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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作者:紫硬玉 当前章节:6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4:08

杜淑同林如海,这门亲事基本上就这么定下来了,人已经确保了,剩下的就是从暗中转明处,开始走明面上的事情了。

杜家的意思,隐晦却浅显,只要林家愿意娶杜淑,怎么都成,哪怕不是太体面呢,杜家意见不大。杜家在意的,是林家确定将人取走,这样杜家下面几个小姑娘小伙子也就很快都能成亲了。下面等的人实在太多了,杜家也顾不上杜淑其人。

时夫人闻后,笑了,放下话,“林家娶媳妇儿还从未听说过委屈谁的。虽说是继室,但也要让杜淑风风光光进林家大门。这日后可是林家的当家奶奶,总不能不明不白抬不起头来。”办,不止要办,还要大办,你杜家不在乎这个脸面,他林家可在乎的很。

只不过,林如海到底是丧妻不久,而且又不是第一次成亲,自然不能像上次那样全城轰动。可是,该请的人,还是要请,该花的银子一分不剩。可以这么说吧,林如海再婚,倒真是让时夫人给弄成了一次低调奢华的婚礼。后来数年,京中要是再有娶继室的,多依照着时夫人的样子来办,不说风光,简直就是一种潮流。

娶亲的步骤,最开始无非那六礼:采纳、问名、纳吉、请期、迎亲。这其中自然还要有个媒人。想来想去,万老夫人托了礼部侍郎沈大人之妻沈夫人,时夫人心中虽有不解,但觉着万老夫人总不会错,便应了下来。

只是,回到家中,时夫人还是忍不住对时老爷说,“姑姑家明明和冯唐家更走得近,世代交好,上次也是让冯唐将军夫人带着小女儿去了,我还以为会是他们家做媒人呢。”本朝文武并进,无关因前事少了为大将军,如今超重,那冯唐冯大将军就隐隐显现了出来,如今风头 两,不论是从低位还是从友好程度,冯家都可说是媒人最佳人选。只是不知万老夫人为何会不选他们家。

时老爷听后,先是一怔,而后回身细细的询问了时夫人万家和冯家的关系,时夫人见时老爷神态严肃,赶紧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她知道的也有限,不过知道万家和冯家从老一辈开始就有深厚的交情,两家人走动一向不少。

时老爷听完后,深吸一口气,不觉摇头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姑姑这人,别看在家里坐着,可耳朵一点儿也闭塞。”

时夫人差异,“这话时从何说起?”

时老爷道,“我这还是才听到的风声,估摸着不太准。只是听着些动静,说是老冯家的人跟前朝太子关系走得近,那位犯事儿的老王爷的子嗣最近活动得可谓太频繁了。”

时夫人捂着嘴,吃惊道,“难不成……”

时老爷摇摇手,“你心里知道就成,只是些捕风捉影的讯息。因为我在宗人府,各家的事情总能知道些,故而听了点儿风声,不过也只是些两家人最近有点往来的信息,并无其他。不过,看姑姑不选冯家,看来冯家和那事儿,还真有几分牵连。”

时夫人同冯夫人才有接触,深觉得那位夫人人品不错,热情,开朗,做事儿也地道,小女儿冯云英和萱萱黛玉的关系也不错。没想到,今儿得了这信儿,恐怕日后他们家也远着些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谋反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成王败寇,时夫人不想惨祸进去,她只想着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大富大贵谁爱谁去抢,她只求平安。

“真是,图个什么呀,今上也算是开明君主,年纪虽不大,可登基这些年,也算是国泰民安了,怎么就还有人这么不省心呢。以卵击石,这个不是一条命两条命的事儿,说白了,这还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风月呢!”时夫人感叹。

时老爷揽住时夫人,“咱们想那么多也没用,你看着不好,人家却巴巴的以为是大好呢。皇位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只不过,我想着,因为如海深受皇上重用,咱们家就算别人不想也已经划到了皇上正统这头,既然如此,还是安分些,别跟那些人乱掺和了,弄好了成,这要弄不好,有的瞧。”

时夫人越想越害怕,巴巴拉着时老爷来回的询问,可有人找上时老爷,那紧张的模样,倒把时老爷给逗乐了。“你就瞎琢磨,如海有分寸,姑姑也不是需要你操心的人,你要是真想操心,要我说,还不如多想想如海的婚事和家里的饭菜。实话说吧,这几日的饭菜可真不咋样,和萱萱管厨房那会儿可不能比呦,特别是今晚的鸭子,实话说吧,味道真不咋地。”

这回轮到时夫人被时老爷逗笑了,抿嘴莞尔,“行行行,明日绝不这样了,好吧。”

两人相视畅笑。

既然上了明面儿,时家也不再遮掩着同杜家接触,带着媒人沈夫人去了杜家。其实名字生辰八字什么的早就请了测过了。就因为是上上的大吉,时夫人也就不太在意其他了,要知道,当年的贾敏和林如海也不过是八字很合,可完全没有杜淑这个大吉呀。

剩下的,就是开始寻人来测个良辰吉日,让杜淑与林如海完婚。

“城外竹林寺的云海大师,本朝得道明僧,我寻摸着,不若求他请个吉时?”万老夫人的意思,那自然是要红红火火的办,林如海如今官运亨通,总不能因为娶妻不在好时辰而有所损。故而提了最好的建议。

时夫人犹豫,“就怕人家不肯。”云海大师是得道高僧,如今年事已高,许久不然尘埃,听说义忠亲王老千岁当年想找他测算都不得。后来若非圣上阻拦,那老亲王可是有挥马踏平竹林寺的心。时夫人觉得,万老夫人这回有些一厢情愿了。

万老夫人笑了,“你不知道,那老头和我也有些渊源。当年我救过他,他后来也救过我,只是源远流长,也算是空门红尘两相交,不妨事,回头我给他递封书信。到时候你带着萱萱,黛玉,对了,还有侯轩一起去,侯轩今年不是要秋闱吗?也让那老头给算算,保佑平安。”

时夫人不成想里头还有这渊源,闻听还能带人去,心中欣喜不已,连忙起身拜谢,被万老夫人给拦住,“咱们谁跟谁,行了,快回去准备准备。等我问清楚,这上山的日子也要好才行。”

时夫人回到家后,立马活动开来,先是给萱萱黛玉准备上山用度,就算是城外,可一来一回,即便脚程快,也还是要在山上住一晚。还有侯轩的东西,因为秋闱,侯轩最近整日用功读书,万家学堂他现在已经是两三天去一次,基本上不是去问老师问题就是送一篇写的文章给老师审批,虽然万家学堂的老师说了,侯轩的学问秋闱基本没问题,反而现在更应该去准备下殿试。但侯轩不敢大意,照旧用功。

“娘,还真上山啊?这会儿山上冷不?”有道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上桃花始盛开,萱萱觉得自己能受了,可黛玉成不?“要不,给玉儿再带个暖炉?”

时夫人正指挥着收拾东西,听了萱萱的话,乐了,“这我都知道,你呀赶紧去书房,挑两本佛经诵诵,等到了山上,人家大师万一问你一道禅机,你要是给我傻眼或是丢人现眼,看我回来如何收拾你。”

萱萱一听立马苦着脸,“娘,不带这样的,爹爹都说了,这术业有专攻,禅机又岂是谁都能悟到的,再说了,人家得道高僧也不见得就会问我问题么。”

时夫人伸手点了点萱萱的脑袋,“你给皮子紧点儿,甭以为你爹爹现在向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样,老实些。等我忙完手中的活,翻过神儿来,看我如何收拾你。”

时夫人的话吓得萱萱赶紧出去,真就跑到侯轩哪儿顺了本佛经,没细看,至少装个样子。黛玉为此没少嘲笑萱萱。

果真,数日后,万老夫人命人送了一封信,信内明确写了上山的时辰,还说,正好,第二天一早是庙内十年一次的祈福庆典,因一直内部举行,外头鲜少有人知道,这祈福大典当日的头炷香可是有深渊且美好寓意的,如果家里的孩子能上了这头炷香,云海大师说了,绝对有益,福泽绵延。

时夫人见后更是高兴,巴巴的又准备了,说什么也要在山上住个四五日再回来。

“若是能保得一家平安,护得侯轩高中,别说是吃斋四五日,就是让我再上头住上个四五年我也愿意。”时老爷得知后想要劝阻,希望时夫人能别住那么长时间。可时夫人心意已决,还反过来劝说时老爷。

时老爷见无法,只得又回头找了侯轩,让他一定要好好照料娘亲妹妹,万不能有丝毫差池。侯轩一再保证,时老爷照旧无法放心,恨不能跟着时夫人一道去那山上。

林如海得知后,对婚期一事也要这番大动干戈觉得没必要,不过他也知道竹林寺佛祖灵验,云海高僧那是世外高人,不说自己,如果能给黛玉求个平安符,相信对黛玉身体也会有所帮助,因而想来想去,命管家准备了一大箱子东西,全是留着带上山布施的。时夫人不愿带,林如海却说,那是林家的一番心意,全当给黛玉祈福。

☆、狗血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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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风光无限好,只是一个也见不了。

萱萱很郁闷,郁卒的缩在马车里头,耷拉着脑袋在坐垫上画圈圈。她真的很想掀开帘子开一下外头风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出门时时夫人还一脸喜气洋洋,可刚才不知王嬷嬷过来说了句什么,时夫人的脸色骤变,萱萱出城后还没怎么动,就被时夫人铺头盖帘好一顿收拾。经管知道那纯粹是无妄之灾,但看在自家老娘不好的脸色,萱萱忍住了。

哎,为人子女,不能解忧,就做个出气筒。也算一件功德。额米豆腐~~

一早出发,等到了山门前,已是正午时分。一路车马劳顿,即便是坐车的也不太舒服。黛玉小额头直冒汗,雪鸢不停手为其擦拭。萱萱困顿,精神有些萎靡。不过两人再不适都没时夫人明显。时夫人面色泛白,豆大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微喘着被萱萱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娘,您这是怎么了?今儿天也不热。要不,让哥哥送您回去?或是去山下请个大夫?您看您这起色。”萱萱担忧道。

时夫人无力的挥挥手,“不用了,既然我出门前发了愿,一定要在庙里吃斋诵佛五日。这会儿定是佛祖试探我是否有颗虔诚之心。好了,等会儿我和主持说下,先去斋房里休息会儿,你们也别乱转了,今日都在屋里休息,等明日,山后有片桃林,到时再带你们小姐们俩去赏花。”

萱萱不乐意,“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我们赏花的事儿。您有这心思不如好好回去休息。您是没看见,您这脸色也太难看了。就是佛祖见了都要吓着的。”

时夫人忙啐了萱萱一口,“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佛祖跟前也是你猴崽子乱嚼舌根的?等会儿给我跪在佛像前一个时辰,诚心悔过。”

萱萱无语了,这都行。果然祸从口出!

入了山门,进了庙宇。因有万老夫人之前派人打点过,时夫人一行从角门进去,直接到后面为香客准备的厢房。一处独门独院,紧挨着寺庙,是庙里一贯接待女客用的。只是这几年竹林寺接待香客较少,这院中厢房已许久未有人住过,不过一早就有僧侣打扫过,被揉用具全都换了崭新的。时夫人等到了里头,稍稍规整一下就可以住了。

“主持说了,这头一炷香,必定要在日头初升那刻进上,至于是府上那位小姐少爷上,还要师父占卜后,方能得知。”接待时家一行人的小僧人戒嗔解释说。

时夫人谢了戒嗔,戒嗔离去。而后时夫人将时家带来的人都召集起来,说了这五日在山上的规矩。“不得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随意走动。竹林寺的佛祖最是灵验,如果想求佛拜佛的,我自会给你们安排时间。若要让我知道你们中有谁玩忽职守,等着瞧,回去我再收拾你们。”棒子过了自然是甜枣,“当然,这几日你们也会十分辛苦,等回到家,没人多放一个月的月银,不用从公里走,我自己补上,也算是你们接下来几日进行做事的犒劳。”

下人们听了无不欢喜,值班守夜做起事来是倍儿有精神,小小的斋院,愣是让时家下人给弄得固若金汤,别说里头人不能随意出去,就是偶尔有上香的香客走错了路,想进来,不管走哪儿都能有时家下人适时出来阻拦。可谓尽心尽力。

萱萱在一旁又跟时夫人学了一招,佩服不已。等人散了后,见时夫人气色仍没好转,便上前扶起时夫人,不容分说的将时夫人送到里屋休息。

侯轩跟着也进去了,面露忧色,“娘,若不行,我下山给您找个大夫来看看?这出了家门到山上不过半日脚程,您就劳累了,这事儿不能拖。”

时夫人见女儿儿子一个个孝顺懂事,又关心自己,心下宽慰,面上也不那么惨白了,欣慰的说,“没事儿,休息下就好了,谁还真能那么娇气不成?好孩子,赶紧回屋看书去吧,也别累着,最近你可清瘦了不少,要是不看书就全当散心,千万别逼自己。娘可全指着你呢。”

侯轩应下。萱萱不答应了,撅着嘴故意闹说,“这话真偏心,谁还不是娘亲生的不成?哥哥是娘的指望,女儿就不是了?白白一路上给娘当出气筒了。”

时夫人被萱萱的怪样子逗笑了,侯轩指着萱萱也笑了,“就你厉害。行了,娘的好女儿在这里替哥哥多尽孝道,儿子去外头看看,给娘准备点儿清淡的事物,这都正午了,娘多少用点儿。”

萱萱听了连忙起身,“算了,这事儿还是我来吧。哥哥还是留下陪娘或是做别的。这女孩儿家的活就别跟我抢了。”

说罢,萱萱起身离开。

云海大师倒还真挺给万老夫人面子,准备的院子自备了一个小厨房,不大,却也能做些吃的。山上东西少,幸好临出门前时老爷非要让时夫人再带点儿新鲜的瓜果蔬菜,时夫人还不乐意。现在看来,正是时候。

萱萱吩咐人给时夫人等一人一碗银耳燕窝粥,下人们一人一碗小米粥,将时老爷准备的新鲜蔬菜做了。没油水,只能清炖,清汤寡水,也没办法,到了山上不吃斋饭总不能大鱼大肉吧。

萱萱服侍时夫人吃了午膳,时夫人推说累了,要休息。萱萱只得离去。只是时夫人躺在床上怔怔的又睡不着,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叫了王嬷嬷到窗前。

王嬷嬷过来,端了杯水送到时夫人嘴边,轻声劝解,“夫人,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为了那个,您说您和老爷心中又生出多少嫌隙?那人非良人,您又不是不清楚,何苦来着。”

时夫人坐起身,眼泪成珠得往下流,想到伤心处,哽咽道,“谁又不知道呢,只是,每每自欺欺人的说忘了,可真一想到要见面,心中还是抽痛。憋得我无法呼吸。”

王嬷嬷给时夫人揉了揉心口,满眼的慈爱与怜惜,“夫人,听老奴一句劝,忘了吧。老爷如今对您可是心头上头一等。您又有上进的少爷,小姐也是日渐成了大家闺秀。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嫁个好的,儿女双全又孝顺懂事。这样的日子要还不好,老奴算是白瞎了一辈子,竟不知道还有更好的。你就放了你心中那点子少女情怀,好好活在眼下。”

时夫人不语,眼泪巴巴往下掉,王嬷嬷知道多说无益,又不能离开,只得寸步不离的守着时夫人,生怕有一丝不好。

黛玉因为路上劳顿,很是不舒服,到了房间里头,也不讲究了,头沾枕头就睡熟了。萱萱见她睡得香甜,也不喊她,只命人好生守着,自己出去继续安排外头的事宜。时夫人病了,侯轩到底是个大男人,这里头女人的事情,还是她说吩咐。

因在外头吩咐,自然和庙里的小和尚有些接触,三言两语后,萱萱听说了,庙里还住着一家女眷,已经住了小半年了,人不多,主子就三位,大理寺少卿李兴华李大人的家眷。也不是来上香的,就是来这儿吃斋念佛。李家老太太带着李夫人和李夫人的小女儿。过年都没回去,就在山上住着。

大理寺少卿,萱萱心头一闪,好似有什么东西闪过,只是没抓住,一时困惑不已。不过因自家事情不少,萱萱也没心思深想。得知那家人住的挺远,也就没在意。反正就在山上数日,能不能见着还是两说,何必为那不一定发生的事情伤神?

傍晚,云海大师派了他的关门大弟子悟贤大师过来,说是第二日一早上香的规矩,还给了一根竹简,竹简上书着一句话“芳草萋萋鹦鹉洲”,问来得哪位姑娘命理带土,明日那头炷香还需命理带土的上,方能大富大贵。

“命理带土?怎么带……”萱萱没敢接着胡扯,时夫人好不容易休息回来的脸色又开始变颜色了。

时夫人白了萱萱一眼,咳嗽了一声,“谢谢大师,我等心中有数,明日定不负云海大师一番心思。”

悟贤得了回话,告辞走了。萱萱眨着眼睛看着,心中念着,别看名号挺响,还大师,左不过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伙子,不过就是脑袋上没头发,多了几个诫疤。

侯轩问时夫人,“这命理带土的姑娘,是表妹还是萱萱?单看这芳草萋萋,难道是萱萱?”

时夫人点头,笑了,“高僧就是高僧啊。你不知道,我有你妹妹那会儿,也是受了不少罪,辛苦生下来,差点儿没足月。当时还是你在江南的奶奶爷爷得了信儿,巴巴的去求了高人,给你妹子取了名儿,弄了个护身符。就是你妹妹现在脖子上还带着的那个草叶状的玉坠。别看拿东西小,可着实是你爷爷奶奶用了心思的。”

萱萱从领口里拽出时夫人所说的草叶状的玉坠 ,她刚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这东西烦闷,趴着睡觉咯得慌,几次想拽掉,都被小桃红拦下。不曾想里头竟有这渊源。

只听时夫人接着说,“萱萱命理带土,当年那高人还说,将来成则大富大贵,不成……只希望你妹妹一辈子都没那不成。”

侯轩肃然,对这事儿也上心了,决定晚上也不看书了,早早休息,第二日一早一定要压着萱萱好好到正殿上香请愿。

萱萱一旁彻底无语。她究竟该无神论呢?还是该信则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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