衰,王纲未解,郑庄,桓公之孙,武公之子。桓即宣王之母弟,于周最亲,两世为王卿士,兼以郑庄才略十倍诸君,使其乃心王室则上尊共主、下率群侯,犹可致周室复兴,使礼乐征伐还归天子,而今日伐卫,明日伐宋,相仇相党,迄于射王。苟无郑庄,乌至而启春秋之乱哉。揆厥所繇,实自克段之日为始。有克段然后有伐卫之兵,有伐卫然后有东门之役,有东门然后有入郛之师,有入郛然后有长葛之围,有长葛然后有华督之弑。事之相因,不可断绝。经于外事不加笔削,从其本始而备存之,未尝专以兄弟为义。故罪郑庄不在克段,罪克段不在克段之文,克段之文盖郑伯之告文也。

1600 许兆昌:《周代史官文化——前轴心期核心文化形态研究》,吉林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230页:至迟到东周时期,各诸侯国史官记事,已经形成了相互赴告的惯例。因此重大事件往往各国史官都有记录。《左传·襄公二十年》载:卫宁惠子疾,召悼子曰:“吾得罪于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策,曰:孙林父、宁殖出其君。”不告则不书。鲁僖公二十四年,重耳入主晋国,《春秋》经文不书此事,《左传》解释云:“不书,不告入也。”杨伯峻注:“晋文不告入,故鲁史不书。”

1601 《左传·隐公十一年》: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宋不告命,故不书。凡诸侯有命,告则书,不然则否。师出臧否,亦如之。虽及灭国,灭不告败,胜不告克,不书于策。

1602 [清]阮元《毛西河检讨全集后序》,《揅经室二集》,中华书局,1993年,第543-544页。

1603 梁启超:《论中国学术思想变迁之大势》,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第101页。

1604 [清]毛奇龄《春秋毛氏传》卷一:是以夫子修春秋第修简书,而左丘明作传则取策书而修之。……诚以《春秋》记事,原有门部,而作志者则因门为题,就事立志,谓之籖题,不谓之纲领。盖纲领必概括其事而取其要领以为文,籖题则但志其门名而必藉按策以见其事,不相侔也。(宋人以纲目拟《春秋》非是。)大抵《春秋》门部见于旧史官记事法式有二十二门……凡此门部先定之为记事之则,而志名者则又另立一籖题以为门部之标识。至于事之始末详略皆所不问。如同一朝晋,而成十八年公如晋,朝晋君新立也;哀元年公如晋,则我以新立朝晋君也。同一会齐,而庄十三年公会齐侯盟于柯,为平乘丘之败;二十三年公会齐侯盟于扈,为申结婚姻之好。同一伐邾,而隐七年公伐邾为释宋怨;僖二十二年公伐邾为讨鄫杀。同一迁许,而成十五年许迁于叶则许自请迁者;昭九年许迁于夷则系楚逼迁之者。向使无策书,则此《春秋》者不过一门部名目,曰朝耳,会盟耳,侵伐而迁灭之耳,何曾有一事可究竟言之?而谓此名目中有微词,凡书国、书爵、书名、书氏,皆有义例,岂非夣夣?然而不考经文则不能读传,不深核简书则不能检校策书之事,凡释《春秋》必当以经文为主,而以传佐之。

1605 [清]毛奇龄《春秋条贯》卷一:郑武公之子庄公为母姜氏所恶,请立次子叔段而武公不许。庄公立,姜氏请封段岩邑。使居京城,且复收西鄙、北鄙,至于廪延。缮甲兵,具卒乘,将袭国,而姜氏应之。及期,郑伯乃以二百乘伐京,京人叛叔段。入鄢,郑伯遂克段于鄢,而叔段奔共。书曰克,胜之也,盖善其胜之不杀之也。《公》、《榖》不见策书,误以为杀之。《公》曰:克者,杀也。《榖》曰:能也,能杀也。遂谓夫子此书责伯之养恶以杀其弟,而不知策书具在,伯未尝杀弟也。共者小国而今为郑邑,叔据居之,终其身。初名京城太叔,今名共叔,皆以所居为名,故郑伯置姜氏城颍,繻葛之战射王中肩,此二事逆迹显著,而只此一节其于兄弟间可补周公诛管、蔡,季友鸩叔牙、缢仲庆父成法之变。《春秋》开卷即书此,以为兄弟人伦所考鉴。所谓一端善即善之化工,无偏私也。

或曰姜氏将杀庄公,此与宋襄夫人杀宋昭公罪同,何以置城颍为非是?曰:姜有罪,人可治之,庄不得治之也。如鲁庄姜氏弑子般,齐得杀之,闵、僖不得而杀之也。幸郑庄悔之早尔。后儒极恶郑庄养成弟恶以厚其崩而待之毙,总以杀叔二字致误,若知不杀叔,则从前皆可谅矣。《徐仲山日记》曰:世以待毙责伯为不通。向使伯不待毙,遽如公子吕之言起而除之,则无故杀弟,虽日播公羊氏君亲无将之一言以自解,肯恕伯乎?今伯不惟待之毙,且待之不毙,而深文之徒犹谓失教训不早裁制,则周公大圣尚不能得之管、蔡,而以之责伯,不可也。胡氏解《春秋》,既知不杀,依然深文之,谓庄恐轧己,必俟其败以绝其属籍,使不得居父母之邦。夫《春秋》绝属则将斥其氏、灭其族、不立其后,而郑庄不然。

1606 [清]万斯大《学春秋随笔》卷一:段于庄公,兄弟也,而有君臣之义,恃母而骄,以至于乱,绳以国法,不得不讨。庄公之失,始在顺母志而授之以京,终在段入鄢而复穷之以伐。夫段为姜氏爱子,庄欲顺母志岂别无富之贵之之道邪?夫岂不知段之多才好勇而反予以为乱之资邪?在庄于此无奈母之数请而姑以予之,亦谓可以快其求、盈其愿,而不意其后之至于此也。先儒谓庄故予之以养成其恶,然则予之之日,庄预计曰:吾予以京,彼必作乱;彼作乱,吾必克之。藉令段作乱而公不闻,或伐之而京不叛,反助段以取胜,则郑将为段有,此虽至愚者不为,而郑庄肯为之乎?盖母不请,庄必不予。母请而庄予是徇母之私而不能裁之以制也。如谓庄素有杀段之心,则当请制时何不因以毙之,而反以岩邑辞之也?迨乎乱作而致讨,亦出于不得已。然段久于京而京叛之,穷而入鄢,复何能为?斯时谕之以礼,怀之以恩,段非归死必且自亡,而庄更蹙之以兵,是兄弟之情、君臣之谊,段固忘之,而庄亦与俱绝之矣。《春秋》不书段奔而书伯克段,其以此夫?

1607 [清]李塨《春秋传注》卷一:君帅师则称君,卿大夫帅称卿大夫。称郑伯,伯自帅师也。段,弟也,不书,缮甲将袭郑而不弟也。克,□也。《易》所谓大师克也。鄢,郑邑,不书出奔,胜之而不言杀即出奔也,不待书也。封建相沿久,五伦多故,而首祸在兄弟继。此书鲁之隐、桓,齐之子纠、小白,郑之忽、突,卫之伋、朔,晋之桓叔,兄弟争杀,无国无之,甚至于季康子嗣位而桓子所属之嫡子生视之已有人代为杀,且兄弟让位如宋宣公、吴王诸樊而终成弑戮,以至商臣以子弑父,商人以臣弑君,敬嬴欲立其子而贼其君夫所立之子,至于友邦相杀,愈难尽述,而五伦胥灭矣。皆由封建世位、世爵而争夺樊然。秦后封建易而郡县,世爵移而科目,尺官铢禄皆由朝廷,欲争无由,故弑逆之祸反少于三代,此封建所以不能复于后世也。

1608 [宋]苏轼《东坡志林》卷五“秦废封建”:凡有血气必争,争必以利,利莫大于封建。封建者,争之端而乱之始也。自书契以来,臣弑其君,子弑其父,父子兄弟相贼杀,有不出于袭封而争位者乎?自三代圣人以礼乐教化天下,至刑措不用,然终不能已篡弑之祸。至汉以来,君臣父子相贼虐者,皆诸侯王子孙,其余卿大夫不世袭者,盖未尝有也。近世无复封建,则此祸几绝。仁人君子,忍复开之欤?故吾以为李斯、始皇之言,柳宗元之论,当为万世法也。

1609 [清]黄宗羲《封建》,《黄宗羲全集》,浙江古籍出版社,1985年,第十一册,第18页;《明文海评语彚集》卷九十二·论九,同书第121页。

1610 [明]李贽《童心说》,《焚书》卷三: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访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耳。药医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1611 [清]俞樾《茶香室丛钞》卷八“杜牧华清宫诗失实”条:宋彭乘《墨客挥犀》云:杜牧《华清宫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据《唐记》,明皇以十月幸骊山,至春即还宫,未尝六月在骊山也。荔枝盛暑方熟,词意虽美而失事实。按自古词人如此者甚多。秦始皇未尝一日居阿房宫,杜牧《阿房宫赋》亦失实也。

另,近年考古发现证明阿房宫为未完工建筑,应未及投入使用。参见杨东宇、段清波:《阿房宫概念与阿房宫考古》,《考古与文物》,2006年第2期。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阿房宫考古工作队,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所阿房宫考古工作队:《西安市阿房宫遗址的考古新发现》,《考古》,2004年第4期。

1612 钱钟书:《管锥编》,中华书局,1979年,第164-166页。

1613 [古希腊]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History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 by Thucydides),谢德风/译,商务印书馆,1960年,第17页。

1614 [美]吉尔兹:《地方性知识:从比较的观点看事实和法律》,《地方性知识:阐释人类学论文集》(Local Knowledge, by Geertz,C.),王海龙、张家瑄/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0年,第232-235页。

1615 [明]王守仁《王阳明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第786页。

1616 梁启超:《论不变法之害》,《饮冰室合集》,中华书局,1988年,第一册,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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